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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夜·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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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夜·處理傷口

胖哥簡單地用楚磊房間裏的藥品為林靈裂開的傷口包紮了一下,畢竟之前在安保公司任職過,基礎的心肺覆蘇和簡單的傷口處理還是有學過一些的,雖然已經從安保公司離職,但是之前學過的東西多少還是記得一點,縱使對傷口的處理以及骨折端的定位沒有楚磊這麽專業,但好歹也讓裂開的傷口消毒止血了一下。

“咳咳……”

林靈像個破碎的木偶娃娃倚靠在床頭,任由胖哥包紮傷口,她渾身疼痛,胖子拿了片止痛藥給她,吃完止痛藥後,渾身的肌肉像是麻醉了一樣,感覺到一陣輕飄飄的感覺,原先腦袋的悶重也輕了幾分。

“謝謝……”

林靈有氣無力地說著,她說話間止不住的咳嗽,似乎剛才的窒息損傷到了她的肺部,掙紮間咬破了舌頭,現在嘴巴裏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胖子看了一眼林靈,眼神中多了幾分擔憂:“……你還是少說話吧,靈妹子,我看你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唉,這裏的條件不是很好,不然你現在應該送到急診去。”

林靈臉色蒼白,缺氧的紫紅色褪去,現在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看著像是沒有生機的行屍走肉。

“靈妹子,你為什麽要以身犯險啊,你明知道自己是絕對打不過楚磊的,為什麽還要自投羅網?”

“我看到走廊外的攝像頭上還有口香糖,我知道你們還沒有離開房間,但是我沒辦法拖太久,我擔心你們兩個會被楚磊發現或者轄制,就想著進來幫幫你們……”

林靈說著,瞥了一眼身旁被五花大綁的楚磊,他還在昏迷中,滿頭是血,胖哥趁著楚磊昏迷的時候,將楚磊的衣服和床單撕扯成了一小條一小條的布條,綁住了楚磊的手腳,讓他就算此時此刻醒過來也無計可施。

“他應該是猜到我們對他們已經起了疑心,所以一把把我拉進來,想要先掐死我滅口,然後再解決掉你們……”

“嗯,楚磊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我們在楚磊的衣櫃裏發現了密道,密道很窄,通往下面的一個凍庫,那是楚磊的密室,裏面全都是楚磊自己制作、收藏的人體標本。”

“原來如此……所以我剛才進房間的一瞬間沒有看見你們,我還以為你們躲在衣櫃裏,但是衣櫃門打開著,裏面只有衣服,我還奇怪了一下……等等,你說……人體標本?!”

胖哥點了點頭,然後用盡全力踹了楚磊一腳,並說道:“嗯,這個變態竟然有著解剖人體和制作標本的恐怖癖好!他那隱蔽的密室中擺放著大量的櫃子,每個櫃子上面都放置著裝滿福爾馬林的玻璃瓶,而這些瓶子裏則浸泡著各種各樣的人體器官,甚至還有小嬰兒的......”

聽到這裏,林靈頓感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盡管她尚未親眼目睹那個傳說中的密室,但僅僅是想象一下整間屋子都是人體標本的情景,就已經令她無比作嘔了。

“看起來......那些鬼魂所說的都是事實。這艘船上確實有許多無辜慘死的人,他們的身體器官被強行摘除,其中一部分被轉手賣到了黑市,而另外一部分,則成為了楚磊個人的收藏品。”林靈輕聲呢喃著,腦海中不斷閃現出之前在漆黑夜晚中所見到的眾多鬼魂。那些曾經在船長室內環繞著她的鬼魂們,一個個都壓低聲音發出嘶鳴,仿佛在哭訴著自己悲慘的遭遇,同時也在對兇手的殘忍行徑表示憤怒。

是的。

這些都是真的。

或許這些亡靈並沒有離開,而是以另一種形式永遠停留在了他們生命最後一刻所在的地方。

他們想要找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但是沒有辦法幹擾白天的世界,沒有辦法對楚磊下手,因此只能日覆一日在船上停留,放棄了往生的機會,只為了求一個公道。

……

就在林靈沈思的時候,胖哥將楚磊扛了起來,楚磊一米八的個頭有點兒沈,但好在胖哥的體格也不小,扛起一個成年男性還是能做到的,他走向衣櫃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床上的林靈。

“靈妹子,你稍等一下,我先把這廝扛下去,然後再過來帶你。”

“江辰呢?”

“那小子還在下面呢,剛才我要上來的時候,那個臭小子還阻止我,說這樣會暴露我們倆的位置,舍棄你、埋伏在密室裏後發制人,才能出奇制勝……”

“……他說的也對,你們如果藏在密室裏,進入密室的一瞬間,楚磊是最容易被制服的。”

“放屁!他這是犧牲戰友、保全自己,我李宏絕對不做這樣垃圾的人!”

胖子吐了一口唾沫,搖了搖頭。

林靈看著李宏仗義的舉動,內心多了幾分感激之情,確實,如果不是剛才李宏及時出現救了自己,恐怕現在自己已經被楚磊掐死了,江辰的這個反應,也讓林靈心寒了幾分,他是自己最先合作的夥伴,但在緊要關頭,也是說舍棄就能舍棄的人,這樣的人,是冷漠又冷血的,雖然他做的決定是為了大家,但卻讓人不由得感到失落,畢竟被舍棄的那個人,是她,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棋子。

不過,或許在江辰看來,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是“棋子”罷了,都是可以利用的存在罷了。

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姐姐江盈,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似乎什麽都可以放棄,什麽都可以豁出去。

林靈沈默地看著李宏地下身子,勉強把自己和楚磊塞進了衣櫃角落的暗道裏,隨後,她似乎聽到了什麽東西從樓梯上滾落的聲音,心下猜想是密道比較狹窄,沒辦法容納背著楚磊的胖哥,他索性將楚磊從樓梯上踢下去,更方便一點。

“唉……”

林靈嘆了口氣,她低頭看向手表,手表上的指針已經逐漸指向六點。

時間正在流逝。

夜晚也一點點到來。

她最不願意面對的午夜啊,也即將降臨。

今夜,又會發生什麽變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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