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夜·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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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傷痕
在收拾胖哥屍塊的過程中，林靈和江辰一言不發，誰都沒有說話，似乎在用最後的方式和曾經至少一起合作過的夥伴道別。
林靈第一次感覺到了人生無常。
雖然之前在“永夜號”上看到了許多死亡的慘劇，也見到了胖瘦兄弟的悲慘人生，但是這還是她第一次直面與夥伴的死亡。
她的心情很沈重，但是好像一時間長大了許多，知道了死亡的沈重，知道了生命的分量，或許她的任何一個決定，可能都會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沙拉……”
當他們將胖哥的屍塊收拾好的時候，江辰將這大大的黑色塑料袋搬到了鐵架子的第二層，第三層放著瘦子的屍體，他們兄弟倆也算是在死後得到了短暫的團聚。
“不知道那個老奶奶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們都死了……”林靈喃喃自語，看著眼前已經冰冷的屍體，她不由得在腦海中浮現出曾經在胖瘦兄弟宿舍看到的老奶奶的鬼魂。
她還在等待自己的孩子嗎？
還在織著永遠無法完成的毛衣嗎？
她執著於陪伴自己的孩子、放棄了永生的機會，但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兩個孩子都死了，會是多麽悲痛啊……
站在林靈身邊的江辰也聽到了林靈的聲音，但林靈的聲音很小，他聽得不是很真切，他側過身，看向了林靈：“你說什麽？”
“額，沒什麽，只是有點感慨而已。”
“有什麽好感慨的，說不定今天死的就是你了。”
林靈白了一眼江辰：“不會說話的話可以閉嘴，今天死的是你還差不多！”
但忽然，林靈註意到江辰看著自己的表情不太對。
他的表情和眼神有點兒深邃，就像今天早上看到陳洋的表情一樣，陳洋看著自己的樣子也十分反常。
那是一種，帶著幾分懷念、幾分悲傷的表情。
“……你是不是看到我、想到你姐姐了。”
“林靈，我感覺你是不是樣子不太一樣了，而且你的身高，好像也更高了一點。”
“你現在才發現這個問題？”
“不，剛才看到的你紮頭發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樣貌改變了，但是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江辰的聲音低沈了起來，就連眼神也黯淡了幾分，“是昨天晚上她對你做了什麽吧，我記得她當時幫你擋下了翔太的攻擊。”
林靈點了點頭：“嗯，我之前跟你說過，你姐姐是無皮鬼，她的皮膚被楚磊拿走了，她一直徘徊在‘永夜號’上，想要找到自己的皮膚。”
“我知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自從我上船之後，她幾乎就一直跟著我，甚至是在白天，我也曾經見到過她。”
江辰眉頭深鎖，有點兒不耐煩地打斷了林靈的話：“她為什麽要幫你？她現在是消失了嗎？為什麽你的樣子看起來和她越來越像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看我但是要死了，想著這是唯一能夠幫助我的辦法了？畢竟如果我死了，你就是孤軍奮戰……我想她或許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畫面吧。”
林靈略帶尷尬地抓了抓頭發，她現在頂著一張和江盈有幾分相似的臉和江辰解釋這些自己也不知道的問題，實在是讓她有點兒尷尬，就好像是江辰在質問她為什麽“偷”到了姐姐的身體一樣。
江辰聽著林靈的話，知道她也不太清楚這一切變故發生的原因，也就不好再追問什麽。
“……”
江辰垂下了雙手，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一時間，周圍一片安靜，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仿佛整個世界都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樣。
局勢似乎進入了困局、死局，時間的走動都像是緩慢了下來一般，空氣有點兒凝滯，凍庫中的溫度讓林靈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江辰註意到了林靈的動作，他默默無聲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披在了林靈的身上。帶著江辰體溫的外套讓林靈有點兒來不及反應，她微微一楞，然後略顯錯愕地擡起頭看向了江辰。
“咳咳……”他不自在地別開眼，“我只是不想讓我姐姐的身體受到損害……她以前最怕冷了，到冬天都是手腳冰涼。”
“謝謝。”
林靈說著，想起了些什麽。
她低下頭，挽起袖子，露出了袖子下江盈原先身體上的許多傷痕。
江辰一驚：“這是……”
“這是你姐姐身體的傷痕，應該是她死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留下的。”林靈說著，腦袋歪向另外一側，露出了脖子處明顯的傷痕，“還有這個，應該是你姐姐的死因，脖頸的傷痕很長，兇手割破了她的動脈，導致動脈大出血、失血而亡。”
江辰沈默著，但臉色十分難看，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當看到林靈露出的那些留在白皙皮膚上傷痕的時候，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憤怒，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表情陰沈得讓人害怕。
"不止如此，江盈的身體上還有更多的傷口，大大小小的，有刀傷，也有淤青......兇手在她死前應該折磨了她很久，最後出於憤怒或者是其他某種原因，割破了她的喉嚨。" 林靈小心翼翼地看著江辰，說道。
"陳洋那個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他！" 江辰咆哮著，咬牙切齒，重重的一拳打在凍庫的墻壁上。
"你先別著急，我覺得不一定是陳洋。" 林可兒連忙解釋道。
"什麽？" 江辰難以置信地盯著她，似乎想用目光將她千刀萬剮，"你什麽意思？你要替那個畜生說話？！"
“不是我替他說話，但是我感覺楚磊的話是有幾分可信的……他說你姐姐遇害的時候，他們正出海在外，陳洋有不在場證明，沒有作案的時間，而且，他應該很緊張你姐姐的，甚至有點兒預感到了危險，才在你姐姐出事之前在她身上安裝了定位芯片……如此種種，讓我感覺這不會是一個想要殺死江盈的人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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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拾胖哥屍塊的過程中，林靈和江辰一言不發，誰都沒有說話，似乎在用最後的方式和曾經至少一起合作過的夥伴道別。
林靈第一次感覺到了人生無常。
雖然之前在“永夜號”上看到了許多死亡的慘劇，也見到了胖瘦兄弟的悲慘人生，但是這還是她第一次直面與夥伴的死亡。
她的心情很沈重，但是好像一時間長大了許多，知道了死亡的沈重，知道了生命的分量，或許她的任何一個決定，可能都會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沙拉……”
當他們將胖哥的屍塊收拾好的時候，江辰將這大大的黑色塑料袋搬到了鐵架子的第二層，第三層放著瘦子的屍體，他們兄弟倆也算是在死後得到了短暫的團聚。
“不知道那個老奶奶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們都死了……”林靈喃喃自語，看著眼前已經冰冷的屍體，她不由得在腦海中浮現出曾經在胖瘦兄弟宿舍看到的老奶奶的鬼魂。
她還在等待自己的孩子嗎？
還在織著永遠無法完成的毛衣嗎？
她執著於陪伴自己的孩子、放棄了永生的機會，但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兩個孩子都死了，會是多麽悲痛啊……
站在林靈身邊的江辰也聽到了林靈的聲音，但林靈的聲音很小，他聽得不是很真切，他側過身，看向了林靈：“你說什麽？”
“額，沒什麽，只是有點感慨而已。”
“有什麽好感慨的，說不定今天死的就是你了。”
林靈白了一眼江辰：“不會說話的話可以閉嘴，今天死的是你還差不多！”
但忽然，林靈註意到江辰看著自己的表情不太對。
他的表情和眼神有點兒深邃，就像今天早上看到陳洋的表情一樣，陳洋看著自己的樣子也十分反常。
那是一種，帶著幾分懷念、幾分悲傷的表情。
“……你是不是看到我、想到你姐姐了。”
“林靈，我感覺你是不是樣子不太一樣了，而且你的身高，好像也更高了一點。”
“你現在才發現這個問題？”
“不，剛才看到的你紮頭發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樣貌改變了，但是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江辰的聲音低沈了起來，就連眼神也黯淡了幾分，“是昨天晚上她對你做了什麽吧，我記得她當時幫你擋下了翔太的攻擊。”
林靈點了點頭：“嗯，我之前跟你說過，你姐姐是無皮鬼，她的皮膚被楚磊拿走了，她一直徘徊在‘永夜號’上，想要找到自己的皮膚。”
“我知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自從我上船之後，她幾乎就一直跟著我，甚至是在白天，我也曾經見到過她。”
江辰眉頭深鎖，有點兒不耐煩地打斷了林靈的話：“她為什麽要幫你？她現在是消失了嗎？為什麽你的樣子看起來和她越來越像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看我但是要死了，想著這是唯一能夠幫助我的辦法了？畢竟如果我死了，你就是孤軍奮戰……我想她或許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畫面吧。”
林靈略帶尷尬地抓了抓頭發，她現在頂著一張和江盈有幾分相似的臉和江辰解釋這些自己也不知道的問題，實在是讓她有點兒尷尬，就好像是江辰在質問她為什麽“偷”到了姐姐的身體一樣。
江辰聽著林靈的話，知道她也不太清楚這一切變故發生的原因，也就不好再追問什麽。
“……”
江辰垂下了雙手，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一時間，周圍一片安靜，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仿佛整個世界都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樣。
局勢似乎進入了困局、死局，時間的走動都像是緩慢了下來一般，空氣有點兒凝滯，凍庫中的溫度讓林靈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江辰註意到了林靈的動作，他默默無聲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披在了林靈的身上。帶著江辰體溫的外套讓林靈有點兒來不及反應，她微微一楞，然後略顯錯愕地擡起頭看向了江辰。
“咳咳……”他不自在地別開眼，“我只是不想讓我姐姐的身體受到損害……她以前最怕冷了，到冬天都是手腳冰涼。”
“謝謝。”
林靈說著，想起了些什麽。
她低下頭，挽起袖子，露出了袖子下江盈原先身體上的許多傷痕。
江辰一驚：“這是……”
“這是你姐姐身體的傷痕，應該是她死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留下的。”林靈說著，腦袋歪向另外一側，露出了脖子處明顯的傷痕，“還有這個，應該是你姐姐的死因，脖頸的傷痕很長，兇手割破了她的動脈，導致動脈大出血、失血而亡。”
江辰沈默著，但臉色十分難看，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當看到林靈露出的那些留在白皙皮膚上傷痕的時候，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憤怒，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表情陰沈得讓人害怕。
"不止如此，江盈的身體上還有更多的傷口，大大小小的，有刀傷，也有淤青......兇手在她死前應該折磨了她很久，最後出於憤怒或者是其他某種原因，割破了她的喉嚨。" 林靈小心翼翼地看著江辰，說道。
"陳洋那個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他！" 江辰咆哮著，咬牙切齒，重重的一拳打在凍庫的墻壁上。
"你先別著急，我覺得不一定是陳洋。" 林可兒連忙解釋道。
"什麽？" 江辰難以置信地盯著她，似乎想用目光將她千刀萬剮，"你什麽意思？你要替那個畜生說話？！"
“不是我替他說話，但是我感覺楚磊的話是有幾分可信的……他說你姐姐遇害的時候，他們正出海在外，陳洋有不在場證明，沒有作案的時間，而且，他應該很緊張你姐姐的，甚至有點兒預感到了危險，才在你姐姐出事之前在她身上安裝了定位芯片……如此種種，讓我感覺這不會是一個想要殺死江盈的人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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