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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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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這要多虧你旺盛的研究欲。”天內理子回答。

“研究欲?”沒等天內理子解釋,羂索就意識到了什麽,看向一旁的咒可夢。

被困在結界內的咒可夢們感受到了羂索的目光,它們或蜷縮或掙紮,發出微弱的低吟,像是在向天內理子發出求救的信號。

羂索的視線在咒可夢們上轉了一圈,語氣中帶上了驚嘆:“原來如此,你還能感知到它們的狀態嗎。”

他手掌輕輕一捏,結界如同被無形之手緊握,迅速收縮,咒可夢們哀鳴著被擠壓至破碎消散。

“真是個不錯的能力。”解決完暴露了他蹤跡的咒可夢們,羂索明明已經被天內理子找上門來,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危機感般,真心實意地稱讚道。

沒錯,天內理子能夠知道給她提供MP之人的實時狀態,而咒可夢作為被她轉化,直接就是MP凝結化身的存在,自然也在此之內。

只要羂索出於好奇心在任何一只咒可夢身上進行了研究,天內理子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那只出現異樣波動的咒可夢的方位。

天內理子盯著羂索:“我要感謝你是在港口的無人倉庫,附近沒有其他人在這,所以……”

“今天,你會死在這裏。”她的話語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語畢,沒等羂索反應過來,巨大的轟鳴聲便響徹整間倉庫!

天內理子的動作快如閃電,龐大的咒力匯聚於她的掌心火焰旋轉著像一條巨大的火龍般沖向羂索,倉庫內的空間瞬間被澎湃的火焰填滿,火焰如同有生命般肆意舞動,將一切吞噬在熊熊烈火之中。

倉庫的墻壁、天花板乃至地面,都被這高溫烘烤得扭曲變形,火焰猛然間沖撞過來的沖擊力造成的強大音波更是直接使倉庫的玻璃窗紛紛炸裂。

空氣仿佛都被點燃,溫度急劇升高,倉庫內的每一個角落都被這熾熱的火焰照亮,熱浪滾滾,整個倉庫活生生就是一座封閉的熔爐。

面對如此驚人的攻勢,身處倉庫內的羂索無路可逃,只能正面應對!

他迅速調動體內的咒力,形成一道道堅不可摧的結界,將自己緊緊包裹其中。

結界上流轉著神秘的符文,泛著忽明忽暗的藍光,與那洶湧而來的火焰進行著激烈的對抗。兩者之間的碰撞不斷爆發出紅藍交織的光芒,將整個倉庫映襯得更加驚心動魄。

火光撲面而來,可盡管火攻兇猛異常,但在那堅不可摧的結界面前,它們始終無法越雷池一步,只能在距離羂索半米的地方無奈地徘徊,無法觸碰到羂索的衣角。

見火焰無法突破他的結界,羂索不由露出從容的笑容。

作為與天元同一時代的咒術師,他與天元一樣也擁有極其深厚的結界術造詣,千年的時光裏,他不僅在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實施著計劃,也將結界術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天元的嚴密監視下,如同鬼魅般自如地穿梭於世間,而不留下一絲痕跡。

火焰與結界僵持不下,互相奈何不得,然而,天內理子此時已有了新的動作。

在釋放過火焰後,天內理子毫不遲疑,手伸向半空,半空中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裂,一縷耀眼的光芒從中噴薄而出,凝聚成一把晶瑩剔透的光槍,天內理子握住光槍就將朝羂索急射而去,精準地打向羂索大腦的位置。

光槍在空中化為一道線,劃破火焰直指羂索的眉心,在接觸到結界時,結界的表面泛起波瀾。

只是停頓了一秒,羂索強大的結界頃刻一層層破碎!

但即使如此,羂索還是憑借多年戰鬥積累的經驗與敏銳的直覺,幾乎是在光槍即將擊中他的瞬間,側翻而出,硬生生地在光與影的交錯間找到了生存的縫隙,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擊。

但天內理子的攻擊才剛剛開始——

只見她抓住羂索躲避攻擊,身形未穩的間隙,突然閃現到羂索的身後,隨即一記重拳,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他的臉頰!

疼痛如潮水般湧來,羂索踉蹌後退,可緊接著,他立足未穩,一連串的踹擊便接踵而至,天內理子的身體化作殘影,每一腳都精準無誤地落在羂索的腹部,力量之大,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短短1秒內,天內理子的攻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單腳連踹了羂索32下。

在如此犀利的攻勢下,羂索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就眼前一花,被天內理子踹飛出倉庫,他的背部抵住倉庫的鐵皮,連人帶著一塊被撕裂的鐵皮摔倒在倉庫外的地面上。

那塊鐵皮砸在地上,發出沈悶而有力的聲音。

羂索平躺在地,望著藍天白雲,有些淡淡地懷疑人生。

雖然知道天內理子的實力,但他作為從千年前活到現在的咒術師,卻輕而易舉地被14歲少女摁著暴打,還是讓他破防了一瞬間。

但一股難以名狀的危機感很快將羂索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天內理子靜靜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羂索。

天寬地廣,天內理子在天空下的身影理應顯得渺小,但此刻的她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由於距離加上背光的問題,羂索看不清天內理子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伸出右手,做出了一個微擡的動作。

下一秒,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身後的地面開始裂開細微的縫隙,幼苗從裂縫中頑強地探出頭來,隨後以驚人的速度瘋狂生長。

轉眼間,那些幼苗便化作了粗壯的樹幹,枝幹上布滿了尖銳的刺,隨著細微的“噗嗤”聲,轉瞬長得粗壯的枝幹從後穿刺了羂索的四肢,將其隨著自身的生長向上頂起,一路向上,直至與天內理子持平的高度。

血沿著枝幹涓涓流下,隱沒在樹根之處。

天內理子看著整個人血流如註,像標本般被定在樹枝間的羂索,緩緩靠近:“那天在加茂家的事,虧你做得出來啊。”

羂索笑了幾聲:“你竟然會在意這種事情?”

他似乎真的在疑惑:“你殺的生命已經不止幾百幾千了吧?”

千百年間,他見證了無數生命的興衰更疊,人類的悲歡離合在他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各種各樣的人他都見證過,自然能敏銳地捕捉到天內理子身上那股難以掩飾的殺戮之氣,那是一種長期浸淫於生死,與死亡共舞後留下的獨特烙印。

就算平時表現得再怎麽無害,天內理子看人時下意識的視線落點,無意間流露出的對流逝的生命的平常,以及那種見證了無數生死後磨礪出的冷酷,都如同無形的標簽,將她真實的一面悄然揭露。

天內理子:?

殺了幾百幾千的生命……?

天內理子恍然。

……啊!是指史萊姆吧!

當然!

她在異世界殺了99999+的史萊姆,她的心早已經和她的刀一樣冷了。

想到這,天內理子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羂索說道:“當然,如果你想繼續掙紮的話,那就放馬過來吧。”

羂索聞言,肌肉繃起,不顧刺穿了他全身的尖刺就這麽直接起身,插在他血肉裏的枝條隨之斷裂,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音。

他穩穩地站在樹幹之上,目光掃過那些還殘留在自己身體上的枝葉:“不要這麽嚴肅嘛。”

“我還想和你多聊一會呢,畢竟……”邊說著,他將小臂裏的枝葉一把拔出。

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滴落在腳下的樹幹上

然而,羂索對此卻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他隨意地扔下浸透了他鮮血的枝條,隨即,他身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肌膚下的血管迅速收縮,血液停止外流,傷口邊緣的皮肉緩緩靠攏,最終恢覆如初,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之後恐怕就沒有機會了。”他將剩下的話說完,咧開一個既誇張又充滿詭異之美的笑容

話音剛落,滴落在樹幹上的血突然間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般,它們蠕動著、匯聚著,最終化作一根根細長的血針,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在極近的距離以驚人的速度射向天內理子。

天內理子反應迅速,她身形一擰,輕盈地歪頭躲過第一波攻擊,但那些血針卻仿佛擁有了智慧般,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的弧線,竟靈活地拐過彎來,繼續緊追不舍地朝她刺來。

這是……赤血操術?

天內理子暗中思忖,只好用魔法將襲來的血針齊齊在半空中炸毀。

解決了眼前的危機,天內理子本想趁機反擊,將目標鎖定在羂索身上。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些被炸毀的血針仿佛只是前奏,更多的血針如同被無形之手召喚,源源不斷地從四周湧現。

羂索之前滴落的鮮血全都化為他的武器,密密麻麻,如同夏日午後的蚊群,對她展開了無休止的騷擾與攻擊。

羂索的聲音在這密集的攻勢中顯得格外慢條斯理:“我已經發現了,你那所謂的魔法雖然很強大,但施法時必須十分集中才行。只要被妨礙了,你就無法在短時間內再次施展。”

天內理子身形矯健,在血針編織的死亡之網中靈活穿梭,血針到現在都未傷她分毫,但她一邊要處理一波一波,四面八方持續朝她襲來的血針,還要一邊應對羂索時不時冷不丁的偷襲,讓她難以抽身對羂索發動致命的反擊。

照這麽下去,天內理子遲早會疲於應對,然後露出破綻,但……

天內理子冷靜地說:“但你這一身能操控的血液是有限的吧?”

她只要等到羂索的血用盡不就可以了。

可下一瞬,

天內理子吃驚地看到地上那塊鐵皮飛起,朝她砸來!

——羂索用的根本不是赤血操術!

加茂家的赤血操術,操縱的前提便是血液!

羂索略帶惋惜的聲音響起:“這具身體雖然是加茂的血脈,但很遺憾,並沒有繼承到那份以血為媒的赤血操術。”

天內理子蹙眉。

她從天元那裏得知了羂索可以使用被他篡取了□□的人的術式,但除此之外……

羂索一開始的術式也被他保存了下來。

也就是說,羂索此時使用的是他本身的術式!

天內理子回想羂索力量的表現,在心中分析。

既可以操縱血液,也可以操縱別的物體……

再加上在加茂家時瞬間將人變為了血泊……

這莫非是……重力?!

天內理子頓時心中一凜。

本來羂索的結界術就有些麻煩,現在又加上了可以操縱重力的術式,簡直是棘手至極!

血針與地面上的石塊編織成細密的網般朝天內理子包去,天內理子一一應對,似乎陷入了苦戰。

局勢似乎逐漸向羂索一方傾斜,只帶天內理子何時不小心露出破綻便是戰鬥的結束。

就在這時,

羂索手臂的小臂處猝然斷裂,小臂連帶著袖子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像皮球般碰撞著枝幹滾落巨樹。

他傷口處的切口異常平整,仿佛是被鋒利的刀刃瞬間切割。

羂索的臉色驀然繃緊,他緊咬牙關,用另一只手緊緊握住那半截殘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雙眼圓睜,滿是不可置信,下意識擡頭望向天內理子的方向。

明明天內理子還在疲於應對持續不斷的騷擾,但他卻受到了未知的攻擊?!

羂索一頭霧水,內心疑竇叢生,然而還沒等他找出答案,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卻再次發生。

一枚火球在他身旁憑空出現並隨之爆炸開!

爆炸產生的沖擊力讓羂索連連後退了幾步,他背靠在樹幹上,眼神變得晦澀幽暗。

這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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