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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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被殺
在仔細檢查完瘦子的屍體之後，江辰重新將屍體放回了袋子裏，並搬回了鐵架子上。
“……你們應該有發現吧。”胖子冷冷地看著兩人。
他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麽會突然過來要求追查瘦子的死因，畢竟瘦子之前和這兩個人的交情也不好，林靈甚至說瘦子剛才還毒打了他一頓，他實在是想不出這兩個人會有什麽幫自己追查真兇的理由。
但不管怎麽樣，只要他們查到疑點就行。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兄弟是不是真的死於非命！
“……嗯，是有發現。”江辰的視線飛快掃過在場的兩人，他微微壓低了聲音，半張臉籠罩在帽檐的陰影中，“如我所料，瘦子不是自殺的。”
“何以見得？”胖子追問。
江辰舉起手：“第一，他的脖子上有很多道細長的勒痕，這個痕跡的確是鐵絲做的衣架會留下的，可疑的是這個痕跡並不只一道，說明瘦子在死前是有掙紮的，無論是出於自殺還是他殺，無論是出於無法抵抗還是自我放棄。這與掛衣桿上只有一道痕跡的線索是沖突的……也就是說，掛衣桿上的那道痕跡是瘦子被掛上去後留下的，在那個時候，瘦子已經死了，所以他脖子上才有很多道勒痕但是掛衣桿上只有一道。”
“被掛上去”這幾個字，聽起來令人背後一涼。
胖子的臉色更陰沈了。
“第二，他的指甲裏發現了一些人體皮膚組織，應該是瘦子在掙紮的時候抓破了那個人的手臂……”江辰說著，走到了林靈身後，“簡單地掩飾一下，應該是某個人從後面襲擊了瘦子，瞬間用衣架勒住了他，但那個人的體格和力量比瘦子更大，瘦子一時間無法掙脫，被整個人提了起來，雙腳掙紮著離地，這才被一點點勒死了。”
江辰說著，雙手瞬間伸到了林靈面前，林靈嚇了一跳，忙用手抓住了江辰的手臂。
“你看，人的本能就是護住咽喉、並掙紮擺脫桎梏，所以瘦子指甲裏留下了對方手臂的皮膚組織，這是在瘦子窒息前掙紮時留下的證據，如果他是自殺的，完全不會這樣。”
江辰松開了手臂，林靈忙退到了一邊。
不知道為什麽，剛才一瞬間江辰像是要從後面勒住她的那個時候，她真的被嚇了一跳，而且感覺到了十分不安和恐懼。
不是她不相信江辰。
但這個恐懼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深藏在她靈魂深處的，她幾乎在那一瞬間被調動起身體的反抗……
——就好像，曾經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這股熟悉感和恐懼感轉瞬即逝，林靈無法深究，也不知道從何而來，她略感不安。
身旁的胖子和江辰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江辰繼續說下去：“我剛才檢查過瘦子的鞋子，他換掉了捕撈作業時候穿的雨鞋，穿著平常的鞋子，說明他剛回宿舍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兇手……我猜測，兇手應該是一直藏在衣櫃裏，並趁著他換鞋子的時候從衣櫃裏悄無聲息地走出來並從後面勒死了他，我估計兇手的身高應該是一米七八到一米八左右……”
江辰托著下巴推測。
“你是怎麽判斷出兇手的體格的？”
“很簡單，從勒痕。”江辰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你可以去檢查一下瘦子脖子上的勒痕，勒痕是呈現出近乎45度的，而瘦子的身高不超過一米七三，說明兇手的身高應該是一米八左右，這樣他構成的發力點以及留下痕跡才會和屍體上的痕跡吻合。”
林靈思考了一下：“這艘船上，一米七八以上的人，應該只有船長和楚醫生吧。”
江辰沒有說話，他知道他們推測出的這個答案十分危險，陳洋和楚磊是這艘船上權威最大的人，尤其是陳洋，還有著掌舵權，整艘船都是他的，而楚磊跟他關系密切，這兩人看著就是十分有心機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如果真的是他們動手殺人的，倒是並不意外。
“……但他們為什麽要殺瘦子？”
“這我就不知道了。”江辰搖了搖頭，“從現有的證據裏面，我只能做出這些推斷。”
“會不會是被瘦子看到了什麽或者是知道了什麽？”林靈看向胖子，“胖哥，這幾天你兄弟有沒有做出什麽詭異的舉動或者是有什麽和平常時候不同的地方？”
“啊？”胖子皺起眉頭想了想，撓了撓頭，“這個……我好像沒有註意到，其實我們的溝通並不多，雖然我們是兄弟，但是都是各做各的事情，我們的生活習慣和喜好都不一樣，我也不會去幹涉他的事情，除非是遇到很嚴重的事情，他可能才會跟我說。但是這幾天，我並沒有感覺他有什麽異常……包括楚磊和陳洋，我也沒有看到他們私下接觸過瘦子。”
“你都說是‘私下’了，就算真的有什麽也不會讓你看到的。”江辰打斷。
“……”
林靈沈默不語。
她在思考一個問題——兇手是提前躲在房間裏埋伏瘦子的，那說明他是知道瘦子是一個人回房間的，否則胖子在旁邊他是絕對無法動手的，而且兩人工作了一晚上，回房間很可能會換衣服，那將打開衣櫃，發現藏在衣櫃裏的兇手。
兇手提前躲在房間裏，明擺著知道李恢是一個人回房間的，他有動手的時機。
可是兇手是如何作出這麽肯定的判斷的呢？
“胖哥，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的，你想到什麽細節，可以跟我們說。”林靈看著胖子，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雖然討厭瘦子，並且也深深懷疑剛才對自己動手的的確就是瘦子——雖然現在還無法解釋這個現象，但她也不願意看到胖子沈浸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之中。
胖子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十分嚴肅，像是在計劃著什麽覆仇大計，可悲的是，他連個覆仇的對象都沒有。
半晌，胖子看向江辰：“小子，……你說瘦子指甲裏有皮膚組織？”
“嗯。”
“那我們只要找到手臂有抓傷的人，是不是就等於找到了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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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仔細檢查完瘦子的屍體之後，江辰重新將屍體放回了袋子裏，並搬回了鐵架子上。
“……你們應該有發現吧。”胖子冷冷地看著兩人。
他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麽會突然過來要求追查瘦子的死因，畢竟瘦子之前和這兩個人的交情也不好，林靈甚至說瘦子剛才還毒打了他一頓，他實在是想不出這兩個人會有什麽幫自己追查真兇的理由。
但不管怎麽樣，只要他們查到疑點就行。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兄弟是不是真的死於非命！
“……嗯，是有發現。”江辰的視線飛快掃過在場的兩人，他微微壓低了聲音，半張臉籠罩在帽檐的陰影中，“如我所料，瘦子不是自殺的。”
“何以見得？”胖子追問。
江辰舉起手：“第一，他的脖子上有很多道細長的勒痕，這個痕跡的確是鐵絲做的衣架會留下的，可疑的是這個痕跡並不只一道，說明瘦子在死前是有掙紮的，無論是出於自殺還是他殺，無論是出於無法抵抗還是自我放棄。這與掛衣桿上只有一道痕跡的線索是沖突的……也就是說，掛衣桿上的那道痕跡是瘦子被掛上去後留下的，在那個時候，瘦子已經死了，所以他脖子上才有很多道勒痕但是掛衣桿上只有一道。”
“被掛上去”這幾個字，聽起來令人背後一涼。
胖子的臉色更陰沈了。
“第二，他的指甲裏發現了一些人體皮膚組織，應該是瘦子在掙紮的時候抓破了那個人的手臂……”江辰說著，走到了林靈身後，“簡單地掩飾一下，應該是某個人從後面襲擊了瘦子，瞬間用衣架勒住了他，但那個人的體格和力量比瘦子更大，瘦子一時間無法掙脫，被整個人提了起來，雙腳掙紮著離地，這才被一點點勒死了。”
江辰說著，雙手瞬間伸到了林靈面前，林靈嚇了一跳，忙用手抓住了江辰的手臂。
“你看，人的本能就是護住咽喉、並掙紮擺脫桎梏，所以瘦子指甲裏留下了對方手臂的皮膚組織，這是在瘦子窒息前掙紮時留下的證據，如果他是自殺的，完全不會這樣。”
江辰松開了手臂，林靈忙退到了一邊。
不知道為什麽，剛才一瞬間江辰像是要從後面勒住她的那個時候，她真的被嚇了一跳，而且感覺到了十分不安和恐懼。
不是她不相信江辰。
但這個恐懼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深藏在她靈魂深處的，她幾乎在那一瞬間被調動起身體的反抗……
——就好像，曾經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這股熟悉感和恐懼感轉瞬即逝，林靈無法深究，也不知道從何而來，她略感不安。
身旁的胖子和江辰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江辰繼續說下去：“我剛才檢查過瘦子的鞋子，他換掉了捕撈作業時候穿的雨鞋，穿著平常的鞋子，說明他剛回宿舍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兇手……我猜測，兇手應該是一直藏在衣櫃裏，並趁著他換鞋子的時候從衣櫃裏悄無聲息地走出來並從後面勒死了他，我估計兇手的身高應該是一米七八到一米八左右……”
江辰托著下巴推測。
“你是怎麽判斷出兇手的體格的？”
“很簡單，從勒痕。”江辰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你可以去檢查一下瘦子脖子上的勒痕，勒痕是呈現出近乎45度的，而瘦子的身高不超過一米七三，說明兇手的身高應該是一米八左右，這樣他構成的發力點以及留下痕跡才會和屍體上的痕跡吻合。”
林靈思考了一下：“這艘船上，一米七八以上的人，應該只有船長和楚醫生吧。”
江辰沒有說話，他知道他們推測出的這個答案十分危險，陳洋和楚磊是這艘船上權威最大的人，尤其是陳洋，還有著掌舵權，整艘船都是他的，而楚磊跟他關系密切，這兩人看著就是十分有心機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如果真的是他們動手殺人的，倒是並不意外。
“……但他們為什麽要殺瘦子？”
“這我就不知道了。”江辰搖了搖頭，“從現有的證據裏面，我只能做出這些推斷。”
“會不會是被瘦子看到了什麽或者是知道了什麽？”林靈看向胖子，“胖哥，這幾天你兄弟有沒有做出什麽詭異的舉動或者是有什麽和平常時候不同的地方？”
“啊？”胖子皺起眉頭想了想，撓了撓頭，“這個……我好像沒有註意到，其實我們的溝通並不多，雖然我們是兄弟，但是都是各做各的事情，我們的生活習慣和喜好都不一樣，我也不會去幹涉他的事情，除非是遇到很嚴重的事情，他可能才會跟我說。但是這幾天，我並沒有感覺他有什麽異常……包括楚磊和陳洋，我也沒有看到他們私下接觸過瘦子。”
“你都說是‘私下’了，就算真的有什麽也不會讓你看到的。”江辰打斷。
“……”
林靈沈默不語。
她在思考一個問題——兇手是提前躲在房間裏埋伏瘦子的，那說明他是知道瘦子是一個人回房間的，否則胖子在旁邊他是絕對無法動手的，而且兩人工作了一晚上，回房間很可能會換衣服，那將打開衣櫃，發現藏在衣櫃裏的兇手。
兇手提前躲在房間裏，明擺著知道李恢是一個人回房間的，他有動手的時機。
可是兇手是如何作出這麽肯定的判斷的呢？
“胖哥，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的，你想到什麽細節，可以跟我們說。”林靈看著胖子，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雖然討厭瘦子，並且也深深懷疑剛才對自己動手的的確就是瘦子——雖然現在還無法解釋這個現象，但她也不願意看到胖子沈浸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之中。
胖子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十分嚴肅，像是在計劃著什麽覆仇大計，可悲的是，他連個覆仇的對象都沒有。
半晌，胖子看向江辰：“小子，……你說瘦子指甲裏有皮膚組織？”
“嗯。”
“那我們只要找到手臂有抓傷的人，是不是就等於找到了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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