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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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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新目標

晚上海棠帶著瑩瑩回到家,發現弘陽在炕上奮筆疾書,旁邊紮拉豐阿拿著他的總結看。

瑩瑩高興地跑進去:“阿瑪阿瑪,你的暖和小棉襖回來了。”

紮拉豐阿笑著放下弘陽的總結,問道:“今兒跟你額娘玩得高興嗎?”

“高興!”

紮拉豐阿看著海棠疲憊地歪在了榻上,從侍女手裏接過茶水捧著給海棠,海棠撐著身體起來喝了。

紮拉豐阿說:“今兒奴才出去,在路上看到了多爾濟塞布騰,小夥子長得不錯,拉著奴才說話也顯得親近和氣。今兒奴才問了宗人府和理藩院,都說明年送公主出嫁。”

他說的公主就是秀楠。多爾濟塞布騰就是秀楠的未婚夫。

海棠點頭:“楠楠的年紀不小了,留不住了。”到時候母女分別,又是哭得淚流成河。

瑩瑩嘆口氣捧著胖臉說:“我都不舍得讓姐姐走,這是沒法子,不過我就不一樣了,我日後不會走,在家裏侍奉您二老。”

海棠白了一眼肥妞,自己還年輕呢,都成她嘴裏的“二老”了。

人家說女孩子長大就瘦了,但是這肥妞還是很肥,如果說外甥像舅,這丫頭站在老五阿哥身邊活脫脫的一對父女。

紮拉豐阿卻當真了,他內心不舍的女兒嫁出去,就問海棠:“給閨女招女婿嗎?”

海棠瞬間覺得頭疼,以前一直覺得很遙遠的事兒,似乎就在眼前了,她因此生出一些逃避心態,就說:“再說吧,我日後去找四哥說說,把她留在身邊,到時候看著誰家的孩子好,把她嫁到近處,能天天看見。”海棠只有這一個女兒,是不會讓女兒嫁到草原上的。

瑩瑩大聲說:“不不不,我只在家,不是在京。”她爬到海棠身邊說:“額娘,我日後一輩子都不嫁人,我就留家裏侍奉您和我阿瑪了。”

紮拉豐阿哭笑不得:“你這孩子,盡說些孩子話,要是將來你嫂子嫌棄你呢?”

瑩瑩立即說:“還不知道誰嫌棄誰呢?我哥說了,這家業有我一半,立字據為證,將來她要是對我好,我和她好,讓她占點便宜也沒什麽。她不對我好,我立即跟我哥分家,該我的一點都不能少了,咱們家的大園子我要一半,這王府……除了這王府,我什麽都要一半,看她後悔不後悔。”

海棠和紮拉豐阿看著弘陽,弘陽頭都也沒擡:“我給妹妹寫過了,還摁了手印。”

海棠跟紮拉豐阿說:“咱們兩個還活得好好的,這兩個小東西都已經膽大包天到分咱們遺產了,你當爹的都不動手嗎?”揍他。

紮拉豐阿對著弘陽往他身上拍了幾巴掌,弘陽立即裝腔作勢地倒在木榻的那頭,誇張地喊:“哎呀好疼啊,阿瑪額娘別打了,兒子知道錯了。”

紮拉豐阿就說:“格格聽見了吧,知道錯了。”

海棠看著他:你那是給你兒子撓癢癢呢?

就說:“這邊還有一個沒挨揍呢。”

瑩瑩立即趴在海棠身上:“額娘我錯了,別打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家產都讓你們分完了還有什麽下次!

海棠沒好氣地推她:“你要是沒笑得那麽開心我也就信了。起開,胖到壓得我喘不過氣來。”紮拉豐阿說:“不過說起來,嫁人還是要嫁的。今兒奴才去老赫家吃飯,他家的小兒子長得好看,出來給奴才請安,這孩子奴才看了就覺得喜歡,富察家的人長得都不錯。”

紮拉豐阿的朋友額爾赫也是沙濟富察氏的一支,一直都比不過馬齊所在的家族,因為依靠著六阿哥,額爾赫的家族眼看著起來了。今日他邀請紮拉豐阿吃飯,說了很多為家族謀劃的心裏話。他們家現在也就是看著花團錦簇,如今缺少一個爵位,缺少和皇家聯姻的機會。一旦這兩項滿足就是京城的豪門。

建功立業封爵這一項有可能,因為額爾赫的幾個兒子在福建水軍衙門,有機會建功立業,只有建功立業了才有機會送家裏的女孩進宮。在額爾赫看來,這兩件事兒沒個幾十年辦不成。

當時紮拉豐阿看到他兒子心裏就喜歡,有給女兒看女婿的心思,只是沒說,回來和海棠商議。

看女兒的嘴巴撅著能掛油壺,海棠說:“咱們閨女的婚事我想著要滿足三條,第一是志同道合,不能每天除了柴米油鹽就沒得聊了。第二是互相尊重,第三就是孩子有她想做的事情,對方要支持她。”

雖然紮拉豐阿自稱奴才這麽多年了,海棠對他還是給予了應有的尊敬,兩人相親相愛地過了這麽久,海棠沒對他又打又罵,也沒讓他難堪。紮拉豐阿也知道分寸,因此相處得還好。海棠不希望女兒嫁過去之後身上有了一道枷鎖,被家庭和孩子綁架,就跟鳳凰剪掉了羽毛一樣,只能當一只走地雞。

海棠就說:“不是富察家的孩子不好,如果兩個孩子看對眼,各方面合適,你我有什麽理由攔著呢?所以要讓瑩瑩高興才行。”

瑩瑩立即摟著海棠的脖子撒嬌:“額娘你真好。”

海棠哈哈笑起來。

紮拉豐阿伸手在瑩瑩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揉,對女兒的憐愛之情溢於言表。弘陽趕緊爬過來,讓紮拉豐阿也揉揉自己的禿瓢,紮拉豐阿高興地揉了揉弘陽的腦袋,一家子歡歡喜喜地吃了晚飯。

然而晚上孩子們散了海棠則顯得郁郁寡歡。

紮拉豐阿看她悶悶不樂,就問:“格格怎麽看著不高興?是不是今兒說起瑩瑩的婚事你難受了?”

海棠搖頭:“今兒看了兒子的總結,我倒是產生了疑問。”

“什麽疑問?”

“我自出生到現在,幾十年的時間我都做什麽了?是不是走了很多彎路,虛度了人生,浪費了大把時間?”

紮拉豐阿失笑道:“您怎麽有這樣的想法?您要是虛度韶華那別人豈不是活得更沒用。您的成就放眼看去在咱們入關後已經無人能敵了,將來必定會被記著。”

“君美我,私我也。”

海棠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稀碎,往日做的都是些無用功,在這種低落的情緒裏,她現在的想法是推動教育。

朝廷最怕的是什麽?是開民智,他們認為的開民智是讀聖賢書,因此愚民。那麽不讀聖賢書行不行?格物致知,學數理化行不行?

海棠說:“我還有一件事要辦,廣開學堂,不拘男女,最好讓天下一半的孩子能都讀上書。”

紮拉豐阿覺得這是大氣魄,這是聖人才能做的事兒啊!他問:“皇上自然不會疑心您,萬一不是大阿哥……”將來的皇帝會不會疑心生暗鬼呢?

海棠說:“我又不教他們聖賢書,我也不去管那些大戶人家的孩子,我要去教窮人家的孩子,教給他們做工,教給他們一技之長,讀書科舉做官對於百姓而言這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走過去的少之又少,你看看現在的科舉,裏面的考生哪個不是地主權貴官員家的孩子?窮人拿什麽和他們比?沒有良好的飲食,沒有好師傅,沒有筆墨紙硯,更沒有長輩教待人接物。與其這樣,靠做工養著全家,從吃上飯到吃飽飯到頓頓有肉,這才是實實在在的。

他們學成了是做工的,不是做官的,所以那些大戶人家有什麽不滿意呢?”

紮拉豐阿覺得行,說道:“格格此乃是大氣魄!”

儲備人才,用大基數人才去推動工業化,去推動社會變革,去改變這個社會。富貴人家的孩子可以去學那些琴棋書畫,但是在歷史的進程中,琴棋書畫只是點綴。越是受教育者基數大越是能出現卓越的人才,推動社會的永遠是技術,而技術就出自這些卓越人才的手中。

海棠因此訂下自己下半生的目標,就從教育開始。

她做好決定後就美美地睡下了。

接近新年,朝廷各個衙門開始放假,紮拉豐阿以守孝的名義拒絕了大部分的邀請,他這是給康熙守孝,別人不僅不敢強拉他去喝酒,還十分羨慕。

倒是弘陽已經開始和刑部的人喝了幾場了,第一天先是大家一起喝,第二天是幾位高官,第三天中層官員,第四天是底層的小吏們。

在第二天喝酒的時候,鄂倫岱就不請自來拉著弘陽教給他怎麽不著痕跡地給大家分點好處,比如喝酒,自己掏錢,別讓下面的出錢。不僅如此,席上玩游戲,輸了要多包紅包,畢竟京官不容易,一旦施恩了,這些人才會聽招呼,才會到處說好話。

鄂倫岱用手拍著弘陽的肩膀:“大阿哥,不能扣扣搜搜在意那點銀子,這時候給銀子比別的時候大家拿得更感激你。”大過年的時節,到處是花錢的地方,沒錢怎麽辦?所以上面漏一點,下面感激不盡。

弘陽還真的把他這招用上了,特別是第四天的時候,大家席間猜拳行令,弘陽把贏來的錢還給了大家,自己出銀子讓算了今日的飯錢,讓酒樓把多餘的銀子折算成米面糧油和一些需要預先處理的大菜送到各家去。

鄂倫岱以為弘陽不會用這招,因為無論是海棠還是雍正給人的感覺都是不好親近。雍正那是鬥天鬥地鬥兄弟群臣,那是比鬥雞都好鬥,隨時隨地能都發怒和人死磕的主兒。海棠是有名的公事公辦,態度一直是:你就說你有事兒沒吧?沒事兒別來本王跟前套近乎!

加上六阿哥和人來往不多,十四阿哥倒是很喜歡和人來往,但是看著這人不太聰明,給人的感覺是烏雅氏的孩子都不善交際。

然而烏雅氏真的是一個交際高手,而弘陽在祖父母跟前的時間比較多,因此看得還是分明的,自己也學了幾手。後來跟著雍正,雍正不是不會和人進行利益交換,不是不會施恩,就如他說的那樣,他半生盯著官場,佞臣會的他都會,見過看過認識過,就是不與其同流合汙。

因此今年海棠帶著弘陽接待門人附屬後,弘陽已經徹底步入名利場,在京城裏面不少人想要拜見他謀求攀附了。

而海棠有意識地把自己不想接觸的人和不想管的事兒扔給了弘陽,開始尋找教材。

但是因為馬上要過年,各處拜訪的人多,幾位公主帶著孩子們來到了京城,每日來拜見姨媽的外甥和外甥女們排隊,海棠則是要出面接待,所以教材的事兒只能暫時放下。

這次京城的權貴圈裏面都在談論著明年的選秀,選秀是大事,甚是遠在青海的滿人把出身好相貌好的女孩護送來想要博一個前程,自然要來拜訪海棠這個青海之主,匯報一年來青海的各種事情,海棠也被這些事兒絆住了,教材的事一放再放。

這次選秀,適齡的宗室男性有很多,裏面最大的香餑餑就是弘陽。

所以這些公主們也是來探海棠的口風,看看能不能讓自家的孩子進海棠家的門。因此海棠看到的外甥女們都帶著羞澀的模樣,一開始沒意識到,還是桂枝提醒:“以往你見到她們把孩子收拾得整整齊齊來見你嗎?”

都不是說以前這些孩子沒打扮,而是沒這麽隆重,這次恨不得從衣服到首飾都要搭配得精心,孩子們說話也很溫柔和順。海棠聽了桂枝的話恍然大悟,她立即說:“不行,這血脈太近了。你看看二姐姐家的姑娘和衍潢,兩人成親這麽久了都沒孩子,不行不行。”

她想著自己怎麽拒絕了這些姐姐們,就回頭和紮拉豐阿說起這事兒。

紮拉豐阿是當不了家的,別看他是親爹,但是在兒子的婚事上是說不上話的。他說:“奴才認識的人您也都認識,老伊家是一群小子,老赫家的女孩是庶出的,奴才見過一次,長得也就那樣,單就相貌沒法和咱們孩子比,不是奴才誇口,咱們家弘陽的模樣比奴才都好看,要是找個醜的也是委屈了孩子。其他人家的孩子沒見過,更沒打聽過,沒法跟您說誰合適啊!”

海棠就覺得沒有早點操心,現在無論怎麽著急都晚了。

紮拉豐阿說:“您去問皇上啊,他那邊肯定操心了。”攔不住這舅舅是在熱情操心,這事兒必定早就放在他心上了!

雍正還真的操心了,聽海棠問這個,就說:“朕就知道你們兩口子不操心,沒你們這種當爹娘當得這麽粗心大意的,朕早幾年都想到了。”

他想賣個關子,就說:“你猜猜是誰家的?”

海棠就說:“在猜之前咱們先說好,姐妹家的孩子不行,那些血脈太近的也不行。”

雍正說:“你這話說得,跟朕不懂一樣。放心,不會讓英兒給你做兒媳婦的。你猜猜啊!”

“姓什麽?先說個姓。”

雍正剛搖頭,就見外面幾個太監跟蘇培盛說了幾句,蘇培盛小碎步跑來,彎腰跟雍正說:“皇上,剛收承乾宮消息,年家的年熙大人怕是有些不好。”

“不好?”雍正問:“怎麽個不好?”

大過年說出來都覺得黴氣的那種不好,蘇培盛沒說,海棠和雍正都知道了,這必然是危及性命了。

蘇培盛說:“貴妃娘娘想請您派些禦醫去年家。”

雍正點頭:“去吧,調派最好的禦醫去看看。”

海棠看著蘇培盛出門,就說:“年熙身體不好,聽說他的腿比十三弟的還嚴重?”

雍正說:“都是腿疾,但是兩人的病情又不一樣,他是比十三弟的嚴重一些。年紀輕輕的如此遭遇,也真的是命運多舛,說到年熙,不得不說年羹堯了。”

“哦?”海棠好奇起來,想知道此時雍正對年羹堯是什麽看法。

雍正說:“他今年年底來京城請安表現得極其乖巧,給年氏送了不少蜀錦,聽說他不想在四川待了,想要回京城來。”

海棠低頭想了想,八成是因為八阿哥如今身陷囹圄,而昔日的八爺黨也基本上煙消雲散。有哪些願意追隨八阿哥的,此時都被免職就地羈押,比如高成齡,這位山西布政使是個有作為的官員,如今兼任山西巡撫,是個“一切陋例裁汰殆盡”的官員,因為是八阿哥的死忠,此時已經被羈押在山西了。

所以這時候還在外面行走的八爺黨都是重新有了主子的人。

似乎隨著八阿哥被關押弘旺官司纏身,昔日在康熙朝震山撼岳的八爺黨已經消失了,所以這時候年羹堯覺得一切都過去了。他在康熙朝的時候就以晉升快得到康熙喜愛而聞名,如今又有妹妹做貴妃,想要更進一步也很容易。

因此年羹堯拖家帶口地回到了京城,雍正現在還真不好收拾他,畢竟當年老三阿哥的門人出去串聯了幾省官員索要賄賂的事兒在康熙朝已經結案了。老爺子親口說是有人冒充的老三詐騙,這就是詐騙案,老爺子親口給安排的人證物證,此時想推翻都不行。年羹堯當時也一口咬定自己是無辜的,這事兒結束後他遠遁千裏,難道說他偶爾給八阿哥送次禮就是八爺黨了?

實際上就是他此時真的渾身幹凈地上岸了,也保不準日後會出事。

因為年羹堯封疆大吏做慣了,再回京城很難適應。

京城這裏豪門林立,王府多到數不清,一塊磚頭掉下來就能砸到幾個王子皇孫,他當了幾年的土皇帝,很難再放下身段。特別是他妻子的娘家,上次去景陵哭康熙的就有他們,因此現在爵位沒了,全家在景陵附近的棚子裏擠著,這種天氣必須趕緊造房子,要不然能凍死人。還是老五阿哥厚道,調撥宗人府的銀子給他們蓋了不少房子,每家分點,如今靠火炕續命。

年羹堯很驕傲,性子又桀驁不馴,他妻子也是如此,早年就討厭雍正他們兄妹幾個,現在更討厭了,年羹堯受到他妻子影響很深,長此以往下去怎麽可能會君臣相得。

如今雍正只知道年羹堯桀驁不馴,還不親眼看到他生活奢靡。雍正是個吃飯都要光盤的人,連二哈都受不了他飯菜單調,那麽他看到有人在吃穿上挑剔怎麽辦?自然是怒發沖冠。

而年羹堯吃飯不吃豬、牛、羊等四足動物的肉,只吃家禽和水產。他的這愛好連番邦都知道,他當年出使朝鮮,都是按照他的口味安排飯菜。吃飯如此挑剔,自然是費銀子費事,這裏面不免有浪費的地方。因此不見面還好,一旦見面,兩人之間很難相處好。

如今雍正手裏面人才濟濟,對一個恃才傲物的臣子也沒太大的興趣。就說:“前幾天朕去看椿椿和她弟弟,年氏就說起這事來,說老父親年紀大了,想要讓兒子回來承歡膝下,也不拘是什麽職位,只要人能回來就行。”

雍正不是聽後妃話耳根子軟的男人,到現在都沒答應,但是也沒當場反對,就這麽拖著。當初年羹堯拖著他,他是一心想把年羹堯收入麾下,如今不稀罕他了,讓他著急去。

此時雍正就想和海棠聊一聊四川的事兒,就說:“趁著這會快吃飯了,咱們吃火鍋吧,再一起聊聊雲貴川康。”

外面送來銅爐子,裏面是清水,又送了十多盤蔬菜來。海棠把蓮藕倒鍋裏,就說:“這幾年,雲南廣西倒是真的掙到錢了。”

靠種糖和煙葉雲南的貿易興盛了起來,他們的東西靠驢馱到廣西,從廣西運送上船遠銷海外。再把糧食和其他物資從驢馱回雲南,源源不斷的人參與進來,包括少數民族和一些四川人。因此廣西雲南官員的政績顯得很好看,但是周圍幾省就眼紅了。

眼紅又做不好,很多事不是短時間能做好的。

雍正說:“廣西的水果多,如今靠著海運能賣到京城,以前朕想著他們走火車運輸,可是果子等不得。但是茶葉糖鹽這些倒是可以。”

是可以,茶沒什麽競爭力,福建沿海的茶葉滋味不錯,運輸也方便。鹽更別說了,海鹽湖鹽井鹽有很多,唯獨是糖能大量供給北方。

然而走路上運輸就免不了要走貴州四川,這兩處的大山難以逾越。從兩湖運輸也可以,但是兩湖真的是武力充沛,南來北往做生意的人為了爭地盤能隨時打起來,所以還是從海上更方便,更快,麻煩更少。

這樣惡性循環下去,周圍幾省很難從兩廣和雲南的生意上沾上好處,又不知道本身有哪些優勢,更不知道用什麽和外界換好處,因此心情急躁的早就想離開到別處做官。

雍正說:“弘暉跟朕說,他明年想帶著百歲出去看看,要麽是跟著舒宜爾哈去外面,要麽是帶著百歲去南方幾省看看。朕是覺得他該去看看,但是帶著百歲朕就不放心了。”

海棠說:“是該去看看。”

這樣帶不帶百歲,海棠沒說話。他夾著藕片給雍正:“四哥,熟了,不蘸料都很好吃,嘗嘗。”

“嗯嗯嗯,別管朕,你吃,吃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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