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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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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007越說越興奮, 美滋滋開始暢想享任務完成後主系統給它頒發的獎勵。

江繹無情打斷它:“不行,你沒看通知裏說的,刷票被發現要全校通報批評,刷過票的成績不作數。”

007遺憾撤回一個主意, 懶散地飄在半空盯著粉刷得潔白的天花板, 聲音有氣無力:【啊, ……那怎麽辦啊……】

刷票不行,換照片不行,那怎樣行嘛。

江繹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先不說溫紀清和許如心的票數差距,溫紀清本人是怎麽想的?

是和小說中一樣,嫉妒許如心的當選,在貼吧裏造謠抹黑許如心,還是故意把許如心鎖在器材室內,讓她拍攝宣傳片時遲到。

江繹敢肯定溫紀清不會這麽做。

江繹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問007:“溫紀清現在是不是還不知道拍攝明禮宣傳片的攝影團隊是她媽媽帶領的。”

007點頭:【對呀,原劇情裏清清是等到明禮和攝影團隊接洽的時候才知道的, 因為清清媽媽主動聯系了清清。】

原小說中,那是項郁秋和溫應明離婚後第一次主動聯系溫紀清, 問溫紀清有關明禮代言人的事情,在知道項郁秋會帶拍攝團隊來學校拍攝,溫紀清就更想要拿下投票第一, 成為代言人之一。

但當時投票接近尾聲, 溫紀清的票數早已追不上許如心, 即便她想辦法花錢買票, 最終還是以37票的差距位居女生排名第三,第二是高一藝術班的一位女生。

007不太樂觀的原因就在這兒, 不提藝術班裏長得漂亮的男女生,單看高一到高三,三個年級裏,長得好看的人不在少數,就算是選投票前十,競爭壓力也相當大。

江繹若有所思,轉了個身子,把壓得有些麻的手臂從一側解脫開,臉從朝著窗戶轉為朝著溫紀清。

午休過半,溫紀清將將寫完化學練習冊,看了眼時間,合上筆,今天天氣很舒服,她打算多睡十分鐘。

從靠椅上取下異形枕頭,拉開拉鏈,折疊平鋪,簡單的午睡枕頭就弄好了。

溫紀清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胳膊放好,腦袋靠上去,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剛準備閉眼,視線就和同樣趴在桌上的江繹相交匯。

陰天光線不好,上課打開的LED燈在午休時早早關掉,周圍安靜,只聽得見沙沙的寫字聲,窗戶緊閉,淅淅瀝瀝的雨水拍打在窗戶上,又順著透明的玻璃往下滑,點點滴滴匯聚,像是雨天打出的字幕。

江繹腦袋枕著右手臂,往前懶懶伸出去一大截,手指修長,手背青筋鼓起,目光平靜怠懶,額前碎發因重力下移,露出光潔的額頭,眉弓骨凸起的弧度恰到好處,更顯眉t眼深邃,眼睫像是灰鴿的羽根,密密匝匝在眼下拓出淺色陰影,再往下,是不用塗口脂顏色自然紅潤的嘴唇,下巴處那顆細小標志的黑痣增添了幾抹不羈的。

大概沒料到溫紀清會突然和他對視,江繹眼睫不自然地顫了兩下,卻沒移開目光,在溫紀清轉過身背對他前,嘴唇一張一合說了兩個字。

“午安。”

溫紀清沒回他,轉過臉,視線落在過道何韞舟椅背上掛著的書包,嘴角輕輕翹起了一下,很快落回去,笑容有些淡。

-

二班晚自習是數學,馬將讓這學期新定的數學課代表潘盼盼抱來試卷考試,試卷是單元測試卷,難度比不上月考,都是些基礎題型及其變型。

拿到試卷後,周必揚翻來覆去把試卷看了遍,嘆口氣,再看看旁邊的程忱,對方已經開始動筆。

周必揚單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拿起筆,挑了道看著最順眼的的題開始寫。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沒那個聰明的腦子,就算周圍人因為他媽周曼女士和他爸羅先生吹捧他,誇他將來必成大器,他也理智地明白自己絕對不屬於腦袋天生聰明的那一掛。

從他把小學課本一整本全部撕下折紙飛機這點就能看出來,他不僅沒有求知之心,也毫無學習的自覺,要不是他爸替他打掩護,給他重新買了一本,被他媽周女士知道後,他可就不止是被羅先生打屁股這麽簡單。

細細算來,他努力的時間基本用在了人生中的重要階段。

小考的時候努力和江繹、段成璋考進同一個學校,雖然不在一個班,但初中活動多,假期多,總能湊到一起玩,中考時拜托周女士請家教,專門情急在家學習了兩個月,幸運地踩著最低錄取分數線進了明禮,雖然高二分班考沒考好,是他媽周女士花錢給他買進了二班,但他只要不違法亂紀,就能在二班待到高中畢業。

至於高考怎麽辦,周必揚不是沒想過,平時成績差點就差點,只要考前兩個月再努力,能和江繹他們待在一個城市就好。

這種可能性在江繹開始奮進考入一班後消磨了一大半。

江繹這學期出來玩的次數屈指可數,偏偏周必揚知道江繹是為了學習,而不是待在家裏的電競房玩游戲,他連指責江繹不顧兄弟感情的借口都沒有。

他總不能說江繹不應該努力學習,應該落後回到二班和他待一起吧。

周必揚心事重重地嘆口氣。

晚自習鈴聲敲響,考試結束,周必揚空了一大片試卷被收走,潘盼盼收試卷時還震驚地看了他一眼。

周必揚尷尬笑笑,沒解釋,不是他不想寫,他是真的不會。

收拾好書包,和程忱道了再見,周必揚背著書包滿面愁容往樓下走。

他嚴重懷疑,明天馬將會把他叫到辦公室問他試卷怎麽空那麽多,要他還是這個學習態度,等五月月考一過,馬將指定會把他媽叫來學校。

想到這兒,周必揚往墻邊一靠,無助地用額頭撞墻。

期間好幾個學生有說有笑路過他,商量著後天放假要去哪裏玩,見周必揚在撞墻,聲音壓低,快步路過他,下了樓聲音重新大起來。

要是他沒和江繹吵架,估計也是這樣吵吵鬧鬧。

周必揚羨慕地收回目光,揉了揉撞紅的腦門,剛下一節臺階,站到轉角平臺上時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以及那道熟悉的嗓音。

“周必揚。”

周必揚條件反射地扭過腦袋。

江繹雙手插兜,站在最上方的臺階處,走廊燈光在他身後亮起,映照出一道模糊的輪廓,一雙長腿醒目亮眼,帥氣得不像話。

周必揚嘴角抽了抽,要是周圍有女生,他絕對會認為江繹是在裝杯,然而周圍沒什麽人,只有他孤零零欣賞著江繹。

他不自在地扯了兩下書包帶,聲音也不算大:“……幹嘛?”

江繹緩步下臺階,走到他旁邊,神色平靜自然地問:“你帶傘了嗎?現在還在下雨。”

周必揚視線轉向江繹書包側面掛著的一把長柄黑傘。

呵,他就說江繹在裝杯吧,明明能用手拿傘的!

“帶了。”他生硬道。

半晌,可能覺得語氣不太好,補充了一句,“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

“對不起。”

周必揚剩下半句話卡在喉嚨裏,他看著江繹,上下嘴唇碰了碰,突然失去了反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繹說:“昨天是我說話太重了,我要向你道歉。”

周必揚腦子亂了幾秒,別開眼,手掌搭上後脖頸,聲音扭捏:“……其實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我也有錯,我態度不好,不耐煩,我也要對你說對不起。”

江繹臺階都給到他手裏了,周必揚的冷漠怎麽裝得下去,當場接受道歉順坡下。

江繹等他說完才道:“道歉的話說過就行,我想知道為什麽我昨天提到你的學習成績你會生氣,是生氣自己考得太差,還是覺得我不應該管那麽多。”

周必揚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他當時在氣頭上,說的話基本不過腦子,吵完回家,把自己說過的話捋了一遍,痛苦地發現,那些氣話半真半假表達了他的真實想法。

他糾結了一會兒,誠實回答:“……都有。”

陸續有學生下樓,江繹和周必揚不好堵在樓道,邊下樓邊聊。

周必揚搓了兩下腦袋,洩氣道:“我說實話吧,江繹,我覺得我不是讀書的料,我上學期努力那麽久,期末考也只考了527名,這學期第一次月考我不是沒用心,不還是掉到了八百多名,不是我不想學,我就是智商不夠,學不好。”

學不好這種想法,上學期同樣出現在江繹腦子裏。

因為見證過溫紀清解題的速度和思路,越發清楚自己和天才之間的差距,可就是他覺得是天才的溫紀清,也煩惱過自己的競賽成績。

江繹聽她提起過高二幾個整體成績不突出但單科競賽出手就是省金牌的選手,聽她聊過補習班裏一個13歲的天才少年,雖然是陳述的語氣,可含著不易察覺的羨慕。

羨慕這個東西就跟生物圈的生物鏈一樣,層層遞進,卻首尾相連,誰能說坐擁金山銀山的國王不會有一瞬間羨慕路邊自由的乞丐呢。

不要從對比中獲取快樂,無論是向上還是向下,在比較的那一刻心裏就有了優劣之分,最後的結果只有兩種,要麽自卑,要麽自大,從而忽視真正可以解決問題的關鍵——

不是想法,而是行為。

江繹問周必揚:“所以你現在選擇了自暴自棄?”

“當然沒有!”周必揚否認,半晌,聲音低下去,“知識點太難了,我根本記不牢,題目一變形就不知道該用哪個公式,什麽矢量、標量、橢圓曲線,實在是抽象,比我的智商還抽象,同樣類型的題目,換了個殼子就看不懂了……”

難道周必揚不想考個好成績嗎?他當然想,但他再怎麽努力也考不進年級前500,更別提考進年級前四十和江繹他們一個班。

“你的智商沒有問題。”江繹語氣肯定。

他大概明白周必揚心結所在——對自己沒信心,遇到難題只想退縮,有自己的舒適區,和高一的他差不多。

周必揚更不好意思了,忍住心底的雀躍問江繹:“你哪兒看出來的,你怎麽知道我智商沒問題?”

“你下雨了知道往家裏跑。”

周必揚:“……”

他要是下雨還不知道往家裏跑,他就真是個智障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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