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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過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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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過新年

大姐夫般迪今年帶著全家來京城過年,除了代表科爾沁來給雍正拜年朝賀之外,還負責和中原商人結算今年的羊毛收成以及為科爾沁采購物品。

如今蒙古各部除了領朝廷的錢糧外,大頭收入就是和中原做生意。羊毛羊肉羊皮都能拿來賣,甚至是羊骨頭都能拿去熬湯,因此各個部落的收成不錯。

從中原拿到錢後再在京城各處采購,貴人們需要的絲綢和牧民需要的茶葉都是靠這筆錢來購買的。

各個部落裏面腦子轉得快的都被派出來,他們對漢人的印象一向是“南人狡猾”,因此很多時候出來打交道的都是蒙古權貴,還把京城的親戚拉上,就怕受騙了。

般迪帶著兒子和族人把事兒辦完,今年的收成落袋為安,同時又采買一番送回科爾沁,這才閑下來和親戚們拉關系,因此趕在除夕前一股腦兒把京城親戚都請了。

早上紮拉豐阿和六阿哥十一阿哥一起到了大公主府上。

大姐夫般迪就埋怨他們:“怎麽就你們來了?公主前不久念叨著好久沒和福晉們閑聊了,你們也該把孩子帶來。”言語裏面埋怨他們不帶孩子來就是看不上自家這門親戚。

老六阿哥就解釋:“我們三家都是人丁稀少,我們家的孩子去車站接大閨女去了,十一弟家的孩子和紮弟家的孩子去吃席了,等會就來。他們大姑媽相招,怎麽會不來呢?”

大駙馬這才高興起來,帶著他們往裏面去。

大公主帶著兒媳婦接出來,讓兒媳婦給他們奉茶,拉著幾個弟弟說家常。

今兒客人多,幾個兒媳忙裏忙外,其中一個兒媳是老大阿哥的女兒,前頭原配大福晉生的嫡女。

大公主看著兒媳出去了就說:“我想給這孩子求個身份,你們說皇上會答應嗎?”

老六阿哥說:“大姐姐您盡管去說,這是自家孩子,四哥必然不會在這事兒上卡著。大哥是病了不好出門,當年的事兒就過去了,已經不提了。”

大公主聽他這麽說就心裏松口氣。

這時候九阿哥和十阿哥帶著家小來赴宴,九阿哥沒進門就大喊:“大姐姐,今兒五哥來得晚,讓我向您請罪。”

大公主立即笑著答話:“他說得也太嚴重了,只要來了就行,什麽罪不罪的。”

九阿哥進門,十一阿哥和紮拉豐阿起來打招呼,老六阿哥坐著沒動。

這哥幾個按著年齡大小互相見禮,九阿哥就說:“說不定今日皇上又在宮裏抱怨,說什麽有宴席為何不請他?”

大公主說:“這話你可說錯了,昨日你姐夫親自去宮裏請他,他今日有事不能駕臨,還賞了一壇子好酒呢。”

說完就趕著幾個弟弟出去,就說:“去去去,你們都是爺們,去前面看戲說話去,這後院留著讓我和妹妹弟媳婦們自在說話。”

幾個男人從大公主的上房出來,跟著大公主的兒子去了前院看戲。

沒一會公主府前面的空地上已經排了好幾家的車隊。

舒祿克帶著兒子從車上下來,對車裏的桂枝母女說:“公主,您帶著閨女進去吧,奴才領著兒子在前面說話。”

桂枝點頭,車子直接開進了公主府,在二門口停下來。大公主的兒媳出來接著,先叫了一聲姑媽,又拉著秀英親熱地叫妹妹。

桂枝和她一起進去,就問:“這會都誰來了?”

“嬸嬸們大部分都來了,只有五嬸嬸六嬸嬸和十一嬸嬸十二嬸嬸派人來說來遲一些。哦,二姨媽來了,這會正拉著我們額娘倒苦水呢。”

秀英聽見覺得頭皮發麻,這位二姨媽一發怒真的是不分敵我,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能被她在嘴上刺幾句。

桂枝心想要不是大姐姐攢局,自己是萬萬不想見二姐的。進了大公主的上房後就看到一屋子嫂子弟媳婦,沒看到姐妹,瞬間松口氣。

她就問:“怎麽不見大姐姐?”

老七福晉說:“大公主把二公主拉走說話了。”

此時大公主拉著二公主在自己的房裏說話,她就說:“咱們都是出嫁的姑娘,是沒法管兄弟家的事兒的。不管是兄弟之間的還是他們夫妻兩口子的,咱們就算是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三弟都一把年紀,孫子都有了,胡子都要全白了,你若是想拉扯怎麽拉扯得起來?再說了,你年紀也不小了,還能拉扯他們幾年?”

大公主的意思別為了三弟和四弟生別扭,這沒什麽好別扭的,老三做的那點事兒該有此劫。如果想真心幫他,不如這個時候想辦法把他從皇陵裏面弄回來,不拘著在哪個衙門裏先當差,有了差事才有權利。

然而二公主聽不進去,她自小就看不上大公主,因為大公主是抱養的,她是親生的。大公主這話掏心掏肺,但是在她聽來卻覺得十分刺耳。

二公主也沒直接懟大姐姐,而是說:“大姐姐說得輕巧,我怎麽能不管呢?我額娘還在,為了讓額娘放心,我也要幫著三弟一把。大姐姐沒母女緣分,自然是不理解這裏面的牽掛。”

這話聽著倒是沒什麽,然而卻是綿裏藏針。大公主確實母女緣分淺,一生下來就從王府被抱到宮裏面,和生母的緣分淺。到宮裏之後,兩任養母都是早早去世,母女緣分也沒深到哪兒去。

大公主又氣又急暗暗埋怨自己為什麽管這閑事兒?於是笑著說:“你這話說得對,是姐姐見識遠不如你。今兒外面親眷眾多,姐姐身為主人不好把她們拋在一邊太長時間,不如咱們去外邊說話吧。”大公主心裏咬牙切齒:日後我再勸你我就是個棒槌!

出去後幾位福晉看到她們姐妹都主動停了剛才的話題,換成家長裏短。如今二公主就是個鬼見愁,因此大家都避免和她交談。二公主反而覺得這是大家在排擠自己,心裏覺得這群人真是骨頭軟,現在對著老四搖頭擺尾,為了博得老四高興故意疏遠了自己。心裏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直到老三福晉帶著兒媳們來了,二公主哪有了聊天對象。

桂枝和二公主的距離很遠,故意不往那邊去,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在裏面一群女眷們相談甚歡的時候,外面的男人們也是如此。

然而在熱鬧人群裏的老六阿哥卻沒什麽興致,對著十四喊了一聲:“老十四,你來。”

十四和十七阿哥在聊天,十七阿哥發愁的眉頭都皺起來了,他成親好幾年到現在都沒個孩子,忍不住長籲短嘆。當年十四和八阿哥關系還好的時候知道八阿哥為了求子從偏方到名醫到求神拜佛都有收集,就拿著當年看過一眼的東西和十七說得吐沫橫飛。老六阿哥喊他的時候他說得興起,十五阿哥拍了拍他的背:“十四哥,六哥喊你呢。”

十四說得正開心,對十七阿哥講:“哥哥先去六哥那邊看看到底什麽事兒,等會兒來了咱們再一起說。”

十四因為惦記著和十七阿哥顯擺,急忙問:“六哥,喊我幹嗎呢?”

六阿哥讓他坐下,問:“最近你十二姐夫在幹嗎?”

十四知道這是六哥看姐夫不順眼了,就說:“前幾天他被我敲打了一番,這兩天老實了。”

老六阿哥說:“真老實了?”

十四隨意地說:“誰知道呢?一時半會看不出來,且看以後吧。”

老六阿哥就站起來擠到了舒祿克身邊,聽到一群人說起收下面孝敬的事兒。雖然這詞用得很委婉,但是說白了還是收下面的保護費或者是受賄。

在這種權貴雲集的名利場這種話題是少不了的,老六阿哥在一邊聽著,把大家說的這些都聽到了心裏,這面不乏討論很多西南官員的孝敬,根據很多人的說法,今年西南官員很大方,比往年孝敬的都多,可見是手裏有油水。

大家雖然沒明說,但是都看向了紮拉豐阿,因為今年西南那裏有聚寶盆水泥廠!而這玩意就是海棠搞出來的,剛才福晉們說的也是這件事,很多人都想問:北方能不能也弄出來一處啊!

這問題問出來後紮拉豐阿就說:“你們問我不等於白問嗎?這事兒又不是我操心的。我又不和我們家格格討論這事兒,你們要是想問,不妨到時候親口問一下。對了,後天就大朝賀,你們見面隨口問一下唄。”

在場的都是近親,然而沒幾個有膽量問到海棠跟前。

新利益出來後,這些權貴都想瓜分,然而水泥的利益不好說,因為前幾日內務府總管上折子請求把水泥的稅收歸入內務府,被皇上駁斥了,這下大家更不好開口。

皇上既然拒絕了,這意思就是內務府不能從中漁利,就等於皇家不從這件事情裏面撈銀子。皇上都已經帶頭做表率了,下面的諸王也不好意思直接提。然而這畢竟是肥肉,看著這麽多的銀子流入國庫誰不眼饞?

都想著:肉吃不了,讓喝一口湯唄。

然而喝湯的事兒也不敢在海棠跟前提,只敢慫恿紮拉豐阿回去商量,紮拉豐阿搖頭說:“我在家可從來不說外邊朝堂上的事兒,就是我說了我們家格格也不會聽我的呀,你們別難為我了,回頭我萬一被格格趕出家門了你們誰收留我呀?”

明明是大駙馬邀請大家相聚,卻變成了一場分割利益的聚會,因為正主沒去,這聚會無疾而終。

紮拉豐阿回家後就和海棠說起這件事。海棠說:“你不用管,他們沒膽量來我跟前說這事兒。”

而老六阿哥溜溜達達地從海棠家的後門來找紮拉豐阿。他進門就跟紮拉豐阿說:“紮弟,哥哥帶你做大事兒去。”

海棠聽見忍不住笑出來:“做什麽大事?還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老六阿哥就直言:“我妹妹是做大事的,哥哥帶著紮弟是做小事的,這種小事讓你聽了就是多餘,你忙你的吧。”

紮拉豐阿笑著說:“格格您看書吧,估計六爺招奴才去消遣散悶,等會兒奴才就回來了。”

兩人出去後老六阿哥壓低聲音說:“你跟我咱倆一塊兒給舒祿克挖坑去。”

“挖坑?什麽坑?”

“什麽坑?天機不可洩露。總之爺看他不爽了。走!”

紮拉豐阿只好跟著他出門。

紮拉豐阿這一去到天黑透了才回來。海棠等他吃飯呢,看到這麽晚才回,就問:“你和六哥消遣什麽去了?”

紮拉豐阿糾結地說:“奴才和六爺布局坑舒祿克去了。”

“啊?”

“就是……六爺說舒祿克是個官迷,想要引他上鉤,反正這一時半刻也看不出來,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海棠問:“他掉坑裏了會怎麽樣?”

“不知道,六爺沒說。”他假模假樣地為連襟嘆口氣,然後把這件事拋之腦後去了。

除夕晚上去祭祀祖宗,家家戶戶都是如此,皇家更隆重。有資格去祭祖的人在下午穿著冬吉服聚集在宮裏,等著雍正帶領大家一起去祭祖。

弘暉來得晚,下車後和人一路打招呼,來到了海棠身邊,問道:“怎麽不見十三叔他們?”

海棠說:“外邊天氣冷,你阿瑪說你十三叔吹不得冷風,讓他在大殿裏面坐一會兒,等一會兒走了喊上你十三叔就行。”

海棠就問:“你媳婦怎麽樣了?”

“還沒動靜呢,估摸著大年初一不會生。”

兩人說話的時候弘時也過來了,弘時兩眼無神顯得疲憊。

海棠問他:“你這是怎麽了?”

弘時壓低聲音:“姑媽您不知道?現在外面到處都在議論隆科多和他那愛妾的事兒,要不是因為現在衙門不開,估計就有禦史出來說這事兒了。輿情洶湧,不知道皇阿瑪怎麽處理,侄兒心裏覺得隆科多這下兇多吉少了!”

說真的他反而松口,因為隆科多這陣子終於不去煩他了。

但是隆科多的倒黴讓他懷疑是不是有人在針對他,所以他現在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要害他。

海棠聽了這事兒,再想想最近幾天自己碰到的那一堆爛事,覺得京城真的是個爛泥塘。

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京城,海棠已經考慮要不要把紮拉豐阿帶走。

這時候雍正帶著十三阿哥出來,大家趕緊列隊跟著雍正去祭祖。

次日就是大朝會,海棠又早早地起來,所幸今年的大年初一是晴天,雖然冷卻沒有什麽風雪,上午一輪紅日初升照耀著大地,給人一種暖洋洋的錯覺。

新的一年又開始了。

雍正躊躇滿志,海棠也覺得未來很有奔頭,看著滿朝蟲豸也覺得眉清目秀了起來,順眼了許多。

初一大家還沈浸在新年的歡樂中,海棠和雍正已經開始規劃新年的事情了。

海棠去年請雍正挑選的官員名單已經列了出來,趁著大朝賀結束,去養心殿閑談的工夫,雍正把最終的名單給海棠看。

“這些人什麽出身都有,有科舉出來的,也有汗阿瑪時候八旗新學出來的,新學出來的人還挺多的,人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你和汗阿瑪當年挑選的人如今也能出來扛大梁了,朕是受了汗阿瑪的濟,也享受了你提前謀劃的好處。

除了這些也有是捐官出身,朕知道你對這種捐官出身的人很看不上,然而這些人裏也有好官,比如說李衛。

這些人都是李衛那奴才挑出來的,此人雖然認字不多,看人的眼光還是準的,這些人的履歷都在朕這裏放著,你若是想了解,可隨時來查。”

海棠點頭,跟雍正說:“前幾天大姐夫設宴招待親朋好友,咱們家很多人去了,紮拉豐阿回來跟我說不少親戚都收了官員的孝敬。官場裏面三節兩壽收禮這是普遍都有的,越是過年節前送禮的人越多。可今年那些西南官員出手特別大方,其中的油水誰都能想象得出來,以至於咱們家的親戚都眼紅了。

別說外邊的那些男人,就連內院的嫂子們都知道這回事兒,一起聚會都在說水泥的利潤。在他們看來,直接取當地的石頭造水泥簡直是無本買賣,都想摻和,這種事兒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雍正對貪汙受賄很反感,點頭說:“這件事兒就早點辦吧,你走的時候把這些人都帶走,到時候直接任命就行。說起水泥,聽說你在江浙一帶把專賣權賣出去了,這玩意你要控制產出嗎?”

在雍正樸素的認知裏,覺得用石頭造水泥就跟去鹽礦挖鹽是一個道理,朝廷為了稅收要控制開采成本。實際上整個國家不缺鹽,就如不缺石頭一樣,但是為什麽私鹽猖獗,就是因為控制了開采量。

水泥作為建築行業的重要材料之一,如果人為壓縮開采量,對日後的基建不利。

海棠就說:“石頭雖然多,但是水泥廠的產出少,不是不願意多開采,而是機器不眠不休每年的產量只有那麽多。想要多開辦水泥廠也是個好主意,但是前提要有路,水泥運輸的路,礦石運送的路等等,這些配套的建完之後才能有水泥廠。所以這一二十年內不斷完善配方,先修路,修河道,修碼頭,等著厚積薄發。”

海棠的打算是先讓這個行業自給自足,不依靠朝廷的撥款和免稅,能夠實現盈利,然後慢慢擴大規模。

她跟雍正說:“年前一陣子您還說緩不濟急呢,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種事兒只能按部就班一步一步來。”

雍正說:“二十年,朕怕是看不到了。”

海棠皺眉:“今天是大年初一,您怎麽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這有什麽可忌諱的呢?朕今年五十了,二十年後是七十,七十歲啊!汗阿瑪晚年的模樣你不是沒看到,就算是人還在,也沒有糊塗,哪有精力去管國家大事?

朕剛才還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朕和你給後人栽樹了,可惜看不到日後的花花江山,有的時候想想還覺得挺可惜呢。”

海棠笑起來:“這沒什麽可惜的,眼下的就是最好的。”

雍正點頭:“你今年早點辦完事兒早點回來,連著奔波了幾年,也該好好歇一陣子。咱們兄妹兩個,你是枯瘦,朕是虛胖,都不是康健的人。只有保養得好了才能活得久,才能看見日後的花花江山。”

海棠覺得這話挺對的。

她帶著名單回到了王府,紮拉豐阿就派人請她,海棠到了後院就問:“有什麽事兒?”

紮拉豐阿說:“咱們家孫女兒是頭一回過年,自然是要給咱們兩個拜年的。格格,壓歲錢奴才準備好了,讓孫女來吧?”

紮拉豐阿很在意家庭氣氛,海棠覺得或許是自己年紀大了,對他居然沒法生氣。就說:“行啊,大過年的一起高興高興。”

安康被抱來,弘陽開始細數今兒安康的收獲,因為是剛出生還不到一歲,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她。連見面禮和壓歲錢一起收了一大堆。

今兒是大年初一,享受天倫之樂,給了孫女壓歲錢,海棠還把自己一些首飾送給了安康,畢竟用不上,留著沒用。就在晚上吃飯的時候跟紮拉豐阿說:“我已經跟皇上說過了,今年出去把你帶上,免得你在家裏面無趣。”

紮拉豐阿很意外:“帶奴才去西南嗎?”

“對啊!”海棠說到這裏才想起來從四川進青海也很近,還在想著要不要順路去一趟青海。

紮拉豐阿已經喜地開始想著帶什麽行李了。

他嘴裏念念有詞,在兩只狗狗圍著他討要吃的時候,他還在糾結是把狗帶上還是留在家裏。

糾結的一會,憑借著他以往的出行經驗,覺得是沒那份精力照顧兩只狗子,所以戀戀不舍地拍著狗頭囑咐他們在家待著。

此時他神奇地和海棠的心情重合的:什麽時候走?是不是走早點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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