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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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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與此同時,在天內理子被關押的期間……

-禪院家-

禪院直哉目光直視他的父親,也是禪院家的家主——禪院直毘人,語氣中充滿了不甘與急切:“為什麽禪院家不能問總監部要人?!”

禪院直毘人歪斜在軟榻上,悠閑道:“五條家都沒出手,我們家出手像什麽樣子?”

禪院直哉:“正是因為五條家沒有,我們才更應該搶先一步才對!”

他極力說服道:“而且趁此機會,天內理子說不定就可以成為禪院家的人!”

禪院直毘人搖頭:“就為了一個不知能不能用的法子?”

“禪院家的咒術多如繁星,而且最重要的也是十種影法術,不需要為了別的法子冒險。”

“咒術師的憑依最終還是術式,也只有總監部會看中除了術式之外的小道了。”

“如果是看中她作為女人的價值,那也夠不上禪院家對上總監部付出的代價。”

禪院直哉臉上滿是不被理解的憤怒:“不!你根本不知道天內理子的價值!”

“她足以改變整個咒術界的格局,而我們,正站在歷史的轉折點上!”

“如果我們不果斷地把握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你之後肯定會後悔的!”

禪院直坤人喝了口酒:“無論你怎麽說,你現在都還只是一個繼承人,不是禪院家的家主,我是不會讓拉上整個禪院家陪你玩的。”

“不過說出這種話來,你也該冷靜一下了。”

禪院直哉:“我冷靜?!是你該冷靜吧——!!!”

“將直哉帶走吧。”禪院直坤人揮揮手,兩名侍從立馬門後出現,單膝跪地:“直哉大人,請。”

禪院直哉怒視著他們,胸膛劇烈起伏,但最終還是甩袖離去。

禪院直哉忿忿,但僅憑一己之力,他實在是難以改變父親的決定,更無法立即證明自己的正確性。

他父親怎麽就不懂呢?!

他作為禪院家下一任的家主,怎麽可能會在這種事上判斷錯誤?!

他的決定才是禪院家該選定的正確道路!

無論是他父親還是其他人都太淺薄無知了!就像對待當初的甚爾表哥一樣!

只有他才是對的!!

在禪院直哉無能狂怒的同時,被他惦記的伏黑甚爾正在家中磨刀。

-某雜亂的室內-

伏黑甚爾穿著略顯舊色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地卷起,露出結實有力的前臂,正細細地碾磨光滑的刀面,刀面在細膩的磨石上緩緩滑動,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

他準備磨好了刀就出門。

至於去哪?當然是總監部了。

他倒不是自以為是地想去救天內理子,純粹是覺得似乎有好戲要看了。

總監部的這一波作死,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他可不能錯過前排圍觀的VIP座席。

想著,他舉起手中光亮的刀細細端詳,輕輕吹去刀刃上附著的微塵,光滑的刀面反射出他嘴角的笑意。

而在黑市中,也有一股蠢蠢欲動的氣息在蔓延。

-黑市酒館-

事情的起因是總監部為了抓捕天內理子發出的通知和肖像畫。

一開始,這個消息只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粒石子,僅僅激起了一圈圈漣漪,大家將其當作一個樂子,茶餘飯後的談資。

但事情逐漸變得不對了起來。

先是一名詛咒師說畫像上的天內理子似乎有些眼熟。

然後是其他的詛咒師也紛紛表示似乎是有一種既視感,但怎麽想都想不起來。大規模的熟悉感引起了眾人的好奇,大家將其當作一個打賭的項目,紛紛猜測了起來,有說天內理子其實是地下偶像,有說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甚至連天內理子其實是人造人都猜了出來。

直到一名詛咒師在看到畫像的第一眼,將某個名字脫口而出。

整個酒館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籠罩,瞬間陷入了死寂。

但那名詛咒師信誓旦旦保證就是她,周圍的人都知道那名詛咒師可是親眼見過那個人血洗黑市,並在那之後狂熱地推崇“新王”,瘋狂到恨不得將對方的面容紋在自己身體上的一個人。

詛咒師們頓時嘩然,可繼天內理子被捕後,那個人似乎確實再也沒在黑市中出現過。

天內理子如何與他們無關,可“王”的話可不一樣!

她代表的是新秩序,是一種新的潛規則。

有她在,所有妄圖覆刻之前“黑奴”制的人都會知道,有這樣一把刀時刻懸在他們的頭頂。

一旦對方徹底消失,黑市會立馬陷入一片混亂,大魚吃小魚的規則將會再次占領黑市,一切都恢覆成之前的模樣。

從“奴隸主”中解放了的詛咒師們可不想回到之前的日子。

……天內理子也不一定是那個人吧?

……但如果呢?

最終,由第一個指認天內理子的詛咒師帶頭商量起一起襲擊總監部的計劃。

漸漸地,報名的詛咒師越來越多,一股騷動的氛圍在黑市醞釀起來。

學校裏,學生們在等了理子這麽久也不見歸來時也有些坐不住了。

五條悟最近似乎回了家一趟,目前已經成功說服五條家向總監部施壓,但這不是說今天施壓,明天理子就能出來的,免不了還要一頓扯皮。

直到今天,已經是理子消失的第七天了。

-一年級教室-

灰原雄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們去總監部抗議吧!”他望著七海建人認真地說。

“去總監部抗議?”七海建人幾乎要被灰原雄的提議驚呆。

“我去問問其他學長學姐願不願意!”但不等七海建人說什麽,灰原雄就執行力非常強地奔出教室。

出乎意料的,凡是只要灰原雄去問,無人不應。

七海建人怔松地看著眼前的一大群人:“你們……真的要去?”

歌姬立馬肯定道:“當然了!再怎麽說理子也是我的學妹,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況且我也絕不相信總監部給她安的罪名!”

冥冥輕輕一笑,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五條家都已經打算出手了,理子出來只是時間問題,怎麽看這場買賣都吃不了虧,能同時賣好理子和五條的事我當然也要摻一腳了。”

家入硝子語氣雖淡,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味道:“無論是我還是那兩個笨蛋,都已經等得夠久了,如果我們一起去,總監部也會迫於壓力更快地釋放理子吧?”

五條悟更是直接:“去啊,為什麽不去?老子就等著這個機會了!”

灰原雄看著眼前的眾人,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現在就還差夏油學長了,等他出任務回來我們就一起出發!”

七海建人:“等等!你還沒問過我吧?”

灰原雄哈哈一笑,毫不介意地一拍七海建人的背,親昵地說:“真是不坦誠,你不是也超擔心理子的嗎?”

“明明之前一直在想理子的事,連手上的書都拿倒了。”他擠擠眼,看著七海建人手裏的書示意道。

七海建人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書,果然發現它已經被自己無意識中顛倒了方向,隨即語塞。

他有些尷尬地緩緩放下書:“……我知道了,那就等夏油學長回來吧。”

灰原雄朝七海建人露出不出所料的開朗笑容。

-高專宿舍-

黑井美裏獨自站在宿舍的陽臺上,擔憂地眺望遠方,似乎想要以此看到理子所在的方位。

她聽說了高專學生的計劃,心中喜憂參半。

她望著,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隨後又緩緩松開,最終她將雙手輕輕交疊,掌心相對,形成了一個祈禱狀,輕輕地貼在了胸口。

理子……

請你一定要平安歸來吧……

她虔誠地祈禱。

驀然間,像是在回應她的祈禱般,一道璀璨奪目的光束,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從某地升騰而起,直達天際!

那幾近神跡的光柱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無情地撕裂了厚重的雲層,那些原本悠然漂浮的雲朵,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紛紛四散逃逸,露出了一覽無餘的清澈藍天。

可那光柱還在直直往上,仿佛是一路抵達了宇宙的終點般遙遠,即使將脖子仰得酸痛也望不到盡頭。

凡是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愕然地轉頭望去,目光被那不可思議的景象緊緊吸引。

那光柱持續了整整三秒鐘,才緩緩碎裂消散,化為星星點點的光斑,灑落人間。

而光柱起點的地方分明是——

總監部?!!

禪院直哉望著光柱的方向久久回不了神。

那光柱普一出現,他立馬聯想到了理子,不禁露出早有預料的表情。

“看吧!”他激動地沖到禪院直昆人的房間。

門被猛地推開,他站在門外,雙眼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我說了什麽?!”

“你們之前沒聽我的話,之後肯定要後悔的!!!”

“我早說過了,天內理子,她的價值,超越了任何人的想象,她所擁有的力量,足以改變一切!”

房間內的人面面相覷。

禪院直哉是說那沖天的光芒是天內理子做的?

其中一人不由反駁:“還不一定是天內理子搞出來的,你怎麽能這麽篤定!”

禪院直哉只是冷笑,那笑容中盡是對對方無知的憐憫。

禪院直昆人放下手中的酒壺,似乎終於將禪院直哉的話放在了心上,露出沈思的表情。

與禪院直哉的志得意滿不同,伏黑甚爾看到後只覺悻悻。

什麽嘛,白白準備了那麽多,還是沒趕上趟。

不過天內理子整出來的可真壯觀啊……

他嘖嘖了一會,意猶未盡地打量那片光柱殘留下來,像被水洗過一般的天空。

黑市中整裝待發的詛咒師看到那一幕後,呆呆地停在原地。

“那是……什麽?”

“簡直像是指引向天堂的道路一般……”一人語氣夢幻地說。

“總監部……發生了什麽?”

“是她!”領頭的詛咒師在短暫的失神後,幾乎熱淚盈眶,“我就知道是她!”

“我們的救主,我們的新王!”

“那一定是她做的!”他聲嘶力竭。

“是她?!”“她做了什麽?”“真的是她嗎?”“不是她還能是誰?”

各種各樣的疑問和驚嘆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雜的聲浪,此時的黑市像搞大減價的菜市場一樣熱鬧。

高專內的學生們自然也不會錯過這一宏偉神聖的景象。

他們疑惑地互相交換眼神,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只有五條悟在楞神後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最先看到光柱的黑井站在陽臺上,

那光柱雖然已經消失了,但似乎還停留在她的視網膜中。

她眼神癡癡凝望向那處,下意識呼喚: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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