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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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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第 38 章

為了不給幾人造成自己是個成績優異學生的錯覺, 許如心道:“我成績真的不算好,能進培優一班是我走運。”

恰巧遇到顧念親情的小姨,恰巧遇到很好的溫應明和溫紀清,恰好遇到明禮一群可愛的同學。

聽到許如心這話, 幾人以為是許如心的謙辭, 沒放在心上, 八卦幾句便繼續探究起筆記本上的例題,還會因為疑點問題爭個面紅耳赤。

楊念楠從後門走進一班,將接滿水的水杯放在熊汝琳桌上, 她看著聚在一起鉆研筆記的女生們,捏緊手指鼓足勇氣問熊汝琳。

“汝琳,你們班級群是不是發了溫……,她筆記的掃描件啊,能不能發給我一份,我也想學。”

熊汝琳正低頭用手機發消息, 聞言擡頭看向站在她旁邊的短發女生。@無限好文,t盡在

楊念楠留著齊肩齊劉海的短發,即便穿著統一的校服, 但身形瘦弱,乍一看, 像是才小升初的初中生。

楊念楠家觀念傳統,父母重男輕女,除去她, 家裏一共四位孩子, 她和姐姐是唯二的兩位女生, 下面還有一對雙胞胎弟弟。

楊念楠姐姐楊招娣高中輟學出去打工, 之後回到雲城,進入雲城規模最大的家政服務公司, 機緣巧合被分配到她家工作,因為工作態度和工作能力好,被她家提用至今。

熊汝琳願意將楊念楠帶在身邊也是看在她姐姐的情面上,否則即便楊念楠成績能夠進入明禮,她的那個家庭也不見得願意支付她讀書的費用。

楊念楠成績不算好,但勝在勤奮,分班考試更是走運進了文科培優班,也是因此,楊念楠最近在家裏的話語權大了些,嘗到甜頭,楊念楠便不舍得放棄,想要更進一步提高自己的成績,好讓爸媽知道,她不比只有性別優勢的雙胞胎弟弟差。

“你讓我給你借溫紀清的筆記?”熊汝琳語氣譏諷,像是楊念楠說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你就這麽缺那個筆記本?得了吧,按照你的成績,就算看了溫紀清那本筆記也提高不了多少,何必白費力氣。”

楊念楠攥緊手,指甲嵌進掌心,下顎繃緊,從喉嚨裏吐出幾個音節:“嗯……知道了。”

不等她說完,熊汝琳從課桌裏抽出一本資料:“喏,我補習班發的資料,多了一本,給你。”

她像是賞賜般扔進楊念楠懷裏,隨後繼續盯著手機看,完全不在乎楊念楠怎麽想,楊念楠沈默地看著手中的資料,低聲說了句謝謝。

一班學生對她的出現習以為常,有手挽著手聊著天走進教室的學生,一邊說笑一邊繞過她,仿佛她是個透明的影子。

楊念楠走出一班。

她的班級在一樓,每次需要為熊汝琳做點什麽事情,都需要從一樓走到五樓。

連廊幹凈寬敞,陽光從側面灑落,周身溫度越是暖和,她越是覺得冰冷,手中的資料像燙手的山芋,她走過轉角垃圾桶,看了好幾眼,最終還是沒能扔進去。

溫紀清上完廁所回到教室,座位周圍全是嘰嘰喳喳和許如心、袁佳佳聊天的女生。

溫紀清回到座位,扯了張紙巾擦手。

教室音箱突然傳出聲音:“咳咳,咳咳,聽得到嗎?有聲音吧,啊好……請各年級班主任組織班級學生排隊到操場集合,進行體.操鍛煉,再重覆一遍,請各年級班主任組織班級學到到操場集合跳廣播體操!”

圍坐在許如心周圍討論筆記的女生不約而同擡起頭,不情不願地“啊”了一聲,接著,同時笑出聲,“我們真默契。”

袁佳佳勾著其中一位女生的肩,打趣她:“姜妹妹,細胳膊細腿的,多久沒鍛煉了?我還記得你去年跳高把欄桿舉起來戳倒體育老師的事情呢。”

姜瓊回憶起往事,不忍直視,撅著嘴抱怨:“我當時都和我班主任說了我不會跳高,但她說我個子高,擡腿邁過去就行……呵呵,事實證明,腿長也沒用。”

說到這裏,周圍已經笑成一片,似乎都想起了那次在貼吧瘋狂轉載的搞笑視頻合輯。

姜瓊捏緊拳頭,咬緊牙根道:“等我有錢,我一定要把明禮貼吧給炸了。”

見許如心不太明白,袁佳佳給她解釋:“運動會期間不禁手機,所以,一旦遇到好笑的事情很快就會被人上傳至貼吧,貼吧內還有專人整理,你可以去貼吧裏搜一搜,關鍵詞叫‘明禮運動會在窘途’。”

“姜瓊那次就是,明明一雙大長腿,看起來是那種能很輕松越過欄桿的樣子,第一次跳,臨到桿前畏畏縮縮,被體育老師斥責,第二次眼睛一閉,狠心沖過去,結果雙手直接抓起欄桿,欄桿另一頭準確戳中無辜的體育老師,體育老師倒地後還伸手顫巍巍說‘工傷’,當天直接霸榜貼吧搞笑榜榜首。”

許如心捂嘴笑起來。

周圍女生調動起有關運動會的記憶,全都在哈哈笑。

面對笑聲,姜瓊一臉看淡生死的表情:“反正今年我是絕對不會報跳高,打死都不會報!”

班長林逸奇開始組織排隊。

他站上講臺:“大家放下手中的筆到走廊外排隊,我們先下去,不然等其他班級站好,樓梯那邊肯定會堵住。”

蔡仕鵬對一班的管理說不上緊,也說不上松,大小事基本交給班長林逸奇管理,偶爾班長解決不了才出席主持公道,而這主持公道的過程中蔡仕鵬還會刻意強化林逸奇班長的作用,給他撐腰。

因此,林逸奇的話在班裏還是具有信服力的。

教室內陸續有人放下手中的書,溫紀清將筆蓋合上,同許如心、袁佳佳一起走出去。

桌上,攤開的筆記本被窗外的風吹動,輕輕翻過兩頁。

二班教室。

周必揚正準備招呼江繹下樓,看到江繹捏著筆埋頭學習,湊過去,看清江繹桌上的東西:“筆記?段成璋做的?”

江繹眄了周必揚一眼:“但凡你看過段成璋前天給你的筆記你都不會這麽說。”

段成璋在看過溫紀清寫的筆記後,深以為對幾人學習有用,覆印了幾份,裝訂好,給他們一人送了一本。

周必揚想起來,頗感心虛,一屁股在江繹旁邊坐下:“是覆印溫紀清的那本筆記?”

“嗯。”

江繹合上覆印的筆記和筆蓋,起身,同大部隊一起下樓。

周必揚走在他身側:“你最近怎麽了?參加交流活動就算了,那是為學校做貢獻,但現在你課間不看書居然看筆記?難道最近江叔叔開始督促你上進生怕你畢業後沒辦法繼承他打下的江山?”

沒等江繹回答,周必揚自顧自說:“不過比起這些,我總覺得你現在好像壓力有點大。”

他上下掃視江繹,面容一本正經,聲音突然變得深沈:“還是說有不知名東西降臨,給你頒布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務。”

江繹一噎。

007翻白眼:【我才不是什麽不知名東西好嗎!】

周必揚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只不過江繹並不完全為系統發愁,007發布的任務他不是非做不可,但007吐露的劇情卻不可避免影響了他的選擇。

雖說他現在對自己未來沒有明確的規劃,但不代表他認為自己應該走向007描述的小說結局,至少,在最終結局呈現前,江繹不想認輸。

不過,自從007前幾天去接受劇情回來,變沈默了許多,不再絮絮叨叨說劇情之類沒頭沒腦的話。

江繹:“你怎麽了,怎麽不給我劇透?”

007犯愁:【還劇透呢,剛回去就被分管我的領導批評了一頓,劇情也只接受了那麽一丟丟,根本沒時間看完。】

江繹挑眉:“看劇情還有時間限制一說?”

007沒心眼,竹筒倒豆子的都說了:【怕我們擅離職守唄,只要我不在你身邊超過三天就會被強制彈回你身邊,除非完成任務。】

江繹了然。

他想,難怪007最初各種慫恿他接受任務,究其根本,還是個只想摸魚度假的打工人。

“沒什麽關鍵劇情點嗎?”

007:【原小說裏提到這次考試許如心的作文會被印刷出來,作為模範作文給全年級的學生傳閱。】

“沒了?”

007不確定,努力回憶:【好像是沒了吧。】

【哦哦,】007又想起來一點點,【廣播操站位,許如心恰好在何韞舟前面,這算不算劇情點?】

因為女主廣播體操動作記得不算牢固,做動作的同時會悄咪咪瞄旁邊的同學,跟著做,結果自然是慢半拍,惹得後面的男主不自覺勾了好幾次唇角,被讀者嗷嗷說是在暗戳戳的撒糖。

“那筆記本呢?”江繹說。

007一頭霧水:【什麽筆記本?】

江繹簡單解釋了一下溫紀清的那本筆記本,007翻了翻空間裏只解鎖了部分的書籍。

三指厚的書籍目前只解鎖了四十幾章,和溫紀清有關的劇情並沒多少,大部分時間都是007自己監控偏離的劇情,再提醒江繹註意。

就比如上次下雨撐傘。

看完,007道:【……目前我接收到的劇情裏沒提到這個。】

想來是並不重要的劇情點。

不等江繹繼續問,有老師拿著手機從辦公室走出來喊他:“江繹!你和溫紀清就不用下去了,剛接到秦主任t電話,讓你們去教務處領交流活動的主持人獎品。”

江繹應下來。

他看向周必揚,繼續方才的話題:“因為每當我感覺迷茫的時候我就會開始學習。”

所以,你也可以和我一樣在迷茫的時候學習。

江繹後半句話還沒說,周必揚一副‘了然於胸,你不必再說’的模樣:“懂了,你犯病了。”

讓他學習上進不亞於指揮金帆老家的豬上樹。

簡直是天方夜譚。

江繹:“……”

因為要去找溫紀清,江繹在樓梯口同周必揚告別,看周必揚如釋重負,興奮跑下樓撒歡,江繹無奈搖頭,轉身上樓去一班。

一班教室空蕩蕩的,人都走完了。

江繹便順著一班教室那側的樓梯下去,樓道內人頭攢動,一道身影逆著人流往上,同他擦肩而過。

江繹掃去一眼,是個不認識的男生,額前黑色短發覆蓋,看不清眼睛。

找到溫紀清時,她和許如心她們走到操場邊緣,聊著下個月體育藝術節的話題。

操場翻新後,整個煥然一新。

紅色跑道中央是綠油油的人工草坪,草坪上噴了白色水性漆作足球場劃線,一旁籃球場新鋪的塑膠pu尚未有過多踩踏的痕跡,籃球框上墜著嶄新的白色籃球網,有麻雀停在上面,慢條斯理用喙梳理著羽毛。

因為通知突然,老師也沒到齊,學生三兩成群地站著聊天說笑,還能看到在新草坪上打滾玩鬧的學生。

學生們許久沒擁抱操場,就連課間操這種活動都能讓他們興奮躁動。

了解江繹的來意,袁佳佳對溫紀清道:“去吧,待會做課間操前肯定要重新排隊,我們給你占好位置,你就不用再自己找了。”

“好。”

溫紀清淡淡應了聲,同江繹往教務處方向走。

許如心看著兩人背影,沒忍住問袁佳佳:“江繹和溫紀清之前接觸很多嗎?”

她這學期轉來明禮,來之前沒聽說過江繹這個名字,後來去貼吧上搜,只搜到幾篇吐槽和江繹表白後果會很慘的帖子,沒什麽重點內容,反倒是叫她瞅見了幾篇寫溫紀清和江繹同人文的帖子。

氣死她這個‘溫粥’cp黨了。

袁佳佳回憶片刻,猶疑道:“沒有吧,反倒是何韞舟和溫紀清接觸比較多,畢竟兩人都在廣播站,學校一旦有什麽大型活動都是溫紀清和他主持,反倒是這次交流活動,主持人突然換成江繹讓我有些不適應。”

“不過江繹口語是真不錯,嗯……聲音也不錯。”

袁佳佳對江繹了解不多,可能是被貼吧上的信息影響,覺得他是個類似校霸的壞學生,但仔細一想,江繹在培優二班,英語口語流暢,成績絕對不會差到哪裏去。

那她為何有種江繹是壞學生的錯覺。

袁佳佳搖搖腦袋,把腦海內的想法甩出去:“你問這個幹嗎?”

“就是突然想到而已。”許如心話語含糊,“覺得江繹對溫紀清有種自來熟的感覺。”

“是嗎?”

袁佳佳觀察沒許如心仔細,回想了一番:“好像也沒有吧,我都沒看到江繹主動來找溫紀清。”

許如心一想,好像的確是這麽一回事,不消片刻便把這事拋在腦後。

溫紀清和江繹從教務處拿完獎品折返,依然保持著沈默的氛圍,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操場那邊遠遠傳來廣播體操的音樂聲,曲調歡快活潑,還能聽到夾雜在音樂聲裏整齊的腳步聲,就連007都受到感染,忍不住在江繹腦海中吟唱。

007:【啊,青春!啊,少年!啊,時光!啊……】

“……”

江繹一針見血地點評:“你的文學素養有待加強。”

每次都是啊來啊去的直白感慨,一點文化內涵都沒有。

007嘟囔道:【……你不能誇我幾句嘛。】

江繹正準備說些什麽,餘光瞥見溫紀清,她唇角揚起一個淡然的弧度,目光平視前方,懷裏抱著方才從教務處那邊領到的印著明禮校徽的筆記本和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是在笑。

但江繹覺得對方現在心情似乎不錯。

進了教學樓,燥熱的溫度明顯變涼快,跳完兩邊廣播體操的學生開始陸陸續續回到教室,樓梯上堵滿了抱怨天氣熱還要跳操的學生。

一樓往上都是理科班,男生越多,那股屬於男生青春期特有的悶悶的汗臭味便格外明顯,加上天氣熱,空氣中的分子運動速度加快,氣味在整個樓梯道裏游蕩,逮著人的鼻孔就往裏鉆。

溫紀清沒忍住,輕輕蹙眉,直到前方有打鬧的男同學差點摔下來撞到人,江繹伸手攔了下,一股清新苦澀的柑橘味順著男生胳膊傳至她鼻尖,像被雨水洗濯過的橙葉。

江繹:“同學,樓梯間狹窄,最好不要打鬧。”

那兩位男生回頭,看到是溫紀清,連忙道了聲歉,“對不起啊。”

“沒事。”

溫紀清速度放慢了一些,餘光落在同她並排走在樓梯的江繹身上。

男生表情沒什麽變化,一如既往的淡然,不說話時也習慣性微揚下巴,拽天拽地的氣質同微微苦澀的木質橙子香氣一起,張牙舞爪地撲向她。

溫紀清捏了捏指尖,抱緊懷裏的筆記本。

大約是江繹的‘警告’起了作用,樓梯間打鬧的同學收斂了些,湊在一起聊著新出爐的八卦。

兩人不緊不慢走在人群後,直到走上五樓,人慢慢變少,那股悶悶的氣味也逐漸消散。

許如心和袁佳佳跳完廣播體操就飛速跑回教室接水,路過溫紀清,沖她搖晃了一下手裏的水杯:“你水杯我拿去接水了啊。”

溫紀清應了好。

她從前門走進教室,教室後門垃圾桶旁圍了七八個學生,她沒什麽興趣,朝座位走去,剛坐下沒過多久,身後有人喊她名字。

“那個……溫紀清,你要不要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筆記本啊?”

許如心和袁佳佳拿著水杯走進教室,聽到這句話,立刻撥開圍著的人群看向眾人視線的焦點。

紅色塑料桶內是同學扔的各種垃圾,五顏六色的零食袋、捏癟的礦泉水瓶、揉成團的廢紙。

而這之上,攤開的筆記本格外顯眼——寫滿例題和解析的厚實紙張全部被浸濕,奶茶漬暈開黑色痕跡,模糊了原本的字,上面還黏著黑乎乎像鼻涕一般的東西,原本被人精心整理的筆記此刻成為廢紙。

許如心像被按下暫停鍵,傻楞楞看著垃圾桶內的筆記本,好半天沒動。

直到溫紀清往這邊走,圍繞看熱鬧的人群自動讓開,為她空出一條路,視線齊刷刷停留在她臉上。

溫紀清眼眸始終平靜,她緩慢地走到垃圾桶前,不需要刻意,一眼就看到了那本攤開的、被破壞的筆記。

那本她花費了大約一周,利用零碎時間整理出來的筆記本。

另一邊,江繹在007的提醒下狂奔,穿過兩棟樓相連的長長的連廊跑到一班後門,手扶上門框,還沒來及喘氣。

擡頭,只看到溫紀清離開的背影。

少女背影單薄削瘦,烏黑的長發紮作低馬尾搭在後背,周身情緒如平靜的海,看不出任何波瀾起伏。

007呆楞楞地說:【筆記……真的被扔掉了。】

還是被人刻意損毀的。

007聲音難得放輕,一時無法接受自己看到的。明明它接收的劇情裏沒提到溫紀清的筆記本,可是,……為什麽?

身高優勢,江繹能輕而易舉看到垃圾桶內的筆記,扶著門框的手臂緩緩放下垂在身側,面容平靜,只餘下胸口不穩定的喘息。

視線挪向一旁的許如心和袁佳佳,兩人皆是一臉震驚加不解的表情。

細碎的討論聲鉆入他耳朵。

“你說到底是誰把溫紀清筆記本扔了啊?整本筆記都被潑了水,上面還有黏糊糊的東西,就算撿起來曬幹也沒辦法用吧,好惡心啊。”

“這誰能知道,我們不是都去操場做廣播體操了嗎?還能有誰待在教室,而且,我們班唯一沒去的就是溫紀清。”

“是哦,會不會是她自己……扔的啊。”說到後半句女生聲音明顯低了些。

許如心聽到這句話,回神反駁:“溫紀清去教務處領交流活動的獎勵了,怎麽可能是她,而且那是她辛辛苦苦總結出來的筆記,她為什麽要扔。”

“還能因為什麽,因為你們一直找她借筆記借煩了唄。”

長發微卷的女生坐在後排位置,微微側過身,眸光帶著不以為意的高傲,不緊不慢開口:“人家花費時間整理t出來的筆記本,你們只需要說一聲謝謝就能不費力氣得到,要我說,還不如扔進垃圾桶呢。”

許如心看向熊汝琳,按捺不住生氣:“溫紀清根本沒這樣想好嗎?不然你以為群裏的掃描文檔是憑空出現的?”

群裏掃描文檔就是為那些借不到筆記又不好意思問溫紀清借的人提供的,不管是私下下載文檔鉆研還是打印出來四處傳閱瀏覽,溫紀清從沒阻止過。

說白了,筆記本裏整理的知識點是溫紀清獨家的知識版權,現在被她免費分享出來居然還有人詬病,甚至將筆記本扔進垃圾桶,惡意破壞。

許如心只覺得自己心口燒著一把火,讓她覺得窒息,沒辦法思考,更別提之前熊汝琳就各種針對溫紀清。

想到這裏,許如心忽然意識到什麽,眉頭緊鎖,一字一句問熊汝琳:“筆記本是你扔的嗎?”

“你說什麽呢?!”

熊汝琳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音量不自覺拔高,有些刺耳。

兩人間氣氛劍拔弩張。

“我問你,筆記本是不是你扔的,你可以回答嗎?”許如心說。

許如心盯著熊汝琳,眸光生冷堅定,想從她口中知道一個答案。

對上許如心那雙眼,熊汝琳心頭莫名發怵,再加上周圍人無意識投來的目光,好似真的認為扔掉筆記本的人是她。

熊汝琳定了定心神,昂著下巴,語調不屑:“你問我我就要回答?我還懷疑是你扔的呢,你是不是看不慣溫紀清成績好故意把她筆記本扔掉的,畢竟你是她同桌,你更好下手不是嗎。”

“我沒有。”許如心定定看著熊汝琳,“因為我沒有,所以我敢確切回答我沒有,你呢?”

熊汝琳不滿許如心一副質問的口氣,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

“我就算再不喜歡一個人也不屑用這種手段,反倒是某些人,指不定偷偷摸摸扔掉筆記再栽贓給別人。”熊汝琳說這話時看向許如心,上下掃視著她:“你要是真的著急怎麽不報警?說到底就是心虛唄,賊喊捉賊這招果然什麽時候都適用。”

“你……”

見許如心又要和熊汝琳發生爭執,袁佳佳抓住許如心胳膊,“你去看看溫紀清,畢竟那是她的筆記本,我去辦公室找老師,看能不能調教室的監控。”

最後一句話袁佳佳是說給在場的同學聽的,袁佳佳知道她未必能要到監控,但說出來能嚇唬嚇唬那個故意扔掉溫紀清筆記本的人。

許如心視線一直停在熊汝琳臉上,在袁佳佳說出要調監控時對方的神色都沒有變化。

難道真的不是熊汝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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