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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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啪！”
茶杯重重地嗑在茶幾上，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你說星漿體沒有進行同化？！！”
“是，我們的人看到咒靈操使帶著星漿體一同出了薨星宮。”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咒靈操使是想與總監部，與咒術界為敵嗎？！”
古樸裝修的室內，一名老者滿臉痛心疾首地痛斥：
“真是道德淪喪，無恥之尤！！！”
他咬牙切齒地說：“老夫本以為那個咒靈操使是個好的，結果竟做出這種事來！私自放走星漿體，他這是要至其他人的安危於何地？！”
“現在當務之急是將其他星漿體安排與天元大人見面！快！去辦！”
屬下低聲回應：“……天元大人拒絕了與其他星漿體的會面。”
老者一驚：“什麽？！怎麽會……”
他眼神驚疑不定，思量了一會，覆又說：“天元大人應該有祂的思量，此事容後再議。”
“關於那個星漿體，她……”
老者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另一名金色長發的女子，神色頓時陰沈了下來。
不止是老者，屬下也聯想到了那個人，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匯報道：
“有情報顯示，星漿體具有一定的實力，她可能……”
“哼，不必再說！”老者冷冷打斷，厲聲呵斥，“為了掩蓋你們的失誤，竟然連這種借口都找了出來，是以為我老了嗎！”
“這次的星漿體連可以作為咒術師的術式都沒有，何談實力？！”
老者神色不渝：“區區一個星漿體，真是給她臉了，總監部必須要對她進行問責！”
“星漿體……哼，星漿體。”老者又想到了另一個桀驁叛逆的星漿體，眼神閃過一道陰冷的光。
總監部拿那個星漿體沒有辦法，還會拿捏不住天內理子嗎？！
他忽然情緒平覆了下來，吩咐道：“安排聯系一下加茂家吧。”
“既然有星漿體能成為特級咒術師，說不定這一個……血脈中也蘊藏著奇跡。”
屬下：“！……您是說……”
老者望著茶杯中起起落落的茶梗，緩緩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加茂家想必會對此感興趣。”
“正好，總監部可不能坐視五條家逐漸一家獨大，是時候和其他人聯絡聯絡了。”
他老神在在，意味深長地說：
“凡事……還是得講究一個平衡吶。”
窗外，樹欲靜而風不止。
茶杯中，黃褐色的茶湯泛起點點波瀾，倒影出老者模糊扭曲的面容。
…………
天內理子一路跟著穿西裝的男子來到一處會客室。
一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正坐在沙發上，微笑著朝她點頭示意。
天內理子在中年人對面坐下，好奇地回視。
男人友善地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來著總監部的佐藤一，這些年也是我一直在負責關於你的事項。”
“我們已經得知了你沒能和天元大人進行同化的這個消息。”他像是有些憂郁般微微低頭。
隨即，他又嘆了一口氣，關切地說：
“雖然因為你沒能同化，之後可能會造成數以千計的人死於咒靈，但放心吧，總監部不會忍心怪罪於你的，畢竟你和總監部還是有著多年來的情分。”
他身體前傾，語氣誠懇道：“相反，總監部其實十分擔憂你的情況。作為星漿體，註定會有很多詛咒師覬覦你特殊的體質。你現在就算沒有進行同化，之後也有極大可能會被詛咒師抓去折磨，研究或做成咒具。”
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佐藤一終於說到了他的重點：
“所以為了保護你的安全，總監部給你找了一個監護人。”
他擺出一副極度為理子感到高興的表情：
“新監護人可是三大世家之一，加茂家的人。這可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機會，但總監部念著你是星漿體的緣故，努力幫你爭取到了。看在總監部的誠意下，他們表示願意接納你。”
“你放心，人選總監部也已經幫你好好審查過了，對方也對你很滿意，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天內理子一頭霧水地看著對方話不停地說了一大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插話道：
“誒？難道我之後還要留在咒術界嗎？”
她嘟囔：“可我還是想回去上學的啊。”
佐藤一笑呵呵地，卻輕描淡寫地否定了理子的話：“年紀也不小啦，就不要任性了。”
他語氣語重心長地說：“自從你幼時失親，總監部就代為照顧著你，對你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現在既然不能同化了，那總監部自然要為你的未來考慮。”
“回去上學哪有成為咒術世家的人好啊？等你過去後，不用學習，不用吃苦，每天只要開開心心地生活就好啦，自然會有人伺候你的。”
佐藤一慈祥又欣慰地笑道：“而且有個人照顧你，你有了歸宿，解決了你的終身大事，總監部也能安心了。”
天內理子迷茫地思考，總覺得哪哪都有違和感。
什麽叫做過去後會有人伺候，有了歸宿，終身大事？
天內理子註視著佐藤一臉上微妙的笑意，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類似的表情。
驀地，一副畫面劃過理子的腦海。
那是電視劇裏媒婆臉上那殷勤的笑容，正和面前的人一模一樣！
……誒？誒誒？？？
等等，這是……
這難道是在叫她嫁人？！
包辦婚姻？？？
天內理子驚愕，下意識吐槽：“我還不想這麽早結婚啊！”
她還是個國中生啊！
而且她甚至都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可佐藤一看起來不以為意：“女孩子嘛，遲早都是要結婚的。”
“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錯過這次就再也沒有像這樣的金龜婿了。”
天內理子幹脆利落地說：“不要。”
“而且就算對方再好我也不會嫁過去的。”
她奇怪地說：“我和他之前連見都沒見過吧？怎麽可能莫名其妙和一個陌生人結婚？”
佐藤一繼續勸導，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現在不熟之後就熟了啊，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然後又是什麽“女孩子上那麽多學，還不是為了要找一個好人家嫁了的。”；
“結婚是人生大事，你可不能耽誤了。”；
“不要想著年輕還可以挑，女人的青春很快就會轉瞬即逝的，之後想挑都沒人要了。”之類的話。
可接下來無論對方說什麽，天內理子都不松口，還用一種宛如在看奇行種般的眼神看著佐藤一。
天內理子：我看不懂，但大為震撼.JPG
眼見理子不動搖，男人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差起來。
“真是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
“不知道。”天內理子誠實地搖頭。
就在佐藤一要再細細說明時，天內理子有商有量地說：
“但你要是喜歡的話，你自己嫁過去好了。”
她煞有介事地出主意：“既然對方能看著總監部的面子上與一個陌生人結婚，想必換成你也沒問題吧。”
佐藤一因為這出乎意料的一段話臉色漲紅，忙說：
“我說了這麽多不都是為了你好！”
他指責道：“為了你，總監部為此付出了多少，你輕飄飄一句不要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了？”
天內理子點點頭：“對啊。”
佐藤一：……？
“沒什麽事那我走啦！”
見佐藤一剎時失語，似乎沒什麽話要說的了，天內理子從沙發上蹦起，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去。
佐藤一眼看天內理子根本不接招，惱羞成怒地伸出一根手指惡狠狠地指向理子：
“你…你這是什麽態度？！這是你跟含辛茹苦，養大你的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天內理子停下腳步：“……”
見話語似乎起效了，佐藤一更是來勁：
“總監部養你這麽大，真是養出個白眼狼，養只狗都比你聽話！”
“你父母要是知道你變成這樣，肯定會羞愧得無臉見人！”
在男人激昂又唾沫橫飛的責難下，天內理子終於像是被刺痛到了般緩緩回過頭。
就在佐藤一的眼神變得志得意滿之際，她迎著對方的目光，朱唇輕啟：
“我呸——”
天內理子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活動著手腕朝佐藤一走去。
“既然有那麽多抱怨，那我送你去和他們告狀去吧？”
“不用謝！這是我作為勇者崇高的道德！”
守在門外西裝革履的男人震驚地回頭，在劇烈的響動中，整個會見室在幾秒中內化為塵土。
天內理子哼著歌，踏過已經不存在的門檻，沒事人般路過西裝男朝外走去，將身後的一片狼藉，頭也不回地遠遠拋在身後。
………
天內理子兜兜轉轉回到高專，與在高專等候的黑井匯合。
“黑井——！”隔著大老遠，理子就蹦跳著朝黑井美裏大力揮手。
接到電話後就早早在高專結界門口等候的黑井難掩高興地舉手回應。
天內理子一路小跑，撞進黑井的懷裏：“黑井……我回來了。”
黑井收攏雙臂，像是在擁抱珍寶般小心翼翼，如釋重負地頻頻點頭：
“回來，回來就好……”
天內理子抱著黑井閉上眼微笑，輕聲說：“今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我們可以一起去富士山滑雪，去北海道看櫻花，去奈良餵鹿……”
“還有好多好多事我們可以一起去……”
黑井美裏感動得不能自己，高興得幾欲落淚：“是，大小姐，從今往後，再也沒有困住你的限制了！”
“能與你相遇，是我的幸運……”
天內理子心中暖暖的，總監部的陰影在她心中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消失於無形。
她興致勃勃地與黑井美裏規劃起接下來的安排，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自然不會是一帆風順，但在眼下，連口中的困難都仿佛泛著一股甜意。
兩人一邊互相傾述著對未來的規劃，一邊往外走著，打算回家慶祝一番。
驀地，一只大長腿不長眼地攔在天內理子腳前，看樣子是想趁其不備絆她一跤。
視線往上，那條腿的主人，五條悟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
“呦，這是想去哪呀？”
夏油傑在一旁投來善意的眼神，邀請道：“我們在餐廳預約了包廂，一起去吧？順便一提，是悟請客哦。”
“上車？”他故作瀟灑地豎起大拇指往身後一指。
他的身後，一只龐大的咒靈溫順地伏在地面上。
天內理子和黑井美裏面面相覷，隨即噗嗤笑著和他們一起乘坐上夏油傑的咒靈。
咒靈緩緩起飛，氣流在耳邊旋轉，吹起理子劉海……
蕪湖，去吃大餐咯——！
四人來到餐廳的包廂。
吃飯期間，餐桌上笑鬧不斷，連黑井美裏都忍不住像其他人般肆意地開玩笑，互相打鬧，將夏油傑為理子定的蛋糕上的奶油抹在其他人的臉上，身上，衣服上。
一直到深夜，他們才算結束了這場慶祝的狂歡。
到最後，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掛了一點彩，不是奶油就是五顏六色的飄帶絲線。
五條悟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與難掩困倦的理子，提議道：
“這麽晚了，幹脆就在高專住一晚唄。”
夏油傑附和：“是啊，高專也近。如果是送你們回家的話，就算有咒靈，估計也要不少時間。”
天內理子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她看了眼明顯也快睜不開眼睛的黑井，迷迷糊糊地點頭首肯。
五條悟和夏油傑幾乎在同時一笑，笑完後，他們心有靈犀般互相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夏油傑&五條悟：計劃通.JPG
他們腦海中此時浮現的是同一個想法：
天內理子不是想接著上學嗎？
上學？來高專上吧！
不過此時要徐徐圖之，理子看樣子好像沒有想留在咒術界的想法。
那麽他們先用糖衣炮彈腐蝕對方，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之後豈不是手到擒來？
五條悟躊躇滿志：到時候，理子就得乖乖叫他前輩！
夏油傑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以後理子妹妹可以和他一起出任務，當然，不帶五條悟！
正經人就應該帶妹！有可愛的學妹在，這才是該有的校園生活啊……
就在兩人沈浸在對未來的美好暢享時……
某地一處昏暗的房間裏。
整個室內光線晦澀不明，只有零星火燭照亮了一小塊空間。
燭臺旁，深色的桌面上零散地擺放著幾張寫滿了字的白紙。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拾起白紙。
容貌清俊的男人細細打量手上那份被人忽視以至於隨意丟棄了的報告。
燭火隨著時間的流逝燃燒，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響。
男人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白紙，唇邊逐漸顯露出些許笑意。
燭光搖曳，照亮了男人頭上與他整個人格格不入的猙獰縫合線。
……以及那報告上
“天內理子”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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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咒靈操使是想與總監部，與咒術界為敵嗎？！”
古樸裝修的室內，一名老者滿臉痛心疾首地痛斥：
“真是道德淪喪，無恥之尤！！！”
他咬牙切齒地說：“老夫本以為那個咒靈操使是個好的，結果竟做出這種事來！私自放走星漿體，他這是要至其他人的安危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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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一驚：“什麽？！怎麽會……”
他眼神驚疑不定，思量了一會，覆又說：“天元大人應該有祂的思量，此事容後再議。”
“關於那個星漿體，她……”
老者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另一名金色長發的女子，神色頓時陰沈了下來。
不止是老者，屬下也聯想到了那個人，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匯報道：
“有情報顯示，星漿體具有一定的實力，她可能……”
“哼，不必再說！”老者冷冷打斷，厲聲呵斥，“為了掩蓋你們的失誤，竟然連這種借口都找了出來，是以為我老了嗎！”
“這次的星漿體連可以作為咒術師的術式都沒有，何談實力？！”
老者神色不渝：“區區一個星漿體，真是給她臉了，總監部必須要對她進行問責！”
“星漿體……哼，星漿體。”老者又想到了另一個桀驁叛逆的星漿體，眼神閃過一道陰冷的光。
總監部拿那個星漿體沒有辦法，還會拿捏不住天內理子嗎？！
他忽然情緒平覆了下來，吩咐道：“安排聯系一下加茂家吧。”
“既然有星漿體能成為特級咒術師，說不定這一個……血脈中也蘊藏著奇跡。”
屬下：“！……您是說……”
老者望著茶杯中起起落落的茶梗，緩緩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加茂家想必會對此感興趣。”
“正好，總監部可不能坐視五條家逐漸一家獨大，是時候和其他人聯絡聯絡了。”
他老神在在，意味深長地說：
“凡事……還是得講究一個平衡吶。”
窗外，樹欲靜而風不止。
茶杯中，黃褐色的茶湯泛起點點波瀾，倒影出老者模糊扭曲的面容。
…………
天內理子一路跟著穿西裝的男子來到一處會客室。
一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正坐在沙發上，微笑著朝她點頭示意。
天內理子在中年人對面坐下，好奇地回視。
男人友善地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來著總監部的佐藤一，這些年也是我一直在負責關於你的事項。”
“我們已經得知了你沒能和天元大人進行同化的這個消息。”他像是有些憂郁般微微低頭。
隨即，他又嘆了一口氣，關切地說：
“雖然因為你沒能同化，之後可能會造成數以千計的人死於咒靈，但放心吧，總監部不會忍心怪罪於你的，畢竟你和總監部還是有著多年來的情分。”
他身體前傾，語氣誠懇道：“相反，總監部其實十分擔憂你的情況。作為星漿體，註定會有很多詛咒師覬覦你特殊的體質。你現在就算沒有進行同化，之後也有極大可能會被詛咒師抓去折磨，研究或做成咒具。”
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佐藤一終於說到了他的重點：
“所以為了保護你的安全，總監部給你找了一個監護人。”
他擺出一副極度為理子感到高興的表情：
“新監護人可是三大世家之一，加茂家的人。這可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機會，但總監部念著你是星漿體的緣故，努力幫你爭取到了。看在總監部的誠意下，他們表示願意接納你。”
“你放心，人選總監部也已經幫你好好審查過了，對方也對你很滿意，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天內理子一頭霧水地看著對方話不停地說了一大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插話道：
“誒？難道我之後還要留在咒術界嗎？”
她嘟囔：“可我還是想回去上學的啊。”
佐藤一笑呵呵地，卻輕描淡寫地否定了理子的話：“年紀也不小啦，就不要任性了。”
他語氣語重心長地說：“自從你幼時失親，總監部就代為照顧著你，對你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現在既然不能同化了，那總監部自然要為你的未來考慮。”
“回去上學哪有成為咒術世家的人好啊？等你過去後，不用學習，不用吃苦，每天只要開開心心地生活就好啦，自然會有人伺候你的。”
佐藤一慈祥又欣慰地笑道：“而且有個人照顧你，你有了歸宿，解決了你的終身大事，總監部也能安心了。”
天內理子迷茫地思考，總覺得哪哪都有違和感。
什麽叫做過去後會有人伺候，有了歸宿，終身大事？
天內理子註視著佐藤一臉上微妙的笑意，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類似的表情。
驀地，一副畫面劃過理子的腦海。
那是電視劇裏媒婆臉上那殷勤的笑容，正和面前的人一模一樣！
……誒？誒誒？？？
等等，這是……
這難道是在叫她嫁人？！
包辦婚姻？？？
天內理子驚愕，下意識吐槽：“我還不想這麽早結婚啊！”
她還是個國中生啊！
而且她甚至都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可佐藤一看起來不以為意：“女孩子嘛，遲早都是要結婚的。”
“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錯過這次就再也沒有像這樣的金龜婿了。”
天內理子幹脆利落地說：“不要。”
“而且就算對方再好我也不會嫁過去的。”
她奇怪地說：“我和他之前連見都沒見過吧？怎麽可能莫名其妙和一個陌生人結婚？”
佐藤一繼續勸導，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現在不熟之後就熟了啊，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然後又是什麽“女孩子上那麽多學，還不是為了要找一個好人家嫁了的。”；
“結婚是人生大事，你可不能耽誤了。”；
“不要想著年輕還可以挑，女人的青春很快就會轉瞬即逝的，之後想挑都沒人要了。”之類的話。
可接下來無論對方說什麽，天內理子都不松口，還用一種宛如在看奇行種般的眼神看著佐藤一。
天內理子：我看不懂，但大為震撼.JPG
眼見理子不動搖，男人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差起來。
“真是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
“不知道。”天內理子誠實地搖頭。
就在佐藤一要再細細說明時，天內理子有商有量地說：
“但你要是喜歡的話，你自己嫁過去好了。”
她煞有介事地出主意：“既然對方能看著總監部的面子上與一個陌生人結婚，想必換成你也沒問題吧。”
佐藤一因為這出乎意料的一段話臉色漲紅，忙說：
“我說了這麽多不都是為了你好！”
他指責道：“為了你，總監部為此付出了多少，你輕飄飄一句不要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了？”
天內理子點點頭：“對啊。”
佐藤一：……？
“沒什麽事那我走啦！”
見佐藤一剎時失語，似乎沒什麽話要說的了，天內理子從沙發上蹦起，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去。
佐藤一眼看天內理子根本不接招，惱羞成怒地伸出一根手指惡狠狠地指向理子：
“你…你這是什麽態度？！這是你跟含辛茹苦，養大你的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天內理子停下腳步：“……”
見話語似乎起效了，佐藤一更是來勁：
“總監部養你這麽大，真是養出個白眼狼，養只狗都比你聽話！”
“你父母要是知道你變成這樣，肯定會羞愧得無臉見人！”
在男人激昂又唾沫橫飛的責難下，天內理子終於像是被刺痛到了般緩緩回過頭。
就在佐藤一的眼神變得志得意滿之際，她迎著對方的目光，朱唇輕啟：
“我呸——”
天內理子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活動著手腕朝佐藤一走去。
“既然有那麽多抱怨，那我送你去和他們告狀去吧？”
“不用謝！這是我作為勇者崇高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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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內理子哼著歌，踏過已經不存在的門檻，沒事人般路過西裝男朝外走去，將身後的一片狼藉，頭也不回地遠遠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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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內理子兜兜轉轉回到高專，與在高專等候的黑井匯合。
“黑井——！”隔著大老遠，理子就蹦跳著朝黑井美裏大力揮手。
接到電話後就早早在高專結界門口等候的黑井難掩高興地舉手回應。
天內理子一路小跑，撞進黑井的懷裏：“黑井……我回來了。”
黑井收攏雙臂，像是在擁抱珍寶般小心翼翼，如釋重負地頻頻點頭：
“回來，回來就好……”
天內理子抱著黑井閉上眼微笑，輕聲說：“今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我們可以一起去富士山滑雪，去北海道看櫻花，去奈良餵鹿……”
“還有好多好多事我們可以一起去……”
黑井美裏感動得不能自己，高興得幾欲落淚：“是，大小姐，從今往後，再也沒有困住你的限制了！”
“能與你相遇，是我的幸運……”
天內理子心中暖暖的，總監部的陰影在她心中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消失於無形。
她興致勃勃地與黑井美裏規劃起接下來的安排，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自然不會是一帆風順，但在眼下，連口中的困難都仿佛泛著一股甜意。
兩人一邊互相傾述著對未來的規劃，一邊往外走著，打算回家慶祝一番。
驀地，一只大長腿不長眼地攔在天內理子腳前，看樣子是想趁其不備絆她一跤。
視線往上，那條腿的主人，五條悟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
“呦，這是想去哪呀？”
夏油傑在一旁投來善意的眼神，邀請道：“我們在餐廳預約了包廂，一起去吧？順便一提，是悟請客哦。”
“上車？”他故作瀟灑地豎起大拇指往身後一指。
他的身後，一只龐大的咒靈溫順地伏在地面上。
天內理子和黑井美裏面面相覷，隨即噗嗤笑著和他們一起乘坐上夏油傑的咒靈。
咒靈緩緩起飛，氣流在耳邊旋轉，吹起理子劉海……
蕪湖，去吃大餐咯——！
四人來到餐廳的包廂。
吃飯期間，餐桌上笑鬧不斷，連黑井美裏都忍不住像其他人般肆意地開玩笑，互相打鬧，將夏油傑為理子定的蛋糕上的奶油抹在其他人的臉上，身上，衣服上。
一直到深夜，他們才算結束了這場慶祝的狂歡。
到最後，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掛了一點彩，不是奶油就是五顏六色的飄帶絲線。
五條悟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與難掩困倦的理子，提議道：
“這麽晚了，幹脆就在高專住一晚唄。”
夏油傑附和：“是啊，高專也近。如果是送你們回家的話，就算有咒靈，估計也要不少時間。”
天內理子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她看了眼明顯也快睜不開眼睛的黑井，迷迷糊糊地點頭首肯。
五條悟和夏油傑幾乎在同時一笑，笑完後，他們心有靈犀般互相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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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腦海中此時浮現的是同一個想法：
天內理子不是想接著上學嗎？
上學？來高專上吧！
不過此時要徐徐圖之，理子看樣子好像沒有想留在咒術界的想法。
那麽他們先用糖衣炮彈腐蝕對方，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之後豈不是手到擒來？
五條悟躊躇滿志：到時候，理子就得乖乖叫他前輩！
夏油傑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以後理子妹妹可以和他一起出任務，當然，不帶五條悟！
正經人就應該帶妹！有可愛的學妹在，這才是該有的校園生活啊……
就在兩人沈浸在對未來的美好暢享時……
某地一處昏暗的房間裏。
整個室內光線晦澀不明，只有零星火燭照亮了一小塊空間。
燭臺旁，深色的桌面上零散地擺放著幾張寫滿了字的白紙。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拾起白紙。
容貌清俊的男人細細打量手上那份被人忽視以至於隨意丟棄了的報告。
燭火隨著時間的流逝燃燒，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響。
男人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白紙，唇邊逐漸顯露出些許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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