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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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第 3 章
開學第一天流程並不多，蔡仕鵬講了不到十分鐘，任命林逸奇當班長，找了幾個男生去教務處搬書，隨後開始講課。
各科老師上課後也沒做什麽多餘的事情，自我介紹後，選自己看好的學生當課代表，緊接著便講課，頗有些分秒必爭的狀態。
學生們還沒從暑假的狀態緩過來，陡然遇上節奏緊快的課程，一時緩不過來，下課了就趴在座位上補覺的大有人在，從講臺上望下去，猶如被霜打過的草，伏倒一片。
午休結束後，袁佳佳同許如心一起去接水。
許如心順其自然拿過溫紀清桌上的淺灰色水杯，“我幫你接水。”
溫紀清剛睡醒，整個人迷迷糊糊還沒反應過來，聽到許如心的話，下意識點了點頭，片刻，看到自己桌上消失的水杯才知道許如心方才說了什麽。
飲水機附近，袁佳佳一邊接水一邊同許如心抱怨，“高二都這麽緊張了，我很難想象高三會怎麽樣，聽說高三馬上要進入一輪覆習，覆習完就是考試考試考試，按照老蔡的話說就是要把人考熟了，真正高考的時候才不會害怕，但我覺得這個就是個悖論，平時考試能和高考比麽？也沒幾個人敢把高考當兒戲啊。”
許如心揉揉酸脹的太陽穴，安慰她：“講課節奏是有些快，但還好老師不拖堂，否則就連下課十分鐘都沒辦法放松。”
袁佳佳接完水，讓位置給許如心，“不拖堂不是正常的嗎？反正有些老師講上頭該拖還是拖。欸，我上午忘記問了，你和溫紀清關系好像不錯，你們是姐妹嗎？”
盡管老師沒有給學生留下自我介紹的時間，但知曉同學名字並不是難事，尤其是有著明禮女神稱號的溫紀清。
可當時不知為何，袁佳佳一時只註意到她身後的許如心，反倒忽略旁邊的溫紀清，因此看到溫紀清時她肉眼可見的震驚。
明禮女神這個稱呼是高一運動會後同學們票投出來的，隨著這個稱呼出名的是溫紀清坐在主席臺上念加油稿的一張照片。
當時溫紀清長發剛剛過肩，用一根普通的黑色皮筋紮起來，戴著深藍色棒球帽，露出來的一張臉精致小巧，唇色淺淡，長睫漆黑濃密，宛若水中月，清冷不可捉摸，隔著照片都讓人感受到什麽叫做怦然心動。
雖然女神之類的詞匯在現在看來稍顯過時，但的確非常適合溫紀清。
明明一樣穿著校服，溫紀清往那邊一站，就跟從畫報上扣下來的人一樣，垂眸斂眉的時候帶著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驚擾對方。
可那一秒，袁佳佳心頭掠過一抹異樣，就好像，溫紀清在許如心身側黯然失色。
“啊？”許如心楞了一下，隨即搖頭，“……不是，我們兩家的長輩認識。”
她和溫紀清的關系的確不好解釋。
許如心不好說自己是溫紀清後媽姐姐的女兒，關系太多太繞，解釋起來很麻煩，而且，溫紀清似乎不太想和她扯上關系，她現在算是寄人籬下，自然要顧忌主人家的心情。
這樣的說法既能顯得兩人親密，也不會給溫紀清帶來過多麻煩。
水接完，許如心同袁佳佳往班級走，接水處排隊的人很多，許如心一時沒註意，被人迎面撞了個踉蹌，整個人往後倒，袁佳佳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許如心往後倒。
剎那間，一只手在她身後攔了一下，將人扶住，避免摔倒的結局。
許如心站穩身子，那位撞她的女生早已不見人影，她扭頭看向幫她的人，詫異：“你是……早上那個男生？”
何韞舟嗯了聲。
飲水機擺放在連廊拐角，樓梯口旁。一共三臺，十二個接水口，供五個班級學生使用。
因此，一下課就被周必揚拽來接水的江繹便看見這樣一幕。
男生清雋俊朗，女生甜美靈動，對視的畫面的確很唯美。
一次次偶遇，一次次互相幫助解決困難，不經意的對視和自然的偏袒，感情就是在這樣的相處中慢慢升溫。
江繹揉揉鼻梁，頓生無趣，扯住一旁周必揚的衣領，幹脆道：“下樓。”
周必揚在那邊吱吱哇哇亂叫，“幹嘛！我接水呢！”
“請你喝飲料。”江繹說，“順便問問段成璋和金帆喝什麽。”
周必揚停止掙紮，語氣一瞬變得狗腿：“好勒，小的這就給段貴人發消息，皇上真是雨露均沾，實乃我……”
話沒說完，腦袋被輕敲了一下，‘皇上’一臉不耐煩，“少廢話。”
周必揚瞇起眼，表情凝重：“江繹，你不對勁，你什麽時候敲我腦袋這麽溫柔了？”
往常都是直接踹他一腳的好吧。
大少爺覷他，不緊不慢解釋：“怕力氣太大讓你本就不富裕的智商雪上加霜，這個解釋你滿意麽？”
周必揚：“……”
“江繹！”周必揚嚎叫：“我不管，只有超市貨架上最貴的飲料才能安撫我受傷的心靈！”
周必揚手臂勾著江繹肩膀，腿也往上盤，恨不得整個人都壓在江繹身上。
江繹咬牙：“滾下去。”
周必揚：“我不！”
“……”
他努力把周必揚從身上推下去，頂著猶如人形泰山的周必揚，艱難往樓梯口方向挪動。
許如心看過去，留意到早晨騎自行車將校服系在頭頂的那道熟悉身影，她回神，同何韞舟道了聲謝。
回到教室，剛坐下，袁佳佳就開始八卦：“你和何韞舟認識？”
許如心搖頭，拒絕袁佳佳八卦的眼神：“不認識。早上迷路，是他帶我找到溫紀清的。”
大概是許如心神色過於坦蕩，袁佳佳沒多問，“我覺得我們這兒真是個風水寶地，你旁邊坐著個年級第一，你後面坐著個年級第二，我都想和你換位置了。”
許如心慢半拍：“何韞舟是年級第二？”
袁佳佳想起許如心是轉學過來的，主動為她解釋：“明禮年級排行榜一直挺穩定的，第一溫紀清，第二何韞舟，第三變來變去，就你旁邊這個和你後面這個穩坐第一第二，不動如山。”
不管試卷難度如何，兩人的分數變化始終不大，如果說有些人的分數線分布如同心電圖上下起伏，那麽溫紀清和何韞舟的分數線形圖就如同一條近乎平直的線。
這也是為什麽袁佳佳堅信是那支筆給自己帶了好運，否則按照她自己一會兒高一會兒低的成績，能不能進培優班都不好說。
學神這個稱號不是瞎叫喚的，光是坐在她身邊都感覺整個人升華了。
她瞥向坐在許如心旁邊的溫紀清，她還維持著兩人去接水時的姿勢，但手中的草稿紙早就換了一張，略微思索兩秒提筆寫下答案，字跡漂亮幹凈，思緒比飲水機出的水還要流暢。
袁佳佳嘆口氣，小聲嘀咕：“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還要大。”
許如心攤開課本，語氣誠懇：“可是你也很厲害啊，就算你說是因為溫紀清的那支筆才考進培優班，但打鐵還需自身硬，說明你本來就很優秀。”
袁佳佳被安慰到，打雞血般興奮看起課本。
下午最後一堂課鈴聲響起，教室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臺下學生一時有些分神，臺上英語老師柳水英講到一半，放下粉筆拍拍手，樂呵道：“行了，不拖堂，下課，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老師再見！”
明禮習俗是開學第一天不上晚自習，在學校住宿的學生也可以提早回宿舍休息睡覺。
袁佳佳對放學這種事情一向積極，知道溫紀清許如心兩人一起回家後，利索抄起手機說說拜拜。
來時只帶一只筆，去時啥都不帶。
溫紀清收好課本，手機上喬叔發來消息提醒他已經到達學校，她看向許如心：“收拾好了嗎？”
許如心把嶄新的數學課本塞進書包，拉鏈一拉，站起身：“好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往教室門口走去，許如心座位在外側，走在溫紀清前面。
還沒等走出教室，門口伸出個腦袋，嗓門脆亮：“段成璋！看我們打球去！晚點大少爺請吃飯！”
突然冒出的腦袋嚇許如心一跳，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踩到身後溫紀清腳尖，她扭頭惶恐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鞋面上因踩踏留下的痕跡，許如心從口袋拿出紙巾，沒多猶豫，蹲下身給溫紀清擦。
溫紀清穿的是棕色小皮鞋，照理說，汙痕容易擦掉，但許如心手中拿的不是濕紙巾，很難徹底擦幹凈，皮面上留下鉛灰色的運動鞋印。
許如心有t些著急，越著急越是擦不幹凈，頭頂傳來溫紀清略顯窘迫的聲音：“不用……”
還沒說完，一道略顯傲慢的聲音響起：“不就是不小心踩了一下你的鞋，至於讓人像奴隸一樣趴在地上給你擦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封建殘餘卷土重來了呢，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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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流程並不多，蔡仕鵬講了不到十分鐘，任命林逸奇當班長，找了幾個男生去教務處搬書，隨後開始講課。
各科老師上課後也沒做什麽多餘的事情，自我介紹後，選自己看好的學生當課代表，緊接著便講課，頗有些分秒必爭的狀態。
學生們還沒從暑假的狀態緩過來，陡然遇上節奏緊快的課程，一時緩不過來，下課了就趴在座位上補覺的大有人在，從講臺上望下去，猶如被霜打過的草，伏倒一片。
午休結束後，袁佳佳同許如心一起去接水。
許如心順其自然拿過溫紀清桌上的淺灰色水杯，“我幫你接水。”
溫紀清剛睡醒，整個人迷迷糊糊還沒反應過來，聽到許如心的話，下意識點了點頭，片刻，看到自己桌上消失的水杯才知道許如心方才說了什麽。
飲水機附近，袁佳佳一邊接水一邊同許如心抱怨，“高二都這麽緊張了，我很難想象高三會怎麽樣，聽說高三馬上要進入一輪覆習，覆習完就是考試考試考試，按照老蔡的話說就是要把人考熟了，真正高考的時候才不會害怕，但我覺得這個就是個悖論，平時考試能和高考比麽？也沒幾個人敢把高考當兒戲啊。”
許如心揉揉酸脹的太陽穴，安慰她：“講課節奏是有些快，但還好老師不拖堂，否則就連下課十分鐘都沒辦法放松。”
袁佳佳接完水，讓位置給許如心，“不拖堂不是正常的嗎？反正有些老師講上頭該拖還是拖。欸，我上午忘記問了，你和溫紀清關系好像不錯，你們是姐妹嗎？”
盡管老師沒有給學生留下自我介紹的時間，但知曉同學名字並不是難事，尤其是有著明禮女神稱號的溫紀清。
可當時不知為何，袁佳佳一時只註意到她身後的許如心，反倒忽略旁邊的溫紀清，因此看到溫紀清時她肉眼可見的震驚。
明禮女神這個稱呼是高一運動會後同學們票投出來的，隨著這個稱呼出名的是溫紀清坐在主席臺上念加油稿的一張照片。
當時溫紀清長發剛剛過肩，用一根普通的黑色皮筋紮起來，戴著深藍色棒球帽，露出來的一張臉精致小巧，唇色淺淡，長睫漆黑濃密，宛若水中月，清冷不可捉摸，隔著照片都讓人感受到什麽叫做怦然心動。
雖然女神之類的詞匯在現在看來稍顯過時，但的確非常適合溫紀清。
明明一樣穿著校服，溫紀清往那邊一站，就跟從畫報上扣下來的人一樣，垂眸斂眉的時候帶著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驚擾對方。
可那一秒，袁佳佳心頭掠過一抹異樣，就好像，溫紀清在許如心身側黯然失色。
“啊？”許如心楞了一下，隨即搖頭，“……不是，我們兩家的長輩認識。”
她和溫紀清的關系的確不好解釋。
許如心不好說自己是溫紀清後媽姐姐的女兒，關系太多太繞，解釋起來很麻煩，而且，溫紀清似乎不太想和她扯上關系，她現在算是寄人籬下，自然要顧忌主人家的心情。
這樣的說法既能顯得兩人親密，也不會給溫紀清帶來過多麻煩。
水接完，許如心同袁佳佳往班級走，接水處排隊的人很多，許如心一時沒註意，被人迎面撞了個踉蹌，整個人往後倒，袁佳佳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許如心往後倒。
剎那間，一只手在她身後攔了一下，將人扶住，避免摔倒的結局。
許如心站穩身子，那位撞她的女生早已不見人影，她扭頭看向幫她的人，詫異：“你是……早上那個男生？”
何韞舟嗯了聲。
飲水機擺放在連廊拐角，樓梯口旁。一共三臺，十二個接水口，供五個班級學生使用。
因此，一下課就被周必揚拽來接水的江繹便看見這樣一幕。
男生清雋俊朗，女生甜美靈動，對視的畫面的確很唯美。
一次次偶遇，一次次互相幫助解決困難，不經意的對視和自然的偏袒，感情就是在這樣的相處中慢慢升溫。
江繹揉揉鼻梁，頓生無趣，扯住一旁周必揚的衣領，幹脆道：“下樓。”
周必揚在那邊吱吱哇哇亂叫，“幹嘛！我接水呢！”
“請你喝飲料。”江繹說，“順便問問段成璋和金帆喝什麽。”
周必揚停止掙紮，語氣一瞬變得狗腿：“好勒，小的這就給段貴人發消息，皇上真是雨露均沾，實乃我……”
話沒說完，腦袋被輕敲了一下，‘皇上’一臉不耐煩，“少廢話。”
周必揚瞇起眼，表情凝重：“江繹，你不對勁，你什麽時候敲我腦袋這麽溫柔了？”
往常都是直接踹他一腳的好吧。
大少爺覷他，不緊不慢解釋：“怕力氣太大讓你本就不富裕的智商雪上加霜，這個解釋你滿意麽？”
周必揚：“……”
“江繹！”周必揚嚎叫：“我不管，只有超市貨架上最貴的飲料才能安撫我受傷的心靈！”
周必揚手臂勾著江繹肩膀，腿也往上盤，恨不得整個人都壓在江繹身上。
江繹咬牙：“滾下去。”
周必揚：“我不！”
“……”
他努力把周必揚從身上推下去，頂著猶如人形泰山的周必揚，艱難往樓梯口方向挪動。
許如心看過去，留意到早晨騎自行車將校服系在頭頂的那道熟悉身影，她回神，同何韞舟道了聲謝。
回到教室，剛坐下，袁佳佳就開始八卦：“你和何韞舟認識？”
許如心搖頭，拒絕袁佳佳八卦的眼神：“不認識。早上迷路，是他帶我找到溫紀清的。”
大概是許如心神色過於坦蕩，袁佳佳沒多問，“我覺得我們這兒真是個風水寶地，你旁邊坐著個年級第一，你後面坐著個年級第二，我都想和你換位置了。”
許如心慢半拍：“何韞舟是年級第二？”
袁佳佳想起許如心是轉學過來的，主動為她解釋：“明禮年級排行榜一直挺穩定的，第一溫紀清，第二何韞舟，第三變來變去，就你旁邊這個和你後面這個穩坐第一第二，不動如山。”
不管試卷難度如何，兩人的分數變化始終不大，如果說有些人的分數線分布如同心電圖上下起伏，那麽溫紀清和何韞舟的分數線形圖就如同一條近乎平直的線。
這也是為什麽袁佳佳堅信是那支筆給自己帶了好運，否則按照她自己一會兒高一會兒低的成績，能不能進培優班都不好說。
學神這個稱號不是瞎叫喚的，光是坐在她身邊都感覺整個人升華了。
她瞥向坐在許如心旁邊的溫紀清，她還維持著兩人去接水時的姿勢，但手中的草稿紙早就換了一張，略微思索兩秒提筆寫下答案，字跡漂亮幹凈，思緒比飲水機出的水還要流暢。
袁佳佳嘆口氣，小聲嘀咕：“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還要大。”
許如心攤開課本，語氣誠懇：“可是你也很厲害啊，就算你說是因為溫紀清的那支筆才考進培優班，但打鐵還需自身硬，說明你本來就很優秀。”
袁佳佳被安慰到，打雞血般興奮看起課本。
下午最後一堂課鈴聲響起，教室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臺下學生一時有些分神，臺上英語老師柳水英講到一半，放下粉筆拍拍手，樂呵道：“行了，不拖堂，下課，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老師再見！”
明禮習俗是開學第一天不上晚自習，在學校住宿的學生也可以提早回宿舍休息睡覺。
袁佳佳對放學這種事情一向積極，知道溫紀清許如心兩人一起回家後，利索抄起手機說說拜拜。
來時只帶一只筆，去時啥都不帶。
溫紀清收好課本，手機上喬叔發來消息提醒他已經到達學校，她看向許如心：“收拾好了嗎？”
許如心把嶄新的數學課本塞進書包，拉鏈一拉，站起身：“好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往教室門口走去，許如心座位在外側，走在溫紀清前面。
還沒等走出教室，門口伸出個腦袋，嗓門脆亮：“段成璋！看我們打球去！晚點大少爺請吃飯！”
突然冒出的腦袋嚇許如心一跳，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踩到身後溫紀清腳尖，她扭頭惶恐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鞋面上因踩踏留下的痕跡，許如心從口袋拿出紙巾，沒多猶豫，蹲下身給溫紀清擦。
溫紀清穿的是棕色小皮鞋，照理說，汙痕容易擦掉，但許如心手中拿的不是濕紙巾，很難徹底擦幹凈，皮面上留下鉛灰色的運動鞋印。
許如心有t些著急，越著急越是擦不幹凈，頭頂傳來溫紀清略顯窘迫的聲音：“不用……”
還沒說完，一道略顯傲慢的聲音響起：“不就是不小心踩了一下你的鞋，至於讓人像奴隸一樣趴在地上給你擦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封建殘餘卷土重來了呢，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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