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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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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各人心

這事兒雍正越想越生氣,他這人雖然對面子不太看重,但是在某些方面古板,就這種香艷故事傳出去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他對蘇培盛說:“可見傳消息的人知道他寵愛這個高氏。有這號人嗎?”

他覺得這高氏是子虛烏有的一個人,弘歷合法的侍妾他都聽說過,沒聽說過有高氏這號人,之所以覺得這是含沙射影針對弘歷,是裏面很多事兒和弘歷對得上號,比如說養馬,比如說整頓營田。

蘇培盛心想:五爺,不是奴才說您的壞話,這事兒您讓奴才怎麽給您瞞著!

蘇培盛說:“有此人,這個高氏是在書房侍奉,是前些年進宮分給五爺的宮女。”

還真有這號人!

他立即想到了內務府高斌。

高斌是弘歷的人,這一點雍正是知道的,內務府侍奉皇家,皇子們在裏面安插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了,都是自己人用著順手。就比如雍正做皇子的時候就有人在內務府做眼線辦他交代的差事。再比如海棠是通過乳母孫嬤嬤的婆家內務府世家董家和他們的姻親做耳目。這些皇子格格們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到了這會,雍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內務府幾位總管聽自己和弘暉的,別的都不深究。

高斌家裏世世代代住在遼東,高斌祖上都沒什麽出過當官的人物,他家發跡是從他父親開始的。他父親只是內務府的一個五品郎中,早早就沒當差了。

高斌兄弟三個,年紀最小,偏偏家裏人丁興旺,子侄眾多,若是沒攀附上弘歷只怕連個差事都難接到手,因為高家的資源不足以把三個兒子都塞到內務府去。

攀附上弘歷後高斌一路高升,如今都是三品官兒了。隨著十三阿哥去世,老六阿哥接了治理河道的差事,要重新調整治理河工的官員,以前的那些官員是十三阿哥用熟了的,老六阿哥並不大刀闊斧搬開他們,而是要在某些職位上撤換成自己人,弘歷就有打算把高斌塞到河道衙門去,為這事兒還求了老六阿哥,老六阿哥也沒駁他的面子,爽快同意了。

雍正的記性真的好,他立即跟十四阿哥家的四格格說:“好孩子,去把吏部送來的折子拿來,就是關於調整河道衙門官吏的折子。”

在謄抄文字的四格格起來,帶著人去找折子。

雍正確認:“真有這個高氏?”

蘇培盛說:“是,這還是康熙年間小選入宮的宮女,因為粗通文墨派到了五爺身邊侍奉。”

“康熙年間進來的?沒放出去?”康熙去世後雍正放出了一大波宮女,都是年齡大的,讓她們出去婚配。也就是說這個高氏年紀夠了沒出宮,究其原因自然是侍奉了主子,不能再出宮了。

他恨恨地說:“皇後怎麽管的後宮,這事兒都管的不明白,她是個泥捏的!”

這時候門外的太監進來通報,弘歷來了。

雍正覺得這兒子太糟心,就不想搭理,跟蘇培盛說:“你拿著張紙出去給他看看,讓他看完了再進來。”

又吩咐:“把皇後叫來,朕問問她是怎麽打理宮務的。”

蘇培盛也不敢替皇後解釋,只能讓徒弟趕緊去請皇後。

弘歷在門外看了紙上的內容,臉上忽紅忽白,感覺五雷轟頂。他第一反應是:有人害我!

在他心裏最有嫌疑的兩個人是弘暉和弘時,說不定還有弘晝的手筆!

現在懷疑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跟皇父解釋。

他腦子裏想了對策,立即進門,哭著匍匐在地毯上求皇父給自己做主:“這分明是造謠!”

雍正氣得心肝脾肺腎都是疼的:“造謠?朕看著不像是造謠,這上面的事兒就是你沒幹和你也有關系!人家不過是把你幹過的事兒移花接木了而已,這叫造謠!”

弘歷趕緊擦幹眼淚,“兒子也不知道得罪誰了,能知道這些的人必然是咱們家的人,我們兄弟有什麽不痛快,哪怕見了面心裏疙疙瘩瘩也不該如此大張旗鼓抖出去,這哪是打兒子的臉,分明是抽咱們家的臉。”

雍正聽出來了,這是暗示他兄弟幹的。

在雍正看來也許有點可能,但是可能不大。

弘暉沒這個閑工夫,弘時就想不出這法子,弘晝能想得出來,就是沒人手把場面弄這麽大,如果是弘晝出主意弘暉弘時去執行,也只能說弘歷人緣太差,所有的兄弟合起夥來對付。

他對弘歷沒給予過厚望,也不存在傷心失望,這股子憤怒的情緒過去後,他反而變得平和起來。就說:“按道理來說,你吃了虧朕就該幫你打回去,但你不是三歲小孩了,你若是三歲小孩,人家欺負了你,朕一話不說該為你做主。你如今也做阿瑪了,這事兒該自己學著解決了。”

弘歷愕然,他覺得自己這事兒絕不是三兩句話能在皇父跟前解釋清楚的,然而這下一句話沒說,皇父反而不樂意聽了。

他因此急了起來,罵他一頓才能說明他是阿瑪的心頭寶兒,要是什麽都不管,這只能說他是阿瑪心裏的一棵草。

他這下真的急了。

下午海棠在兵部衙門和老七阿哥說話,這眼看著再過兩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木蘭行圍,今年海棠要去,所以提前和兵部對接。

海棠搖著折扇說:“木蘭每年行圍是針對步兵訓練,水兵倒是沒這好事兒,日後不妨考慮一下也給水兵來一場類似行圍的安排。”

老七阿哥說:“我不行了,一把年紀又老又病,是沒這個心氣兒了,回頭你跟皇上說去。”

外面侍女進來,在海棠耳邊說了幾句,海棠跟老七阿哥說:“七哥,今天暫時說到這兒吧,太後那邊有事找我過去,我明天再來和你商量。”

七阿哥立即說:“行,妹妹快去吧。”

海棠趕到暢春園的時候桂枝也趕來了,姐妹兩個看著老額娘一手拿著手帕捂著臉大哭,另外一只手拍著腿,那樣子就像是一個普通老太太在罵街。果然下一刻她看到閨女來齊了就嚷嚷:“老天爺啊,聖祖爺啊,我過不下去了呀,我沒法跟著兒子過日子了,你們把我接走吧,我再也不留在這裏了。”

海棠目瞪口呆,頭一次見額娘這樣,要知道人家年輕時候也是個懂風情的美人,老了之後難道放飛自我了?

她和桂枝對視一眼,桂枝趕緊和皇後一左一右勸她別哭了,但是以海棠的觀察來看,老太太壓根兒沒哭,這純粹是光打雷不下雨。

她忍不住看向一邊坐著的雍正問:“額娘這是怎麽了?”

海棠問完,老太太瞬間哭聲更大了。

雍正嘆口氣沒法說,只能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朕罵了你嫂子幾句,額娘為你嫂子和朕生氣呢。”

烏雅氏說:“你自己說說你這事兒辦得怎麽樣?難道我不該跟你生氣嗎?”

她拉著桂枝跟海棠說:“為了個奴才他就罵發妻,你問問他這是什麽心。”

雍正嘴角動了動,烏雅氏不打算放過他:“我說得不對嗎?難道我老糊塗了嗎?就那麽一個奴才,你居然跟你媳婦兒置氣,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罵她,那個奴才就那麽金貴?你就是分不清裏外人,你是跟那奴才過日子還是跟你媳婦過日子,我沒法說你!”

雍正連忙賠禮:“是是是,朕在這事兒上不妥當。”

他看向皇後,皇後哪敢讓他對自己說軟話,趕緊站起來說:“這事兒不怪皇上,全是因為當時下面的人匯報得不清楚讓皇上著急了。後來我們兩口子把這話說開了,額娘您別生氣。”

烏雅氏冷哼了一聲,她也不是沖著把事給鬧大來的,不過是讓兩口子和睦一些,更不能因為皇帝訓斥了皇後影響到弘暉。

烏雅氏也沒再鬧,而是跟雍正語重心長地說:“你媳婦兒上有老下有小,要來我這裏侍奉還要照顧好孩子、侍奉好你、再抽出時間管著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已經夠不容易了。

老虎都有打盹的時候,她難免有顧不到的地方。加上弘歷這小東西狡詐,他把宮女收用了為什麽不說?當時沒有福晉,弘歷身邊的人無論是嬤嬤還是管事太監都沒有跟皇後說,正經該治罪的是他們!還有弘歷他額娘,平時盯著兒子盯得這麽緊,他兒子院子裏面這樣大的事能不知道?知道了為什麽不來跟皇後說?這是沒孩子,要是有孩子了怎麽辦?這才是官鹽當作私鹽賣。”

雍正連連應是,海棠和桂枝一起勸烏雅氏,烏雅氏這才表現得回心轉意,沒鬧著搬到閨女家去住。

雍正這麽做也不算是難以理解,如果把皇後比作下屬,她的職責範圍內出事兒了,她自然要被雍正批評,雍正也不會越過她去處理鈕祜祿氏和弘歷身邊人,處理這些人是皇後的權力,是她該幹的。

這樣一來就失了夫妻情分,完全是上下級關系。

烏雅氏也是為了兒子好,做個孤家寡人真的快樂嗎?更何況他這感情豐沛的人。然而雍正和皇後的感情只能說一般,皇後非常好,無論是做嫡福晉還是做皇後,都很好,但是他想要的妻子不是這樣的,湊合到如今,只剩下齊眉舉案,夫妻之間全靠兒孫維系。

“夫妻都是這樣,誰不是湊合過日子呢?”弘歷的嫡福晉富察氏跟來看她的額娘說完無奈地嘆口氣。

弘歷的後院女人真的很多,她還要裝出一副賢妻模樣,還要配合著表現出情深意重,好在如今有個女兒,生活不至於沒盼頭。

至於外邊戲曲裏面到底是在影射誰,又關她什麽事呢?她現在滿心滿眼看的都是閨女,此時心裏遺憾的是沒給女兒過一個盛大的滿月禮,畢竟要守孝。

富察家的夫人反而被女兒安慰了一遍,心裏連連嘆息著回家去了。

弘歷一直到傍晚才回來,他下車就遇到了高氏的侍女,但是這會兒他真沒時間去安慰高氏,而是急匆匆地找富察福晉。富察福晉就當不知道外面的事兒,看他來了笑著迎上去,一面把他的外套接過來一面笑語相迎陪著說話,把女兒今天的趣事講了一遍。真的是一個賢淑的妻子,溫柔的解語花。

弘歷的心情平覆下來,避重就輕地說了外面的風言風語,富察氏心裏有準備,疑惑、憤怒表現得恰到好處,她的每一個反映都拿捏得特別準確,她的嬉笑怒罵都是弘歷喜歡的樣子。

富察氏甚至還帶著心疼和弘歷商量:“這真是委屈了高妹妹,既然都這樣了,不如把她接到後院來,我去求一求皇額娘,到時候給她請封側福晉,也不枉她受了這一場委屈。”

給一個側福晉的位置絕對是擡舉高氏了,弘歷稀罕高氏不是什麽秘密,富察氏現在不說,將來這側福晉也是高氏的,現在說了反而在他跟前有個好印象。

弘歷喜歡作詩,詩詞裏面讚揚高氏,這些詩還流傳在外,不少人拍他馬屁說寫得好,謂之春閨詩。

高氏在床笫之間放得開這種傳聞不是今年才開始傳,早幾年在宮裏的時候都這麽說,而且有傳言說高氏為了討好弘歷濫用藥物以至於不能生育。這類傳聞甚至都不能稱之為秘聞,近親遠宗都知道,也就是瞞著雍正罷了。

弘歷聽到富察氏願意為高氏去皇後跟前請封側福晉很感動,因為這時候敢去皇後跟前絕對要受白眼。皇上剛因為高氏的事兒罵了皇後,皇後就是再好脾氣,俗話說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絕不會給富察氏好臉色。

他知道,但還是拉著富察氏的手說:“為了她皇額娘還挨罵了,你若是這幾天去免不了被皇額娘遷怒,苦了你了。”

富察氏笑著說:“爺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咱們夫妻一體,高妹妹早早地侍奉您,早就是咱們家的人了,為了自家人怎麽能說苦呢。”

賢妻美妾,這是男人的追求。

他安慰了富察氏幾句,又去安慰了一番高氏。

富察氏是知道了裝不知道,高氏是今兒才知道的,哭哭啼啼鬧著活不下去了,被弘歷哄了又哄,又許諾把她安排在後院,給她請封側福晉,讓她爹做一品大員才算是把人安撫了下來。

把這些做完之後他才抽出時間出去和人商量一下這事兒該怎麽辦。

他雖然懷疑是兄弟們下手,但是仔細考慮了一下,這手段也太令人惡心了。有句話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些兄弟們是可以這樣做,但是這麽做之後,免不了要在皇父跟前掛號,得不償失,所以這些人是不會用這樣的招數的。

有能力這麽做還知道宮闈秘事的其實也就是小範圍內的一群人。說白了,這個範圍內的都是堂兄弟。

他先排除了十三阿哥家的人,因為十三阿哥家的人忙著辦葬禮,沒時間沒精力。

接著又用排除法排除了好多人,最後有兩個人值得懷疑。

弘皙和弘景。

弘景家剛倒黴,他當時是有報覆的動機,心裏很想抽一下皇子的臉惡心皇帝,然而他本人在誠惶誠恐地收拾老三阿哥留下來的爛攤子,正帶著家裏面人搬家呢。最重要的是當時他們家呈現出樹倒猢猻散的局面,他就是有心也沒有力氣去布置這件事兒。

能從容布局的人也就是弘皙了。

弘歷在家罵弘皙:“簡直是瘋狗!”

罵的時候痛快了,但是罵完之後又開始發愁。因為今天在禦書房裏皇父說得非常清楚,這件事兒讓他自己去處理。

晚上海棠回家,剛進屋子就發現安康光著腳躺在窗下的榻上吹晚風,這姿態很悠閑,海棠看了第一反應是:送去上學吧,這也太閑了!

讓她去體會什麽是卷,然後在某個清閑的午後會發出感慨“偷得浮生半日閑”!

看著小丫頭那靈活的光腳丫,海棠笑了一下,“大孫女,你會感謝奶奶的。”

紮拉豐阿看到她回來站起來問:“格格回來了?”

聽到動靜的安康立即翻身爬起來,大喊著:“祖母,祖母我想你了。”站在榻上舉著手:“祖母抱抱。”

海棠說:“祖母累了,不抱了。”

她立即翻身從榻上滑下來,踩著小拖鞋吧嗒吧嗒跑來,摟著海灘的腿說:“我抱你啊祖母!”

海棠甚至有些感動。

紮拉豐阿明顯是有話要說,就哄著孫女出去吃東西,說道:“格格,京城裏最近熱鬧啊,有一出大戲可熱鬧了。”

海棠說:“你的消息遲了,我今天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才好說呢,奴才把詞兒找來了,要不要看看。”

海棠挺好奇的,點頭說:“如此鼎鼎大名,不瞧反倒是能生出遺憾,等會兒吃完飯再看。”

“那奴才安排飯菜?”

“行啊。”

紮拉豐阿出門讓侍女準備,再讓人問問兒子一家過來嗎?

很快侍女匯報說世子還沒回來,月娥抱著兒子來,帶來的消息說弘歷今天晚上擺素席宴請兄弟們,弘陽更晚一些才能回來。

一家人吃完飯安□□龍活虎不想睡覺,鬧著不回去,她要睡在祖父祖母的院子裏,月娥又哄又嚇唬才算把這小祖宗哄走了。

紮拉豐阿看到大孫女不在跟前,立即拿出戲詞本子。

和桂枝給雍正的一張紙不同,紮拉豐阿這明顯是精裝版,裏面甚至還配了插圖。

海棠目瞪口呆,心想這京城的人做生意做得這麽快嗎?都已經出精裝版了啊!裏面的插圖居然還套色!

海棠嘆口氣。

紮拉豐阿問:“您是為什麽嘆氣?”

“我嘆氣是不論出什麽事兒,似乎大家都盯著女人看,肆意評價羞辱,全不看這裏面的男人才一個個更惡心呢。”

她這麽說了,紮拉豐阿反而不好再嚷嚷著欣賞戲詞了。

他問:“您說五……童公子該怎麽回應這事兒?”

海棠說:“隨他去吧,這件事於國於民無益,若是能讓這些人不往別的地方打算,整日追這個熱鬧,倒是一件好事。我這一天天累得沒精神,實在是不想替童公子想法子。”

弘歷邀請兄弟們吃飯,但是上面的三個哥哥沒來。弘昐和弘昀不來參加能說得過去,都病著呢。弘暉實在是惡心這件事,他知道得也很早,一直裝不知道,沒想到皇後因此倒黴,他心裏對弘歷和高氏更看不上,所以沒來,對弘歷的解釋是陪著皇後吃飯去了。

弘歷只能笑笑,說了一些連累皇額娘的話。這三位沒來倒也算了,能來的都是來看他笑話的。弘時和弘晝是真不想幫他,因此席上基本不說話。

面前是一桌素宴,擺盤精致味道很好,豆卷做出肉的味道,讓弘杲覺得多此一舉,要不是在飯桌上他都想說這是騙人騙己,沒說出來很大原因是不能剛夾菜就罵廚師和東家。

此時弘陽面對弘歷的詢問說:“這種事兒好辦,你弄出一出更好的戲不就行了。”更轟動更多人追著看,大家自然是追這新戲去了,誰還關心老戲?

弘陽是想讓他把爭鬥範圍圈在梨園鬥戲上,波及的範圍會小一些。

弘歷搖頭:“不行,這樣做不足以出我心中惡氣。”

弘晝問:“你想幹嗎?不是,你知道這事兒是誰做的嗎?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是想出這一口心中惡氣,必然要找到冤家對頭才行啊。我覺得用新戲蓋住老戲的辦法很好,過個一兩年大家都忘了,誰還會想起這事兒來。”

但是弘歷覺得一兩年時間太長了,他恨不得讓大家現在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把兄弟們請過來也就是看看大家的態度,也不指望大家真的為自己排憂解難,而是想證明自己心中的推想,看目前這幾個人的態度是和這件事沒關系的。他就打哈哈把這事兒給岔過去了。

大家也不是真心為了他出謀劃策,這種席面上沒有酒,大家吃了一肚子的豆腐,要散了的時候,弘歷突然說:“弘皙欺人太甚!”

弘晝和弘時對視,弘陽和弘杲對視。

弘歷看這幾個人都不說話,只能自己接著說:“他這人包藏禍心,再放任下去必出大禍,我是絕不會放過他的,各位兄弟請助我一臂之力。”

弘陽問:“怎麽這麽說?”

弘晝說:“五哥,這話可不能輕易說啊,傳出去就是大禍事。”聖祖的孫子在自相殘殺,這是能說的嗎?

弘歷看出來了,這幾個人就是不想下場。

他哈哈一笑:“哎呀,剛才說著玩兒呢,別當真。”

大家哈哈笑起來,誰都沒再提。

當天夜裏弘皙從西邊看完幾個弟弟的園子後回自己家。此時天色全黑,他坐的是汽車,車子前進全靠前面懸掛的氣死風燈,這燈都是玻璃罩,照近處很亮,照遠處就顯得無能為力。車子在晚上走得慢,就是為了避免太快了撞到人。

這時候一顆石子被用彈弓射出來,穿透玻璃直接打中了和弘皙並排坐的太監頭上,這太監悶哼一聲歪了頭,當場氣絕。

弘皙的侍衛立即點起火把尋找刺客的蹤跡,然而周圍幾條街上都沒有人。周圍都是權貴家的園子,雖然墻高,只要身手靈活也是能翻進去,刺客必然是躲在了某處園子裏。

很快各個衙門來人,把此地圍得水洩不通。

一刻鐘後折子到了雍正的寢宮,他帶著眼鏡讓蘇培盛挑亮燈光讀了起來。

讀完之後雍正眼角眉梢俱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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