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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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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幾天之後,夜蛾正道又將天內理子叫到了辦公室,不過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好消息。

“天內,”夜蛾正道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欣慰,“你的學籍通過了。”

他宣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高專的一員了。”

天內理子眼中瞬間綻放出喜悅的光:“是!”

一旁不請自來,這一次幹脆連裝都不裝,光明正大地站在理子邊上的五條悟聽聞後,誇張地挺直了胸膛,得意昂首,就差把他在其中做了什麽給掛在臉上。

夜蛾正道看著五條悟那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似乎想說什麽,但還是選擇了沈默。

對於五條家截胡天內理子的監護權,讓理子最終成功入學的事,總監部對此保持沈默,仿佛就這樣默認吃了個啞巴虧,這件事就這麽輕易地過去了。

“既然你已經成功入學,”夜蛾正道將話題引向了天內理子最為關心的事,“接下來,你就可以跟著其他同學一起執行任務了。”

“不過在一開始,你只能接一些四級的任務,如果想要接取四級以上的任務,就需要被總監部認證為更高等級的咒術師才行。”

說著,夜蛾正道從抽屜中取出一張嶄新的學生證,輕輕遞交給理子。

學生證上,天內理子的照片清晰可見,旁邊標註著“四級咒術師”的字樣與鮮紅的印章。

天內理子接過學生證,指尖輕輕摩挲過那行文字,回想起禪院直哉那次來訪時,那輕蔑的語氣和他口中的“一級咒術師”。

她不由捏著學生證詢問般地望向左右兩旁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五條悟和夏油傑雙雙一笑,從懷中動作瀟灑地掏出學生證,幾乎同時曬到天內理子的眼前。

兩張不同的學生證,但相同的“一級”字樣紅色印章簡直要閃瞎天內理子的眼睛。

天內理子:?!

“你們竟然和那個禪院什麽的是一個等級的嗎?”理子驚異。

五條悟本以為會得來理子羨慕崇拜的眼神,卻得了個和禪院直哉一樣的評價,感覺自己學生證上的“一級”印章都要臟了:

“什麽啊,怎麽可能?說白了,這只是一個總監部的認證而已,況且老子遲早就要成特級了。”

夏油傑眼中也帶著一絲潛藏的不屑:“一級和一級也是不一樣的哦。”

天內理子琢磨:“但不管怎麽說,想要接取更高級的任務至少要和你們差不多吧?”

“不知道咒術師的考試難不難啊?”她沮喪地垂首,“我到現在還沒背完咒術界的歷史呢。”

“一級咒術師對你來說肯定是小意思,只是時間問題啦。”看不慣理子苦惱的模樣,五條悟直接斷言道。

夏油傑也失笑地解釋:“不,咒術師的認證是不考核關於知識方面的問題的,畢竟對於咒術師而言,最重要的還是能不能祓除咒靈。”

天內理子立馬精神一振:“那我要參加!”

夜蛾正道頷首:“我知道了,我會聯系總監部盡快派人來給你進行考核的。”

“但在此之前,你還是先拿四級任務練練手吧。”語畢,他警告地看了五條悟和夏油傑一眼。

拿著學生證,天內理子心情高昂地出了辦公室,步伐輕快得仿佛要飛起來。

現在終於成功入學,那賺到一個億也是指日可待!

什麽?

你說她現在只能接取四級任務,可能一開始掙不了多少錢?

呵……不就是肝嗎?!

這個她熟!

在新手村打了99999…個史萊姆的勇者大人自信發言。

小小一億,輕松拿捏!

五條悟見狀,加快腳步,幾個大跨就走到了理子身前,他轉身面朝理子,邊倒著走,邊說:“就這麽高興?”

“等你成為一級咒術師後,很快就會忙到吐的。”

他生動形象地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想到最近夏季繁忙的任務,夏油傑隱晦地蹙眉。

天內理子絲毫不怵,反而有些新奇:“這可是我第一次可以自己賺錢誒!”

“而且我可以出任務後不就可以分擔你們的壓力了嗎?”

“說是這麽說啦,”五條悟講出大實話,“但實際上咒靈是祓除不完的。”

在這個世界上,咒靈的數量是遠遠多於咒術師的,就算咒術師們再拼命,也只能減少一部分咒靈的數量,很快就會有更多的咒靈產生。

咒靈就像是野草一般燒了一批又會長出一批,可以說是一個永無止境的輪回,不是區區增加了一名咒術師就可以解決的。

夏油傑面色平靜,輕描淡寫地道:“別這麽說,總歸理子妹妹參與任務後,就會有更少的人死於咒靈,理子的加入是有意義的。”

五條悟撇嘴:“又是那套正論?”

他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似是心有戚戚焉,對理子殷殷囑咐:

“理子你可千萬別變成傑那樣,像這種的有一個已經夠了,老子可不想耳邊全是大道理。”

夏油傑輕笑:“這只是作為咒術師的我們該做的,我相信理子也會更認可我的理念。”

五條悟不置可否,隨即他眼中精光一閃,不懷好意地對理子提議道:

“要不你跟著老子一起出任務唄,讓你體驗一下只有成為一級咒術師才能執行的任務到底是什麽感受?”

天內理子:“夜蛾老師不是說在認證下來前,我只能參與四級的任務嗎?”

“偷偷瞞著他不就好了。”五條悟眨眨眼。

回視著五條悟那充滿慫恿意味的蒼藍雙眸,天內理子同款但顏色更深一點的藍色大眼睛裏閃過一道躍躍欲試的光芒,顯然已經心動。

夏油傑嘆息搖頭:“悟……”

啊……難道夏油他不讚同?

天內理子下意識望向夏油傑的側臉。

“理子還是和我一起去更合適吧。”

出乎意料地,夏油傑不是反駁,而是如此說道。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的咒靈可以幫忙瞞著輔助監督,不被總監部察覺,理子和你一起的話很快就會被發現了。”

五條悟不滿:“哈?老子哪有那麽不謹慎?而且就算被發現了,到時候讓那個輔助監督閉嘴不就好了。”

夏油傑指出:“不只是輔助監督,你帶著理子也很容易讓她被普通人看到的吧?像上次你就忘了放賬,險些被人錄下來放網上。”

五條悟立刻反駁:“說得你好像沒有忘過一樣!”

夏油傑和五條悟接下來又進行了一段半斤八兩的回合制辯論,到最後你瞪我,我瞪你,互不相讓,誰也說服不了誰。

好吧……

看來只能……

“我們一起去吧!”五條悟脫口而出。

“只能一起了。”夏油傑妥協道。

他們雙雙看向理子,異口同聲:“怎麽樣?”

既然都沒有異議,那麽……

“好啊!”天內理子閉上一只眼,像在說一個秘密般笑道,“我們悄悄地~”

區區一個一級或特級的任務其實根本不用他們三個一起去,以前五條悟還會和夏油傑搭檔做任務,但自從五條悟領悟了反轉術式後,漸漸地,他們就變成了兩個人分開做任務,直到現在開口邀請理子一起去,他們其實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一起出任務過了。

這邀約與其說是帶著理子出任務,還不如說是約著一起出去玩。

之後,很快到了約定的那一天。

趁著五條悟坐上輔助監督的車前去任務地點,夏油傑帶著理子乘坐咒靈悄無聲息地穿梭於雲層之間,精準地鎖定著五條悟與輔助監督的行進路線,在高空中一路尾隨。

在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後,車輛緩緩駛入一條荒僻的公路,四周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而陰森,最終停在了一個廢棄工廠前。

工廠的鐵門半掩著,門上銹跡斑斑,仿佛在訴說著過往的滄桑與秘密。風穿過破敗的窗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為這裏平添了幾分恐怖的氣息。

輔助監督站在車旁,手持一份詳盡的情報資料,開始一絲不茍,兢兢業業地向五條悟匯報。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前回響,顯得格外清晰。

而五條悟一反常態,即沒有不耐煩地打斷輔助監督的講述,也沒有當著他人的面公然走神,反而津津有味地聽著,還時不時點頭,又在聽完後積極地主動推門下車,表示不用輔助監督出手,要自己放賬。

在輔助監督迷惑又帶著點驚悚的目光下,五條悟腳步輕快,哼著歌地邁入現場。

與此同時,在工廠的另一側,夏油傑正帶著理子巧妙地利用輔助監督匯報的時間差,從另一個方向悄然接近。

最終,兩隊人馬在工廠深處的一個隱蔽角落匯合。

沿著向上的階梯,天內理子輕輕推開搖搖欲墜的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嘎聲,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門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潮濕、黴變的氣息,夾雜著些許機器油的味道。空曠的大廳裏,曾經轟鳴的機器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框架,散落在各處,天花板上的吊燈大多已破碎,僅剩的幾盞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這片空間。

天內理子興奮地環視廢棄工廠,感覺現在宛如是在和朋友一起逛鬼屋般令人激動。

“所以,這次的任務是什麽樣的?”

夏油傑問,輕輕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在耳邊響起。

五條悟微微一笑:“放心吧,這次的情報老子可有在好好聽。”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讓話語中帶著一絲絲寒意。

“據說,”五條悟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回蕩,

“這裏曾是一處血淚交織的工地,工人們用汗水甚至生命,換取著微薄的收入。然而,命運卻對他們如此不公,管理層的冷漠與貪婪,讓他們連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無法保障。”

閃爍的吊燈光芒打在五條悟的臉上,時明時滅,平白增添了幾分陰森感。

受到氣氛的感染,天內理子緊張地握緊了拳頭,目光緊緊跟隨五條悟的每一個動作,專註地聆聽。

五條悟聲音變得低沈而緩慢:“其中一位不幸的工人,在缺乏保護的情況下被重物砸中,生命戛然而止。更可悲的是,他的家人沒有得到應有的賠償,一切就這樣匆匆了結,仿佛他的犧牲不過是報告單上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說到這裏,五條悟的眼神變得深沈起來,繼續說道:

“那份不甘與憤怒,化作了無盡的怨念,讓這位工人的靈魂無法安息,徘徊在這片工廠之中,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尋找著向老板覆仇的機會。而周圍居民因恐懼而生的不安,更是如同肥沃的土壤,滋養出了一個強大的咒靈!”

天內理子聽得入神,她屏息,眼神緊張地覆述:“很…很強嗎!”

五條悟無言地看向理子,眼神異常深邃,似乎無聲地默認了理子的猜測。

俄而,就在理子的心情隨著五條悟的眼神而起伏不定時,他突然展顏一笑,輕松道:

“當然,對老子只是小意思。”

就在下一秒,感覺到風,夏油傑也笑道:“來了。”

一股不祥的氣息悄然彌漫,一只龐大的咒靈猛然間在理子的身後顯形。

它的身形扭曲而猙獰,作為一級咒靈具有一定的智慧,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殘忍的光芒,顯然是看中了理子作為三人中身形最嬌小的存在,企圖捏“軟柿子”。

天內理子剛回首,劉海順著慣性柔軟地擦過臉頰,就聽見一陣淩厲的風聲劃破空氣。

另一只咒靈從半空中的裂縫中魚躍而出,極速撞向那正欲撲向理子的咒靈。

“砰!”兩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夏油傑的咒靈以其強大的威勢,硬生生地以較小的體型將那咒靈撞得踉蹌倒退。

“哦,還不錯嘛,這是沒見過的一只誒。”五條悟笑著打趣,“看來傑你最近下了不少功夫,多了很多老子不知道的新收藏啊。”

他邊說邊悠閑地向前踱步,視近在咫尺的咒靈於無物,耍帥似地雙手插在口袋裏,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我也不能一直停滯不前啊,”夏油傑回以一個微笑,“悟,你可別忘了我們還在執行任務中,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哦~”

“怎麽可能~”五條悟輕輕一躍,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他隨意地伸出手,輕輕一指,巨大的能量便在指尖凝聚,緊接著,光炮沿著五條悟的指向的方向直直沖向面前的咒靈。

而那個據說十分強大的咒靈在五條悟的攻擊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它連一聲淒厲的嚎叫都沒能來得及發出,就被那耀眼的光芒整個吞沒了身影。

當一切重新歸於平靜,光芒漸漸消散時,那只咒靈已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夏油傑掌心中靜靜躺著的一枚咒靈球。

“謝了,悟。”

夏油傑捏著咒靈球說道,剛剛悟刻意沒有將其徹底祓除,他知道這是悟專門為他留的。

短短幾秒,來勢洶洶的咒靈就在五條悟和夏油傑的配合無間下就徹底變成了靜靜躺在夏油傑手心的戰利品。

夏油傑轉身,註意到了天內理子那雙充滿好奇與驚訝的眼睛,於是微笑著解釋:

“這是我的咒術。通過它,我可以將被打敗的咒靈封印在這個咒靈球中,為我所用或是進行其他的處理。”

夏油傑的語氣平和而自信,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只是家常便飯,然而,就在他準備將咒靈球吞入口中時,他的手卻突然停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天內理子,最終,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將其吞噬以增強自身實力,而是輕輕地將咒靈球放進了校服的口袋中。

任務被兩位經驗豐富的咒術師輕松完成,他們說是帶理子來體驗出高級任務的感覺,但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場屬於他們的耍帥個人秀。

理子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天內理子嘀咕,小小抗議道:“結果就這麽結束了嗎……”

她這不是完全沒有參與感嗎!

“抱歉,抱歉,”五條悟嘴上說著,但臉上絲毫沒有歉意。

果不其然,他馬上嬉皮笑臉地補充道:“不過是你自己晚了一步哦,這可不賴老子。”

對此,他似乎不僅不抱歉意,還有些得意。

他假模假樣地安慰:“不要灰心。畢竟這是你第一次出任務,不適應也是正常的。”

“作為新人再多歷練歷練,說不定就能趕上老子的出手速度了喲。”

他的話語雖然聽起來像是在鼓勵,但那股子戲謔的味道卻怎麽也藏不住。

夏油傑也笑吟吟道:“偶爾讓我們有機會展現一下作為前輩的可靠,理子妹妹你享受一下被保護的感覺也不錯啊。”

可惡,這兩人完全就是故意的!

天內理子氣不打一處來,但也無法,只好各瞪了一眼。

三人並肩踱步在滿灰塵的工廠,邊閑聊邊腳步悠閑地往外走。

然而,這份閑適並未持續太久,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心頭,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面面相覷,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時間……好像重置了?”天內理子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地上,一塊破碎的時鐘上。

那時鐘的表盤雖已破碎不堪,但指針還在持續著轉動,顯示的時間正是他們初入工廠的那一刻。

……是咒靈幹的?

但咒靈不是還在夏油傑的口袋裏,怎麽會?

夏油傑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外套的內袋,那裏,咒靈玉依舊靜靜地躺著,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五條悟瞇起眼睛:“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嗎?”

夏油傑疑慮:“能做到擁有領域,這種程度至少也是一級,輔助監督那怎麽沒有情報?”

但眼下不是探究為什麽沒有相關信息的時候。

無需多言,兩人便默契地展開了對周圍環境的細致搜查。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除了偶爾掠過的微風和他們自己的腳步聲,他們一無所獲。

按常理來說,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

畢竟無論是夏油傑那可以作為耳目的眾多咒靈,還是五條悟那可以看到細微咒力的六眼,都是探查咒靈的利器,除非……

——這個咒靈領域的能力就是幹擾感知,掩蓋自身的蹤跡!

要逃過他們的搜查,不但要瞞過咒力的感知,對方也一定是在肉眼上看來偽裝成了工廠內的某件物品。

也就是說,要找到這個咒靈,就必須無視它的幹擾,破壞它可以偽裝的物件,直至讓對方無處可藏。

正當他們一步步破壞工廠內的設施,準備進一步擴大搜索範圍時,一個意外的發現讓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他們驚愕地註意到,每當他們試圖動用更多的咒力進一步搜尋時,周圍的環境似乎會微妙地發生變化——時間,在那一刻被悄悄地倒退了。

而被他們破壞過的物件也回覆了原樣。

這種能力,無疑將大大增加他們追捕的難度,甚至可能讓他們陷入無盡的循環之中。

但不用咒力去找,在這龐大的工廠迷宮中尋找藏身的咒靈,他們要找到猴年馬月?

就在陷入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念頭倏地如同閃電般劃過他們的腦海。

五條悟和夏油傑紛紛若有所思地回望天內理子。

在兩人的目光中,天內理子緩緩擼起袖子,露出白皙而纖細的胳膊,挑眉一笑。

“這時候要對你們的新人學妹說什麽?”

她故意拉長了尾音,婉轉而悠長,眼神意有所指地取笑道:

“兩位可靠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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