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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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第 6 章
大課間，男廁所隔間內，江繹一臉凝重和腦海中這個所謂的系統對峙。
江繹：“你再說一遍，你的任務是什麽？”
007清清嗓子：【我說——不對，這不是我的任務，是你的任務，你的任務是感化《許我渡之洲》這本小說中的惡毒女配溫紀清，我已經說了五遍了，你如果有大腦的話應該能聽懂。】
講多了系統也很累的好不好。
江繹：“……”
不是，他只是難以接受自己昨天剛做完唯物主義思想工作，現在就遇上系統這麽個違背唯物主義價值觀的東西。
江繹深吸口氣，按捺情緒：“說的沒錯，但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007嗓音無辜；【你是她未來的丈夫呀，自然要對她負責。】
江繹：“……”
“不，我不接受。”江繹果斷道。
先不說未來兩人是否真的如系統所說是夫妻，單從現在看，他為什麽要介入另一個人的生活，強行感化或者改造溫紀清，讓她按照系統所設想的樣子成長呢？
溫紀清真的如同系統所說是惡毒女配？
江繹不相信。
溫紀清父母離婚前一家人住在香苑別墅區，是他的鄰居，偶爾溫紀清的父母會把溫紀清托付給他家照顧，因此兩家也算相熟，從他小時候零星的記憶看，溫紀清完全不是小說中心機擅於算計，心機深沈的人，即便現在所謂的系統蓋棺定論說溫紀清是惡毒女配，他都不相信。
更何況，溫紀清為什麽要嫉妒許如心呢？
007：【因為她不如許如心受歡迎啊……雖然是以後，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在事情發生前將惡毒女配的苗頭掐斷，按死在土壤中，讓它無法發芽。】
江繹：“……”
沈默了會兒，江繹反問它：“意思是如果我不接受任務你就不會離開我的腦子？”
007點頭：【差不多。】
江繹氣笑了：“你們系統應該挺人性的？”
007不明所以：【……對，我們從不強制宿主按照系統設定的做法完成任務，只要改造度達標，宿主以任何方式完成都可以。】
江繹果斷道：“行，現在我要屏蔽你。”
007：【……】
屏蔽無果的江繹徒勞而返。
周必揚正坐在他同桌的位置上啃三t明治，翻著他的課外書，胡塞尼的《燦爛千陽》。
見他進來，問他：“你去哪兒了？剛剛一桶找你，我隨口說你便秘上廁所去了。”
“便秘？”江繹嗤笑一聲，把作業卷成棍敲在周必揚腦袋上：“我飲食健康從不便秘！連借口都不會找，白把那些絕版的switch卡帶借你玩了。”
“誒誒誒誒別啊！我錯了。”嘴裏塞著東西，周必揚說話含糊：“不過，一桶叫你一般沒啥好事，你還是自己去一趟吧。”
江繹看眼悠閑自得的周必揚，忽然有些來氣。
他正在被系統綁架做任務，偏偏好兄弟還一臉無辜懵懂，洩火般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吃那麽多怎麽沒把你撐死。”
周必揚咀嚼著三明治，臉頰鼓起像只倉鼠，聞言一臉蒙圈，翻書的手停在半空，還沒反駁，就看到江繹起身離開。
目送江繹離開，周必揚視線重新落到書上，把嘴裏三明治咽下去，嘀咕：“……大姨夫來了吧，脾氣這麽爆。”
說著，咬口三明治，心裏盤算著明天早餐多吃點，不然上完兩節課肚子就跟演奏似的，多影響老師講課。
一桶即馬將，是二班班主任。
年紀雖然不小，但內心住著不老頑童，熱衷於一切流行的事物，網絡熱梗信手拈來，會時不時和學生分享自己學生時代的趣事，也會認真站在學生的角度思考問題，每學期評選最受歡迎教師時，馬將總以壓倒性票數穩坐第一。
江繹走到一桶辦公桌前敲了敲：“周必揚說您找我？”
馬將從練習冊堆裏擡起頭，粗黑框眼鏡幾乎占據大半張臉，那是一副被他喻為柯南同款的眼鏡，可戴在他臉上，就和海綿寶寶裏鼻子上戴著一顆紫色海星的海超人一樣違和。
江繹懶懶地撐著手肘靠在辦公桌旁的隔板上，欣賞著馬將的眼鏡，煩悶心情總算散了點。
馬將反應過來，敲敲自己腦袋，“瞧我這記性，讓我找找啊……”
說著，他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張略顯寒酸的小獎狀，摸索摸索，找出了一個墨綠色厚殼的牛皮獎狀殼。
“前段時間你參加的游戲創意比賽出了結果，你得了銀獎，非常不錯哈，要知道這次比賽評選銀獎總共也才三人，你可是打敗了參賽的數千個高中生呢！多了不起！這是主辦方頒發的獎狀，還有三萬塊的獎金。”
馬將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又道：“主辦方那邊想購買你游戲的版權，這件事情比較重要，我想著你回去可以同家長商量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賣掉游戲版權。”
“不賣。”江繹沒有絲毫猶豫。
幹脆利落的回答讓馬將一楞，以為江繹不明白賣游戲版權的好處。
他耐心解釋：“就算賣掉游戲版權，發行公司也會標註游戲開發者名稱，你也能通過他們的宣傳渠道打響名氣，如果你日後有繼續做游戲開發的意願，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正好借機去對方公司觀摩學習。”
像江繹這樣家底富足，不缺錢又不缺能力的人，以後不走學術路線，自己創業還可以提前積累經驗。
他當了快十七年的老師，知道班裏有些人不屬於愛學習的那一類，但如果能讓他們未來各自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發光發熱，也不失為人師。
尤其是江繹，行事格外隨心。
要說他成績差吧，他能考班級前十，要說他成績好吧，上課又時不時因為看課外書被抓，一批評就滑不溜秋地道歉，別的不說，情緒價值和態度倒是給的足，讓老師生不起來氣。
為此，好幾個科任老師找他‘告狀’：“要是江繹能把玩的心思收一半放在學習上，他一定能進年紀前十！”
馬將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關鍵還在江繹自己身上，他不想把孩子逼太緊，讓孩子失去天真和活潑，只能鼓勵江繹多參加比賽，在這樣的活動中找尋學習的樂趣。
江繹還是搖頭，修長的指尖點著辦公桌旁的藍白色金屬隔斷板。
“不瞞您說，最初制作這個小游戲的時候我就沒想著靠這個賺錢牟利，只是送給我朋友玩玩而已。”
這款游戲是他小時候和段成璋一起看恐怖片把對方嚇進醫院的賠禮。
段成璋有先天性心臟病，不能劇烈運動，不能情緒過激，小時候的江繹不知道，搞到一張絕版的恐怖電影光碟後拉著周必揚和段成璋幾人一起看。拉窗簾，關燈，各自蜷縮著手腳披著一張毯子，盤腿坐在茶幾前，氣氛烘托到位。
看到一半，江繹只聽到周必揚的尖叫聲，再打開燈一看，段成璋早就暈了過去。
那次，江繹的屁股差點被林女士和江先生打爛。
為了給段成璋道歉，江繹制作了這樣一款小游戲，他紅著眼去醫院看段成璋，同他道歉：“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帶你看恐怖片了。”
還是小小少年的段成璋坐在病床上，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努力安慰自己的好哥們：“沒事，這還是我第一次看恐怖電影呢，好刺激哦。”
道歉的小游戲成功俘獲段成璋的喜愛，段成璋也獲得了江繹授權的，為游戲命名的絕對權限。
段成璋雙手握在一起，閉眼鄭重其事為其取名：恐怖之心。
恐怖之心是一款探索解密類的像素小游戲，雖然帶著恐怖元素，但低像素的小人降低畫面的恐怖感，謎題和路線設計巧妙，色彩搭配和諧出挑，玩起來樂趣十足。
尤其是江繹每年都在對游戲進行升級完善，一度讓周必揚主動為他包攬早餐。
高一下學期馬將在全年級宣傳比賽，段成璋想起這個游戲，鼓勵他報名，才有了這次得獎的事情。
馬將還想勸，少年視線越過他，落向他身後的位置。順著他的視線，馬將看見站在語文老師付妍辦公桌前的溫紀清。
溫紀清同昨天一樣規矩穿著制服，露出兩條細瘦的胳膊，柔順的黑發紮了個低馬尾，耳邊碎發冒出來幾縷，襯得臉愈發小。
付老師把一本青年雜志遞給溫紀清，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
“前段時間你投稿的文章登上了雜志，我這邊收到了兩本樣刊，你拿本回去做紀念，你這次寫的的確不錯，有淚點，感情的遞進和文字的描述也非常優美，日後如果還有合適的稿子可以交給我幫你繼續投遞，稿費應該已經打到你賬戶上了，你回去查收下，雖然不多，但也是一種鼓勵。”
溫紀清接過雜志，簡單掃了眼，並未多留意，臉上的表情始終沒什麽變化：“嗯，謝謝老師。”
付老師向來喜歡溫紀清，拍拍她的肩：“好，你回去吧，不要總是低頭做題，記得多放松放松脖頸。”
“好。 ”
江繹冷靜敲出腦海中有些自閉的系統，幹脆道：“我不信溫紀清是惡毒女配，所以我不會完成你的任務，趁早離開我腦子。”
007哼了一聲：【未來誰說的準呢！？】
江繹哦了一聲：“把未來不確定到底會不會發生的事情拿到現在來說，你幹脆不要活在當下，活在未來得了。”
活在永遠都達到不了的未來。
就在此時，溫紀清察覺到某處過於強烈的視線，擡眸，對上江繹的眼。
江繹沒有避開，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相觸。
少年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幽深，卻不顯冰冷，像是和煦陽光下的樹葉，五官深邃立體，下頜線流暢，下巴處有顆小小的棕黑色痣，莫名帶著幾分刀鋒出鞘的冷厲和鋒利，不過因為淩亂到像是沒睡醒的黑發和懶洋洋的眼神，反而削弱了那種不近人情的冰冷感。
溫紀清捏著雜志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隨後，腳步沒有停留，轉身走出辦公室。
馬將看看已經走遠的溫紀清，看看盯著門走神的江繹，琢磨了會兒，正要說話，江繹一溜煙跑去付老師跟前，聲音熱切：“付老師，您看看我，我作文一直都不好，您把這雜志借我看幾天學習學習唄。”
他眼尖，看到付老師桌上還有本一模一樣的雜志。
付老師笑一聲，覺得稀奇：“今天是刮什麽妖風了，最不喜歡學習的人說自己要學習了？拿去吧，順便寫篇讀後感我看看，不少於一千字，下周一放學前交給我。”
她擡手將雜志遞給江繹，面無表情推了一下眼鏡，生動詮釋什麽叫鐵面無情。
江繹：“……”
007：【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時不知該不該接，但雜志都遞到眼前了，看著上面大寫的青年雜志四個字，江繹還是道聲謝接過。
走出辦公室，馬將在他身後喊：“江繹！你獎狀忘拿了！”
少年腳步不停，身高腿長，一身白襯衫校服穿得利落合身，背影透著懶洋洋的氣息，他背著身揮手，露出一截鋒利的腕骨，聲音格外散漫。
“送您了。”
馬將捏著那張小小的獎狀，趴在格t間擋板上和語文老師付老師八卦，“你說，江繹問你要雜志真的是為了學習嗎？”
付老師一臉我看透了的表情，她肯定地搖頭，“我覺得是看到溫紀清寫的稿件被收錄才問我要雜志，這小子，還以為我真相信他熱愛學習呢。”
仗著語文成績不錯，上課寧願趴在冰冷硬實的課桌上睡覺，寧願無聊數窗臺仙人掌上有幾顆刺的家夥會熱愛學習？
下輩子吧。
付老師滑著座椅靠近桌子，笑著搖搖頭，繼續處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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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繹：“你再說一遍，你的任務是什麽？”
007清清嗓子：【我說——不對，這不是我的任務，是你的任務，你的任務是感化《許我渡之洲》這本小說中的惡毒女配溫紀清，我已經說了五遍了，你如果有大腦的話應該能聽懂。】
講多了系統也很累的好不好。
江繹：“……”
不是，他只是難以接受自己昨天剛做完唯物主義思想工作，現在就遇上系統這麽個違背唯物主義價值觀的東西。
江繹深吸口氣，按捺情緒：“說的沒錯，但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007嗓音無辜；【你是她未來的丈夫呀，自然要對她負責。】
江繹：“……”
“不，我不接受。”江繹果斷道。
先不說未來兩人是否真的如系統所說是夫妻，單從現在看，他為什麽要介入另一個人的生活，強行感化或者改造溫紀清，讓她按照系統所設想的樣子成長呢？
溫紀清真的如同系統所說是惡毒女配？
江繹不相信。
溫紀清父母離婚前一家人住在香苑別墅區，是他的鄰居，偶爾溫紀清的父母會把溫紀清托付給他家照顧，因此兩家也算相熟，從他小時候零星的記憶看，溫紀清完全不是小說中心機擅於算計，心機深沈的人，即便現在所謂的系統蓋棺定論說溫紀清是惡毒女配，他都不相信。
更何況，溫紀清為什麽要嫉妒許如心呢？
007：【因為她不如許如心受歡迎啊……雖然是以後，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在事情發生前將惡毒女配的苗頭掐斷，按死在土壤中，讓它無法發芽。】
江繹：“……”
沈默了會兒，江繹反問它：“意思是如果我不接受任務你就不會離開我的腦子？”
007點頭：【差不多。】
江繹氣笑了：“你們系統應該挺人性的？”
007不明所以：【……對，我們從不強制宿主按照系統設定的做法完成任務，只要改造度達標，宿主以任何方式完成都可以。】
江繹果斷道：“行，現在我要屏蔽你。”
007：【……】
屏蔽無果的江繹徒勞而返。
周必揚正坐在他同桌的位置上啃三t明治，翻著他的課外書，胡塞尼的《燦爛千陽》。
見他進來，問他：“你去哪兒了？剛剛一桶找你，我隨口說你便秘上廁所去了。”
“便秘？”江繹嗤笑一聲，把作業卷成棍敲在周必揚腦袋上：“我飲食健康從不便秘！連借口都不會找，白把那些絕版的switch卡帶借你玩了。”
“誒誒誒誒別啊！我錯了。”嘴裏塞著東西，周必揚說話含糊：“不過，一桶叫你一般沒啥好事，你還是自己去一趟吧。”
江繹看眼悠閑自得的周必揚，忽然有些來氣。
他正在被系統綁架做任務，偏偏好兄弟還一臉無辜懵懂，洩火般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吃那麽多怎麽沒把你撐死。”
周必揚咀嚼著三明治，臉頰鼓起像只倉鼠，聞言一臉蒙圈，翻書的手停在半空，還沒反駁，就看到江繹起身離開。
目送江繹離開，周必揚視線重新落到書上，把嘴裏三明治咽下去，嘀咕：“……大姨夫來了吧，脾氣這麽爆。”
說著，咬口三明治，心裏盤算著明天早餐多吃點，不然上完兩節課肚子就跟演奏似的，多影響老師講課。
一桶即馬將，是二班班主任。
年紀雖然不小，但內心住著不老頑童，熱衷於一切流行的事物，網絡熱梗信手拈來，會時不時和學生分享自己學生時代的趣事，也會認真站在學生的角度思考問題，每學期評選最受歡迎教師時，馬將總以壓倒性票數穩坐第一。
江繹走到一桶辦公桌前敲了敲：“周必揚說您找我？”
馬將從練習冊堆裏擡起頭，粗黑框眼鏡幾乎占據大半張臉，那是一副被他喻為柯南同款的眼鏡，可戴在他臉上，就和海綿寶寶裏鼻子上戴著一顆紫色海星的海超人一樣違和。
江繹懶懶地撐著手肘靠在辦公桌旁的隔板上，欣賞著馬將的眼鏡，煩悶心情總算散了點。
馬將反應過來，敲敲自己腦袋，“瞧我這記性，讓我找找啊……”
說著，他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張略顯寒酸的小獎狀，摸索摸索，找出了一個墨綠色厚殼的牛皮獎狀殼。
“前段時間你參加的游戲創意比賽出了結果，你得了銀獎，非常不錯哈，要知道這次比賽評選銀獎總共也才三人，你可是打敗了參賽的數千個高中生呢！多了不起！這是主辦方頒發的獎狀，還有三萬塊的獎金。”
馬將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又道：“主辦方那邊想購買你游戲的版權，這件事情比較重要，我想著你回去可以同家長商量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賣掉游戲版權。”
“不賣。”江繹沒有絲毫猶豫。
幹脆利落的回答讓馬將一楞，以為江繹不明白賣游戲版權的好處。
他耐心解釋：“就算賣掉游戲版權，發行公司也會標註游戲開發者名稱，你也能通過他們的宣傳渠道打響名氣，如果你日後有繼續做游戲開發的意願，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正好借機去對方公司觀摩學習。”
像江繹這樣家底富足，不缺錢又不缺能力的人，以後不走學術路線，自己創業還可以提前積累經驗。
他當了快十七年的老師，知道班裏有些人不屬於愛學習的那一類，但如果能讓他們未來各自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發光發熱，也不失為人師。
尤其是江繹，行事格外隨心。
要說他成績差吧，他能考班級前十，要說他成績好吧，上課又時不時因為看課外書被抓，一批評就滑不溜秋地道歉，別的不說，情緒價值和態度倒是給的足，讓老師生不起來氣。
為此，好幾個科任老師找他‘告狀’：“要是江繹能把玩的心思收一半放在學習上，他一定能進年紀前十！”
馬將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關鍵還在江繹自己身上，他不想把孩子逼太緊，讓孩子失去天真和活潑，只能鼓勵江繹多參加比賽，在這樣的活動中找尋學習的樂趣。
江繹還是搖頭，修長的指尖點著辦公桌旁的藍白色金屬隔斷板。
“不瞞您說，最初制作這個小游戲的時候我就沒想著靠這個賺錢牟利，只是送給我朋友玩玩而已。”
這款游戲是他小時候和段成璋一起看恐怖片把對方嚇進醫院的賠禮。
段成璋有先天性心臟病，不能劇烈運動，不能情緒過激，小時候的江繹不知道，搞到一張絕版的恐怖電影光碟後拉著周必揚和段成璋幾人一起看。拉窗簾，關燈，各自蜷縮著手腳披著一張毯子，盤腿坐在茶幾前，氣氛烘托到位。
看到一半，江繹只聽到周必揚的尖叫聲，再打開燈一看，段成璋早就暈了過去。
那次，江繹的屁股差點被林女士和江先生打爛。
為了給段成璋道歉，江繹制作了這樣一款小游戲，他紅著眼去醫院看段成璋，同他道歉：“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帶你看恐怖片了。”
還是小小少年的段成璋坐在病床上，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努力安慰自己的好哥們：“沒事，這還是我第一次看恐怖電影呢，好刺激哦。”
道歉的小游戲成功俘獲段成璋的喜愛，段成璋也獲得了江繹授權的，為游戲命名的絕對權限。
段成璋雙手握在一起，閉眼鄭重其事為其取名：恐怖之心。
恐怖之心是一款探索解密類的像素小游戲，雖然帶著恐怖元素，但低像素的小人降低畫面的恐怖感，謎題和路線設計巧妙，色彩搭配和諧出挑，玩起來樂趣十足。
尤其是江繹每年都在對游戲進行升級完善，一度讓周必揚主動為他包攬早餐。
高一下學期馬將在全年級宣傳比賽，段成璋想起這個游戲，鼓勵他報名，才有了這次得獎的事情。
馬將還想勸，少年視線越過他，落向他身後的位置。順著他的視線，馬將看見站在語文老師付妍辦公桌前的溫紀清。
溫紀清同昨天一樣規矩穿著制服，露出兩條細瘦的胳膊，柔順的黑發紮了個低馬尾，耳邊碎發冒出來幾縷，襯得臉愈發小。
付老師把一本青年雜志遞給溫紀清，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
“前段時間你投稿的文章登上了雜志，我這邊收到了兩本樣刊，你拿本回去做紀念，你這次寫的的確不錯，有淚點，感情的遞進和文字的描述也非常優美，日後如果還有合適的稿子可以交給我幫你繼續投遞，稿費應該已經打到你賬戶上了，你回去查收下，雖然不多，但也是一種鼓勵。”
溫紀清接過雜志，簡單掃了眼，並未多留意，臉上的表情始終沒什麽變化：“嗯，謝謝老師。”
付老師向來喜歡溫紀清，拍拍她的肩：“好，你回去吧，不要總是低頭做題，記得多放松放松脖頸。”
“好。 ”
江繹冷靜敲出腦海中有些自閉的系統，幹脆道：“我不信溫紀清是惡毒女配，所以我不會完成你的任務，趁早離開我腦子。”
007哼了一聲：【未來誰說的準呢！？】
江繹哦了一聲：“把未來不確定到底會不會發生的事情拿到現在來說，你幹脆不要活在當下，活在未來得了。”
活在永遠都達到不了的未來。
就在此時，溫紀清察覺到某處過於強烈的視線，擡眸，對上江繹的眼。
江繹沒有避開，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相觸。
少年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幽深，卻不顯冰冷，像是和煦陽光下的樹葉，五官深邃立體，下頜線流暢，下巴處有顆小小的棕黑色痣，莫名帶著幾分刀鋒出鞘的冷厲和鋒利，不過因為淩亂到像是沒睡醒的黑發和懶洋洋的眼神，反而削弱了那種不近人情的冰冷感。
溫紀清捏著雜志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隨後，腳步沒有停留，轉身走出辦公室。
馬將看看已經走遠的溫紀清，看看盯著門走神的江繹，琢磨了會兒，正要說話，江繹一溜煙跑去付老師跟前，聲音熱切：“付老師，您看看我，我作文一直都不好，您把這雜志借我看幾天學習學習唄。”
他眼尖，看到付老師桌上還有本一模一樣的雜志。
付老師笑一聲，覺得稀奇：“今天是刮什麽妖風了，最不喜歡學習的人說自己要學習了？拿去吧，順便寫篇讀後感我看看，不少於一千字，下周一放學前交給我。”
她擡手將雜志遞給江繹，面無表情推了一下眼鏡，生動詮釋什麽叫鐵面無情。
江繹：“……”
007：【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時不知該不該接，但雜志都遞到眼前了，看著上面大寫的青年雜志四個字，江繹還是道聲謝接過。
走出辦公室，馬將在他身後喊：“江繹！你獎狀忘拿了！”
少年腳步不停，身高腿長，一身白襯衫校服穿得利落合身，背影透著懶洋洋的氣息，他背著身揮手，露出一截鋒利的腕骨，聲音格外散漫。
“送您了。”
馬將捏著那張小小的獎狀，趴在格t間擋板上和語文老師付老師八卦，“你說，江繹問你要雜志真的是為了學習嗎？”
付老師一臉我看透了的表情，她肯定地搖頭，“我覺得是看到溫紀清寫的稿件被收錄才問我要雜志，這小子，還以為我真相信他熱愛學習呢。”
仗著語文成績不錯，上課寧願趴在冰冷硬實的課桌上睡覺，寧願無聊數窗臺仙人掌上有幾顆刺的家夥會熱愛學習？
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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