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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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十點的座談會，賀驚秋一下飛機直奔市政大廳，常安一早準備好，他沒急著進去，等賀驚秋一來才算有了主心骨，“賀總。”
時間還沒到，賀驚秋在飛機上沒休息，方案早已看過，他牢記在心，“很緊張？”
常安沒有否認：“當然，這是大家的心血，說的再俗一點，項目要是順利中標，對我自然是好事。”
他跟了陸高逸這麽多年，往C市下放市場即是機遇也是挑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賀驚秋沒多說：“進去吧。”
袁岸山態度轉變，與往日相比，一反常態，修改過的方案細致到各項每條，常安越講越興奮，袁岸山的每條疑問他都能順勢答上，就跟為他量身定做一般，他心裏驚喜異常，面上卻依舊沈穩。
兩個小時，常安說到嘴幹，賀驚秋在一旁偶爾提點兩句，說句綠葉陪襯都稍顯過分，常安莫名心安，臨走前，他們和袁岸山正式告別，只是這次袁岸山把他們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幾步路的距離，其中意味頗多，常安壓抑住興奮，等出了行政區才說：“我看八成是穩了。”
做生意最忌諱過早下定論，合同沒蓋章，錢沒到賬之前，總要避諱兩句，常安這麽說一是因為勝算過大，二是因為這一個月以來的反覆糾結，他急於向陸高逸證明，情緒釋放一下相當合理。
賀驚秋沒怎麽說話，常安見他沈默，“是有什麽不對嗎？賀總。”
賀驚秋揉了下肩膀，手指按在被林惟清咬過的位置，“沒什麽，你說的沒錯。”
敷衍！這是常安下意識的反應，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抱歉，賀總，讓你一早趕回來。”
賀驚秋神色疲憊，“周五開標我再和陸高逸過來，這幾天你也好好休息。”
標書修改這麽多次終於定稿，今日和袁岸山會談過後，更讓常安心定了不少，“是，賀總辛苦。”
賀驚秋擺手，“客套話省了，是你們辛苦，我先回家睡一覺，實在有點困，抱歉。”
常安點頭應好，想送人回去被賀驚秋拒絕，“我自己打車就可以。”
他在路邊隨手攔了輛的士，車子剛一啟動，前面司機已經開始打表，賀驚秋一掃疲憊，看了眼震動的手機，嘴上掛了一抹冷笑，“有事？”
聽聲音，陸高逸有些著急，“在C市？”
“不然呢？常安沒和你說今天是什麽日子？”
陸高逸當然清楚今天是和袁岸山的座談會，“我是說賀家，你老窩都被人掀了，你還在這裏和我說笑？”
賀驚秋挽了衣袖，他沒第一時間回陸高逸，而是問了句，“師傅，可以給根煙抽嗎？”
司機師傅是個爽快人，打火機和煙盒一同遞過來，9塊一包的軟白沙，H省特有的牌子，賀驚秋側頭點了下火，味道很沖，他對師傅說了句謝謝，又道：“你好像比我還緊張。”
陸高逸頓了一下，“我是替你緊張，接下來你要怎麽辦？需不需要我……”
“不用，你這邊的股權轉讓也弄好了，我也該退了。”
他剛掛了電話，電話又打了進來，司機插了句：“老板，很忙啊。”
賀驚秋笑了一聲，“混口飯吃。”
“什麽事？”他恢覆一貫的冷淡語調，小羅在電話那頭習以為常。
他道：“賀氏那邊的臨時股東大會已經結束，賀州源和賀艷紅聯合其他股東已經罷免了你的職位。”
不枉他親自去賀州源哪裏跑了一趟，“賀明禮哪裏怎麽樣？”
小羅道：“一早就去報了案，警方傳喚，證據鏈齊全，他跑不了。”
賀明禮私生活混亂，這些年沒少打著賀氏的幌子幹著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以往有賀州源壓著，一直沒出大的亂子，賀驚秋以5%的股份做餌，賀明禮就這麽被賀州源給賣了。
“嗯。”
司機在前排出聲：“老板，到了。”
賀驚秋掃碼付錢，電話沒掛，前面在語音播報，他多付了十包的煙錢，“師傅，謝謝你的煙。”
師傅眉開眼笑：“多謝老板，祝你生意興隆啊！”
賀驚秋突然想到了點什麽，莫名笑了一下，小羅聽出他心情很好，“賀總，我現在在酒店大廳等著呢，你不用擔心。”
他表忠心那叫一個迅速，賀驚秋按了電梯，“嗯。”
下午他不用去公司，電梯到一樓，賀驚秋突然改了主意，“幫我訂張機票。”
大中午的，的士司機打算早點回家吃飯，剛掛上滿客的標識牌，轉頭就看見剛才去而覆返的賀驚秋在敲車窗，他連忙放下車窗，笑著問道：“老板，有事嗎？”
賀驚秋說：“師傅，還接單嗎？”
“去哪裏？”
“機場。”
林惟清中午醒過一回，他累的睜不開眼，很快又睡了過去，等再次醒的時候，手下意識往旁邊一摸，他這才反應過來，賀驚秋早就走了。
“嘶……”屁股疼的只能側躺，林惟清連腳都伸不直，“穿了褲子就跑，王八蛋。”
身後被清理過，賀驚秋和他說話的時候他還有知覺，至於賀驚秋到底什麽時候走的，林惟清已經沒了印象。
到浴室這一段路，他走一步趔趄一步，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看見鏡子裏狼狽的自己，手腕和腰胯附近沒一塊好皮肉，手腕和脖頸間全是被賀驚秋弄出來的紅痕，大熱天的，一出門就知道他被人做過什麽。
他邊刷牙邊罵人，等收拾完自己，他這才發現手機開了飛行模式，多半是賀驚秋弄的，他整整一天沒有回家，這會兒接近傍晚時間，他又想起賀驚秋叮囑過的，要給他打電話，他再派人送自己回家。
“我這樣怎麽回去？”他嘴上吐槽，行動卻很誠實，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什麽事？”
林惟清咬著唇，“我醒了。”
“你都給我打電話了，我當然知道你醒了。”
明明昨晚在床上還跟個發情的牲畜一樣，提上褲子又變了一個樣，林惟清被他的冷淡刺到，“沒什麽，就是告訴你一聲，我自己回去也可以，你以後也不要來找我。”
門口傳來卡磁聲，門把手被驟然按下，賀驚秋拿著手機站在門口看著他笑，“生氣了？”
林惟清楞楞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賀驚秋，“你怎麽回來了？”
賀驚秋走到他面前蹲下，“林惟清，我回來不好嗎？”
賀驚秋似乎熱衷於這樣的驚喜，同樣的場景，林惟清明明一樣開心，可做出了與以往不一樣的反應，“哦。”
賀驚秋也不急，“林惟清，我好累，從昨晚到現在我都沒睡覺。”
林惟清回：“又不是我讓你不睡的，我還全身疼呢。”
他這樣子更像是在撒嬌，賀驚秋吻他手心，“是，你說的都對，今晚陪我再睡一覺，明天我再去和林叔請罪。”
“我不要。”林惟清反應很大，賀驚秋笑道：“只是睡覺，你想哪裏去了。”
“我又沒想，你別汙蔑我。”
“好。”賀驚秋起身道：“去側臥等我，我先洗個澡。”
等林惟清走到側臥，他恍然發覺自己又被賀驚秋安排了，他沒蓋被子，就這樣趴在床上玩手機小游戲，賀驚秋洗的很快，雙手撐在林惟清上方看他玩游戲，“還睡得著嗎？”
他睡了一天，腰酸背痛屁股疼，但睡眠是足的，“不想睡。”
“那陪我一下吧。”賀驚秋輕吻他臉頰，林惟清游戲也玩不下去了，“我還以為你要很晚回來。”
“臨時改變主意了。”賀驚秋說：“這次我希望能在你醒來的時候就可以看到我，可我還是晚了，好在也不算太晚。”
林惟清急忙掩飾，“誰要看見你，自作多情。”
“嗯。”賀驚秋跟平常閑聊一樣，“今天我碰到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司機師傅。”
能讓賀驚秋說有意思，林惟清不自覺豎起耳朵，“怎麽有意思法？”
“我坐了他兩趟車，第一次多給了100塊，第二次我還給了。”
他不是冤大頭，這種平白無故的多給人錢更不是賀驚秋的行事作風。
林惟清側過頭去，好奇道：“為什麽？”
賀驚秋撥弄他鬢邊的碎發，“他第一次祝我生意興隆。”
“切，俗氣。”林惟清不以為然道：“那我祝你生意興隆，你也要給我錢嗎？”
臨到機場前，賀驚秋突然很希望聽這人一句祝福語，他又用一百塊買了一句祝福語，“那不一樣，林惟清，我讓他祝我……”
林惟清把耳朵湊近，“什麽？”
“新婚燕爾。”
“唔……”嘴唇被一下堵住，賀驚秋深吻幾下，含糊出聲：“紅燭昏羅帳，昨日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林惟清羞紅了臉，嘴硬道：“天還沒完全黑，賀驚秋，你做的什麽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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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沒有否認：“當然，這是大家的心血，說的再俗一點，項目要是順利中標，對我自然是好事。”
他跟了陸高逸這麽多年，往C市下放市場即是機遇也是挑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賀驚秋沒多說：“進去吧。”
袁岸山態度轉變，與往日相比，一反常態，修改過的方案細致到各項每條，常安越講越興奮，袁岸山的每條疑問他都能順勢答上，就跟為他量身定做一般，他心裏驚喜異常，面上卻依舊沈穩。
兩個小時，常安說到嘴幹，賀驚秋在一旁偶爾提點兩句，說句綠葉陪襯都稍顯過分，常安莫名心安，臨走前，他們和袁岸山正式告別，只是這次袁岸山把他們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幾步路的距離，其中意味頗多，常安壓抑住興奮，等出了行政區才說：“我看八成是穩了。”
做生意最忌諱過早下定論，合同沒蓋章，錢沒到賬之前，總要避諱兩句，常安這麽說一是因為勝算過大，二是因為這一個月以來的反覆糾結，他急於向陸高逸證明，情緒釋放一下相當合理。
賀驚秋沒怎麽說話，常安見他沈默，“是有什麽不對嗎？賀總。”
賀驚秋揉了下肩膀，手指按在被林惟清咬過的位置，“沒什麽，你說的沒錯。”
敷衍！這是常安下意識的反應，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抱歉，賀總，讓你一早趕回來。”
賀驚秋神色疲憊，“周五開標我再和陸高逸過來，這幾天你也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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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驚秋擺手，“客套話省了，是你們辛苦，我先回家睡一覺，實在有點困，抱歉。”
常安點頭應好，想送人回去被賀驚秋拒絕，“我自己打車就可以。”
他在路邊隨手攔了輛的士，車子剛一啟動，前面司機已經開始打表，賀驚秋一掃疲憊，看了眼震動的手機，嘴上掛了一抹冷笑，“有事？”
聽聲音，陸高逸有些著急，“在C市？”
“不然呢？常安沒和你說今天是什麽日子？”
陸高逸當然清楚今天是和袁岸山的座談會，“我是說賀家，你老窩都被人掀了，你還在這裏和我說笑？”
賀驚秋挽了衣袖，他沒第一時間回陸高逸，而是問了句，“師傅，可以給根煙抽嗎？”
司機師傅是個爽快人，打火機和煙盒一同遞過來，9塊一包的軟白沙，H省特有的牌子，賀驚秋側頭點了下火，味道很沖，他對師傅說了句謝謝，又道：“你好像比我還緊張。”
陸高逸頓了一下，“我是替你緊張，接下來你要怎麽辦？需不需要我……”
“不用，你這邊的股權轉讓也弄好了，我也該退了。”
他剛掛了電話，電話又打了進來，司機插了句：“老板，很忙啊。”
賀驚秋笑了一聲，“混口飯吃。”
“什麽事？”他恢覆一貫的冷淡語調，小羅在電話那頭習以為常。
他道：“賀氏那邊的臨時股東大會已經結束，賀州源和賀艷紅聯合其他股東已經罷免了你的職位。”
不枉他親自去賀州源哪裏跑了一趟，“賀明禮哪裏怎麽樣？”
小羅道：“一早就去報了案，警方傳喚，證據鏈齊全，他跑不了。”
賀明禮私生活混亂，這些年沒少打著賀氏的幌子幹著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以往有賀州源壓著，一直沒出大的亂子，賀驚秋以5%的股份做餌，賀明禮就這麽被賀州源給賣了。
“嗯。”
司機在前排出聲：“老板，到了。”
賀驚秋掃碼付錢，電話沒掛，前面在語音播報，他多付了十包的煙錢，“師傅，謝謝你的煙。”
師傅眉開眼笑：“多謝老板，祝你生意興隆啊！”
賀驚秋突然想到了點什麽，莫名笑了一下，小羅聽出他心情很好，“賀總，我現在在酒店大廳等著呢，你不用擔心。”
他表忠心那叫一個迅速，賀驚秋按了電梯，“嗯。”
下午他不用去公司，電梯到一樓，賀驚秋突然改了主意，“幫我訂張機票。”
大中午的，的士司機打算早點回家吃飯，剛掛上滿客的標識牌，轉頭就看見剛才去而覆返的賀驚秋在敲車窗，他連忙放下車窗，笑著問道：“老板，有事嗎？”
賀驚秋說：“師傅，還接單嗎？”
“去哪裏？”
“機場。”
林惟清中午醒過一回，他累的睜不開眼，很快又睡了過去，等再次醒的時候，手下意識往旁邊一摸，他這才反應過來，賀驚秋早就走了。
“嘶……”屁股疼的只能側躺，林惟清連腳都伸不直，“穿了褲子就跑，王八蛋。”
身後被清理過，賀驚秋和他說話的時候他還有知覺，至於賀驚秋到底什麽時候走的，林惟清已經沒了印象。
到浴室這一段路，他走一步趔趄一步，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看見鏡子裏狼狽的自己，手腕和腰胯附近沒一塊好皮肉，手腕和脖頸間全是被賀驚秋弄出來的紅痕，大熱天的，一出門就知道他被人做過什麽。
他邊刷牙邊罵人，等收拾完自己，他這才發現手機開了飛行模式，多半是賀驚秋弄的，他整整一天沒有回家，這會兒接近傍晚時間，他又想起賀驚秋叮囑過的，要給他打電話，他再派人送自己回家。
“我這樣怎麽回去？”他嘴上吐槽，行動卻很誠實，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什麽事？”
林惟清咬著唇，“我醒了。”
“你都給我打電話了，我當然知道你醒了。”
明明昨晚在床上還跟個發情的牲畜一樣，提上褲子又變了一個樣，林惟清被他的冷淡刺到，“沒什麽，就是告訴你一聲，我自己回去也可以，你以後也不要來找我。”
門口傳來卡磁聲，門把手被驟然按下，賀驚秋拿著手機站在門口看著他笑，“生氣了？”
林惟清楞楞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賀驚秋，“你怎麽回來了？”
賀驚秋走到他面前蹲下，“林惟清，我回來不好嗎？”
賀驚秋似乎熱衷於這樣的驚喜，同樣的場景，林惟清明明一樣開心，可做出了與以往不一樣的反應，“哦。”
賀驚秋也不急，“林惟清，我好累，從昨晚到現在我都沒睡覺。”
林惟清回：“又不是我讓你不睡的，我還全身疼呢。”
他這樣子更像是在撒嬌，賀驚秋吻他手心，“是，你說的都對，今晚陪我再睡一覺，明天我再去和林叔請罪。”
“我不要。”林惟清反應很大，賀驚秋笑道：“只是睡覺，你想哪裏去了。”
“我又沒想，你別汙蔑我。”
“好。”賀驚秋起身道：“去側臥等我，我先洗個澡。”
等林惟清走到側臥，他恍然發覺自己又被賀驚秋安排了，他沒蓋被子，就這樣趴在床上玩手機小游戲，賀驚秋洗的很快，雙手撐在林惟清上方看他玩游戲，“還睡得著嗎？”
他睡了一天，腰酸背痛屁股疼，但睡眠是足的，“不想睡。”
“那陪我一下吧。”賀驚秋輕吻他臉頰，林惟清游戲也玩不下去了，“我還以為你要很晚回來。”
“臨時改變主意了。”賀驚秋說：“這次我希望能在你醒來的時候就可以看到我，可我還是晚了，好在也不算太晚。”
林惟清急忙掩飾，“誰要看見你，自作多情。”
“嗯。”賀驚秋跟平常閑聊一樣，“今天我碰到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司機師傅。”
能讓賀驚秋說有意思，林惟清不自覺豎起耳朵，“怎麽有意思法？”
“我坐了他兩趟車，第一次多給了100塊，第二次我還給了。”
他不是冤大頭，這種平白無故的多給人錢更不是賀驚秋的行事作風。
林惟清側過頭去，好奇道：“為什麽？”
賀驚秋撥弄他鬢邊的碎發，“他第一次祝我生意興隆。”
“切，俗氣。”林惟清不以為然道：“那我祝你生意興隆，你也要給我錢嗎？”
臨到機場前，賀驚秋突然很希望聽這人一句祝福語，他又用一百塊買了一句祝福語，“那不一樣，林惟清，我讓他祝我……”
林惟清把耳朵湊近，“什麽？”
“新婚燕爾。”
“唔……”嘴唇被一下堵住，賀驚秋深吻幾下，含糊出聲：“紅燭昏羅帳，昨日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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