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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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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方汐汐這下是完蛋了,剛才小亭一幕你們也親眼瞧見了,那劉昕兒與她向來是不對付的,如今做了考官,還不將她貶低得一無是處?”

“可不是,你沒瞧見那劉昕兒的眼神,誒呦餵,簡直如冰底寒霜哦!”

有嘴碎的秀女們見劉昕兒翹著二郎腿坐到訓練嬤嬤身旁,紛紛竊笑著嘲諷起臉如黑灰的方汐汐,就差沖到她面前指著其鼻子笑話了!

與徐聞蕭幾人窩在一邊的宋伍兒,也有些忍不住,輕聲出聲。

“沒成想報應來得這麽快,依我瞧,她今日是死定了!誒,小宋子,我前幾日去探望你時,總看見劉昕兒跟你站在一處談話,剛才又幫了你,你們二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交情啊!”

曲城山小心在宋伍兒耳邊細聲問著,倒把宋伍兒問住了。

說是朋友?她與劉昕兒的關系好像還並未達到這種地步,但如果一口回絕,又好像略顯薄情。

沈吟片刻後,宋伍兒尷尬得撓起頭,實不知該如何解釋。

自打那日劉昕兒在灌木叢旁莫名其妙得說什麽要與自己聯合起來對付方汐汐後,但凡在院內遇見她,總會被拽去說些無聊話題。因著前陣子宋伍兒時常逃避訓練,見得次數多了,倒對她的脾性有些了解。

傲氣傍身難以自拔,宋伍兒能想到描述的語句也只這個了。

或許凡是在書香門第熏陶下成長的女子,大多都有這種通病吧。劉昕兒祖上三代幾乎都在翰林院內擔任大學士,難免跟著父輩生出些自命不凡之態,由其在眾多秀女面前因舞藝高妙被嬤嬤許以特權,頭還不仰到天上去。

回想起接觸過程中,劉昕兒時不時投來的看智障般眼神,宋伍兒心內一陣發寒,忙招呼著曲城山休要多問,呆在原地看前排秀女逐個上前舞蹈。

劉昕兒雖是幫助考官指教,但嬤嬤有時勞累亦或口幹舌燥,不能盡心指教。幹脆接替整個任務,耐心與秀女們評點。

輪到宋伍兒時,秀女已去了大半。前方秀女們各有優劣,雖稱不上參差不齊,但也算能分出高低,嬤嬤直接揮動木棍將她們分撥兩處,宋伍兒望向被分散開的秀女們,只感無奈。

“秀女名為宋伍兒,先記錄下,你且開始吧!”嬤嬤小聲對手執毛筆的劉昕兒說道,將指頭點在寫有宋伍兒名字的花名冊上,朝遠處呼喚著,示意她可開始。

中途逃掉不少訓練的宋伍兒,雖在曲城山二人私自教授下,能歪扭得擺出些姿勢,但畢竟自選秀開始至今,她參與訓練的時日不過數天,無論身形流暢與舞姿熟練度都與其他秀女難以抗衡,不過好在整個舞蹈雖在磕磕絆絆中結束,但因並無錯漏,劉昕兒仍是溫和得指導兩句,微笑著讓她退下,並未為難於她。

宋伍兒長舒口氣,拖著仿佛全身脫臼的軀體,沒精打采得跑到一邊,做起了觀眾看其餘秀女的表現。

不出宋伍兒所料,她那兩個小姐妹都是一等一的跳舞好手,皆順利通關,由其是曾有多年武功底子的曲城山,毫不費力便獲得了劉昕兒的誇讚,甚至被嬤嬤直接叫到她身邊單獨為其列坐。

這一舉動立時引動焦灼不安的方汐汐怒火,不時望著坐在嬤嬤身後的曲城山,狠狠啘起她來。

“下一個,是方汐汐!”

搓著雙手等候半晌的方汐汐,朝劉昕兒方向輕哼一聲,走到前方朝嬤嬤輕鞠下躬,隨即朗聲朝眾人喊道:“今天本小姐就要讓你們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舞蹈!”

仿如當場挑釁在坐眾人,不少秀女為她的自負已輕聲嘲弄起來,嬤嬤見她儼然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遂擡起手讓秀女們暫且息言,目光滿是讚許之色。

“狂傲也是實力的一種展示,就讓我們看下你的精妙舞姿吧!”

嬤嬤大有深意得朝面有憤意的劉昕兒望去鼓勵得朝方汐汐拍了下手掌。

方汐汐竊喜著揮動起雙手開始轉圈,宋伍兒饒有興致得蹲坐在墻角,看她腳步移換,不時發出漬漬聲。

說到底方汐汐為人雖失敗了些,但舞步看起來還是不錯,宋伍兒雖不通舞藝,但孰優孰劣還是分的清,倒也不吝嗇誇讚,說幾句好話。

不料,還未待話音落下,只聽圈內傳來撲通一聲巨響,方才還翩翩起舞的方汐汐,頓時以詭異的姿勢栽倒地上,嚎叫出聲。

“誒呦,這下完了!”

即便是不耐心練習的宋伍兒,也未在人前弄出這等失誤,如今見方汐汐摔倒在地,她這心裏倒湧起絲暢快與舒適。

劉昕兒冷著臉望向摔在地上的那人,見周圍秀女皆陷入寂靜,一個沒忍住,突然爆笑出聲,譏諷起方汐汐:

“你這表演的是什麽奇舞啊?我還以為方小姐是百裏挑一的奇才呢,原來就是這般奇法,依我看你也不必練些花哨舞姿了,連最基本的“平穩”二字都達不到,還是乖乖回老家與門前拴著的獵狗學學,該如何添碗!”

諷刺話語連珠向方汐汐襲去,宋伍兒只感話語有些奇特,好像在哪聽過似的。

l呸!這般毒舌可不正是樓黎辰那家夥擅使的招數嗎?

宋伍兒回想著樓黎辰在他面前,雲淡風輕得譏諷著,只感混身不舒服,仿佛被蟲子糊上般扭捏。

難過她與劉昕兒對話時,總覺得有哪些地方怪怪的,卻遲遲想不通。

真不知她是否跟樓黎辰有什麽關系,簡直長了同一個師父練出來的嘴巴。

“怎麽,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是心懷不滿嗎?又不是我逼著你摔倒在地,自己功夫不到還敢口出妄言,方汐汐啊方汐汐,就你這模樣如何能通過覆試,依我瞧你倒不如趁早去選其它幾項訓練,省著到時候在陛下與娘娘們面前出醜!”

註意到方汐汐投來的怨毒眼神,劉昕兒起身朝前走了幾步,鄙視得諷刺起來。被激怒的方汐汐,嘴內甚至發出些喀喀聲,雙眼通紅得盯著打了個噴嚏的劉昕兒。

“真是晦氣,稍走近兩步就弄的鼻子不舒服,算了,你自行到第三撥處站著吧!”

宋伍兒簡直沒眼看她在方汐汐面前耍嘴皮子,腦海裏樓黎辰的身影不知怎地,也總是揮之不去,甚為煩心。

百般無奈下,她只得用手在額間輕敲兩下,心中默念著“閑雜人等快退出腦內!”

“方汐汐,你幹什麽,你……啊!”

一聲淒厲喊叫在院內驟響,引來四方訓練秀女們的目光。攪擾宋伍兒心緒的某人圖像在哀嚎聲中立刻被嚇得無影無蹤。

難得平靜的宋伍兒忙起身朝慘叫聲傳來方向望去,只見兩個滾成球的人,頭沖地面互相撕扯起頭發來。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該對本小姐指手畫腳,看我今個不把你撕碎!”

“呵呵,早看你不順眼了,什麽小姐,不過你爹爹的棋子罷了!”

“我是棋子,那你不也進宮來了嗎?有什麽可自豪的?”

吵鬧聲自兩人嘴中傳出,聲度一個強過一個。宋伍兒站在打鬥處不遠地方,靜靜看方汐汐與劉昕兒伸長著手想在對方臉上撓出個血洞來。

“這兩人,何必呢!”宋伍兒長嘆一聲,見周圍的秀女們都沒有上前拉架的意願,正思忖著是否該當個出頭鳥,只見眼前晃過一個杏花色身影,瞅準劉昕兒所在,一腳踹了過去。

“啊!高玥凡,你竟敢打我?真是你小姐的好奴婢啊!”

高玥凡那腳說輕不輕,直踢到劉昕兒柔軟的腰骨位置,被惹怒的劉昕兒放聲嘶吼著,拼命在方汐汐臉上扇去個響亮巴掌,扶著受傷的腰部瘋狂朝高玥凡打去。

“我今個跟你拼了!”

由於高玥凡的加入,本來難分的境況頓時變為劉昕兒單受她二人踢打,無力還手。

宋伍兒見再不阻止便來不及,飛奔上前一把抱住打得正歡暢的方汐汐,將她掀到在地。

“都給我住手,誰再敢妄動,宮規伺候!”

反應較慢的訓練嬤嬤終於從驚愕中回過神,提著木棍重重在高玥凡身上連打數下,將哀痛著癱在地上哭嚎的劉昕兒攔在身後,指著方汐汐怒聲道:

“你居然敢當著我的面對考官動手,簡直罪大惡極,定要以宮規處置,來人啊!”

嬤嬤高喊出聲,不遠處幾個訓練嬤嬤見她發怒,距離院們較近的嬤嬤幹脆亦出聲呼喚守門太監。

只片刻,兩個下巴光滑的公公提著大木棍走了進來,暗戳戳得朝方汐汐怪笑著。

“私自毆打在宮秀女,挑起事端,現罰十三杖刑,念你初犯,在屋內幽閉二日,誰要在處罰期間敢為她送飯,亦以同等論處置!”

嬤嬤厭惡得朝方汐汐瞥去一眼,轉身看向有些慌亂的高玥凡,正欲發落,卻聽方汐汐不服氣得大聲辯駁起來。

“嬤嬤你簡直太偏心了,動手打人便要治罪,那個劉昕兒也將我的臉打腫了,憑什麽她不用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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