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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觀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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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觀嗜睡

二十五阿哥發現海棠有片刻的停頓後就開始觀察,等檢閱結束後,他發現海棠真的反應遲鈍了。

平常不註意是發現不了,可仔細觀察之下想忽略很難。盡管有時候感覺這種遲鈍很微小,可是有這樣的表現已經是一個不好的兆頭了。

他回到京城之後思來想去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麽辦?他想和弘暉談一談,但是又回給人一種特意提醒皇帝的印象,讓不熟悉的人知道了還以為他急著上位去告發姐姐呢。

所以他決定先不說這件事兒,人不是一天衰老的,姐姐今天有了衰老的苗頭,不可能在三五年之內糊塗得不成樣子。三五年內弘暉是會知道的他親愛的姑媽這些小變化的。

然而這件事又不能不提,到時候弘暉問他早就知道為什麽不說,他沒發回答。

他思來想去就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家屬,也就是告訴弘陽和紮拉豐阿。

弘陽那邊很忙,已經到了年底,正是錢莊盤賬的時候,弘陽忙得飛起,連前一段時間百歲的婚事都有些顧不上,最近一段日子壓根沒回家,在外面吃住。二十五阿哥就說想和他聊都沒機會。

二十五阿哥趁著送海棠回家的機會和紮拉豐阿聊了聊。

兩人在紮拉豐阿的畫室內說這件事,二十五阿哥把自己觀察到的狀況給講了一遍,就說:“……姐夫,要不然找太醫來,就和姐姐說請個平安脈,回頭看看喝點湯藥有沒有好轉。”

紮拉豐阿眉頭緊鎖,嘆口氣,把他手裏的毛筆扔到一邊。他說:“聖祖爺和孝恭仁皇後都是長壽之人,格格會沒事的。”

二十五阿哥聽他這樣的口氣頓時覺得這話蘊含了太多的意思,與其說這是姐夫勸自己,不如說姐夫在勸他自己。

二十五阿哥明白,姐夫早就發現了,可能也想過別的辦法,只是沒招而已。

二十五阿哥也不挑破,看紮拉豐阿愁眉苦臉地坐回了椅子上,就問:“我姐姐最近飲食如何?”

紮拉豐阿說:“還好,比以前吃得多了些。”

“那就好,我覺得姐姐是缺覺,她今年可沒少趕路,回頭您勸她多休息,說不定春暖花開萬物覆蘇,她人也就恢覆了。”

二十五阿哥完全是在安慰紮拉豐阿,然而這個時候的紮拉豐阿對於任何說法都相信。點頭說:“您說得對,大概是因為如今是冬天,格格那邊又沒有好好休息,所以才沒有以往那麽敏捷。”

說完之後就笑了起來,覺得這個說法很有道理:“還是二十五爺聰慧,言之有理。今兒別走了,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二十五阿哥就是個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在哪裏吃都行,就笑著回應:“行啊,反正我回家也是一個人吃,在這裏和姐姐姐夫一起吃還更熱鬧些。”

等晚飯結束之後紮拉豐阿和海棠讓家裏面的管事把二十五阿哥親自送回去。

海棠還在二十五阿哥上車的時候說:“路上讓他們開車慢一點,到家之後打發人來報個信兒,也好讓我放心。原本是想讓你外甥送你回去,他又不在家,只能讓你一個人離開了。”

二十五阿哥笑著說:“姐姐,我都已經出來住了,早已經不是小孩子,您放心吧,到家之後弟弟打發奴才來給您報平安。”海棠點了點頭,把車門關上,讓車隊從前院出去了。

紮拉豐阿說:“格格,您就是太小心了,二十五爺身邊跟了一群人呢。”

海棠聽了之後忍不住嘆口氣:“是我太啰唆了。”

紮拉豐阿立即說:“您可別這麽想,您一點兒都不啰唆,這完全是為弟弟操心,畢竟這弟弟比兒子年紀都小,多關心一些也是應該的。”

海棠忍不住笑了起來,和紮拉豐阿開玩笑:“什麽話都讓你說了,你這見風使舵的本事可真高明。”

“奴才也就在您跟前如此,換個人奴才都不這樣。”說著就扶著海棠回去了。

海棠就覺得自己有些困,想要早點睡覺。換衣服的時候隔著屏風和紮拉豐阿說:“最近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晚上睡得早,早上醒得也早,早早醒來怎麽都睡不著。但是白天又特別困……”

“那是沒休息好,讓奴才說您不如喝些安神的湯藥,也好一覺睡到天亮”。

海棠覺得這話說得有道理,自己大概真的需要調理一下了。

“回頭這兩天不忙了讓太醫來一趟,這兩天就開始喝藥,等過年的時候也該調理好了。最好大年初一那幾天別喝藥,就怕喝藥沒有什麽好兆頭。”

海棠說完之後低頭捏了捏自己的腰腹,忍不住說:“我怎麽覺得自己最近胖了點兒,腰上已經有肉了。”

紮拉豐阿在屏風那邊笑了一下:“這不挺好的嗎?您往常就是太瘦了。而且關外那邊冷得早,您身上沒肉也沒什麽火力。如今身上有點肉,到時候火力就起來了,就不用擔心受凍。”

海棠覺得脂肪確實可以幫助過冬,也就釋然了。

二十五阿哥能發現的事情,天天和海棠在一起的弘暉自然也能發現。

弘暉已經找太醫院的院判問過了,太醫院的院判說得很清楚,藥石只能治病,不能治命。生命逐漸走向衰敗這是扭轉不了的規律,人的命運就是如此,萬物也是如此,沒有恒久不變的事物,也就是說勇王衰老非藥石能醫。

盡管早就有心理準備,弘暉還是覺得這一天來得太早了,他心情不好就出來遛彎兒,遇到了百歲,父子兩個就一起在圓明園裏面溜達。

弘暉就說:“朕算了算,聖祖爺快七十了才駕崩,孝恭仁皇後的壽數更長,根據父母雙方的壽數來看,你姑祖母的壽數也該在七十左右。”

百歲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把話吞到了肚子裏,默默地聽著。

弘暉接著說:“朕剛有這種想法,就想起你瑪法來,他老人家算不得高壽”。雍正的壽命完全比不上父母,所以弘暉的想法是錯的,長壽的父母也有短壽的兒女。

百歲把這口氣呼了出來,他剛才就想這麽說呢。這時候不用他講,他就輕聲細語地跟弘暉講:“您一開始想著從父母雙方身上尋找壽數是對的,然而事情也有特殊之處。瑪法和姑祖母年輕的時候都是太拼了。

兒子聽說瑪法當年在關外測量土地,寒冬臘月伸出手都能凍掉五指,瑪法還帶著人在外邊奔波,就沖著這件事說不定年輕的時候就損了元氣。更別說還有別的事情呢。

姑祖母那邊也是,早先沒有鐵路的時候,她年紀輕輕一個月之內騎馬奔馳幾千裏,還不是一次兩次,好幾年年年皆是如此,這件事做下來必然也是損了元氣。”

弘暉覺得兒子這話說得對。

百歲接著說:“他們以前都說六瑪法身子弱,可是您看看,身子弱的如今養尊處優看著倒還硬朗,反而是以前硬朗的人現在看著不行了。”

弘暉嘆口氣!

“操心的人不長久呀!”弘暉就生出了讓海棠休息一陣子的想法。他跟身邊的百歲說:“你姑祖母這個樣子朕不放心讓她出關,這樣吧,你和百壽你們兩個跟著你們二十五叔祖出關去。關外的件事兒蕭規曹隨,按照你姑祖母當初的計劃去辦,你在裏面挑大梁,也讓朕看看你的本事。敢不敢去做?”

百歲豪氣地說:“有何不敢!”

弘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弘暉雖然心裏面已經打定了主意,但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在次日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弘暉想和海棠商量。

但是弘暉怕海棠誤會,就兜圈子跟她講,可是海棠聽了一會兒就覺得弘暉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他的聲音像是漂浮在天際,自己的眼皮猶如千斤重,不出意外海棠又睡著了。

弘暉沒說話,讓太監拿了一件披風來,想給海棠蓋上,剛蓋上海棠就醒了。

海棠自己都很不好意思:“讓皇上笑話了,昨天睡得早,但是半夜就醒了,醒來之後就再沒睡著,所以今天有些困乏。”

“無礙,反正今天也沒什麽要緊事兒。快過年了下面的人也有眼色,不會拿大事來煩咱們。”

海棠剛從睡眠中驚醒,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趕快點頭附和:“您說得對。”

說這話的時候感覺眼皮子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想睜開就特別費勁。於是忍不住說:“咱們接下來要講點什麽……”一句話沒說完,眼皮又閉上了,腦袋往一邊偏斜,看樣子已經睡著了。

弘暉忍不住皺眉,罵那一群太醫們都是吃白飯的,就這種嗜睡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原因,只能等海棠醒來派人送她回去。

弘陽忙完之後已經過了臘月初八,他先去找弘暉匯報,弘暉如今對掙了多少錢已經不在意了。草草地聽完就跟弘陽說:“你額娘最近嗜睡,太醫那邊也說不出原因來,你這幾日不是忙完了嗎?你先在家裏面陪陪她,勸她晚睡晚起,看看效果怎麽樣”。

弘陽忍不住眉心狂跳,“嗜睡?我額娘?”他低聲問:“她和我阿瑪關系不錯,該不會是有了吧?”

弘暉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有什麽呀?這和你阿瑪有什麽關系?”

“看您這話說得,沒有阿瑪我們家怎麽添丁進口。”

“你們家添丁進口?怎麽扯上你阿瑪……”弘暉瞬間明白了過來,左右看了看,沒什麽趁手的工具,於是舉起拳頭對著弘揚一頓亂捶:“你這話也好意思說得出口,今天挨著一頓打一點不虧!姑媽都一把年紀了,又不是不知事的人,你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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