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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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溫紀清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她怕李姨看到自己紅腫的眼，帽子都沒摘就往樓上房間跑。
李姨在下面喊：“清清，我晚上燉了點番茄牛尾骨湯，我放廚房煨著呢, 我給你端一碗喝點, 暖暖身子？”
溫紀清停下腳, 回應：“我不吃，我今天學習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李姨你也早點休息。”
李姨沒看到她的臉，也就沒發現不對勁，“那行，你好好休息，明天再吃也行。”
回到房間，關好門, 溫紀清把書包一扔，羽絨服一脫, 隨意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哭過一場大腦反而變得空白, 可以隨心所欲地什麽都不想，自從她上了高中後，已經許久沒體會到這種放空大腦的感覺。
年紀小的時候, 練習鋼琴和芭蕾走神, 她會偷偷給自己找借口, 她還是個小朋友, 所以偷懶一點也沒關系。
等到爸媽離婚，這個借口就失去了時效性。
因為項郁秋離開的時候說, “你不是小孩子了，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她當時含著淚點頭，半夜爬下床，用電腦搜索，電腦告訴她，18歲之後才是成年人，當年僅有12歲的她依舊是個小孩子。
所以溫紀清糊塗了，她想，小孩子和成年人的分界線到底在哪裏。
直到現在溫紀清也不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
盡管她馬上要成年，仍舊會為失去朋友掉眼淚，仍舊會為媽媽因為工作不能接她一同過新年而掉眼淚。
她好像根本就沒有長大。
頭頂白熾燈過於刺眼，溫紀清擡手捂住自己臉，冰冷的手觸碰到發熱的眼眶，讓過剩的情緒逐漸冷凝。
第二天起床，溫紀清摸了摸自己額頭，又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確認看不出異常才下樓。
昨天吹了會兒冷風，溫紀清不想再生病一次，實在是難受，寫作業效率都變低了，腦袋昏沈的時候完全不想思考。
李姨正在廚房忙碌，將煮熟的雞蛋撈出來過涼水，溫紀清進了廚房，拜托李姨備好除夕當天的菜。
李姨一驚，停下手裏的動作：“清清，不是說項小姐要來接你嗎？”
這怎麽說不來就不來，前幾天還給她發消息說，讓她幫忙收拾收拾清清的行李呢。
比起李姨的憂心，溫紀清倒顯得淡定多：“緊急出差，所以來不了。”
“那這……，溫先生也出差，心心跟著許小姐去了北城……”李姨猶豫半天，“清清，要不今年你跟我回家，去我家過年。”
李姨家裏就一個兒子，前幾年結的婚，生了一個閨女，今年兩歲，李姨夫妻倆有自己的房子，平日夫妻倆住著，節假日才和兒子一家聚一聚。
今年新年，兒子一家說要去媳婦兒家過年，他們夫妻倆懶得折騰，留在雲城過節，只托兒子帶了些補品和雲城土特產過去。
要是清清一個人在家，倒不如和他們兩個老家夥一起過。
李姨越想越覺得可行度高，興致勃勃：“對！就去我家過年，我給溫先生打個電話，清清你和我一起回家，我們兩個老頭老太太在家也沒事做，前幾天你李爺爺把家裏全都打掃幹凈了，還買了好多你們小孩愛吃的零食，你去了就能吃，吃完了咱再買！”
溫紀清安靜聽她說完，溫和地拒絕，“李姨，我一個人沒問題，您不用擔心我，再說了，您一年到頭工作，假期好不容易能多休息一會兒，我不想麻煩您。”
“這怎麽會是麻煩，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家吧。”
溫紀清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說服不了李姨，沒繼續說，“那我給爸爸打個電話，看他怎麽說。”
李姨勉強同意：“實在不行，我明天除夕忙完再回家。”
電話接通，溫應明聽溫紀清說完原委，沈默片刻，回覆她。
“好，清清，如果你不想去李姐家，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使用電器時註意安全，不想動手就告訴我，我安排小陳送些酒店的飯菜來，另外，你媽媽剛給我打過電話說過這件事，但我這邊實在抽不開身，爸爸盡量在明天趕回來，可以嗎？”
溫紀清握著手機的手收緊，指尖輕微泛白，掛斷電話前，溫紀清終於開口。
“爸爸，不要著急趕回來，安全最重要，我自己一個人沒問題。”
溫應明在電話那邊笑了聲，“好，我聽你的。”
既然溫先生同意，李姨也沒再說其他的話，開始忙前忙後地給溫紀清準備明天的吃食。
一面忙碌著，心底也忍不住苦澀起來，連她這個外人都覺得難受，更何況溫紀清本人。
沒等到明天除夕，晚飯過後溫紀清就開始催李姨回家，李姨耐不住，上上下下將別墅仔細檢查了一遍。
別墅太大不便清掃，因此溫家選擇了家政□□，每個月定期大掃除一次，其餘時候都是李姨和另兩位阿姨打掃。
但和專門打掃衛生的阿姨不一樣，李姨是住家阿姨，她對這棟別墅以及別墅裏住著的人有感情。
李姨檢查完別墅全部的電器插電問題，拉著溫紀清去廚房，邊走邊叮囑。
“別墅都有應急電源，不會無緣無故停電，停電了就給保安亭那邊打電話，不要自己跑出來看，知道了嗎？”
“嗯。”
李姨拉開兩扇冰箱門，一一給溫紀清介紹冰箱裏準備好的吃食，這些吃食都裝在保鮮盒裏，整整齊齊分門別類放好。
“這裏面是我鹵的一些雞蛋和牛肉，牛肉我都片好了，你吃的時候直接蓋在飯上，西藍花我洗幹凈焯過水，米飯按照你一個人的食量凍了好幾份，吃的時候把米飯放在盤子裏加一塊冰塊，微波爐打個一分鐘，這樣做米飯不容易幹硬，還有你喜歡的椒鹽蝦，我做了一大盒，你今天晚上吃得都喝消食茶了，我不在，你可不能縱容自己吃太多，肚子會不舒服的……”
李姨絮絮叨叨說，溫紀清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面，聽著這些話，心頭洋溢著一抹暖流。
李姨一走，別墅就只剩她一個人。
溫紀清沒覺得有什麽落差，畢竟她一個人待著的時間也不少，差不多消食完，肚子不那麽漲了，她坐在書桌前，按下計時器準備寫一套化學試卷。
物化生三個副科裏，只有化學她t相對薄弱些，這個薄弱，是相對物理和生物而言，既然相對薄弱，就證明有可提升的空間，溫紀清還是相當重視化學。
寫完試卷，溫紀清按下計時器暫停鍵，記時是方便溫紀清對比，盡量在比規定時間還要短的時間內完成試卷，好空出時間檢查試卷，
答案和錯題糾正完是八點半，溫紀清抻了抻手臂，站起來活動腰身，剩餘的時間溫紀清打算看部電影。
視線無意一瞥，看見小書架上的草莓牛奶。
是昨晚那個穿著玩偶服工作人員給她的，雖然還沒喝，但她記得玩偶熊胸前的奶茶店標識。
想了想，溫紀清拿起手機，輸入奶茶店的名稱準備關註。
按下綠色搜索鍵，瞬間跳出來灰色的界面以及一行小字：相關搜索暫無結果顯示。
溫紀清一頓。
既然沒有公眾號，為什麽會有免費送草莓牛奶的活動？
溫紀清拿起牛奶仔細檢查了一番，橡膠圈啤酒蓋封頂，玻璃瓶身，沒有撬開或者動手腳的痕跡。
腦海內的陰謀論停下來。
不過牛奶溫紀清最終還是沒有喝，直接放回書架，和另一瓶尚未開封的草莓牛奶放在一起。
除夕當天，溫紀清過得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溫應明沒能在晚飯前回到家，但溫紀清在晚餐時收到了一大箱包裝精致的菜肴，都是從醉仙居點來的，工作人員全程微笑服務，貼心將餐盤擺上桌，溫紀清連動手的功夫都省了。
她再次沒有抑制自己的食欲，吃了個肚圓。
反正不知從哪次開始，她就沒有奉行原先那種每頓飯吃個半飽的宗旨，畢竟網友Tut看個電影都能延伸到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健康，讓溫紀清一度懷疑對方是一位貼心姐姐。
寒假作業假期前一周就已經解決完畢，只有數學的粉皮書還有幾道難題沒有動。
溫紀清幹脆把作業拿到樓下，將會客廳超大屏電視機打開，坐在茶幾邊，一邊聽春晚一邊寫。
不知道是不是背景聲越嘈雜越能靜下心，那幾道開始覺得棘手的難題居然都被她解出來了。
溫紀清放下筆，成就感難以明喻。
合上作業一看時間，溫紀清又不那麽滿意了，時鐘指向十一點四十五，馬上就要到零點了。
這意味著，刨去喝水上廁所的時間，她解決這麽幾道題花了快五個小時，她也挺笨的。
思緒到這裏，腦海中突兀跳出來施晴說過的那些話。
其實溫紀清很想反駁，反駁施晴，她也不是什麽都會，反駁她，她其實在理科學習上也欠缺天賦，比如她物理補習班上那位才13歲的初中生，已經參加過好幾次省物理競賽，拿過的獎牌都是金色的，熊老師說他明年可能會直接保送進北大少年班。
可他才13歲。
溫紀清羨慕得不得了，只是羨慕也沒用，溫紀清只能更努力地學習，期待有朝一日能超越自己給自己設定的目標。
但這些話，溫紀清很難直白地講給施晴聽，因為這對施晴來說或許不是安慰。
每個人對自己的要求都不一樣，溫紀清覺得可以接受的事情在施晴聽來或許是貓哭耗子的假慈悲。
加上施晴親口承認的討厭。
溫紀清連張口辯駁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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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紀清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她怕李姨看到自己紅腫的眼，帽子都沒摘就往樓上房間跑。
李姨在下面喊：“清清，我晚上燉了點番茄牛尾骨湯，我放廚房煨著呢, 我給你端一碗喝點, 暖暖身子？”
溫紀清停下腳, 回應：“我不吃，我今天學習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李姨你也早點休息。”
李姨沒看到她的臉，也就沒發現不對勁，“那行，你好好休息，明天再吃也行。”
回到房間，關好門, 溫紀清把書包一扔，羽絨服一脫, 隨意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哭過一場大腦反而變得空白, 可以隨心所欲地什麽都不想，自從她上了高中後，已經許久沒體會到這種放空大腦的感覺。
年紀小的時候, 練習鋼琴和芭蕾走神, 她會偷偷給自己找借口, 她還是個小朋友, 所以偷懶一點也沒關系。
等到爸媽離婚，這個借口就失去了時效性。
因為項郁秋離開的時候說, “你不是小孩子了，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她當時含著淚點頭，半夜爬下床，用電腦搜索，電腦告訴她，18歲之後才是成年人，當年僅有12歲的她依舊是個小孩子。
所以溫紀清糊塗了，她想，小孩子和成年人的分界線到底在哪裏。
直到現在溫紀清也不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
盡管她馬上要成年，仍舊會為失去朋友掉眼淚，仍舊會為媽媽因為工作不能接她一同過新年而掉眼淚。
她好像根本就沒有長大。
頭頂白熾燈過於刺眼，溫紀清擡手捂住自己臉，冰冷的手觸碰到發熱的眼眶，讓過剩的情緒逐漸冷凝。
第二天起床，溫紀清摸了摸自己額頭，又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確認看不出異常才下樓。
昨天吹了會兒冷風，溫紀清不想再生病一次，實在是難受，寫作業效率都變低了，腦袋昏沈的時候完全不想思考。
李姨正在廚房忙碌，將煮熟的雞蛋撈出來過涼水，溫紀清進了廚房，拜托李姨備好除夕當天的菜。
李姨一驚，停下手裏的動作：“清清，不是說項小姐要來接你嗎？”
這怎麽說不來就不來，前幾天還給她發消息說，讓她幫忙收拾收拾清清的行李呢。
比起李姨的憂心，溫紀清倒顯得淡定多：“緊急出差，所以來不了。”
“那這……，溫先生也出差，心心跟著許小姐去了北城……”李姨猶豫半天，“清清，要不今年你跟我回家，去我家過年。”
李姨家裏就一個兒子，前幾年結的婚，生了一個閨女，今年兩歲，李姨夫妻倆有自己的房子，平日夫妻倆住著，節假日才和兒子一家聚一聚。
今年新年，兒子一家說要去媳婦兒家過年，他們夫妻倆懶得折騰，留在雲城過節，只托兒子帶了些補品和雲城土特產過去。
要是清清一個人在家，倒不如和他們兩個老家夥一起過。
李姨越想越覺得可行度高，興致勃勃：“對！就去我家過年，我給溫先生打個電話，清清你和我一起回家，我們兩個老頭老太太在家也沒事做，前幾天你李爺爺把家裏全都打掃幹凈了，還買了好多你們小孩愛吃的零食，你去了就能吃，吃完了咱再買！”
溫紀清安靜聽她說完，溫和地拒絕，“李姨，我一個人沒問題，您不用擔心我，再說了，您一年到頭工作，假期好不容易能多休息一會兒，我不想麻煩您。”
“這怎麽會是麻煩，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家吧。”
溫紀清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說服不了李姨，沒繼續說，“那我給爸爸打個電話，看他怎麽說。”
李姨勉強同意：“實在不行，我明天除夕忙完再回家。”
電話接通，溫應明聽溫紀清說完原委，沈默片刻，回覆她。
“好，清清，如果你不想去李姐家，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使用電器時註意安全，不想動手就告訴我，我安排小陳送些酒店的飯菜來，另外，你媽媽剛給我打過電話說過這件事，但我這邊實在抽不開身，爸爸盡量在明天趕回來，可以嗎？”
溫紀清握著手機的手收緊，指尖輕微泛白，掛斷電話前，溫紀清終於開口。
“爸爸，不要著急趕回來，安全最重要，我自己一個人沒問題。”
溫應明在電話那邊笑了聲，“好，我聽你的。”
既然溫先生同意，李姨也沒再說其他的話，開始忙前忙後地給溫紀清準備明天的吃食。
一面忙碌著，心底也忍不住苦澀起來，連她這個外人都覺得難受，更何況溫紀清本人。
沒等到明天除夕，晚飯過後溫紀清就開始催李姨回家，李姨耐不住，上上下下將別墅仔細檢查了一遍。
別墅太大不便清掃，因此溫家選擇了家政□□，每個月定期大掃除一次，其餘時候都是李姨和另兩位阿姨打掃。
但和專門打掃衛生的阿姨不一樣，李姨是住家阿姨，她對這棟別墅以及別墅裏住著的人有感情。
李姨檢查完別墅全部的電器插電問題，拉著溫紀清去廚房，邊走邊叮囑。
“別墅都有應急電源，不會無緣無故停電，停電了就給保安亭那邊打電話，不要自己跑出來看，知道了嗎？”
“嗯。”
李姨拉開兩扇冰箱門，一一給溫紀清介紹冰箱裏準備好的吃食，這些吃食都裝在保鮮盒裏，整整齊齊分門別類放好。
“這裏面是我鹵的一些雞蛋和牛肉，牛肉我都片好了，你吃的時候直接蓋在飯上，西藍花我洗幹凈焯過水，米飯按照你一個人的食量凍了好幾份，吃的時候把米飯放在盤子裏加一塊冰塊，微波爐打個一分鐘，這樣做米飯不容易幹硬，還有你喜歡的椒鹽蝦，我做了一大盒，你今天晚上吃得都喝消食茶了，我不在，你可不能縱容自己吃太多，肚子會不舒服的……”
李姨絮絮叨叨說，溫紀清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面，聽著這些話，心頭洋溢著一抹暖流。
李姨一走，別墅就只剩她一個人。
溫紀清沒覺得有什麽落差，畢竟她一個人待著的時間也不少，差不多消食完，肚子不那麽漲了，她坐在書桌前，按下計時器準備寫一套化學試卷。
物化生三個副科裏，只有化學她t相對薄弱些，這個薄弱，是相對物理和生物而言，既然相對薄弱，就證明有可提升的空間，溫紀清還是相當重視化學。
寫完試卷，溫紀清按下計時器暫停鍵，記時是方便溫紀清對比，盡量在比規定時間還要短的時間內完成試卷，好空出時間檢查試卷，
答案和錯題糾正完是八點半，溫紀清抻了抻手臂，站起來活動腰身，剩餘的時間溫紀清打算看部電影。
視線無意一瞥，看見小書架上的草莓牛奶。
是昨晚那個穿著玩偶服工作人員給她的，雖然還沒喝，但她記得玩偶熊胸前的奶茶店標識。
想了想，溫紀清拿起手機，輸入奶茶店的名稱準備關註。
按下綠色搜索鍵，瞬間跳出來灰色的界面以及一行小字：相關搜索暫無結果顯示。
溫紀清一頓。
既然沒有公眾號，為什麽會有免費送草莓牛奶的活動？
溫紀清拿起牛奶仔細檢查了一番，橡膠圈啤酒蓋封頂，玻璃瓶身，沒有撬開或者動手腳的痕跡。
腦海內的陰謀論停下來。
不過牛奶溫紀清最終還是沒有喝，直接放回書架，和另一瓶尚未開封的草莓牛奶放在一起。
除夕當天，溫紀清過得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溫應明沒能在晚飯前回到家，但溫紀清在晚餐時收到了一大箱包裝精致的菜肴，都是從醉仙居點來的，工作人員全程微笑服務，貼心將餐盤擺上桌，溫紀清連動手的功夫都省了。
她再次沒有抑制自己的食欲，吃了個肚圓。
反正不知從哪次開始，她就沒有奉行原先那種每頓飯吃個半飽的宗旨，畢竟網友Tut看個電影都能延伸到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健康，讓溫紀清一度懷疑對方是一位貼心姐姐。
寒假作業假期前一周就已經解決完畢，只有數學的粉皮書還有幾道難題沒有動。
溫紀清幹脆把作業拿到樓下，將會客廳超大屏電視機打開，坐在茶幾邊，一邊聽春晚一邊寫。
不知道是不是背景聲越嘈雜越能靜下心，那幾道開始覺得棘手的難題居然都被她解出來了。
溫紀清放下筆，成就感難以明喻。
合上作業一看時間，溫紀清又不那麽滿意了，時鐘指向十一點四十五，馬上就要到零點了。
這意味著，刨去喝水上廁所的時間，她解決這麽幾道題花了快五個小時，她也挺笨的。
思緒到這裏，腦海中突兀跳出來施晴說過的那些話。
其實溫紀清很想反駁，反駁施晴，她也不是什麽都會，反駁她，她其實在理科學習上也欠缺天賦，比如她物理補習班上那位才13歲的初中生，已經參加過好幾次省物理競賽，拿過的獎牌都是金色的，熊老師說他明年可能會直接保送進北大少年班。
可他才13歲。
溫紀清羨慕得不得了，只是羨慕也沒用，溫紀清只能更努力地學習，期待有朝一日能超越自己給自己設定的目標。
但這些話，溫紀清很難直白地講給施晴聽，因為這對施晴來說或許不是安慰。
每個人對自己的要求都不一樣，溫紀清覺得可以接受的事情在施晴聽來或許是貓哭耗子的假慈悲。
加上施晴親口承認的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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