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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聞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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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聞噩耗

康熙巡視了北方草原後,天氣冷了,得了風寒,康熙就說:“朕一把年紀,人老畏冷,如今還不到冬天就手腳冰涼,加上又要喝藥,今年就不去木蘭了。”

皇子們沒太大的反應,反而是弘皙臉上閃過驚訝。

康熙就跟幾個兒子說:“然而木蘭行圍是為了練兵,不能因為朕身體不好就不辦了,這樣吧,朕在你們中選個人替朕去。”

四阿哥心裏叫苦,三阿哥瞬間把自己的胸挺了挺,美滋滋地等著皇父點自己的名字。

康熙說:“十四,你去吧。”

十四響亮地答應了一聲,臉笑得跟向日葵一樣。三阿哥忍不住苦著臉,看十四很不爽。

康熙接著說:“十四等會來朕這裏,朕跟你說怎麽做。朕打算從這裏直接回京城,再派個人去熱河接著家眷們一起回京。”他看看幾個兒子,就說:“老五,你回熱河吧,把宮中和各家女眷以及隨駕大臣都帶上,一起回宮去吧。”

五阿哥應了一聲,高高興興地準備回熱河。於是下午大家都分別準備,先是十四阿哥急匆匆地帶著人去了木蘭,接著是五阿哥帶人回熱河,第二日康熙帶著諸位阿哥一起回京。

康熙回到京城都已經是十月了,海棠帶著官員在城北接到了康熙。

北方的十月已經冷了,康熙穿著厚厚的衣服,腳下放著腳爐,手裏還抱著手爐。

海棠上了車,康熙問:“朕上個月讓人給你送的巴林石收到了嗎?朕親自給你挑選了幾塊,都是做印章的好材料。”

上個月海棠生日,康熙派人送了一盒子石頭回來,因為產於巴林部,這些美麗的石頭被叫做巴林石。

海棠說:“收到了,兒臣多謝您的賞賜,這些石頭都很美麗,兒臣除了給秀楠兩塊,其餘的擺在一只小架子上,平時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

康熙笑著說:“這可是天賜之石,這次路過巴林部,你二姐姐孝敬了朕石杯石碗,十分精美,朕打算帶到玄宮。”

玄宮是地宮的別稱,也就是說是打算當陪葬品帶到皇陵中去的。海棠一聽皺眉說:“您說這個幹嘛?不吉利。”

康熙說:“總要有這一日的,無非是早晚罷了。要說不吉利,朕早早地修了地宮,豈不是更不吉利?不說這個了,孩子們回來了嗎?”

“根據行程,還有十多天才靠岸。”

康熙點點頭:“朕想念弘陽了。”同樣是侍奉在老瑪法身邊,弘陽是真侍奉,弘皙的心思就多了。

海棠笑著說:“最多半個月您就能看到他了。”

康熙點點頭,問道:“最近可有什麽大事兒?”

海棠就開始匯報起來,這一說就一直說到了暢春園,康熙鞍馬勞頓,回到暢春園打算直接躺下休息。康熙扶著宮女回寢宮的時候跟海棠說:“朕這幾日很疲憊,再休息幾日,你接著辦事兒,等過幾日朕緩過來了重新視事,你再回去歇著。”

海棠應了一聲,看著他被太監宮女扶著進了寢宮才帶著鹽寶出來。

幾位皇子看她出來紛紛站起來,三阿哥問:“汗阿瑪睡下了?”

海棠說:“嗯,睡下了。”

三阿哥就說:“既然這裏沒事兒,我們也回去了。”三阿哥的年歲也不小了,今年已經四十三歲,跟著老爺子連日奔波,也覺得身體快撐不住了,就想趕緊回去休息。

三阿哥帶頭走了,八阿哥就說:“各位兄弟,我也先走一步。”

接著大家三三兩兩地散了,留下四阿哥和六阿哥一起去海棠辦公的書房坐下喝口茶說說話。

秀楠從宮女手裏接了茶盞,把三杯茶放在了他們兄妹前面退下。

四阿哥就說起了這次的地震,因為文書來往頻繁,他知道不少關於這次地震的消息。這次的山西地震很嚴重,相應戶部賑災的錢糧放出去的也多。老爺子免了北方幾省的賦稅,四阿哥就想著怎麽把糧倉給填滿。

“和前幾年比起來,這幾年糧倉確實是滿著的,可是如今我有了個毛病,見不得糧倉不滿,糧倉填不滿就抓心撓肝。”其實這毛病不只是針對糧倉,銀庫也是如此。

海棠說:“我讓人去買海外稻米,這稻米除了不好吃,沒什麽缺點。”

六阿哥說:“好不好吃是次要的,能養活得起人才是要緊的。”

這時候外面有宮女來到門口和守門的太監說了幾句,太監進來說:“主子,二爺家的三格格想來拜見皇上。”

海棠立即說:“不急,讓她晚上來,晚上陪著皇上一起用膳。”

這位三格格是廢太子的嫡女,康熙今年把她許配給了土默特部的貝勒阿喇布坦。

土默特部分東土默特部和西土默特部。西土默特部就是殺虎口出去的土默特部,也就是秀寧嫁入的部落。別看離著山西那麽近,但是在劃分的時候屬於外藩蒙古。東土默特部就屬於內藩蒙古,換句話說是滿人心裏的自己人。在滿清入關前就是他們就是蒙八旗的一員,因此東土默特部緊靠著熱河行宮放牧,就住在熱河行宮邊上,這距離與京城很近,因為熱河行宮的存在,一年裏面大半年能和皇帝來往。

康熙把廢太子的嫡女嫁到這樣的部落也真的是為兒子考慮。將來這位三格格來看父親,無論是來京城還是去行宮,都是極其方便。這位三格格嫁的位置之好超過了她的姑姑姐姐們。

四阿哥看了一眼不遠處收拾紙筆的秀楠,說實話,四阿哥也看上這個部落了,想著給秀楠謀劃,然而老爺子不樂意,最終只能再想辦法。

六阿哥就問:“咱們這個侄女,老爺子封作郡主了嗎?”

海棠點頭,太子的嫡女,郡主的封號是一定會有的。

四阿哥沒給大女兒要封號,但是七阿哥給大女兒婉瑜要了郡主的封號,嫁給了奈曼部的羅達爾漢郡王垂忠,奈曼部駐紮的地方就是後來鼎鼎有名的通遼。六阿哥也給大女兒請封了郡主,王爺的女兒不會個個都是郡主,郡主也就是一到兩個,因此,四阿哥準備把郡主的封號給秀楠。

六阿哥忍不住搖頭,同樣是圈禁,二哥所有事兒老爺子都給他辦得妥妥當當的,看看大哥,再看看十三,簡直跟撿來的一樣,那真是只要不死就不會過問一句。

四阿哥忍不住打個哈欠,說道:“說了這半日,我們也回該回去了。”

在這裏坐的時間久了除了影響妹妹辦公,還會有人說嘴,人家不會說這是兄妹閑話,只會說這是兄妹聯手把持朝政。

因此哥倆一起從書房出來,結伴往暢春園大門處走。熱河行宮的各家家眷還沒回來,四阿哥是護送過這些家眷的,說起來心有餘悸,走得慢也就算了,關鍵是事多。

這些人早起趕路前偏要洗臉化妝,關鍵是早上為了爭洗臉水都要拌嘴,要是一群老爺們誰會洗臉?吃完一抹嘴就走了,偏這些女人磨磨唧唧,不僅早上洗,晚上也洗,卸妝的洗腳的,光是打水都要打到半夜。四阿哥還沒法罵,都是一群女人孩子,宮裏的女眷都是老爺子的妃子是他的庶母,他罵不得。兄弟家的女眷都是嫂子和弟媳婦,更不好罵。自己家的也沒必要罵,別人都能洗臉難道她們就不能洗了?因此只好閉嘴等著她們。

六阿哥每天一次“也不知道我們家敏敏走到哪兒了?”的問題結束後,就問四阿哥:“也不知道十四怎麽樣了?”

四阿哥說:“還用問嗎?正得意呢。”

十四阿哥確實很得意,參與的蒙古王公捧著他,參與行圍的八旗敬著他,讓他過了一把言出法隨的癮,因此十四這時候反而盼著時間過得慢一點,希望時間最好停滯。

這權力的美妙真的是體會過了就欲罷不能。以至於到了十月,他還不想結束行圍,身邊的人都開始提醒他該結束了,按照慣例,行圍的時間一般在半月到一個月,他再拖下去就超過一個月了。

十四懨懨不樂地結束了木蘭行圍後往回走,路上長籲短嘆,當皇帝的感覺真好啊!

在十四結束行圍的時候,熱河行宮的家眷們也回來了。海棠去迎接了烏雅氏,被烏雅氏拉著說了半日話。

接下來就是等著一群小屁孩們從廣州回來。

這些人比預計的提前五六天到了京城,這一下車,大家看到的是一群黑瘦的人,個個曬得黢黑黢黑的,一笑臉黑牙白,被沒去的人追著打趣掉在煤堆裏只管露牙,不露牙看不到。

作為帶隊的皇子,九阿哥和十阿哥兩人被曬得黑亮黑亮的,九阿哥整個人瘦了一圈,帶著十五十六和舒宜爾哈五個人來到康熙跟前拜倒:“兒臣回來了。”

康熙說:“起來起來,這一路辛苦了。”

九阿哥起來說:“別的倒也罷了,兒子是北方人,在南方活得特別艱難,去了之後上火很嚴重,臉上嘴裏天天起泡起痘,關鍵是上火除了牙疼渾身都不舒服。不過好在沒白受罪,您和妹妹交代的事兒我們辦得差不多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負責的是公對公的談判,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跟隨舒宜爾哈考察廣州的商業。下面的這些年輕人和王府阿哥們也分成了兩派,有極少數是兩邊都參與的,比如說弘暉和弘陽等皇孫們。

因此上報的事情各有不同。

公對公的談判很艱難,因為兩邊都在據理力爭,兩邊都覺得對方是蠻夷,這裏面充斥著不同程度的傲慢和偏見,數次談著談著打了起來,幾次撕毀合約,到現在勉強算是得到了一些結果。

九阿哥說:“英夷占地廣闊,然而只同意咱們在附近買賣,他們不允許咱們的東西進入歐羅巴和他們其他地方。只讓咱們買,卻不讓咱們賣,若是想賣,要簽很多合約,這合約都是坑人的。咱們也不許他們的東西進入咱們這裏,吵了半年,結果就是和以前一樣,買賣各憑本事,若是不服,海上再做一場。”

這等於什麽都沒談成。

康熙點頭:“這些洋人畏威而不懷德,以前水軍不是占有優勢嗎?既然這樣,讓水軍不必退一步,只管把眼巴前的好處占盡了,吃到肚子裏的才是自己的。”他看向舒宜爾哈,舒宜爾哈趕緊說:“民間的事兒兒臣已經理清楚了。”

他身後的侍女把一本冊子呈上,魏珠接著打開放在了康熙跟前。

舒宜爾哈說:“兒臣一同核定了十七個行業,給每個行業中的翹楚商號派發執照,允許他們參與外貿買賣。”

除了早先的幾個行業外,還添加了琺瑯、鼻煙、鐘表、儀器、玻璃器、金銀器、毛織品等。這幾個行業是極其賺錢的,鼻煙自從意大利傳入明朝,發展到康熙朝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千多種鼻煙,分成了幹濕兩類,其中又有更精細的劃分。除了雲貴川等地大面積種植煙葉之外,還帶動了鼻煙壺等衍生品的發展。

琺瑯更不必說,和瓷器一樣是很搶手的商品。至於大號的座鐘,北方有造辦處,南方有表匠,一南一北各自發展,北方的裝飾性很強,擺在宮殿裏十分精美,南方的更實用,船上用得更多,因此各種各樣的大座鐘賣得也很好。

至於儀表儀器,這是蒸汽機上要用的,這也屬於造辦處下轄工坊的拳頭產品,遠銷世界,這玩意可以隨意喊價,真的是有價無市。

可以說每個行業都牽扯了大量人員,比如絲綢,養蠶、繅絲、織布、印花這每個行業都有大量人員參與,因此只要賺錢,這個行業上的人多少都會沾些利益。

關起門來大家說了整整一天,最後散場的時候,九阿哥勸康熙:“您明年再慶賀一番吧,您不就是怕花錢嗎?兒子讓內務府介入,廣州那邊給您留一座南庫。”

內務府把持著絲綢生意,因此絲綢出口除了各個環節賺錢外,最後的純利潤落入了內務府的口袋,也就是說這都是天子的零花錢,南庫就是南邊的內務府銀庫。

康熙搖頭說:“朕老了,折騰不起來了。你回去吧。”

九阿哥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了。

海棠留下和康熙說話,海棠說:“他們把持著殖民地,就不會允許咱們進去做生意。若是想進殖民地市場,必然要吐出大量的利益,算到最後,大頭是他們的,咱們上下掙的就是血汗錢。”說完搖搖頭:“沒道理咱們給他們做長工,要做就做東家,咱們地大物博,斷然沒有做長工的道理。”

康熙沒說話,海棠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康熙說:“飯是一口一口吃的,先建造鐵甲艦吧。”

海棠說:“兒臣聽說英夷的議會叫囂著也要建造鐵甲艦。”

康熙沒說話,看著海棠。海棠說:“咱們的鐵甲艦要改良,除了給船政學堂多招生之外,就是要讓火炮營繼續研制火炮。日後也要把岸防火炮給換了。”換成射程更遠,威力更大的火炮。

康熙說:“不只要換,要在岸防火炮後面布第二道岸防火炮,專門射擊海灘。”對方一旦搶灘登陸,這第二道火炮就是趁著他們立足未穩痛下殺手的。

具體如何布置要論證,這種事兒不是一拍腦門就能成的。

然後康熙召見了鄂倫岱。

鄂倫岱和康熙的年齡差不多,然而康熙垂垂老矣,鄂倫岱還生龍活虎,看樣子還能再禍害兒孫很多年。康熙挺妒忌他的,不過想想兩個舅舅都是高壽之人,也就釋然了。

康熙跟鄂倫岱說:“火器營不能閑著,班布拉心裏一直嫌棄你們的火炮不中用,日後朕駕崩了,她總有一天回去水軍坐鎮。所以你們要趕快研制威力更大的火炮。”

鄂倫岱知道海棠一直嫌棄他們的火炮,就說:“行啊,那只能把口徑再擴一點。奴才要看著人試一試,這可不是隨便就能擴的。”

康熙點頭。

隨後他跟鄂倫岱說:“朕可能快要駕崩了。”

鄂倫岱看著他說:“您最近不是好好的嗎?”

康熙說:“自己的身體好不好朕知道。現在不行了,一身病。”

鄂倫岱說:“那……您要吩咐奴才點什麽?”

康熙說:“朕把遺詔帶在身上,朕若是駕崩了,你來宣讀遺詔。”

鄂倫岱想抽自己,這主意還是他出的,現在這差事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然而這種事兒容不得他拒絕,鄂倫岱說:“奴才遵旨,您現在還好著呢,將來您不行了,奴才來守著您,您再考慮這事兒。”

說是考慮,實際上是讓他不行了再吩咐誰來宣讀遺詔。

康熙點頭,因為他還沒往遺照上補名字,遺詔還是個半成品。

這一日過去了之後,康熙開始分批次地召見孫子們。

先進去拜見康熙的是大阿哥家的老二弘昉和廢太子家的老三弘晉、老六弘曣、老七弘晀。

康熙重點觀察弘晉弘曣,廢太子的幾個孩子雖然跟著一起圈禁,但是年紀大了之後是被康熙安排讀書的,因此這些孩子的學問都不差,甚至有些時候康熙會召見他們,這些人也在宮廷中行走,並不是大阿哥家那些孩子一樣是出不了門的小可憐。

弘晉的年紀也不小了,康熙看這個孫子舉止儀態都很好,言談舉止也彬彬有禮。一邊的弘曣頗有股子書生氣,未語先笑,此人擅長書畫,康熙對他的印象很好。因此康熙對他們兩個多有讚賞,就留他們在身邊當差做個侍衛。

這是皇帝的親孫子,領侍衛內大臣不會安排他們去守門站崗,是讓他們隨侍在皇帝身邊,也不用排班輪崗,因此他們兄弟的身份比較超然。

大阿哥家的弘昉和廢太子家的弘晀也各有差事,因此四個人都是歡歡喜喜出了暢春園,送他們出去的是弘陽。

弘陽和他們一起到廣州又一起回來,和他們也比較熟,在門口幾個人分別的時候,弘陽和弘晉說:“三哥說過前幾年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沒了。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不就是洪福來了?”

弘晉笑著說:“承弟弟吉言,今兒得到皇瑪法看重確實是洪福來了,哥哥打算現在回鹹安宮給我們阿瑪報喜。”

弘曣弘晀也要一起回去,弘晉就問一邊的弘昉:“弘昉弟弟,你往哪裏去?”

弘昉說:“弟弟也要回城給我阿瑪請安報喜。”

盡管大阿哥和廢太子不對付,但是這幾個小的卻相處愉快,因此弘曣弘晀就邀請弘昉一起回去。四人和弘陽抱拳後上馬,一起回京城去了。

往後半個月弘晉表現得很好,與人為善且對來拜見的各位叔叔殷勤備至,康熙也很喜歡這個孫子,因此就冷落了弘皙。

剛進入十二月,七阿哥收到了一條噩耗,他的大女兒婉瑜在分娩的時候難產去世,七阿哥當時坐在馬上聽到這個消息立即暈厥過去從馬上栽倒下來,因為他那條不好的腿穿的鞋底很厚,馬鐙卡著他的腳,直接拉傷了腿,馬又被驚慌的人群驅趕拖著暈厥的七阿哥走了兩三丈遠。

因此七阿哥被送回家的時候把他家的人嚇得差點魂飛魄散,他的半張臉血糊糊的,身上泥土混著血水看著十分嚇人。

七阿哥還在昏厥中,消息告給康熙,康熙聽了擔心兒子,立即讓人把他送到七阿哥家裏。

半夜七阿哥醒來,轉頭看到康熙,立即抱著康熙的胳膊哭了起來。七阿哥哭著跟康熙說他要去奈曼部看婉瑜最後一眼。康熙不想讓他去,畢竟現在太冷了,他又受了傷。然而七阿哥哭得淒慘,拿腦袋撞床板當做磕頭求康熙,康熙只好說:“你也別急,就是要去也要讓人準備一下,兩天後你再出去吧。”

半夜康熙從七阿哥家裏出來回到暢春園,此時是弘皙弘晉陪著康熙,到了寢宮門前,弘皙伸手就要扶著康熙下車,弘晉看出康熙疲憊,就說:“皇瑪法,孫兒背著您吧。”

從這裏到寢室這幾步沒法擡攆,康熙又確實渾身難受,就點點頭。弘晉背著康熙到了寢宮,把他放在龍床上,旁邊的宮女送來水,弘皙和弘晉服侍康熙洗臉洗腳。

說起七阿哥受傷婉瑜去世,康熙只有一聲長嘆。弘晉一邊蹲在地上給康熙擦腳上的水一邊說:“孫兒看著七叔一腔悲傷,身上又有傷,不如孫兒和弘曙弟弟一起送七叔去吧。”

康熙仔細想想,覺得這樣也行,七阿哥和弘曙兩個明顯都因為婉瑜去世情緒波動很大,需要有冷靜的人隨著他們一起去。康熙點頭說:“行,讓你五叔也去,你和你五叔在他們父子難受的時候勸著些。”

康熙在兩個孫子的服侍下睡了,第二天正在和弘陽一起吃早飯,就看到有太監急匆匆地進來,小聲跟康熙說:“弘晉貝勒爺的馬驚著了,貝勒爺墜馬了。”

“什麽?”康熙立即捂著心口,弘陽趕快讓人叫禦醫。

在禦醫搶救康熙的時候,又有消息傳來,弘晉去世了。

弘陽看著寢宮門口進進出出的人,都不知道這消息怎麽告訴瑪法,他痛苦地揉了揉臉,長長的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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