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 第 57 章

關燈
第057章 第 57 章

溫紀清加快腳步, 朝江繹方向走去。

她和江繹的數學課代表是馬將開學時指定的。

定好兩人當課代表後馬將找機會把兩人叫去小辦公室開了個簡短的會議,大致意思是課代表相當於公司裏的小管理,是同學和老師之間溝通的橋梁,有很多工作需要兩人幫忙處理, 加上辦公室離二班近, 可能很多事情需要江繹來通知溫紀清, 希望兩人好好配合等等之類的話。

另一方面,數學練習冊很厚,將全班的練習冊摞在一起抱著, 比溫紀清腦袋還高,讓她看不清前面的路,所以每次將練習冊送去辦公室前,溫紀清都是分成兩批,從辦公室抱回教室也是,偶爾許如心和袁佳佳會幫她, 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她自己跑兩趟。

江繹看到後,有空就會主動幫她將練習冊送來, 她拒絕,他就說剛好和金帆他們聊天, 她沒辦法,只能由著江繹去。

時間久了,每次批改完數學作業, 都是江繹抱來一班的。

江繹抱著厚厚一摞練習冊走到她面前, 朝她笑了笑, 和她打招呼:“晚上好, 吃飯了嗎?”

溫紀清停住腳步:“吃了,……你怎麽來學校了?”

金帆不是說停課一周嗎。

說這話時, 溫紀清伸手去接江繹手中的練習冊,被江繹避開,“沒事,練習冊很重,你帶路走就行。”

“噢。”

溫紀清沒有拒絕,走在江繹身側。

走了幾步沒忍住微微偏頭,用餘光打量江繹。

少年抱著厚厚一摞練習冊,臉上是游刃有餘的自在,讓她想起國慶假期對方抱著厚厚一摞言情小說的樣子,這個角度,溫紀清能看到對方高挺的眉骨和後腦勺翹起的幾根呆毛。

應該是沒睡好,溫紀清記得之前是沒有的。

嘴角處有受傷留下的淤青,破皮的傷口還未結疤,難怪昨天見他戴著口罩。

江繹註意到她目光,主動解釋:“看到我是不是有點驚訝,本來說好停課一周,但,大概是我認錯態度十分積極,老馬就讓我回學校了。”

007:【你就胡說吧,分明是蔡仕鵬說今天是二班物理晚自習,要考試,讓你特意回來考試的!】

007:【不然你怎麽會頂著嘴角的傷口來上課,你這麽註意形象的一個人!】

“……”

然後江繹就順其自然地帶著寫好的檢討到辦公室,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了一番,馬將看在他誠心認錯和確實怕孩子掉課跟不上學習進度的份兒上,順坡下讓他回學校上課,原本說好的停課一周也只停了四天不到。

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江繹前面的說法明顯有給他自己貼金的嫌疑,007作為誠實好寶寶完全看不下去。

江繹懶聲回它:“你管我。”

007:【……】

溫紀清突然開口:“你需要創口貼嗎?我有創口貼。”

江繹:“你還保留著帶創口貼的習慣嗎,我記得你的創口貼和消毒棉簽總是放在書包側邊。”

聽到這句話,溫紀清回憶的一角被掀起。

她帶創口貼的習慣是因為項郁秋,項郁秋那時照顧她照顧得細致,創口貼、碘伏棉簽等各類應急藥物準備齊全,巴掌大的小包,剛好塞在書包側邊,簡約便攜。

江繹知道這點還得歸功於金帆。

和金帆認識的第一天,是他平生第一次拉架,小男生打架用蠻力,拳腳牙齒齊上陣,過程中難免會受傷,江繹的額頭不小心被粗糙的砂礫擦開,滲出血。

溫紀清那時的性格和現在沒太大區別,不愛說話,不愛笑,喜歡讀書,學習成績好,總是獨來獨往,身邊沒什麽朋友。

非要深究當時兩人關系,大概就是鄰居關系,再深點,就是某次江繹家司機無法準時抵達學校,江繹坐溫紀清家的車回家的關系,再再深點,就是溫紀清父母有事,拜托江繹家照顧幾次,照顧的每次都送了許多禮品當謝禮的關系。

即便是這樣,兩人也沒能熟悉起來,林女士私下經常調侃他,問他喜不喜歡溫紀清,他不回答,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

直到那天,他坐在座位上,溫紀清路過,看到他額頭上的傷,停下腳步,問了他一句和現在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你需要創口貼嗎?我有創口貼。”

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區別好像就在這裏,無論是段成璋、周必揚還是金帆,都不太在乎傷口,傷痕是翅膀即將長出來的地方,傷疤是成長的勳章,是男子氣概的證明。

而溫紀清不同,她停下腳步,問他需不需要創口貼。

時間的思緒從無限遙遠的過去回到現在,江繹聽到溫紀清的嗯聲回答,輕笑了一下。

溫紀清不解。

江繹嗓音慣常的散漫,卻含了幾分笑,“我還以為你要和上次說不熟時一樣,說小時候的事情你不記得了。”

他說:“傷口不大,我不需要創口貼,我想知道……所以,我們現在不用裝不熟,也不是本來就不熟的關系,對吧?”

溫紀清垂下眼,好半天,溫吞地說:“嗯。”

其實原本沒想裝不熟的。

江繹勾了勾唇角,重覆了三遍這個字:“嗯嗯嗯。”

007抽了抽嘴角:【你幼稚!】

兩人一同進了教室,江繹剛放下練習冊就聽到康餘遠說臥槽的聲音,他朝著康餘遠看去,挑了下眉。

周五那天打籃球,康餘遠和他一個隊伍,留意到牟瀚承的小動作,和江繹打了幾次配合,讓牟瀚承小動作落空,畢竟墊腳這種違規,要是真在違規後才揭發,那投t籃的隊友腳也別想要了。

看到牟瀚承把籃球砸過去時,康餘遠的怒火瞬間燒起來。

只是沒想到江繹比他還急躁,直接動手,雖然反應過來去拉架時他沒少給牟瀚承幾腳。

男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尤其是牟瀚承還沒受什麽傷,盡管體育老師和班主任當時教訓得兇,但他們臉皮厚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得知江繹停課一星期才能返校,幾個人還據理力爭了幾句,可惜統統被駁回。

所以此刻看到江繹,康餘遠的震驚溢於言表。

但顯然,震驚的不止康餘遠一個人,從教室門口進來的楊瑞謙和何韞舟,座位上的段成璋和金帆,還有當時一起打球的幾個男生……

他們圍上去,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胡侃。

“我就說江哥牛吧,你看著,這傷口還沒化瘀呢,就跑來學校上課了,我願稱之為新時代為中華崛起而讀書的模範。”

“那是,我們江江平常都是隱藏實力當個平平無奇的掃地僧,信不信他分分鐘考個第一出來嚇死你。”

“這還用說?江哥不僅在學習上積極進取,就連熱心幫助同學都是一等一的,這已經不是江哥第一次幫我們數學課代表搬作業了吧。”

“這麽叼的成績,幹脆和一桶說一聲,直接搬來我們班算了,反正兩個班教課的老師都差不多,就當我們班在二班的編外人員。”

……

江繹推了下幾人,狹長深邃的眼底染著笑,聲音也懶洋洋的:“少來,我就是數學考零分都能被你們吹成題目太簡單不屑做。”

幾人哈哈笑起來,笑聲爽朗開懷。

溫紀清抱起一半的練習冊,將講臺讓給這群少年,聊了沒幾句,江繹把講臺上剩下的練習冊放進金帆手中,“加油,組織信任你。”

金帆:“……”

溫紀清抱著練習冊穿梭在課桌間發作業,面上沒什麽表情,眼睛和唇角弧度柔和似春雨。

熊汝琳聽著講臺那邊嘻嘻哈哈的笑聲,不爽地將手機扔到桌上,聲響嚇到旁邊的同桌,男生默默拖了下凳子遠離熊汝琳。

熊汝琳翻了個白眼,找虐似地拿起手機,繼續瀏覽貼吧裏的內容。

越看心裏越氣,什麽叫江繹和牟瀚承動手是因為許如心,就因為牟瀚承給許如心送飲料嗎?

送飲料能代表什麽?總是偶遇算什麽?

牟瀚承請她喝過不止一次飲料,不僅請她喝飲料,還和她一起吃飯,還和她看電影。

論認識時間,她和牟瀚承從出生就認識了,論關系,她父母和牟瀚承父母是多年好友,兩人是青梅竹馬,她比許如心同牟瀚承更親密。

只是,熊汝琳越想越不甘心,一個轉校生而已,不到兩個月貼吧裏居然就有關於她的同人文,而自己和牟瀚承好了這麽久,也沒人誇她和牟瀚承般配。

這樣想著,不僅看和牟瀚承發生沖突的江繹不順眼,看許如心更不順眼,甚至在這樣的對比下,連溫紀清都沒那麽討厭了,至少當時……

熊汝琳咬緊唇,不願再回憶。

很快,許如心便察覺到了熊汝琳的刻意針對。

發英語作業時直接把練習冊扔她桌上,好幾次撞到了桌上的水杯,要不是擰得緊,就會打濕她和溫紀清的課本,連交作業,熊汝琳都故意錯開許如心在的時間,讓許如心不得不跑去辦公室親自交,還被英語老師柳水英例行問了幾句。

柳水英:“你最近怎麽回事,難道是我作業布置太多寫不完,怎麽總是最後一個交?”

許如心不好說課代表收作業的時候沒喊她,畢竟大家都是直接交到課代表手裏,作業送去辦公室前,課代表會好心在班級裏問幾句,以免有同學做完卻忘記交。

因此許如心某些作業都是在課代表的提醒下才記起來,匆匆上交。

熊汝琳這幾天一反常態沒喊,直接送去辦公室,許如心再給過去的時候,熊汝琳翻個白眼,語氣不耐煩:“我已經給老師了,你自己沒長腿不知道怎麽走去辦公室還是沒腦子不知道早點交作業非要別人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