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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聽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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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聽敗落

安康回來後過了兩三天,大隊人馬到了京城,弘皙被送入宗人府,進入議罪環節。

而弘歷被秘密關押在西郊一處民宅裏面。

弘歷當時被蒙著眼睛坐在馬車上進入西郊,在西郊的居民區兜兜轉轉,最後他自己都被繞暈了,眼睛能看到東西之後,發現自己在一處很簡樸的院子裏。甚至當時弘歷不知道自己是在西郊,他以為自己是被關押在了京城。

早年他也曾聽說過,當初康熙朝一廢太子的時候,很多皇子被押解回來就關在皇城周圍的四合院裏,他阿瑪都曾經受過幾次牢獄之災。弘歷甚至還在想:與阿瑪受一樣的苦楚,說不定將來享一樣的洪福!

這樣的想法讓他忍不住嘴角挑起,隨後就開始直面自己的窘境。

弘歷問帶他來此處的侍衛:“這是來京城了嗎?煩請你們問問,能不能派個人跟福晉說一聲,讓她別操心,把家裏面的人照顧好,也別擔心爺,跟福晉說爺早晚會回去。”

侍衛恭恭敬敬地回答:“貝勒爺的話奴才等一定帶到。”

落魄的皇子皇孫也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折辱的,所以該有的恭敬還是要有。

把人安排好之後侍衛直接去了圓明園,等了一會兒,得到了皇帝的召見。侍衛進去下跪上奏:“五貝勒爺詢問是否可以向家眷報平安?”

弘暉頭都沒有擡起來:“跟他說不行,但是他福晉問了會有人說他如今還平安。”

“是!”

侍衛答應了一聲,從禦書房裏面出來。就要出圓明園的時候,在門口遇上了太皇太後和皇太後的車駕,車駕後面又跟著長長的隊伍,這是女眷們從宮裏搬回來了。

侍衛讓在一邊等著這支隊伍進入圓明園之後,才火速趕往關押弘歷的民居。

這時候烏雅氏和那拉氏已經到了弘暉的寢宮,派人請弘暉過來。

弘暉就知道要跟家裏面老老小小解釋一番,於是讓禦書房裏的一些大臣們先回去,他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急匆匆地回到寢宮。在進門之前,先對著窗戶玻璃上的倒影瞧了瞧自己,對於弘暉來說,這屋子裏的人都是真的關心自己的人,讓自己看著體面沒有窘迫才是最重要的,從玻璃的倒影上看著自己氣宇軒昂沒什麽憔悴的模樣才放心進去。

費莫氏趕快迎上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圍著弘暉走了幾圈,看著人沒事兒才放心。

那拉氏主要是心疼兒子:“你出門的時候我心裏面沒想那麽多,想著也就是一次普通出門,和以往一樣。誰能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後來消息傳來,我唬得好幾晚上睡不著覺,如今看著你全須全尾地站著我心裏面才算松口氣。”

這十幾年來每日安享尊榮,那拉氏很久沒有過提心吊膽的日子了。上一次提心吊膽還是在康熙年間,那個時候提心吊膽的原因是幾位阿哥爺爭奪皇位到了恨不得抄刀子捅死對方的地步,那個時候他們一群人只要見面,這些女眷連大口喘氣兒都不敢。

現在天下承平日久,弘暉繼位特別順利,那拉氏是真的想不到居然還會因為皇位之爭差點兒流血。她想說一句都是這皇位惹的禍,但是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都是既得利益者,這句話又說不出口。

那拉氏嘆氣之後就把這事兒放下了,反正兒子好好的,哪怕皇位是個燙手山芋也要死死地抓在手裏。

婆媳二代人裏面也只有烏雅氏此時問了外邊的事兒。

“弘皙為什麽造反?”

弘暉看了看額娘和媳婦兒,小聲說:“還能為什麽?想過一過做皇帝的癮唄。這裏面還牽扯到了弘歷,你們知道就行了,朕極力想證明他沒有卷到這件事裏面,然而目前所有的證據都對他不利。”

那拉氏當初從安康嘴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即脫口而出:“這裏面怎麽還有弘歷的事兒?”這時候再聽到弘歷的名字只餘一聲嘆息,不想對此評價什麽。

上一次弘暉遇刺,烏雅氏心裏面就認定這件事和弘歷脫不開關系,聽了弘暉的話忍不住冷哼一聲:“他這個人謀劃的時間久了,上次你們從泰陵回來路上遇刺就有他的手筆。”

說完之後烏雅氏狠狠地罵道:“狼心狗肺的東西,他居然在他阿瑪出殯的時候做出刺殺兄長這樣下作的事,這不是不忠不孝是什麽?”烏雅氏最恨的就是這件事,他們兄弟爭奪皇位老太太不會說什麽,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他們阿瑪的事上下手!這是往老太太的傷口上撒鹽。

弘暉說:“祖母您先別罵他,這件事還沒有判定呢。”

烏雅氏問:“要是判定了你怎麽打算?”

弘暉回答:“咱們自己的血脈,不興殺人,先圈起來吧。”

烏雅氏點了點頭,不管怎麽說弘歷是親孫子,圈起來確實比殺了他要好得多。然而弘皙和她就隔一層了,她有心勸弘暉弄死弘皙,然而這會兒人多,這話不好說,所以也就沒有再言語,等著私下裏說話的時候再勸弘暉不可心慈手軟。

這件事沒提,烏雅氏則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弘暉啊,自從你登基以來到現在也有幾個月了,你並不曾施恩於宗室,這次他們有人反叛,其他人必然是惶惶不可終日,長此以往也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你若是有時間,不妨對你那些兄弟晉封,也能讓大家早日安下心來。”

弘暉點頭:“您說得對,朕就讓禮部草擬名單,再讓他們挑一些吉祥詞兒送來,朕也好給兄弟們挑個好一點的封號。”

弘暉既然這麽好說話,烏雅氏反而不好再多說,說得太多了有幹擾前朝的嫌疑。畢竟後宮不可幹政在這個時候還是一條鐵律。

烏雅氏笑起來:“我們叫你來就是想看看你,既然你好好的,我們也放心了。孩子們也都想見見你,你去書房的時候把孩子們叫過去,你們父子也能說說話。”

弘暉應了一聲,站起來告退離開。

看著弘暉好好的,烏雅氏對那拉氏說:“這幾天你讓人在飯食上多下點兒功夫,做些他愛吃的給他壓壓驚。雖然他這會兒也用不著咱們多關心,但那是你親兒子,你多操點兒心也是應該的。”

“是。”

烏雅氏接著說:“你們婆媳兩個待著吧,我去十四家再住一陣子。”

那拉氏趕緊站起來挽留:“您剛回來沒幾天怎麽又要走?讓兒媳多侍奉您不好嗎?”

烏雅氏心裏確實有一種兒子沒了不想和兒媳婦過日子的感覺。她以前很討厭雍正天不亮就跑到寢宮外邊嚎一嗓子,逮著機會就說別來了,讓老額娘踏踏實實地睡到天亮。但是雍正也是個犟脾氣,非說晨昏定省是孝道要堅持,他白天事多,寅時是請安的好時候。母子倆人就這個請安的事情一直未能達成一致,但是自從雍正去世,她總是在寅時醒來,想起雍正就忍不住想哭,因此更不想住在宮裏,也不想住在暢春園。

那拉氏是真想把婆婆留下來侍奉,她十多歲就進宮,沒少受婆婆的照顧,相伴了這麽多年早就有感情,何況雍正駕崩前囑咐她孝敬老人,可是烏雅氏不願意讓她侍奉,那拉氏急的上火,但是烏雅氏非走不可。

十四夫妻兩個來接人,十四福晉就和那拉氏說:“嫂子,咱倆比起來我是沒你細心,更沒有你侍奉得好。但是我們家有個優勢是你們幾家比不上的。”

她示意那拉氏看遠處的十四阿哥,十四福晉說:“我們家爺就是個大馬猴,一般人還真管不住,也只有額娘能制得住他了,額娘在我們家因為追著打他,飯都多吃了一碗,這事兒您家、六哥家、九姐姐家,誰家能辦到?”

費莫氏忍笑忍得很辛苦。

十四兩口子和烏雅氏乘車路過圓明園前面的停車場,因為周圍寸土寸金,加上汽車比馬車還龐大,導致這裏停滿了車。其中海棠的那輛紫色車很顯眼,烏雅氏看到就說:“哎呀,你姐姐也在啊!”

十四就接話:“我姐姐在不稀奇,不在才稀奇呢!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姐姐能不在嗎?聽說宗人府裏面已經議好了,弘皙要被圈禁終身,他那幾個兒子,年紀大的陪著他一起坐牢,年紀小的銷毀宗室籍貫,交給理親王管教。”

車子路過停車場,坐在十四兩口子中間的烏雅氏問:“弘歷呢?”

“弘歷還沒說呢,這次不僅僅是弘歷,聽說還有人被牽扯進去了。”

“誰?不會是福彭吧!他要是壞事了豈不是害了英兒?”

“沒他的事兒,福彭那人精得跟個鬼兒似的。這次折進去的都是康熙朝的皇親國戚,佟家二房和鈕祜祿家,都被牽連進去了。算上早早倒臺的赫舍裏家,汗阿瑪的二個岳家都玩完了!”

烏雅氏嘴上不說,心裏冷哼了一聲,前面二位皇後是正經的皇後,和聖祖爺是正經的夫妻,她這個皇後是靠著兒子才被記為皇後,所以她在前面二位皇後那裏挺不直腰桿子,在那二家前面,烏雅家也腰桿不硬。

現在想想,昔日再輝煌有什麽用?還是活得夠久活得精彩才能笑到最後。

烏雅氏假模假樣地說:“阿彌陀佛,怎麽就牽連上他們了,你也是,萬不可這麽說,怎麽能說玩完了呢,萬一皇上仁慈,有轉機了呢。”

十四忍不住翻白眼,老太太這虛偽勁兒他作為兒子都看不下去。

十四不說話了,但是烏雅氏還想聽,十四福晉早看出來了,就跟十四說:“爺,除了佟家和鈕祜祿家,還要誰家?應該沒什麽大戶人家了吧。”

十四搖頭:“有,康熙朝的皇親國戚被牽連,雍正朝的也被牽連了,年貴妃的兄長年羹堯現在也被拘了。”

“年家啊!”烏雅氏這下緊張了,因為年貴妃母子兩個都是雪做的,都不能對他們母子兩個大聲說話,就怕哈氣會融化了這對母子。對於烏雅氏來說,年家不重要,福沛才重要,不能因為年家影響了福沛。

十四沒體會到老額娘的擔心,對額娘和媳婦說:“年家那才是邪門呢,年羹堯他媳婦是咱們皇覺羅的姑娘,好家夥,她主動串聯,不少宗室現在嚇的人心惶惶,宗人府裏面關進去一大群了,大部分都是阿濟格的後人,誰讓年羹堯她媳婦就是阿濟格家的人呢。”

十四福晉瞬間想起來了:“四嫂子的額娘也是阿濟格的後人啊!”

十四說得滿不在乎:“他們才沒有門路求到四嫂子跟前呢。”

十四福晉想反駁他,阿濟格的後人沒本事求到太後跟前,但是那拉家有門路求到弘暉跟前啊!現在皇上是那拉家的外孫,這家人想抖起來呢。不過在婆婆跟前十四福晉很乖巧的選擇不反駁不頂撞。

這時候勇憲王府的車隊到了九阿哥家門口,等著九阿哥家的車進去了就能拐彎向西到自家門前。

這時候有嬤嬤跑來,趴在了車窗邊敲了敲窗戶。安康把玻璃搖下來,被小弟弟看到,鬧著也要玩,他鬧著趴在安康懷裏握著把手搖玻璃。

嬤嬤趁著玻璃沒升上來趕緊說:“福晉,咱們家門口有很多宗室人口等著求見主子,都是蘇燕公爺家的人。”蘇燕就是年羹堯的老丈人。

月娥一聽,想了想跟嬤嬤說:“讓前面的車掉頭,先去後面公主的園子裏避一避。”

嬤嬤跑去吩咐第一輛車的司機,安康在車裏不理解:“額娘我們為什麽要避一避?”

“他們家和別人家不一樣,人家求上門來了,這事兒又幫不了忙,不如避開。”

“這家人怎麽不一樣?”

“你瑪法的祖母是他家的姑奶奶!”

安康放開小弟弟兩手伸出來開始算輩分,月娥就見不得閨女這個笨樣,就說:“哎喲,我看著你這樣子就著急!”

車上坐著剛回來還沒上學的百壽:“可不止這點關系,舅祖母的額娘是瑪法的祖母的妹妹。”

安康忍不住說:“你等等,讓我算算舅爺和舅祖母的關系。”

百壽直接說:“舅祖母該叫舅爺表舅。”

安康放棄了:“這關系怎麽跟亂麻一樣啊!”

月娥就說:“這確實亂了些,阿濟格在順治朝壞了事兒,他們家有一段時間是被逐出宗室,後來又回來了,因為是閑散宗室,那時候他家可勁生孩子,女孩子還特別多。因為阿濟格的原因,這些女孩嫁到草原上去又不夠格,所以就滿京城聯姻。

說起年羹堯,他第一任岳父是阿濟格家的外孫,也就是明珠的兒子納蘭容若,他第二任岳父就是阿濟格家的人了。”

安康:這什麽和什麽啊!

想到自己有點不聰明,也不想弄清楚這些亂七八糟的親戚關系,她也就不參與額娘和大弟的話題了,轉頭看還在禍害車窗玻璃升降把手的小弟弟。小小的一團扭著胖腰在擺弄把手,高興的時候還扭屁屁,玩得不亦樂乎,安康看到了忍不住也參與其中。

此時在圓明園的禦書房裏面,管理總人府的十九阿哥把這次參與進去的宗室人名念了出來,名字長長的一串,前後差不多有一百多個人。都是些爵位低的遠宗。

在他念的時候,弘暉高坐在皇位上,挨著臺階左右坐著鐵帽子王們,中間放著香爐,燃燒著香料。其他王爵則是坐在兩排鐵帽子王後面,貝勒貝子站在王爵背後,全場寂靜無聲,大家都在耐心聽著名單。弘暉一邊聽一邊在心裏盤算:阿濟格是太宗文皇帝(皇太極)的兄弟,到了自己這裏,經歷了天聰、順治、康熙、雍正四朝,到如今利貞已經是第五朝了,跨度將近百年。君子之澤五世當斬,這群人在順治朝不老實,康熙跟著八叔搗亂,雍正朝剛開始沒少給皇阿瑪添亂,現在又和弘皙攪和在一起,幹脆全部逐出宗室,也不給他們機會做個閑散宗室了。

就是做個閑散宗室也會每年耗費大量的金銀,畢竟這幾支人丁興旺,子生孫,孫生子,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對著宗人府不斷吸血,早點逐出去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反正他們有不珍惜眼下的日子!

等十九阿哥把名單上的人名字念完從太監端著的托盤裏取水喝的時候,弘暉說:“名單上的人全部收監,家屬從玉牒除名,日後不可再令他們回宗。”

現場很安靜,對這件事沒什麽異議,這裏面並沒有被革除籍貫的幾支遠宗的家主,自然沒人給他們說話。

十九阿哥接著說:“宗人府從刑部借人,已經查抄了弘皙的府邸園林別院田產。現請問是否查抄弘歷家。”

弘暉沒說話,眼神看向十二阿哥,十阿哥坐在雅爾江阿背後似乎在研究雅爾江阿辮子上的穗子,也沒說話。

弘暉說:“查,先讓他家的女眷們搬遷出來,就先住在……訥親家裏被查過了是嗎?先讓五福晉帶著孩子們住到鈕祜祿家的園子裏去。”

十九阿哥點頭:“是,鈕祜祿氏今日剛查抄完畢,可能園子有些淩亂。”

“淩亂沒事兒,能住人就行,臨時讓他們住,當初皇阿瑪把現在他們居住的園子賞給了他們,縱然是弘歷有什麽不妥,他兒子還是好孩子,查抄過後讓他們母子再搬回去。”

弘暉說完這些,跟在座的人講:“謀逆是大案,向來是牽扯甚廣。所以這件事不著急,慢慢查吧。對了,有個好消息跟各位說,今兒太皇太後召見朕,說該給一些人的爵位升一升了,朕思來想去,也覺得這件事該辦了,所以過幾日天氣好了咱們挑個黃道吉日給一些人晉升爵位,朕先對一部分人說句恭喜啊!”

滿場人都興奮了起來,遠宗無所謂,這種好事兒很少輪到他們頭上,之所以高興是因為這時候提出晉升暗示事情到此為止了,但是這次參與鎮壓弘皙謀逆的一些人則眉開眼笑,就等著加官進爵。

此時外面天色黑了,弘暉就宣布散會,很多人二二兩兩地從大殿裏出去各回各家。

門口弘杲和弘陽勾肩搭背,兩人有說有笑,弘陽走了幾步才想起來沒看到額娘跟著離開,就說:“等等兄弟,我額娘還在呢。”

弘杲也想起來老六阿哥沒走,也跟著在門口等。

大家沒走是因為十一阿哥表示有新車獻給皇上,問大家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十一還煞有介事地跟大家講,這一次的車和上次的不一樣,動力更強勁,蒸汽機體積更小,舒適性更強,還用了新設計的輪胎,最最重要的是,這次顏色全部是一體琺瑯燒制,顏色絕對好看!

九阿哥就給弟弟站臺,大聲附和,年紀小的幾位很想擁有,就等著看新車。看兄弟們都沒走,十二阿哥也沒走,跟著一起去看新車。

十一獻給弘暉的是一輛黑色的車,簡約大氣,這種黑是那種不反光的黑,似乎看著還有一點絨布質感,海棠上手摸了一下,真的是琺瑯手感。

十一阿哥興奮地說:“這顏色是造辦處給世宗憲皇帝燒瓷器的人拿出來的,說是世宗挑剩下的,但是我看著好看,就用了。”

讓海堂說這顏色確實好看,她都想弄一輛這樣的車了,真的低調奢華有內涵。

弘暉和一群叔叔兄弟們圍著看車,還去駕駛室裏試了試座椅,出來後覺得座椅很舒服,裏面也很精致,就笑著問:“十一叔,朕就是好奇沒怪罪十一叔的意思。以往有這樣的好事兒您是先找姑媽,怎麽這次先找朕了呀?難道這次姑媽不是第一個有新車的人。”

“哪有!”十一那表情就是:你別挑撥我和我姐姐的關系!

十一說:“還做了一輛,就是調色的是出了點岔子,顏色和您配不上,所以就打算給姐姐用了。”

周圍一群人笑起來,顯王衍潢問:“這話大夥兒信不信?”

一群人嚷嚷著不信,讓把那輛車開來。

沒一會車開了,夜色下很多人看到這顏色忍不住“謔!”

海棠眼前一黑,可是車到了跟前,還有種好看的別扭感。

上一輛車是紫色的,這輛車是綠色的,這顏色更接近綠沈色,但是飽和度更高,琺瑯還有種流光溢彩的加成,總之這顏色很招搖又很高級。

大家紛紛誇讚,十一阿哥得意地說:“過獎過獎,這色還是從落選顏色裏選的,回頭定制的時候有各種顏色供大家選擇,這次一輛車二十五萬!”

“太貴了!”

“十一,你搶錢啊!”

一群人歡歡喜喜地和十一阿哥討價還價,海岸坐上新車回家,忍不住回頭看看圓明園大門。

弘陽問:“您看什麽呢?”

“這是今年這些親戚最後一次笑得暢快了啊!”弘暉各項舉措等著實施,二把火第一把就燒在權貴身上。

權貴自然也包括了這些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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