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步入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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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步入後塵
眼瞅著項梁看自己的眼神變得不對勁，張良又不是瞎，自然看得一清二楚，當即就不高興了。
“你那是什麽眼神，你同情誰呢！？”張良皺著眉，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這位項氏子弟好好聊聊，怎麽控制一下自己的眼神。
被張良這麽一懟，項梁也覺得自己對救命恩人的態度不對，不應該同情對方，而是應該與其同仇敵愾，不然就有點顯得對自己救命恩人的不尊重。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關於你的家人……”項梁這話說得有些幹巴巴，他也不是不會說好話，但是面對這種對方全家都出事的情況，自己怎麽說、說什麽都會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在裏面，無論這話怎麽開口都不太對。
“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
張良瞬間明白為什麽項梁是這麽個情況了，合著就是認為自己比對方更慘唄！可對方要是真這麽想的話，張良就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反駁他了，“收起你的同情吧，我不需要！我跟你比起來，我的仇人可都是已經死光了，唯一活著的那個也瘋了，比你強！”
張良的話過於犀利，猶如利劍射進了項梁的心臟，直接把項梁打擊到僵硬了！
表情有些茫然的項梁：“……”
什麽玩意，什麽都死光了，還最後一個瘋了，他在說什麽！？
或許是覺得自己說的話過於簡單，張良無視了項梁呆滯的表情，繼續解釋道，“韓國被滅的時候，我那時也跟你一樣，滿心都是仇恨，但奈何自己年紀太小，所以打算先行潛伏拜入名師等待日後報仇。結果我拜師兩年，我的仇家魏國就被秦國滅了，拜師五年，另一個仇家趙國也被秦國滅了，等我出師的時候，就沒什麽我能幹的了！你覺得這樣的我，確定需要你的同情嗎！？”
被張良炫了一臉的項梁：“……”
這話他沒法接，不止沒法接還有點羨慕！照他這麽說，他確實是比自己強，都不用自己動手，仇人就先被人領先一步解決了，如果害死他兄長和嫂子的人也……嗯！？等等，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聽完張良類似炫耀的話後，項梁也從之前不冷靜的狀態中走了出來，又不小心陷入了新的沈思。已知自己的救命恩人張良有兩個仇家，一個是魏國，一個是趙國，然後這兩個國家接二連三的被秦國所滅，再看看如今恩人張良就在秦國為官……
瞬間好像抓住了某個點的項梁，眼神再次詭異起來。
說起來當初秦國裏連滅魏趙兩國的理由是什麽來著！？
給秦王的摯友舊韓的公子，如今秦國的官員韓非報仇！為此秦王政五年滅而國，哪怕被千夫所指也無所畏懼。
如今的項氏一族跟楚國上層貴族全員結仇，聽從他父親的命令全家現在也投奔了秦國……
嘶，細思極恐.jpg
終於明白某件事的項梁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個向日葵夢回頭的看向自家主賬營地，沒幾秒又轉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張良，腦袋來來回回的轉了好幾次，腦子也出奇的靈光起來，可算是將一切都想通了！
合著他父親離開楚國不是不想給兄長報仇，而是正是要給他兄長覆仇才帶著項氏一族投奔秦國，因為只有秦國才有那個實力和氣魄頂住壓力楚國的壓力收留他們，也只有在秦國他們才能找到機會向楚國宣戰給自己的兄長報仇！
想到這裏項梁一臉的恍然大悟，看向自家主賬的方向都尊敬起來。
他的父親項燕還真是用心良苦啊，再看看自己……嘖，都怪他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才沒看出父親的用意，還跟他頂嘴發火，想想自己還真是不應該！
一時間項梁簡直要被自己心中的愧疚淹沒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秦國花費五年的時間接連滅掉魏趙兩國，那面對楚國的時候，秦國又會花費多少時間呢！？
要知道楚國跟那魏趙兩個國家可不一樣，在項梁的心中楚國還是很強大的，畢竟國土面積和人口都在那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而且楚國也不是楚王的一言堂，楚國境內的每一個氏族都有自己的軍隊和勢力，就算秦國將現任的楚王拿下，之後立馬就會有其他氏族出身的新楚王出現頂上，如果不把所有氏族全部消滅，秦國就永遠算不上滅掉楚國！
這就有點難搞了，不將楚國內部所有的氏族幹掉，滅楚就不可能成功！
一瞅項梁擰起來的眉頭，張良就知道他在考慮什麽。
倒不是說張良有多麽會探查人心，可以看出他人心中所想，而是項梁這個表情他也很熟悉，甚至可以說簡直太熟悉了！
記得在隨軍前往魏國的前夕，韓叔將攻下趙國的任務交給自己的時候，他當時好像就是這個表情，但是無論是韓叔還是自己，都覺得滅趙這件事可能會成為‘有生之年’，還在想著等自己出師後應該怎麽向趙國覆仇。
如今回想起來，張良就忍不住笑話當時的自己。
還等著自己出師後！？
人家魏國和趙國根本就沒挺到他出師，也就五年的功夫魏趙兩個國家就接連沒了，一點預兆都沒有。而且兩國滅得極為絲滑順暢，連趙王本人都為秦國滅趙做出了傑出貢獻，將本國唯一能抵抗秦國入秦的武安君李牧高舉雙手奉上。
一想到被趙國主動奉上的武安君李牧，再瞅瞅眼前這些算是被楚王和楚國全體貴族集體逼走的項氏一族，以及楚國唯一能抵抗秦國的項氏族長，張良就總有一種歷史將要再次重演的既視感。
話說將自己國家的將領逼走送走，這楚國是不是也快走到頭了！？
這回張良看向眼神糾結的項梁時，神色就有點覆雜了，心裏忍不住喃喃道，‘小夥子別胡思亂想了，看如今秦國的情況和楚國如今的狀態，估計也就是這幾年了，楚國就會步入魏趙的後塵，也成為秦國的領土。’
沒錯，張良就是這麽自信，就是這麽相信大秦能在幾年的功夫裏再添一筆輝煌。
不過張良也不是一個多嘴多舌的人，而是徑直的走到項梁面前，在對方不解的視線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給予他無聲的安慰，隨即便轉身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一臉懵逼被安撫拍了的項梁：“……”
什麽情況啊這是，剛剛他的救命恩人看他的是什麽眼神，又是什麽意思！？疑惑.jpg
雖然沒想明白張良最後那兩下的安撫是何意，不過結合他倆之前的對話，項梁覺得估計也不是什麽大事，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後。因為他認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配合他父親項燕的安排，趕緊領著項氏一族轉投大秦，等候日後再回楚國找那群小人算賬。
估計到那時，楚國的那些氏族們面對的可不只是項氏一族，而是大秦的虎狼之軍。
想想就有點激動呢！
在想通了一切後，項梁的心情也好轉了不少，便在張良離開後不久，也走回了項氏駐紮之地，開始著手準備入秦的事宜。
知曉次子回來就變得老實的項燕：“……”
等等，這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家次子一回來就變得這麽老實，還特別老實的聽從自己的安排，他是中邪了嗎！？
並沒有中邪的項梁：“……呵呵”
*
與項梁想開後心態愉悅的情況不同，項燕這邊到時對入秦這事頗有壓力。
本來吧，他在楚國的時候，就是堅定的反秦派。只要秦國過來他就打，只要秦國想做什麽事他就懷疑，這都形成條件反射了！他以為他這輩子估計就會跟秦國死磕到底，誰曾想突逢政變他家沒了，項氏一族危在旦夕，所以身為族長的他只能當機立斷轉身投奔秦國，以求項氏一族保全。
估計也是他項氏一族命不該絕，就在他們沒有前往秦國門路的時候，剛巧就遇到保護了自家次子和其他族人的屬於秦國的軍隊。簡直就是瞌睡送枕頭，項燕趕緊以此機會相對方提出入秦的申請。
同時心裏也在不停的腹誹楚國上層那群蠢貨，這群家夥可真是為了錢財什麽都不顧了，連讓大秦軍隊可以在楚國境內隨處行走的事都幹出來了，真是太蠢了！
鬼才相信秦國派兵進入楚國境內只是為了護送一群商人，他們要是沒有什麽其他目的，他項燕都敢把自己的頭摘下來。如果此時的他還是楚國大將的話，他肯定就會對這群秦軍出手了，但是現在……
呵呵，老夫管那群蠢貨去死，最好都被秦軍收拾了才好呢！都是一群什麽垃圾玩意兒，老夫就不應該為那群蠢貨殫精竭慮，還害了自己的長子，嘖……
項燕轉投大秦轉的果斷，但是同時也不是沒有擔心，主要就是以前抵抗秦國抵抗的太狠，現在有點擔心自己領著項氏一族入秦之後的待遇。如果秦國那邊想要因為他之前為楚出戰的事找麻煩的話，作為外來者他們這群人還真不好辦！
一時間，項燕的表情就有點愁，還有點陷入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慌。然後抱著這種恐慌，項燕就這麽跟著張良來到了秦國。
其實楚國那邊也不是很想將項燕逼到秦國，畢竟怎麽說他也是楚國大將，將這樣的當世名將逼入大秦，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麽區別！
但奈何項燕入秦這件事——他們不知道啊！
這就很讓人尷尬了！
誰讓項燕之前在楚國面對秦國時態度極為蠻橫，楚國上層的那群人怎麽都想不到項燕及其帶領的項氏一族會真的返投秦國，他們寧可相信項燕選擇入燕國、入齊國，都想不到他會領著一大家子入秦國！
甚至於張良帶領秦軍離開楚國的時候，楚國那群人都沒註意到秦軍隊伍裏多出那些人其實就是他們一直在追查追殺的項氏一族，都以為那些人是來到楚地經商的秦商呢！
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燈下黑啊！
說實話就連將自己改頭換面的項燕都覺得不可思議，讓秦軍隨意出入境也就算了，如今秦軍離開的時候多了幾百號人，他們都沒有註意到，連當事族項氏一族的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有對於楚國餘下的這些貴族恨鐵不成鋼，也有對即將離開楚國入秦的興奮之感，反正就是各種心情都有，就挺覆雜的！
項梁甚至還跑到領隊的張良那裏心生感慨，“誰能想到我們這麽多人竟然就這麽輕易的離開楚國，如今的楚國啊……哎……”
張良斜了他一眼，施施然道，“是啊，將本國最厲害的武將都逼走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們楚國也將不如趙國的後塵。”
“什麽話啊這是，從我們項氏一族離開楚國開始，我們就不是楚人了，受不起！”項梁冷哼一聲，隨即又轉向張良小聲問道，“張兄可知道秦國那邊想這麽安排我們。”
不是項梁嘴欠，而是詢問這件事是項燕給他安排的任務，誰讓項燕自認為輩分身份在這裏，不太好意思跟一個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青年問這種事，只能讓自家兒子拐彎抹角的跟張良打聽。
你還真別說，這件事別人在外有可能不知道，但是張良確實是真的知道，一是因為他有個師兄叫李斯，二是因為項氏一族在秦國的落腳點在鹹陽學宮，而鹹陽學宮裏的大多數老師都是張良的師兄弟。
所以項梁向張良打聽這件事，不得不說他也確實找對了人。
不過還是那句話，張良他不是個多嘴之人，自然也不可能隨意將秦國的安排透露給外人。
所以面對項梁的低聲詢問，張良並沒有給予他正面回答，而是對其慢條斯理道，“上面如何安排我不便說，我只能說有打聽這個的時間，你們還不如多讀讀《秦律》，那才是你們在大秦的立足之本！”
項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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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項梁看自己的眼神變得不對勁，張良又不是瞎，自然看得一清二楚，當即就不高興了。
“你那是什麽眼神，你同情誰呢！？”張良皺著眉，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這位項氏子弟好好聊聊，怎麽控制一下自己的眼神。
被張良這麽一懟，項梁也覺得自己對救命恩人的態度不對，不應該同情對方，而是應該與其同仇敵愾，不然就有點顯得對自己救命恩人的不尊重。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關於你的家人……”項梁這話說得有些幹巴巴，他也不是不會說好話，但是面對這種對方全家都出事的情況，自己怎麽說、說什麽都會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在裏面，無論這話怎麽開口都不太對。
“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
張良瞬間明白為什麽項梁是這麽個情況了，合著就是認為自己比對方更慘唄！可對方要是真這麽想的話，張良就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反駁他了，“收起你的同情吧，我不需要！我跟你比起來，我的仇人可都是已經死光了，唯一活著的那個也瘋了，比你強！”
張良的話過於犀利，猶如利劍射進了項梁的心臟，直接把項梁打擊到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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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玩意，什麽都死光了，還最後一個瘋了，他在說什麽！？
或許是覺得自己說的話過於簡單，張良無視了項梁呆滯的表情，繼續解釋道，“韓國被滅的時候，我那時也跟你一樣，滿心都是仇恨，但奈何自己年紀太小，所以打算先行潛伏拜入名師等待日後報仇。結果我拜師兩年，我的仇家魏國就被秦國滅了，拜師五年，另一個仇家趙國也被秦國滅了，等我出師的時候，就沒什麽我能幹的了！你覺得這樣的我，確定需要你的同情嗎！？”
被張良炫了一臉的項梁：“……”
這話他沒法接，不止沒法接還有點羨慕！照他這麽說，他確實是比自己強，都不用自己動手，仇人就先被人領先一步解決了，如果害死他兄長和嫂子的人也……嗯！？等等，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聽完張良類似炫耀的話後，項梁也從之前不冷靜的狀態中走了出來，又不小心陷入了新的沈思。已知自己的救命恩人張良有兩個仇家，一個是魏國，一個是趙國，然後這兩個國家接二連三的被秦國所滅，再看看如今恩人張良就在秦國為官……
瞬間好像抓住了某個點的項梁，眼神再次詭異起來。
說起來當初秦國裏連滅魏趙兩國的理由是什麽來著！？
給秦王的摯友舊韓的公子，如今秦國的官員韓非報仇！為此秦王政五年滅而國，哪怕被千夫所指也無所畏懼。
如今的項氏一族跟楚國上層貴族全員結仇，聽從他父親的命令全家現在也投奔了秦國……
嘶，細思極恐.jpg
終於明白某件事的項梁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個向日葵夢回頭的看向自家主賬營地，沒幾秒又轉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張良，腦袋來來回回的轉了好幾次，腦子也出奇的靈光起來，可算是將一切都想通了！
合著他父親離開楚國不是不想給兄長報仇，而是正是要給他兄長覆仇才帶著項氏一族投奔秦國，因為只有秦國才有那個實力和氣魄頂住壓力楚國的壓力收留他們，也只有在秦國他們才能找到機會向楚國宣戰給自己的兄長報仇！
想到這裏項梁一臉的恍然大悟，看向自家主賬的方向都尊敬起來。
他的父親項燕還真是用心良苦啊，再看看自己……嘖，都怪他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才沒看出父親的用意，還跟他頂嘴發火，想想自己還真是不應該！
一時間項梁簡直要被自己心中的愧疚淹沒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秦國花費五年的時間接連滅掉魏趙兩國，那面對楚國的時候，秦國又會花費多少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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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有點難搞了，不將楚國內部所有的氏族幹掉，滅楚就不可能成功！
一瞅項梁擰起來的眉頭，張良就知道他在考慮什麽。
倒不是說張良有多麽會探查人心，可以看出他人心中所想，而是項梁這個表情他也很熟悉，甚至可以說簡直太熟悉了！
記得在隨軍前往魏國的前夕，韓叔將攻下趙國的任務交給自己的時候，他當時好像就是這個表情，但是無論是韓叔還是自己，都覺得滅趙這件事可能會成為‘有生之年’，還在想著等自己出師後應該怎麽向趙國覆仇。
如今回想起來，張良就忍不住笑話當時的自己。
還等著自己出師後！？
人家魏國和趙國根本就沒挺到他出師，也就五年的功夫魏趙兩個國家就接連沒了，一點預兆都沒有。而且兩國滅得極為絲滑順暢，連趙王本人都為秦國滅趙做出了傑出貢獻，將本國唯一能抵抗秦國入秦的武安君李牧高舉雙手奉上。
一想到被趙國主動奉上的武安君李牧，再瞅瞅眼前這些算是被楚王和楚國全體貴族集體逼走的項氏一族，以及楚國唯一能抵抗秦國的項氏族長，張良就總有一種歷史將要再次重演的既視感。
話說將自己國家的將領逼走送走，這楚國是不是也快走到頭了！？
這回張良看向眼神糾結的項梁時，神色就有點覆雜了，心裏忍不住喃喃道，‘小夥子別胡思亂想了，看如今秦國的情況和楚國如今的狀態，估計也就是這幾年了，楚國就會步入魏趙的後塵，也成為秦國的領土。’
沒錯，張良就是這麽自信，就是這麽相信大秦能在幾年的功夫裏再添一筆輝煌。
不過張良也不是一個多嘴多舌的人，而是徑直的走到項梁面前，在對方不解的視線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給予他無聲的安慰，隨即便轉身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一臉懵逼被安撫拍了的項梁：“……”
什麽情況啊這是，剛剛他的救命恩人看他的是什麽眼神，又是什麽意思！？疑惑.jpg
雖然沒想明白張良最後那兩下的安撫是何意，不過結合他倆之前的對話，項梁覺得估計也不是什麽大事，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後。因為他認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配合他父親項燕的安排，趕緊領著項氏一族轉投大秦，等候日後再回楚國找那群小人算賬。
估計到那時，楚國的那些氏族們面對的可不只是項氏一族，而是大秦的虎狼之軍。
想想就有點激動呢！
在想通了一切後，項梁的心情也好轉了不少，便在張良離開後不久，也走回了項氏駐紮之地，開始著手準備入秦的事宜。
知曉次子回來就變得老實的項燕：“……”
等等，這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家次子一回來就變得這麽老實，還特別老實的聽從自己的安排，他是中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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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項梁想開後心態愉悅的情況不同，項燕這邊到時對入秦這事頗有壓力。
本來吧，他在楚國的時候，就是堅定的反秦派。只要秦國過來他就打，只要秦國想做什麽事他就懷疑，這都形成條件反射了！他以為他這輩子估計就會跟秦國死磕到底，誰曾想突逢政變他家沒了，項氏一族危在旦夕，所以身為族長的他只能當機立斷轉身投奔秦國，以求項氏一族保全。
估計也是他項氏一族命不該絕，就在他們沒有前往秦國門路的時候，剛巧就遇到保護了自家次子和其他族人的屬於秦國的軍隊。簡直就是瞌睡送枕頭，項燕趕緊以此機會相對方提出入秦的申請。
同時心裏也在不停的腹誹楚國上層那群蠢貨，這群家夥可真是為了錢財什麽都不顧了，連讓大秦軍隊可以在楚國境內隨處行走的事都幹出來了，真是太蠢了！
鬼才相信秦國派兵進入楚國境內只是為了護送一群商人，他們要是沒有什麽其他目的，他項燕都敢把自己的頭摘下來。如果此時的他還是楚國大將的話，他肯定就會對這群秦軍出手了，但是現在……
呵呵，老夫管那群蠢貨去死，最好都被秦軍收拾了才好呢！都是一群什麽垃圾玩意兒，老夫就不應該為那群蠢貨殫精竭慮，還害了自己的長子，嘖……
項燕轉投大秦轉的果斷，但是同時也不是沒有擔心，主要就是以前抵抗秦國抵抗的太狠，現在有點擔心自己領著項氏一族入秦之後的待遇。如果秦國那邊想要因為他之前為楚出戰的事找麻煩的話，作為外來者他們這群人還真不好辦！
一時間，項燕的表情就有點愁，還有點陷入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慌。然後抱著這種恐慌，項燕就這麽跟著張良來到了秦國。
其實楚國那邊也不是很想將項燕逼到秦國，畢竟怎麽說他也是楚國大將，將這樣的當世名將逼入大秦，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麽區別！
但奈何項燕入秦這件事——他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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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項燕之前在楚國面對秦國時態度極為蠻橫，楚國上層的那群人怎麽都想不到項燕及其帶領的項氏一族會真的返投秦國，他們寧可相信項燕選擇入燕國、入齊國，都想不到他會領著一大家子入秦國！
甚至於張良帶領秦軍離開楚國的時候，楚國那群人都沒註意到秦軍隊伍裏多出那些人其實就是他們一直在追查追殺的項氏一族，都以為那些人是來到楚地經商的秦商呢！
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燈下黑啊！
說實話就連將自己改頭換面的項燕都覺得不可思議，讓秦軍隨意出入境也就算了，如今秦軍離開的時候多了幾百號人，他們都沒有註意到，連當事族項氏一族的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有對於楚國餘下的這些貴族恨鐵不成鋼，也有對即將離開楚國入秦的興奮之感，反正就是各種心情都有，就挺覆雜的！
項梁甚至還跑到領隊的張良那裏心生感慨，“誰能想到我們這麽多人竟然就這麽輕易的離開楚國，如今的楚國啊……哎……”
張良斜了他一眼，施施然道，“是啊，將本國最厲害的武將都逼走了，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們楚國也將不如趙國的後塵。”
“什麽話啊這是，從我們項氏一族離開楚國開始，我們就不是楚人了，受不起！”項梁冷哼一聲，隨即又轉向張良小聲問道，“張兄可知道秦國那邊想這麽安排我們。”
不是項梁嘴欠，而是詢問這件事是項燕給他安排的任務，誰讓項燕自認為輩分身份在這裏，不太好意思跟一個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青年問這種事，只能讓自家兒子拐彎抹角的跟張良打聽。
你還真別說，這件事別人在外有可能不知道，但是張良確實是真的知道，一是因為他有個師兄叫李斯，二是因為項氏一族在秦國的落腳點在鹹陽學宮，而鹹陽學宮裏的大多數老師都是張良的師兄弟。
所以項梁向張良打聽這件事，不得不說他也確實找對了人。
不過還是那句話，張良他不是個多嘴之人，自然也不可能隨意將秦國的安排透露給外人。
所以面對項梁的低聲詢問，張良並沒有給予他正面回答，而是對其慢條斯理道，“上面如何安排我不便說，我只能說有打聽這個的時間，你們還不如多讀讀《秦律》，那才是你們在大秦的立足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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