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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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段成璋和江繹前面坐著的方鑫換了個座位, 扭過身，把課時練放江繹桌上，假裝和他討論題目。
段成璋問江繹：“這周末西西是不是還要去興趣班？”
“嗯。”
見他沒打算真和他討論題目，江繹從課桌裏把英語周周練出來, 下周一要檢查, 他還有幾篇完型就做完了。
江繹：“游泳和鋼琴她都挺喜歡的, 林女士給她報的是課時最長的課程，學完就續。”
興趣班老師都挺負責的，前段時間江悅溪還跟著她們班老師去參加了一次鋼琴比賽, 獲得了鋼琴之星的一個小獎杯，江悅溪回來後就把獎杯擺在餐桌上，生怕他沒看見錯過表揚她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兒，江繹不解：“你問這個幹什麽？”
段成璋：“我媽突發奇想，想給段成鈺報興趣班，讓我來問問你有什麽推薦, 我想著西西上過興趣班，了解肯定比我多。”
江繹應下, “可以，叫上周必揚, 等報完名一起去吃飯，附近有家餐廳還不錯。”
段成璋對周必揚的出行不抱希望。
“揚子那邊可能有點懸，前兩天月考完老馬給周阿姨打電話說了點他成績上的事情, 周阿姨估計不會讓他出來。”
兩人理解周阿姨的行為, 倒不是覺得他倆是壞孩子, 怕周必揚跟他們一起玩把性子玩野, 而是覺得自家孩子和別人家孩子成績差距太大，怕打下來的家業沒人管理, 又怕孩子不上進最後連維生的本領都沒有。
江繹之前督促周必揚學習也有這個原因在。
他說不清劇情的存在到底是幹擾人的選擇，還是讓人沿著既定軌跡前進。即便他現在改變了許多，任務完成度也有72，但任務結束後呢？劇情該何去何從。
小說劇情結束了，但人生的劇本還沒有。
江繹：“還沒到周末，明天就知道了。”
一班課程進度快，考試次數比二班多，開學這段時間為了趕成績，江繹沒怎麽關註周必揚，加上兩個班或多或少有些拖堂現象，下課時間不固定，一起吃飯的機會少，他沒機會問。
“也行。”
定好周末看興趣班的時間，段成璋收起用來打掩護的課時練，註意到江繹貼課桌上的便簽，好奇地掃了眼。
“語文128，數學150，英語145……”段成璋念出聲，“什麽鬼？”
江繹發出一聲無語的短促笑，骨節分明的手點了兩下：“什t麽什麽鬼？我的目標，我努力的方向。”
上次和溫紀清聊完，江繹制定了這麽個目標，貼在桌上用來激勵自己。
段成璋把剩餘的分數全部看下來，不對勁地盯著江繹，又看了看江繹旁邊坐著的溫紀清。
他怎麽覺得這個成績和溫紀清成績這麽接近呢，總之一看就不是江繹能在短時間內趕上的程度。
溫紀清察覺段成璋的目光，筆尖一停，撩起眼看他，和他視線撞上。
“有事嗎？”
可能溫紀清自己不覺得，她平常說話時語氣沒什麽起伏，面部表情和線條也冷，襯著白皙的皮膚和抿起的唇，總有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段成璋揉揉鼻子，莫名心虛。
“沒什麽，我有道題不太明白，問問江繹。”說著，假模假樣地拿起課時練，隨手指了道題他還沒解出來的題目，“你看這道題，我剛算好久都沒算出來。”
江繹幸災樂禍的笑僵在嘴角：“……”
他楞了一秒，確定段成璋不是在開玩笑，“我這個倒數第一給你講題？”
段成璋鼓勵地看向他：“你都給自己制定這麽高的目標了，我相信你，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說不定這道題就是你會我不會呢。”
要不是江繹了解自己水平，他還真要被段成璋忽悠過去，江繹從筆盒裏拿了支黑色水筆，按下頂端，彈出筆尖，在草稿紙上把關鍵條件寫出來。
段成璋註意到他手裏的筆，按動筆不像是江繹會買的類型。
“你新買的？”
江繹一頓，暗嘆段成璋的眼尖，這只筆是期末考那天他和溫紀清交換的，和當時那位問溫紀清借筆蹭好運的女生不同。
用交換的方式是因為他沒打算還給溫紀清。
不過，從結果看，那位女生好像也沒說錯，的確挺靈驗的，就算是倒數第一，但誰又能否認他的確考進了培優一班呢。
段成璋見江繹捏著筆傻笑，嘴角抽了一下，換了個比較符合江繹表情的說辭。
“你撿的？”
江繹：“……”
“看題看題。”
江繹咳嗽兩下，筆端點了下題目，段成璋見他不說，沒追問，推了下眼鏡，斂了玩笑的表情。
五分鐘過去，一張草稿紙用完。
十分鐘過去，江繹開始扶額。
段成璋按住他狂躁演算的手，“放棄也是一種美德。”
江繹氣笑了，放下筆，十分坦誠：“我真不會，你確定你也不會？”
段成璋點頭：“我要是會至於空著？要不然，問問你同桌。”
江繹直視著他，一切盡在不言中。
段成璋語氣無辜，“怎麽了？我真不會。”
“沒什麽。”
就是覺得段成璋這建議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嫌疑。
想了想，他拍拍溫紀清的胳膊，“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我們遇到了一道難題。”
溫紀清應聲，寫下最後一個證明的總結，才將段成璋課時練拖過來看，看了不到三秒。
“這道題我做了，你們先看我的解答步驟，不會我再講。”
溫紀清把課時練找出來，翻到對應頁面，放江繹桌上，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繼續投入自己的世界。
段成璋不是第一次看溫紀清的作業，但還是第一次知道溫紀清給人講題前這麽潦草簡單。
他問江繹：“什麽感覺？”
“簡潔、幹練。”
就是不太通俗易懂。
見江繹認真評價起溫紀清的答案步驟，段成璋胳膊撐他課桌上，笑得課桌抖了兩下，“去你的。”
江繹也跟著笑。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江繹正研究著，冷不丁聽到段成璋問他。
捏著筆的手在草稿紙上劃了一道痕跡，江繹擡頭，段成璋看他，朝溫紀清那本練習冊點了點下巴。
確認溫紀清註意力不在他們這邊，江繹視線落在那份對他而言太過遙遠的目標上，聲音不似往日散漫。
“先把差距追上來，”似乎是覺得這個說辭完成度有些低，稍稍停了下，江繹說，“至少，差距不能這麽大。”
不能一個大學的話，至少要一個城市吧。
-
楊瑞謙組的局沒能成功在周末到來前湊夠人。
何韞舟要陪媽媽去醫院覆查沒辦法去；周必揚因為月考成績太差被周阿姨勒令這個月不許出門；段成璋弟弟在學校闖禍，段成璋要去他們學校參加家長會；金帆家要去姥姥家踏青，順便給最近剛生出來的小豬餵食、清理豬圈，校籃球隊的幾人臨時接到校方通知，周末有特級老師的專門培訓。
只有江繹沒在群裏吱聲，楊瑞謙把他艾特出來：【@J.只有我們兩個孤寡老人了，我的體育館vvip卡什麽時候能派上用場？】
J.：【……】
J.：【我有市圖書館的vip卡，要不然跟我去圖書館學習？】
楊瑞謙：【再見jpg.】
沒約會，江繹賦閑在家，把上周新學的基礎知識溫習一遍，不懂的題目攢著，挑了幾個典型總結出來，準備晚上問溫紀清。
他知道溫紀清周末要上興趣班和競賽班，白天沒時間，所以不管是同桌J.還是網友Tut，他都盡量在晚飯後那段時間和溫紀清交流。
整整學了一天，腦子實在受不住，江繹扔了筆，下樓接水喝。
江西西背著小書包從外面回來，腦袋上還帶著泳帽和泳鏡，潮酷又有範兒，看見江繹，十分高興地和他打招呼：“哥哥，我游完泳回來啦。”
“嗯。”
江繹順手拆了瓶常溫的牛奶給她。
江西西說了聲謝謝捧著咕嚕嚕喝，畢竟游泳十分耗費體力，她也渴了，喝到一半，江西西放下牛奶，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江繹。
“哥哥？你是不是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你在對我獻勤快？”
江繹：“……”
“那個形容詞叫殷勤。”江繹先是糾正了江西西的說法，想起段成璋拜托他幫忙的事，江繹問江悅溪，“你明天還有課嗎，什麽課？”
江悅溪估摸著是哥哥又想接她回家順便給她買冰淇淋，期待地點點頭，“有啊，我的鋼琴課。”
“行，”江繹說，“明天我們和段成璋哥哥還有段成鈺一起去少年宮，段成鈺想報興趣班，你有合適的就推薦推薦他。”
江悅溪不悅地皺著小眉頭，直白地說：“哥哥，我不喜歡他。”
段成鈺比江悅溪大三歲，江悅溪剛上幼兒園的時候，還和段成鈺在同一個幼兒園待過，不過段成鈺當時快畢業了，滿打滿算在幼兒園同園的時間也不過一學期。
可就是這一個學期裏，江悅溪每次回家都要告段成鈺的狀，說段成鈺扯她辮子，往她水杯裏撒泡沫球，給她文具盒裏放毛毛蟲之類的。
分明不在一個班，卻總是趁著下課跑來找江西西麻煩。
段母懷段成鈺的時候快40歲，算是高齡，加上段成璋先天性心臟病的影響，段父段母對段成鈺沒別的要求，健康就行。
平日裏，段成鈺要什麽買什麽，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段父段母也想辦法會搭個梯子讓段成鈺爬上去試試。兩人想法很簡單，反正家裏有錢，又不是買不起，何必苛待孩子，無底線的滿足儼然把他寵成了一個小霸王。
可以說，段成鈺驕縱跋扈的性子和父母的教育分不開。
江繹和段成璋關系不錯，但江繹和段成鈺又沒什麽關系，同林女士說了聲，和段成璋打了個配合，親自去接江悅溪放學。
那天他特意穿了個松垮的白襯衫和黑西裝褲，腳上蹬著一雙鋥亮的皮鞋，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嘴裏叼著根棒棒糖，發型用定型水抓了幾把，撩到腦後，露出額頭，還特意勾著個半身子，沒骨頭似的靠在幼兒園門口，將不良少年的氣質發揮了個百分百。
段成鈺出來時，江繹朝他招手，把他叫到跟前，用手裏拿著的墨鏡戳了他小肩膀兩下，吊兒郎當地問他知不知道江悅溪在哪個班。
段成鈺當時也不過五歲，小蘿蔔頭的身高，不過到江繹腰部，哪裏見過這陣仗，嚇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又不敢掉下來，牙花子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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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璋和江繹前面坐著的方鑫換了個座位, 扭過身，把課時練放江繹桌上，假裝和他討論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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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見他沒打算真和他討論題目，江繹從課桌裏把英語周周練出來, 下周一要檢查, 他還有幾篇完型就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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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趣班老師都挺負責的，前段時間江悅溪還跟著她們班老師去參加了一次鋼琴比賽, 獲得了鋼琴之星的一個小獎杯，江悅溪回來後就把獎杯擺在餐桌上，生怕他沒看見錯過表揚她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兒，江繹不解：“你問這個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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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繹應下, “可以，叫上周必揚, 等報完名一起去吃飯，附近有家餐廳還不錯。”
段成璋對周必揚的出行不抱希望。
“揚子那邊可能有點懸，前兩天月考完老馬給周阿姨打電話說了點他成績上的事情, 周阿姨估計不會讓他出來。”
兩人理解周阿姨的行為, 倒不是覺得他倆是壞孩子, 怕周必揚跟他們一起玩把性子玩野, 而是覺得自家孩子和別人家孩子成績差距太大，怕打下來的家業沒人管理, 又怕孩子不上進最後連維生的本領都沒有。
江繹之前督促周必揚學習也有這個原因在。
他說不清劇情的存在到底是幹擾人的選擇，還是讓人沿著既定軌跡前進。即便他現在改變了許多，任務完成度也有72，但任務結束後呢？劇情該何去何從。
小說劇情結束了，但人生的劇本還沒有。
江繹：“還沒到周末，明天就知道了。”
一班課程進度快，考試次數比二班多，開學這段時間為了趕成績，江繹沒怎麽關註周必揚，加上兩個班或多或少有些拖堂現象，下課時間不固定，一起吃飯的機會少，他沒機會問。
“也行。”
定好周末看興趣班的時間，段成璋收起用來打掩護的課時練，註意到江繹貼課桌上的便簽，好奇地掃了眼。
“語文128，數學150，英語145……”段成璋念出聲，“什麽鬼？”
江繹發出一聲無語的短促笑，骨節分明的手點了兩下：“什t麽什麽鬼？我的目標，我努力的方向。”
上次和溫紀清聊完，江繹制定了這麽個目標，貼在桌上用來激勵自己。
段成璋把剩餘的分數全部看下來，不對勁地盯著江繹，又看了看江繹旁邊坐著的溫紀清。
他怎麽覺得這個成績和溫紀清成績這麽接近呢，總之一看就不是江繹能在短時間內趕上的程度。
溫紀清察覺段成璋的目光，筆尖一停，撩起眼看他，和他視線撞上。
“有事嗎？”
可能溫紀清自己不覺得，她平常說話時語氣沒什麽起伏，面部表情和線條也冷，襯著白皙的皮膚和抿起的唇，總有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段成璋揉揉鼻子，莫名心虛。
“沒什麽，我有道題不太明白，問問江繹。”說著，假模假樣地拿起課時練，隨手指了道題他還沒解出來的題目，“你看這道題，我剛算好久都沒算出來。”
江繹幸災樂禍的笑僵在嘴角：“……”
他楞了一秒，確定段成璋不是在開玩笑，“我這個倒數第一給你講題？”
段成璋鼓勵地看向他：“你都給自己制定這麽高的目標了，我相信你，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說不定這道題就是你會我不會呢。”
要不是江繹了解自己水平，他還真要被段成璋忽悠過去，江繹從筆盒裏拿了支黑色水筆，按下頂端，彈出筆尖，在草稿紙上把關鍵條件寫出來。
段成璋註意到他手裏的筆，按動筆不像是江繹會買的類型。
“你新買的？”
江繹一頓，暗嘆段成璋的眼尖，這只筆是期末考那天他和溫紀清交換的，和當時那位問溫紀清借筆蹭好運的女生不同。
用交換的方式是因為他沒打算還給溫紀清。
不過，從結果看，那位女生好像也沒說錯，的確挺靈驗的，就算是倒數第一，但誰又能否認他的確考進了培優一班呢。
段成璋見江繹捏著筆傻笑，嘴角抽了一下，換了個比較符合江繹表情的說辭。
“你撿的？”
江繹：“……”
“看題看題。”
江繹咳嗽兩下，筆端點了下題目，段成璋見他不說，沒追問，推了下眼鏡，斂了玩笑的表情。
五分鐘過去，一張草稿紙用完。
十分鐘過去，江繹開始扶額。
段成璋按住他狂躁演算的手，“放棄也是一種美德。”
江繹氣笑了，放下筆，十分坦誠：“我真不會，你確定你也不會？”
段成璋點頭：“我要是會至於空著？要不然，問問你同桌。”
江繹直視著他，一切盡在不言中。
段成璋語氣無辜，“怎麽了？我真不會。”
“沒什麽。”
就是覺得段成璋這建議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嫌疑。
想了想，他拍拍溫紀清的胳膊，“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我們遇到了一道難題。”
溫紀清應聲，寫下最後一個證明的總結，才將段成璋課時練拖過來看，看了不到三秒。
“這道題我做了，你們先看我的解答步驟，不會我再講。”
溫紀清把課時練找出來，翻到對應頁面，放江繹桌上，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繼續投入自己的世界。
段成璋不是第一次看溫紀清的作業，但還是第一次知道溫紀清給人講題前這麽潦草簡單。
他問江繹：“什麽感覺？”
“簡潔、幹練。”
就是不太通俗易懂。
見江繹認真評價起溫紀清的答案步驟，段成璋胳膊撐他課桌上，笑得課桌抖了兩下，“去你的。”
江繹也跟著笑。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江繹正研究著，冷不丁聽到段成璋問他。
捏著筆的手在草稿紙上劃了一道痕跡，江繹擡頭，段成璋看他，朝溫紀清那本練習冊點了點下巴。
確認溫紀清註意力不在他們這邊，江繹視線落在那份對他而言太過遙遠的目標上，聲音不似往日散漫。
“先把差距追上來，”似乎是覺得這個說辭完成度有些低，稍稍停了下，江繹說，“至少，差距不能這麽大。”
不能一個大學的話，至少要一個城市吧。
-
楊瑞謙組的局沒能成功在周末到來前湊夠人。
何韞舟要陪媽媽去醫院覆查沒辦法去；周必揚因為月考成績太差被周阿姨勒令這個月不許出門；段成璋弟弟在學校闖禍，段成璋要去他們學校參加家長會；金帆家要去姥姥家踏青，順便給最近剛生出來的小豬餵食、清理豬圈，校籃球隊的幾人臨時接到校方通知，周末有特級老師的專門培訓。
只有江繹沒在群裏吱聲，楊瑞謙把他艾特出來：【@J.只有我們兩個孤寡老人了，我的體育館vvip卡什麽時候能派上用場？】
J.：【……】
J.：【我有市圖書館的vip卡，要不然跟我去圖書館學習？】
楊瑞謙：【再見jpg.】
沒約會，江繹賦閑在家，把上周新學的基礎知識溫習一遍，不懂的題目攢著，挑了幾個典型總結出來，準備晚上問溫紀清。
他知道溫紀清周末要上興趣班和競賽班，白天沒時間，所以不管是同桌J.還是網友Tut，他都盡量在晚飯後那段時間和溫紀清交流。
整整學了一天，腦子實在受不住，江繹扔了筆，下樓接水喝。
江西西背著小書包從外面回來，腦袋上還帶著泳帽和泳鏡，潮酷又有範兒，看見江繹，十分高興地和他打招呼：“哥哥，我游完泳回來啦。”
“嗯。”
江繹順手拆了瓶常溫的牛奶給她。
江西西說了聲謝謝捧著咕嚕嚕喝，畢竟游泳十分耗費體力，她也渴了，喝到一半，江西西放下牛奶，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江繹。
“哥哥？你是不是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你在對我獻勤快？”
江繹：“……”
“那個形容詞叫殷勤。”江繹先是糾正了江西西的說法，想起段成璋拜托他幫忙的事，江繹問江悅溪，“你明天還有課嗎，什麽課？”
江悅溪估摸著是哥哥又想接她回家順便給她買冰淇淋，期待地點點頭，“有啊，我的鋼琴課。”
“行，”江繹說，“明天我們和段成璋哥哥還有段成鈺一起去少年宮，段成鈺想報興趣班，你有合適的就推薦推薦他。”
江悅溪不悅地皺著小眉頭，直白地說：“哥哥，我不喜歡他。”
段成鈺比江悅溪大三歲，江悅溪剛上幼兒園的時候，還和段成鈺在同一個幼兒園待過，不過段成鈺當時快畢業了，滿打滿算在幼兒園同園的時間也不過一學期。
可就是這一個學期裏，江悅溪每次回家都要告段成鈺的狀，說段成鈺扯她辮子，往她水杯裏撒泡沫球，給她文具盒裏放毛毛蟲之類的。
分明不在一個班，卻總是趁著下課跑來找江西西麻煩。
段母懷段成鈺的時候快40歲，算是高齡，加上段成璋先天性心臟病的影響，段父段母對段成鈺沒別的要求，健康就行。
平日裏，段成鈺要什麽買什麽，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段父段母也想辦法會搭個梯子讓段成鈺爬上去試試。兩人想法很簡單，反正家裏有錢，又不是買不起，何必苛待孩子，無底線的滿足儼然把他寵成了一個小霸王。
可以說，段成鈺驕縱跋扈的性子和父母的教育分不開。
江繹和段成璋關系不錯，但江繹和段成鈺又沒什麽關系，同林女士說了聲，和段成璋打了個配合，親自去接江悅溪放學。
那天他特意穿了個松垮的白襯衫和黑西裝褲，腳上蹬著一雙鋥亮的皮鞋，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嘴裏叼著根棒棒糖，發型用定型水抓了幾把，撩到腦後，露出額頭，還特意勾著個半身子，沒骨頭似的靠在幼兒園門口，將不良少年的氣質發揮了個百分百。
段成鈺出來時，江繹朝他招手，把他叫到跟前，用手裏拿著的墨鏡戳了他小肩膀兩下，吊兒郎當地問他知不知道江悅溪在哪個班。
段成鈺當時也不過五歲，小蘿蔔頭的身高，不過到江繹腰部，哪裏見過這陣仗，嚇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又不敢掉下來，牙花子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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