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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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合作
今天是陰天，陽光隱匿在雲層後面，透出有氣無力的光落在這一片海面上，四周都是相似的海域，一眼望不到盡頭，遠處的海面比近處要更深沈一點，那些深海的領域看不出任何生機，那片深藍色似乎能夠將所有的生命吞噬、消化，最後將所有人的秘密藏於大海的最深處。
“沙拉……”
海浪拍打著船體，船只隨著海浪上下起伏著，甲板上的一時間沒有風，江辰穿著一成不變的深色外套，戴著外套的帽子，低著頭處理昨天淩晨捕捉到的魷魚。
這是他們第一個晚上打漁，收獲不是很大，撈到的都是一些小魷魚或者是小帶魚，這些小只的海產被放在了塑料箱子裏，箱子盛滿了海水，能暫時讓它們保持活力。
江辰穿著雨鞋，戴著橡膠手套，挽著袖子，低著頭將抓到的魚一個個分裝到黑色塑料袋裏，將袋子的口紮緊後用推車搬運到船艙前部的凍庫裏，經過昨天的預冷，凍庫裏的溫度已經接近零度，海鮮常規保存溫度在0-10攝氏度,用於短暫的低溫冷藏,周轉使用。
“喏，給你。”
一個面包遞了過來，江辰擡起頭，正對上林靈那雙幹凈的眼眸。
“……”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林靈手中的壓縮面包，盯著她看了幾秒後，覆又低下頭忙活自己的事情。
“放心吧，沒有毒，這個是真空壓縮包裝的，剛剛從餐廳拿來的，不信你自己檢查看看。”
“……”
江辰還是沒有說話，對林靈好意充耳不聞，似乎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行事做派總是獨來獨往的，沒有什麽能夠牽絆他的腳步，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靠近他的“身旁”。
林靈見他不拿自己給的早餐，倒也不灰心，他早就聽說江辰是個孤僻的人，船上沒有一個人喜歡他，所有人都在孤立他，但是他似乎並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相反，這樣的孤立倒是讓他能夠自由自在一點，他仿佛還挺“樂在其中”。
側了側身，林靈背靠著欄桿，看著江辰正忙著分裝魷魚，她沈默了一會兒，決定開門見山——
“那個手表……是怎麽回事？”
江辰動作一頓，但幾秒後，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林靈沒有灰心，繼續追問：“你知道什麽，對不對？”
林靈這句話是刻意壓低了說的。
在說話前，她左右看了看，發現船長安裝的監控在甲板的不遠處，現在海浪聲比較大，應該是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她低頭拆開手中的壓縮面包，咬了一口面包，裝作在吃早餐，其實在牙縫中擠出要對江辰說的話。
“……這艘船上有不幹凈的東西，從我來的第一個晚上，就在鬧鬼了。”
她打算試探一下江辰。
什麽樣的謊話最容易讓人信服？
——那必然是半真半假的話。
“我這個人，從小八字比較輕，比較容易招惹不幹凈的東西，自從上了這艘船，我就總覺得這艘船有各種不太對的地方，我甚至在檢查輪機組的時候也看到過鬼影……”
林靈咀嚼著面包，壓低了聲音。
江辰將一個個分裝好的袋子丟入了推車，擡手將箱子裏的水直接倒在了甲板上，似乎沒有聽見林靈的聲音，林靈不知道他這麽做是在演給駕駛艙監控電腦前的船長看，還是真的不在乎她說的話。
但無論如何，她也要挖出他那邊可以用的情報！
“在第一個晚上的時候，我曾經在枕頭下發現了一個紙船，我拆開了紙船，上面有血字寫著五條生存法則……”
“所以呢。”江辰突然站直了身體，將箱子丟在一旁，打斷了她的話。
“額，我……”
湊近了看，林靈才發現江辰的黑眼圈很重，他的臉色本就蒼白，兩個黑眼圈在顴骨上顯得格外明顯，他很瘦，體脂率甚至感覺比不上正常人的一半，海上的風似乎都能夠把他吹到，他這副樣子像極了古代病懨懨的書生。
只不過，他身上帶著明顯的戾氣，那是危險的信號，警告著生人勿近。
林靈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下一秒，江辰突然從林靈手中拿過另一個沒有開封的壓縮面包，他拆開了面包袋子，直接咬掉了一半，像是饑腸轆轆的野狼看到了新鮮的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充饑。
“既然有人給你指明了方向，你照著做就是了。”江辰補充。
“你也知道這個事情？”
“知道一點。”
“那你也……撞鬼過？”
“有看過一些奇怪的現象。”江辰白了他一眼，“不過我沒有放在心上，我不怕鬼，鬼，不過是死了的人，人，才是活著的鬼，有些人活著，比鬼還可怕。”
“……”
這句話好有道理，林靈一時間無法反駁。
江辰直接將剩下的壓縮面包塞進了嘴巴裏，他也不怕噎得慌，就這麽自顧自地推著推車想要將這些魷魚搬到凍庫裏去。
“在這艘船上，非禮勿言，非禮勿視，你知道得越少，對你而言就越安全。”
他拋下這麽一句莫名其妙地話，便往船艙走去。
——他一定知道什麽！
林靈不願意放過這個線索，她忙追了上去：“你一定知道什麽對不對？昨天晚上你送我的手表保護了我，手表上的銜尾蛇……它們害怕這個圖案。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我幫你找到你要的東西，你幫我解開這艘船的謎題。”
聞言，江辰腳步一頓。
林靈差點兒撞上他的後背，下一秒，江辰轉過身，自上而下地看著林靈，臉上十分陰沈。
“我上船，是為了找一個人。”
“找人？”
“但是現在，我找不到她在哪裏，如果你能幫我找到她，我可以幫你活下去。”江辰說著，脫掉了自己的橡膠手套，將手套塞給了林靈，“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也知道這艘船到處都是某人的眼睛，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會跟你說的。”
江辰說著，轉身離去，留下還在發呆的林靈。
“……原來，他是來找人的。”
林靈皺起了眉頭。
“但是這艘船，就這麽點大，還有什麽地方可以藏人嗎？”
林靈將那雙濕漉漉的手套掛在了欄桿上，看著深綠色橡膠手套的五個手指，她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房門上的劃痕——
“我記得……門上的抓痕好像只有四道，如果是用手抓的，那為什麽缺了一個手指？”
她皺起眉頭，擡起右手，腦海中浮現出早上在自己宿舍門上看到的抓痕——從抓痕的長短以及深淺來看，第一道抓痕比較短，第二、三道抓痕相對長，而第四道抓痕又是比較短的，看樣子應該是某人用右手在門板上留下的痕跡。
林靈比對了一下自己的手，在空中劃了幾下後，她突然有了個可怕的想法……
——這是一個……無名指斷了的人留下的抓痕！
這艘船上，所有人的手指都是十根。
但有一條胳膊除外……
沒錯，就是他們在甲板上發現的那截斷肢！
那只手臂，恰好沒有無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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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拉……”
海浪拍打著船體，船只隨著海浪上下起伏著，甲板上的一時間沒有風，江辰穿著一成不變的深色外套，戴著外套的帽子，低著頭處理昨天淩晨捕捉到的魷魚。
這是他們第一個晚上打漁，收獲不是很大，撈到的都是一些小魷魚或者是小帶魚，這些小只的海產被放在了塑料箱子裏，箱子盛滿了海水，能暫時讓它們保持活力。
江辰穿著雨鞋，戴著橡膠手套，挽著袖子，低著頭將抓到的魚一個個分裝到黑色塑料袋裏，將袋子的口紮緊後用推車搬運到船艙前部的凍庫裏，經過昨天的預冷，凍庫裏的溫度已經接近零度，海鮮常規保存溫度在0-10攝氏度,用於短暫的低溫冷藏,周轉使用。
“喏，給你。”
一個面包遞了過來，江辰擡起頭，正對上林靈那雙幹凈的眼眸。
“……”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林靈手中的壓縮面包，盯著她看了幾秒後，覆又低下頭忙活自己的事情。
“放心吧，沒有毒，這個是真空壓縮包裝的，剛剛從餐廳拿來的，不信你自己檢查看看。”
“……”
江辰還是沒有說話，對林靈好意充耳不聞，似乎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行事做派總是獨來獨往的，沒有什麽能夠牽絆他的腳步，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靠近他的“身旁”。
林靈見他不拿自己給的早餐，倒也不灰心，他早就聽說江辰是個孤僻的人，船上沒有一個人喜歡他，所有人都在孤立他，但是他似乎並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相反，這樣的孤立倒是讓他能夠自由自在一點，他仿佛還挺“樂在其中”。
側了側身，林靈背靠著欄桿，看著江辰正忙著分裝魷魚，她沈默了一會兒，決定開門見山——
“那個手表……是怎麽回事？”
江辰動作一頓，但幾秒後，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林靈沒有灰心，繼續追問：“你知道什麽，對不對？”
林靈這句話是刻意壓低了說的。
在說話前，她左右看了看，發現船長安裝的監控在甲板的不遠處，現在海浪聲比較大，應該是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她低頭拆開手中的壓縮面包，咬了一口面包，裝作在吃早餐，其實在牙縫中擠出要對江辰說的話。
“……這艘船上有不幹凈的東西，從我來的第一個晚上，就在鬧鬼了。”
她打算試探一下江辰。
什麽樣的謊話最容易讓人信服？
——那必然是半真半假的話。
“我這個人，從小八字比較輕，比較容易招惹不幹凈的東西，自從上了這艘船，我就總覺得這艘船有各種不太對的地方，我甚至在檢查輪機組的時候也看到過鬼影……”
林靈咀嚼著面包，壓低了聲音。
江辰將一個個分裝好的袋子丟入了推車，擡手將箱子裏的水直接倒在了甲板上，似乎沒有聽見林靈的聲音，林靈不知道他這麽做是在演給駕駛艙監控電腦前的船長看，還是真的不在乎她說的話。
但無論如何，她也要挖出他那邊可以用的情報！
“在第一個晚上的時候，我曾經在枕頭下發現了一個紙船，我拆開了紙船，上面有血字寫著五條生存法則……”
“所以呢。”江辰突然站直了身體，將箱子丟在一旁，打斷了她的話。
“額，我……”
湊近了看，林靈才發現江辰的黑眼圈很重，他的臉色本就蒼白，兩個黑眼圈在顴骨上顯得格外明顯，他很瘦，體脂率甚至感覺比不上正常人的一半，海上的風似乎都能夠把他吹到，他這副樣子像極了古代病懨懨的書生。
只不過，他身上帶著明顯的戾氣，那是危險的信號，警告著生人勿近。
林靈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下一秒，江辰突然從林靈手中拿過另一個沒有開封的壓縮面包，他拆開了面包袋子，直接咬掉了一半，像是饑腸轆轆的野狼看到了新鮮的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充饑。
“既然有人給你指明了方向，你照著做就是了。”江辰補充。
“你也知道這個事情？”
“知道一點。”
“那你也……撞鬼過？”
“有看過一些奇怪的現象。”江辰白了他一眼，“不過我沒有放在心上，我不怕鬼，鬼，不過是死了的人，人，才是活著的鬼，有些人活著，比鬼還可怕。”
“……”
這句話好有道理，林靈一時間無法反駁。
江辰直接將剩下的壓縮面包塞進了嘴巴裏，他也不怕噎得慌，就這麽自顧自地推著推車想要將這些魷魚搬到凍庫裏去。
“在這艘船上，非禮勿言，非禮勿視，你知道得越少，對你而言就越安全。”
他拋下這麽一句莫名其妙地話，便往船艙走去。
——他一定知道什麽！
林靈不願意放過這個線索，她忙追了上去：“你一定知道什麽對不對？昨天晚上你送我的手表保護了我，手表上的銜尾蛇……它們害怕這個圖案。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我幫你找到你要的東西，你幫我解開這艘船的謎題。”
聞言，江辰腳步一頓。
林靈差點兒撞上他的後背，下一秒，江辰轉過身，自上而下地看著林靈，臉上十分陰沈。
“我上船，是為了找一個人。”
“找人？”
“但是現在，我找不到她在哪裏，如果你能幫我找到她，我可以幫你活下去。”江辰說著，脫掉了自己的橡膠手套，將手套塞給了林靈，“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也知道這艘船到處都是某人的眼睛，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會跟你說的。”
江辰說著，轉身離去，留下還在發呆的林靈。
“……原來，他是來找人的。”
林靈皺起了眉頭。
“但是這艘船，就這麽點大，還有什麽地方可以藏人嗎？”
林靈將那雙濕漉漉的手套掛在了欄桿上，看著深綠色橡膠手套的五個手指，她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房門上的劃痕——
“我記得……門上的抓痕好像只有四道，如果是用手抓的，那為什麽缺了一個手指？”
她皺起眉頭，擡起右手，腦海中浮現出早上在自己宿舍門上看到的抓痕——從抓痕的長短以及深淺來看，第一道抓痕比較短，第二、三道抓痕相對長，而第四道抓痕又是比較短的，看樣子應該是某人用右手在門板上留下的痕跡。
林靈比對了一下自己的手，在空中劃了幾下後，她突然有了個可怕的想法……
——這是一個……無名指斷了的人留下的抓痕！
這艘船上，所有人的手指都是十根。
但有一條胳膊除外……
沒錯，就是他們在甲板上發現的那截斷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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