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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洞庭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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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洞庭湖

船到了湖北,九位最高封疆大吏之一的湖廣總督孫嘉淦帶兩湖官員迎接海棠。

隨後把海棠請到了安排的一處富商別院,席間果然有鰣魚。和弘暉坐在一起的百歲看看端上來的鰣魚再看看這些官員,在官員們勸著動筷子的時候百歲就說:“爺不愛吃鰣魚。”

弘暉摟著他笑了笑沒說話,席上的一個官員立即說:“小爺不愛吃是不是因為魚刺多,這就給小爺換成魚丸湯。”他以為是小孩子不會吐魚刺,被紮著過嘴,立即叫人去做一份魚丸送來,務必把魚刺給剔幹凈了。

隨從立即去廚房吩咐,百歲眨巴著眼睛,沒人跟他說遇到這種事兒該怎麽回答啊!他看著弘暉,弘暉說:“讓他們把魚刺給去了,給你做成魚丸嘗嘗。”

百歲小小的腦袋大大地疑惑,這到底是讓吃還是不讓吃啊!

一頓飯吃完,下面的官員就開始跟海棠倒苦水:“湖廣一帶民風彪悍,外來的棚民更是不服管教,打架鬥毆都是小場面,他們械鬥的時候那是成百上千人,旁人都不敢狠管。”

湖廣一帶的土司已經銷聲匿跡,這裏還是江南的產糧要地,有“湖廣熟,天下足”的說法。

在康熙頭幾次南巡的時候,那陣子還沒有開始進口糧食,湖廣每年往外調撥的糧食都有五百萬石。除了說這裏氣候好適宜農作物生長之外,只能說這裏的百姓非常勤勞。

因為這裏緊靠長江,水運發達,加上能吃得上飯,各地來這裏討生活的百姓很多,有抱團來做生意的,也有沒了土地的流民來到這裏留下不走的,還有很多山民從山裏出來給人做工混口飯的。

總之形形色色的人在湖廣逗留,他們沒有土地,攤丁入畝這事兒也輪不到他們。所以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安置他們勢在必行。

海棠在第一日就騎馬帶人巡視兩湖,這些地方的地理環境整體呈現出一種西南高東北低的趨勢,東部有大片的土地,也是大量人口聚集的地方。

海棠早就安排人來兩湖查看地形,根據下面探查的結果,她打算在寶慶府(邵陽)建立一處水泥廠。

水泥還沒有大面積用過,好不好用朝廷不知道,火器營用過一些,但那不是大場面,因此需要在南方試一試。機器已經做好了,這是一組巨大的機器,通過海運再換河運來到了洞庭湖,比海棠晚了十來天。

在洞庭湖後拆解成小部件,再換更小的船從資水來到寶慶。寶慶這裏聚集了很多棚民,但是和洞庭湖周邊相比還是少了。這裏的棚民都是山上的百姓,寶慶也不是大地方,沒法和長沙岳陽等地方比,因此這裏是個很適合起步的地方。

隨著設備一起來的還有大量火藥,造辦處的大師傅上岸後查看地形,選好了廠址,接下來就是招工。只要有吃的就有很多人來幹活,招工只看身體是否健康,無論男女這裏都收,女人做飯幹些輕體力活兒,男人們則是跟著火器營的人去山裏爆破一些石頭,來往運送石頭。

起初本地人反對開挖石頭,說是會驚擾了土地爺,又說這是挖山,山神爺爺會發怒。反對都是些讀書人,特意求見海棠,把很多書拿出來舉例子,指出歷朝歷代都是敬天愛民,海棠這種開山指使民工做苦力就是在欺天,在魚肉百姓!

海棠被罵得活脫脫成了個妖女,也不慣著他們,你們既然這麽同情棚民,覺得本王的辦法不好用,不如你們就施舍了家產去救救他們吧。

官府立即行動,找出這些人欺壓良善的事兒來,這事兒官府不是不知道,往日不說,現在上面的人要弄你們,大家也不替你們瞞著了。於是依律宣判,嚴重的抄家輕一點的也是破財。

這些寶慶府的富商地主們都紛紛閉嘴,有的甚至在想不如搬到外地去,免得因為山神生氣自家倒黴了。

這些人海棠沒時間和他們計較,她在看造辦處的人調試設備。設備用蒸汽機帶動,而寶慶府周圍就有煤礦。安裝設備花了十天左右的時間,這十天裏面不僅在開采石頭,還有人在修建廠房。在海棠的重賞之下,十天左右就圍著設備建造出了大房子,隨後設備開始調試,整個水泥廠開始運轉。

水泥制作要分生料和熟料,生料是打碎石頭和粘土按照比例混合,磨成細粉。隨後進入爐子高溫煆燒,溫度要達到一千五百度左右。煆燒後還要摻入一定比例的其他物質,比如爐灰渣、石英砂等。看似簡單的過程,這裏面的比例不好掌握,火候也不好掌握。同時研磨用的設備也很難生產。

生產出來的水泥也沒立即外運,而是就地使用,把周圍幾縣的百姓也招工進來,建造倉庫,宿舍和食堂。就用水泥建造房子,特別是倉庫,因為要防潮防水,下面更是鋪了厚厚的水泥。

在這個過程中,所有參與進來的人都要登記在冊,工錢每日一結,海棠帶來的大量人手就做登記的任務,在這個過程中已經把棚民編錄在冊了。

因為棚民沒有土地,所以在得知宿舍是給能留在這裏做工的人蓋的之後,紛紛詢問怎麽才能留下做工,連本地的百姓都來詢問能不能日後也在這裏做工。

加入的人越來越多,產出的水泥也越來越多,多餘的水泥開始鋪路,從水泥廠到碼頭的路被鋪的寬闊平坦,大雨沖刷居然沒有泡透,很多人都覺得有趣來看來熱鬧。當地的百姓在路上走來走去,看著十分新奇。接著開始修繕碼頭,碼頭擴大,把擴大出來的一部分留給水泥廠專用。

在海棠進入兩湖的一個半月後,水泥從寶慶運出來,沿著資水進入了洞庭湖。

海棠要在洞庭湖附近的山上開發豪宅。順便在洞庭湖周圍不適宜種地種茶的土地上建造房子安置棚民。

此時海棠巡視完了湖北才和來到湖南的九阿哥見面。

九阿哥當時正和百歲玩耍,看見了海棠回來了高興地大喊一聲:“胖丫頭,哥哥就知道你有辦法,快說,咱們一起哄人……辦差!”

海棠剛進湖南,沒辦差先花了大把的銀子,她高調地買糧食買布,說是要建造房子,凡是來給他幹活的管飯管穿衣,如果幹得好了,二年後對表現得好的獎勵一處院子。

洞庭湖周邊是澧州(常德)、益陽,岳陽二地,風景好能賣錢的地方她自然要留著,適合大面積建房又不影響耕地的地方她就打算安置棚民。

在澧州率先招人,凡是幹活的人都有飯吃,入職的第一天領一塊布回去做衣服。男女都收,男人有男人的活計,女人有女人能做的活,相同的職位同工同酬。而且海棠也不限制他們吃多少,只要別浪費,吃得下去就吃,幹的本就是體力活,自然是吃飽了才好幹活。吃飽飯的誘惑實在大,別說棚民了,就是百姓也願意來,甚至有人偷偷地藏一些吃的回去給孩子和老人。

海棠不讓下面管太嚴,帶走沒什麽,就是不能浪費。壓根不用強調,大家骨子裏都有節儉的美德,這時候浪費糧食的人簡直是萬裏挑一的存在,一旦被發現立即被人圍著指責。

大事兒還沒辦,妹妹就花出去了八十多萬,九阿哥就想知道妹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特別是聽說妹妹光是借銀子都借了一千萬兩,他好幾晚上都沒睡著,覺得這傻妹妹弄不好要把自己的身家賠進去。

有這個想法的還有雍正,他看著湖廣總督遞上來的折子摸摸嘴邊的火泡,覺得妹妹這玩得也太大了,這要是落下個虧空怎麽追?不追沒法跟百姓有交代,追了妹妹就真的傾家蕩產。

他因此開始查老爺子給他留的內庫還有內務府的庫銀,作為把持了絲織行業的內務府,同時還把持著很多掙錢的行業,因此內務府湊湊是能把錢湊出來的。他現在發愁的是這一千五百花完不夠,她還要借錢,再借內務府就真沒錢替他還賬了啊!

另一邊海棠看到九阿哥的時候就說:“哥哥,你來得真是時候啊!來來來,我有幅畫給你看。”

其實不只是一幅畫,是兩幅,一副是雲山霧霭之間坐落了幾處房子,一副是一幅房子的正面,看著各處細節倒是很好看。關鍵是這是油畫,畫面很大又很寫實,給人的沖擊感很強。

海棠問:“怎麽樣?”

“這畫好是好,你想把這房子賣出去?”

“對啊,這事兒就交給哥哥你了,回頭在那邊山上我給你弄出一座院子來,你呢就讓人帶著人去看,我還找了名聲不錯的風水大師在不同的方位確定了好多位置,到時候咱們接受定制,不怕他們要求多,但是要加錢!”

“你意思賣房子這事兒交給哥哥我了?”

“對啊,咱們童叟無欺,說賣房子就真的賣房子,拿賣房子的錢還債啊,我都借債安置百姓了,不弄點生錢的法子怎麽辦?”海棠跟他說:“你看,這錢從錢莊到我的手裏,安置了棚民後再還給他們,棚民蓋了房子,這房子是有錢人掏錢,最後我把事兒辦了,戶籍編了,稅收了,這差事就算是辦好了。”

九阿哥就說:“我聽了一圈,你的意思就是你空手套白狼把事兒辦完了。”

“也不能很說,我費腦子了。”

九阿哥心裏明白,海棠這事兒不僅對下有安置,對上有交代,這裏面的官員還能再偷摸撈點,畢竟這麽大的工程,不可能處處都防得住。這裏面不僅動用了龐大的民夫數量,還動用了大量的官吏呢,光是京城的小官兒都一船一船送來,別說本地的官員了。

簡直是皆大歡喜啊!

他豎著大拇指跟海棠說:“妹妹,你真厲害。”

海棠笑瞇瞇地接受他的誇獎,兩人隨後對著一起哈哈大笑。

長江水道上很熱鬧,龐大的人口調動起來,許多物資的需求也是海量的。外地的磚瓦,外地的木工泥工,外地的糧食布匹,就連外地的藥材商人都來了,因為大量大夫負責給這些棚民們看病,管吃管喝還管他們頭疼腦熱,因此湖北很多棚民都拖家帶口的來做工。

盡管海棠說湖南這裏處理完了就去湖北,但是湖北的棚民怕她把錢花完了就不管別的地方,一船船沒家沒業的人口結伴前來,迅速被編入戶籍,落地後吃一頓飽飯,領了布料,有老娘媳婦的讓家裏人縫制衣服,沒有家眷的把布料給人家,人家以邊角料做報酬給做一身衣服,然後巧手的女人能拿邊角料給孩子們做一件新衣服。

整個洞庭湖岸上熱火朝天,湖廣一帶被調動,大家都能在這件大事裏面分一杯羹。甚至為了讓大船進入得更通暢,洞庭湖清淤的事兒也一並幹了。

等到水泥運到洞庭湖,先是沿著湖邊開始修路,路又寬又平,水泥來多少用多少,甚至出現了民夫等水泥的事兒來。好在弘暉比較會調度,先打地基再燒磚瓦,等水泥一來,直接開工。

兩個月後,豪宅的樣板間建造好了。建造了兩處樣板間,一種是傳統的宗法庭院,就是中軸線兩邊建築對稱,分前後院。一種就是一棟樓分兩二層,有多個房間。富人們對前一種很喜歡,對後面那種很鄙視,說是家裏老老少少同住一棟樓不成體統!

九阿哥當時就收了定金五百萬兩,後續的尾款還有七百多萬,並且這不是全部,眼下賣出去的僅僅是其中一片區域。

海棠兩個月已經花了將近一千萬了,這五百萬剛好接上。

消息傳到京城,雍正是整夜整夜睡不著,他本來就剃成禿瓢留了一撮頭發,現在這一撮頭發還每天都掉,再掉下去就要成和尚了!

他發現這種事兒不好駕馭!就感覺像是坐在筏子上在河面上漂流,速度快慢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啊!

這事兒弄不好是要動搖國本的啊!

然而除了這麽做似乎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隨船還送來了一批水泥,這玩意雍正也是頭一次見,就讓人鋪在了正大光明殿前面,鋪好之後涼了幾天,踩上去果然很硬,而且還防水,據說跑車跑馬都可以,特別是走車,非常平穩,一點都不顛簸。

雍正就溜達到正大光明殿外面,踩在了上面,一邊溜達一邊想事該怎麽辦。

可偏偏不巧,今年夏天京畿裏面的幾條河流都在發水,短時間內雍正被這件事弄得焦頭爛額,湖廣的事兒就暫時放一放了。

雍正就派出老六阿哥帶著弘時去巡視京畿治理河道。

治理河道這事兒工部官員有經驗,帶著弘時除了是帶著侄兒教他辦事,其實也有給弘時積累功績的原因。

雍正一直強調說皇子不滿十八歲不能封爵,這是遵循先帝制定了規矩。

然而弘暉和弘昀他們已經超過十八歲了,仍然沒爵位,弘時自然也是個光頭阿哥。對於皇子來說這不重要,因為無論有沒有爵位都不影響他們出來當差,正是因為沒有爵位,各種事情都是對照著親王來的。

可是不會一直沒爵位,日後總有一天雍正會給自己的兒子們授予爵位,對於弘時弘歷弘晝來說,他們出身沒什麽優勢,那麽爵位高低就看他們的功績了。

弘時辦的事兒比較多,送公主出家,日常給雍正跑腿,這都是差事,盡管不起眼,也能說一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次跟著老六阿哥出去治理河道就是正經的功勞了,積攢夠了最低也是貝勒起步。

弘晝也有一件拿得出手的事兒,他去祭祀過孔聖人。

弘歷目前沒什麽值得說道的,但是因為他差事的原因,和很多官員的關系都很好。加上這孩子聰明伶俐又情商高,在雍正發怒的時候還是幫過不少人的,大家都承情。可是再花團錦簇的人緣也不如一件功勞來得好看。

因此弘歷自己給自己謀劃,看著能辦成什麽大事兒讓皇父和大臣們對自己刮目相看。

宮裏的鈕祜祿氏在外面的大事上出不了主意。所以弘歷覺得找媳婦必須找個有大局觀能對外面大事說出個一一二四的人才行。思來想去,沒有什麽謀士幕僚的弘歷只能去找十一叔。

十一阿哥說了一件事:“聽說你皇阿瑪在謀劃八旗種田的事兒,你要是不怕辛苦就把這事兒接下來。”

弘歷很聰明,一聽都知道這不是小事兒。

他就說:“十一叔,我雖然不懂事,沒見過大世面,也知道八旗是咱們的根本,這些年來凡是牽扯到八旗的都是大事,這種差事就是那些大人物都不敢輕易下手,我能行嗎?”

十一阿哥就說:“這你不用擔心,你看啊,你大哥出去跟著你姑媽辦差,你四哥出去跟著你叔叔辦差。你們都是小孩子,出去後都有一個能幫你們撐腰的人在,所以這事兒你皇阿瑪會給你安排好的。”

雍正也怕這些孩子不頂用,所以都是有人帶著他們。弘歷一想,就問:“這事兒誰會帶著我?”

十一阿哥說:“自然是你十二叔。”

弘歷又說:“十二叔身體不好,估計要還要找一個老成的臣子才行,而且十二叔的事兒也多,皇阿瑪必要給我安排個妥當人,您覺得除了十二叔還有誰?”

十一阿哥笑著說:“這就要你親自開口了,你覺得馬齊老大人如何?”

馬齊當年是康熙的左膀右臂,現在也是重要的朝臣,他出手雍正自然放心。

弘歷對這人很滿意,但還是說:“侄兒想請奏皇阿瑪讓您帶著侄兒,侄兒並不想麻煩十二叔。”

弘歷對十二阿哥沒什麽好感,說到底是因為十二阿哥曾經是廢太子的擁躉,他現在對廢太子的兒子非常照顧讓弘歷很不爽。雍正有包容弟弟的心,但是弘歷卻對叔叔的過往不寬容。

十一阿哥對弘歷的投桃報李心裏滿意,就說:“我沒辦過大事,你阿瑪是不放心我的。”

弘歷立即說:“您怎麽說沒辦過大事?瑪法葬禮這樣的大事就是您辦的啊!侄兒這就回去向阿瑪舉薦您!”

十一阿哥一方面想隱藏自己和弘歷的關系,一方面又想出頭,他太想出頭了,這都二四十歲了,還被哥哥們壓得死死的,哪一天能輪到自己出來展示自己啊!

所以在出頭這件事的影響下,他也沒十分拒絕,和弘歷謙虛了幾句就放棄了。

弘歷回到了圓明園,看到皇父在讀信,他悄悄問蘇培盛:“誰的信?”

蘇培盛用手給他比畫了一個“九”,他就知道是姑媽的信了。

此時十二阿哥進來,進門請安後問:“您招弟弟進宮是為什麽事?”

雍正把信遞給了十二阿哥:“你九姐姐現在已經到了湖北,開始仿著湖南處置湖北的棚民了。”

看他眉頭緊皺,十二阿哥一邊看信一邊問:“您是擔心什麽?這不是挺好的嗎?上下一心把事辦成不正是您的期盼嗎?”

“這差事要是從朕的吩咐看,辦得很漂亮,朕讓她安置棚民,她也安置了,就目前而言人人有飯吃,可朕的心懸了起來,二年後呢?等這事兒結束後百姓沒個正經營生可怎麽辦?現在的熱鬧都是一時的。再有就是你姐姐花錢太多了,萬一,朕是說萬一,萬一這事兒辦砸了,朕沒錢給她補這個虧空可怎麽辦?”

十二阿哥說:“這事兒還沒塵埃落定呢,您就是發愁得太早了,要是事兒不成了您再發愁,剛開始您就愁豈不是杞人憂天?”

“你說得也有道理。”

他坐回去端茶喝了幾口,看到了弘歷就問:“剛才去哪兒了,遍尋不到你。”

弘歷趕緊請罪,就說:“剛才出去聽到大家說京畿發水的事兒,聽得入迷了就回來得晚了。”

十二阿哥笑著問:“治水這事兒弘歷喜歡聽?”

弘歷笑了笑,說:“當初皇阿瑪治理渾河,哦,是永定河,皇瑪法給改成永定河了,皇阿瑪治理永定河就卓有成效,兒子常常聽,只是……”

雖然這是在拍馬屁,雍正也確實治理過永定河在皇父跟前大放異彩,對這事兒雍正也很得意,然而他這人不太愛聽拍馬屁,要是不誇他還好,一旦誇他,他瞬間進入到一種鬥天鬥地鬥人間的狀態中。

他沈聲問:“只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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