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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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夜·芯片
“對，江盈的屍體是在野外發現的，發現屍體的地方，距離她家很遠，425公裏，這麽遠的距離，一定是有人刻意拋屍，遠了盡量遠離江盈的日常活動軌跡，避免警方將屍體和失蹤的江盈聯系起來。”
楚磊平靜地說著，像是說著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往事。或許在他看來，活著的江盈並不是什麽特殊的存在，但死了之後的江盈，卻因為身上絕好的皮囊而被楚磊重視，說起來也是一件極度諷刺的事情，在楚磊看來，鮮活的生命或許還沒有死氣沈沈的標本來得重要。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林靈眉頭緊鎖。
“相信與否，全在個人，小姑娘，如果你對我懷有疑心，那無論我如何辯解，你都不會相信我說的話，相反，如果你認為我說的話可信，我想我只要說一遍，你都會接受。”楚磊依舊冷靜地看著她，眼神裏充滿了自信與坦然。
林靈心中一緊，感覺自己仿佛被人看穿一般，臉上露出一絲不安。
江盈是被拋屍荒野的，目前警方還沒有查到屍體的信息，也就是說江盈死亡的案件就目前位置並沒有多少調查進展，她到底是被誰殺死的，是單人作案，還是團夥作案？目前暫時無從得知，林靈只看到了江盈的屍檢報告，而不是調查情況，她對這一切知之甚少，僅憑現有的線索來說，還是無從查證江盈案的真兇。
林靈看向了江辰，她原以為江辰會十分暴怒、甚至想要出手教訓楚磊、逼問楚磊，但出乎意料的是，江辰卻沈默地站在原地，深深地看著楚磊，那眼神讓林靈十分陌生，就好像江辰所看的並不是眼前的楚磊，而是通過楚磊，看到了過去的回憶一般，氤氳了霧氣的眼眸模糊了他的眼神，原先握緊的拳頭也松了幾分，看起來，他陷入了回憶。
——或許又想起了姐姐活著的樣子吧。
林靈這麽想著，默默搖了搖頭。
——如果能夠遇到無皮鬼，她是否能與江辰相認呢？
——在找到自己的人皮後，無皮鬼會恢覆理智嗎？能夠以曾經江盈的樣子與他們相見嗎？如果真的見到了江盈的鬼魂，對方會告訴自己是誰殺害了她嗎？
……
半晌，沒有人說話。
似乎所有人都在考慮楚磊所說之言的真假。
又似乎，所有人都在想象江盈死亡後被孤零零拋屍野外的慘狀。
“……楚磊，你的證詞，有漏洞的。”
半晌，江辰突然開口說話了，這一次，他的聲音很鎮定，帶著幾分犀利的逼問感。
“……”
楚磊擡起頭看向江辰，等著對方的下一句話。
“如果屍體被發現的位置在這麽遠的地方，那麽陳洋是怎麽找到屍體的？你不要告訴我是那個混蛋恰好去那裏旅游，隨後恰好發現了自己未婚妻的屍體就在大石頭邊上。”
“……江辰，你或許了解江盈，但你不了解陳洋。”楚磊搖了搖頭，“一個在自己的船上都會安裝上百個攝像頭的人，難道就不會在自己的未婚妻身上用點特殊的手段嗎。”
他的這句話，讓林靈頓時汗毛直立。
“你什麽意思？”
“陳洋在江盈身上放了點特殊的東西，讓她能夠隨時發送定位給他。”楚磊淡淡一笑，“說來，這個東西還是我幫忙放進去的，是一個幾毫米的芯片，從外國買的，不知道陳洋用了什麽特殊手段才搞到這麽高科技的東西，就連我都是第一次看到，現在的科技真發達啊，幾毫米的東西，就能夠完全暴露一個人的實時位置。”
“芯片？”
“對，這個芯片其實是衛星定位裝置，那天他拿著這個東西出現在我的房間裏，讓我幫他一個忙，事成之後下一次的出海將給我提高分成到百分之三十，你知道的，沒有誰會和錢過不去，那天他讓我吃了安眠藥，蒙著我的頭，開車把我帶到了一間小木屋，裏面就躺著睡著了的江盈……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到江盈。”
楚磊說著，淡淡一笑，他擡頭看向了天花板，眼前再一次浮現出當時的畫面。
“她就這麽躺在小床上，靜靜地，看起來就像是古堡裏的睡美人一樣不谙世事，沒有世俗的紛擾，披散著長發，穿著雪白的裙子，臉頰有點兒泛紅，微微張著嘴巴，看起來睡得很熟，是一個好夢……陳洋給她打了麻醉藥，計量恰到好處，讓她不至於昏睡太久，也不會感覺到外界的疼痛。”
“你對她做了什麽？！”江辰一把揪住楚磊的衣領。
“沒什麽，就是幫忙把芯片植入了江盈體內，準確的說，是右手前臂上三公分的地方，別擔心，只不過是很簡單的真皮層植入罷了，對她沒有任何傷害，事後她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異常。但是這個芯片會隨時隨地發送江盈的定位給陳洋，讓他知道江盈的準確定位。而且比起安裝在手機上的定位儀而言，這個植入人體的芯片更高級、更不容易脫落……”
聞言，胖哥皺起了眉頭，右手托著下巴思考：“為什麽陳洋需要一天24小時知道江盈的位置？他有變態的控制欲？想要監視江盈嗎”
“不，相反，是為了江盈的安全考慮。”楚磊慢條斯理地說，“幹我們這一行，把自己的命都壓在生死一線，我們很容易被□□盯上，自然，我們周圍的人也很容易成為□□的目標，一旦我們的家人落入□□手中，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軟肋，這是決不允許發生的。”
林靈追問：“所以……陳洋出於安全考慮，就在江盈身上植入了這個芯片？也就是因為如此，他才發現江盈的拋屍地點？”
“嗯，我記得，那是我們出海後的某一天夜裏，陳洋突然闖入了我的房間，把我從床上抓起來，跟我說我們要立刻返航，我當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第一次在陳洋臉上看到了慌亂的神色，陳洋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他絕對不會輕易洩露自己的情緒，但那一次，我還是別開生面地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方寸大亂’四個字。”
“是江盈出事了？”
“嗯，我們緊急返航，在船只靠岸之後，陳洋第一時間就開走了我們留在碼頭的船，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但我雇傭的偵探一直都有跟蹤陳洋，隨後，他在電話裏告訴我，當時他尾隨著陳洋，來到了荒郊野外的一片小樹林，在那裏，陳洋找到了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那女人正靠在大石頭邊，慘不忍睹，渾身是血，已經斷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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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江盈的屍體是在野外發現的，發現屍體的地方，距離她家很遠，425公裏，這麽遠的距離，一定是有人刻意拋屍，遠了盡量遠離江盈的日常活動軌跡，避免警方將屍體和失蹤的江盈聯系起來。”
楚磊平靜地說著，像是說著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往事。或許在他看來，活著的江盈並不是什麽特殊的存在，但死了之後的江盈，卻因為身上絕好的皮囊而被楚磊重視，說起來也是一件極度諷刺的事情，在楚磊看來，鮮活的生命或許還沒有死氣沈沈的標本來得重要。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林靈眉頭緊鎖。
“相信與否，全在個人，小姑娘，如果你對我懷有疑心，那無論我如何辯解，你都不會相信我說的話，相反，如果你認為我說的話可信，我想我只要說一遍，你都會接受。”楚磊依舊冷靜地看著她，眼神裏充滿了自信與坦然。
林靈心中一緊，感覺自己仿佛被人看穿一般，臉上露出一絲不安。
江盈是被拋屍荒野的，目前警方還沒有查到屍體的信息，也就是說江盈死亡的案件就目前位置並沒有多少調查進展，她到底是被誰殺死的，是單人作案，還是團夥作案？目前暫時無從得知，林靈只看到了江盈的屍檢報告，而不是調查情況，她對這一切知之甚少，僅憑現有的線索來說，還是無從查證江盈案的真兇。
林靈看向了江辰，她原以為江辰會十分暴怒、甚至想要出手教訓楚磊、逼問楚磊，但出乎意料的是，江辰卻沈默地站在原地，深深地看著楚磊，那眼神讓林靈十分陌生，就好像江辰所看的並不是眼前的楚磊，而是通過楚磊，看到了過去的回憶一般，氤氳了霧氣的眼眸模糊了他的眼神，原先握緊的拳頭也松了幾分，看起來，他陷入了回憶。
——或許又想起了姐姐活著的樣子吧。
林靈這麽想著，默默搖了搖頭。
——如果能夠遇到無皮鬼，她是否能與江辰相認呢？
——在找到自己的人皮後，無皮鬼會恢覆理智嗎？能夠以曾經江盈的樣子與他們相見嗎？如果真的見到了江盈的鬼魂，對方會告訴自己是誰殺害了她嗎？
……
半晌，沒有人說話。
似乎所有人都在考慮楚磊所說之言的真假。
又似乎，所有人都在想象江盈死亡後被孤零零拋屍野外的慘狀。
“……楚磊，你的證詞，有漏洞的。”
半晌，江辰突然開口說話了，這一次，他的聲音很鎮定，帶著幾分犀利的逼問感。
“……”
楚磊擡起頭看向江辰，等著對方的下一句話。
“如果屍體被發現的位置在這麽遠的地方，那麽陳洋是怎麽找到屍體的？你不要告訴我是那個混蛋恰好去那裏旅游，隨後恰好發現了自己未婚妻的屍體就在大石頭邊上。”
“……江辰，你或許了解江盈，但你不了解陳洋。”楚磊搖了搖頭，“一個在自己的船上都會安裝上百個攝像頭的人，難道就不會在自己的未婚妻身上用點特殊的手段嗎。”
他的這句話，讓林靈頓時汗毛直立。
“你什麽意思？”
“陳洋在江盈身上放了點特殊的東西，讓她能夠隨時發送定位給他。”楚磊淡淡一笑，“說來，這個東西還是我幫忙放進去的，是一個幾毫米的芯片，從外國買的，不知道陳洋用了什麽特殊手段才搞到這麽高科技的東西，就連我都是第一次看到，現在的科技真發達啊，幾毫米的東西，就能夠完全暴露一個人的實時位置。”
“芯片？”
“對，這個芯片其實是衛星定位裝置，那天他拿著這個東西出現在我的房間裏，讓我幫他一個忙，事成之後下一次的出海將給我提高分成到百分之三十，你知道的，沒有誰會和錢過不去，那天他讓我吃了安眠藥，蒙著我的頭，開車把我帶到了一間小木屋，裏面就躺著睡著了的江盈……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到江盈。”
楚磊說著，淡淡一笑，他擡頭看向了天花板，眼前再一次浮現出當時的畫面。
“她就這麽躺在小床上，靜靜地，看起來就像是古堡裏的睡美人一樣不谙世事，沒有世俗的紛擾，披散著長發，穿著雪白的裙子，臉頰有點兒泛紅，微微張著嘴巴，看起來睡得很熟，是一個好夢……陳洋給她打了麻醉藥，計量恰到好處，讓她不至於昏睡太久，也不會感覺到外界的疼痛。”
“你對她做了什麽？！”江辰一把揪住楚磊的衣領。
“沒什麽，就是幫忙把芯片植入了江盈體內，準確的說，是右手前臂上三公分的地方，別擔心，只不過是很簡單的真皮層植入罷了，對她沒有任何傷害，事後她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異常。但是這個芯片會隨時隨地發送江盈的定位給陳洋，讓他知道江盈的準確定位。而且比起安裝在手機上的定位儀而言，這個植入人體的芯片更高級、更不容易脫落……”
聞言，胖哥皺起了眉頭，右手托著下巴思考：“為什麽陳洋需要一天24小時知道江盈的位置？他有變態的控制欲？想要監視江盈嗎”
“不，相反，是為了江盈的安全考慮。”楚磊慢條斯理地說，“幹我們這一行，把自己的命都壓在生死一線，我們很容易被□□盯上，自然，我們周圍的人也很容易成為□□的目標，一旦我們的家人落入□□手中，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軟肋，這是決不允許發生的。”
林靈追問：“所以……陳洋出於安全考慮，就在江盈身上植入了這個芯片？也就是因為如此，他才發現江盈的拋屍地點？”
“嗯，我記得，那是我們出海後的某一天夜裏，陳洋突然闖入了我的房間，把我從床上抓起來，跟我說我們要立刻返航，我當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第一次在陳洋臉上看到了慌亂的神色，陳洋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他絕對不會輕易洩露自己的情緒，但那一次，我還是別開生面地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方寸大亂’四個字。”
“是江盈出事了？”
“嗯，我們緊急返航，在船只靠岸之後，陳洋第一時間就開走了我們留在碼頭的船，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但我雇傭的偵探一直都有跟蹤陳洋，隨後，他在電話裏告訴我，當時他尾隨著陳洋，來到了荒郊野外的一片小樹林，在那裏，陳洋找到了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那女人正靠在大石頭邊，慘不忍睹，渾身是血，已經斷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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