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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謀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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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謀將來

此時因為大部分賓客都要走,瑩瑩站在門口送客,跟離開的表親們揮手:“姐姐慢走,哥哥慢走。”

直到把人都送走了紮拉豐阿一把抱住她把人抱回前院:“看把你忙的!”比這裏的主人都積極。說著在她臉上親一下,小肥肉被親的哈哈笑,推著紮拉豐阿的臉:“阿瑪喝酒了,臭!”

紮拉豐阿抱著瑩瑩進門,六阿哥笑著問:“瑩瑩吃飽了嗎?”

“嗯!吃飽了,飽飽的。”

這時二哈和花花跑回來,二哈哼哼唧唧地進門撒嬌想要吃的,就看到瑩瑩站在六阿哥身邊,整條狗都呆住了!

四阿哥摸著它腦袋說:“別怕,鹽寶不在。”

二哈瞬間放松下來,直接躺在四阿哥跟前開始翻身打滾,弄得屋子裏全是灰塵。

十四阿哥站起來說:“我去外面坐。”

六阿哥就說:“你坐著吧,二哈一會兒就去外面了。”

十四阿哥就坐了下來,蘇培盛哄著二哈出去吃東西,瑩瑩好奇就跟著一起去看。

這會堂上還坐著隆科多,隆科多以舅舅的身份來的,他還是佟皇後的弟弟,四阿哥作為佟皇後的養子對這個舅舅必要表現出恭敬來。

因此四阿哥和六阿哥他們陪著隆科多說話,說的都是些江南的事兒。

比起別的地方,歷代以來對江南開發得比較多,也很成熟,所以江浙一帶的經濟很發達,越是發達就越是關註,江南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引人討論。

因為噶禮案江南的官員換了很多,這也才幾個月的時間,江南官場穩定下來後簡直是群魔亂舞。

有的剛入官場就開始找門路,迫不及待地派人進京找靠山和關系。有的則是撲到民間爭取有個好名聲。有些是出身很顯赫,按部就班地當官,就是這官當得平庸也不影響升遷。有的就開始陶醉於江南的文風和美人,開始做風流詞客。

其中積極同流合汙的占大數,說起這件事,隆科多自己還說:“如今來我們家走關系的都很多,都是他們的師爺或者是幕僚過來,進門就表忠心,只能說很上道。”

十四對這些感興趣,追著隆科多問。六阿哥則是看看四阿哥,四阿哥最恨的目前還沒出現,但是對貪官汙吏那是絕對恨,他上午因為那群倒黴兄弟郁悶,這會因為這官場爛象氣悶。

隆科多跟十四說:“十四爺,您不出門不知道外面的事兒,就拿縣衙來說,一個縣太爺,一個師爺,一個縣丞,這三個人把持一個縣。很多時候不是縣太爺找師爺和縣丞,是縣丞和師爺挑選縣太爺,說得再明白一點,官是上面定的,但是是下面挑的!衙門裏說了算的是縣太爺,但是衙門外說了算的是各位老鄉賢和師爺縣丞。這權力,不爭是到不了自己手上的。”

十四還是雲裏霧裏。

隆科多盡管沒去地方做過官,但是他家的勢力遍布各處,對這些很熟,就給十四舉例子。

“拿揚州來說,揚州府是不是好地方?”

十四點頭:“肯定是好地方,揚州自古就繁華。”

“很多人想去揚州做官,為什麽呢?撈一筆啊!別的不說光是三節兩壽這些約定俗成的好處在揚州收一筆絕對比在西南邊陲收一筆賺得多,這您要承認吧?”

十四點頭。

隆科多接著說:“京城裏面遍布大大小小的會館,這些會館都是當地鄉賢富商放在京城的眼線,一旦吏部想要任命官員,他們會馬上圈定幾個有可能去揚州的人,然後私下裏接觸。凡是那些存心撈錢甘心被擺布的,大家能說到一起,他們就想法子支持,那些剛正不阿有想法想幹出點事兒來的,他們就想法子擠掉,幫他們看好的人鋪路。”

“如果最後路沒鋪成呢?”

隆科多笑起來,四阿哥就說:“這官員到任後,他們用美色金錢文玩引誘。如果遇到那些硬骨頭,他們就私下抓他的把柄。要是那些沒把柄還不受引誘的,他們還要一招,就是噶禮和張伯行這點事兒,用彈劾潑臟水的手段把人弄下去。”

張伯行沒跟著一起腐化原因是張伯行他家就是大戶人家,張伯行沒出來當官的時候家裏就很有錢,他是真不愛錢,這樣出身的還有張廷玉這些人,本身這些人就是大地主,見過世面,圖的是身前身後名,愛惜羽毛,所以和大家和光同塵。

以前的老於成龍沒一起腐化那是真能吃苦,真的不羨慕大魚大肉,寧肯就著窩頭吃鹹菜,一身官服穿二十年,死的時候遺產就是一件穿舊了的官服。小於成龍沒腐化是因為他本身是滿洲旗人,他是過繼給他大伯的,他大伯是有戰功有爵位的人,換句話說家底也厚實。這些人都抵住了誘惑,但是都陷入攻訐彈劾的漩渦。

官場自有一套生態,不是說換幾次官員就能解決的,也不是提拔一些寒門子弟能帶來新氣象的,寒門子弟有時候比那些出身富裕人家的子弟摟錢摟的更大膽猖狂,當然也有例外的。

言而總之,吏治到了一個糜爛的程度,這種糜爛除非是連根拔除,否則沒辦法治理。這是自從秦朝開始積累下的所有病根,是人治和官官相隱帶來的一系列惡果,這和人類的劣根性有關。

因此四阿哥這個生日過得極其窩火,有一種憋屈的感覺。

下午隆科多帶著家眷離開了,六阿哥親自把鈕祜祿家的表弟表妹送走,四阿哥沒等來海棠倒是等來了三個放學的學生。

弘暉弘陽和弘杲一起下車,弘杲這會哭喪著臉進來。六阿哥看到兒子回來趕緊蹲下問:“兒子,今兒讀書什麽樣?學會了嗎?沒學會不要緊,咱們慢慢學。”

四阿哥就覺得這不是他這當爹的該說的話,眉頭皺起來想要糾正弟弟的態度,考慮到孩子在這裏,也沒訓他。

弘杲眼睛裏包著兩包淚,就差哇一聲哭出來了。

弘杲跟六阿哥說:“大家都笑話我,說我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來,是懶蟲。阿瑪你以後不許那麽晚叫我了,我要早點去讀書,我不要被大家笑話。”

六阿哥快傷心死了:“多睡一會兒不好嗎?阿瑪小時候就想多睡一會。”

“那是你,又不是我。”

“行行行,來阿瑪抱抱,不難受不難受啊!明兒咱們就早點去。”

弘杲讓他抱了抱,去後院找姐姐們去了。

六阿哥長籲短嘆,說不出的惆悵。

四阿哥想了想,到底沒說出訓他的話來,跟著嘆口氣。

倒是弘暉和弘陽早就習慣了尚書房的節奏,兩人很有活力,特別是弘暉,都十幾歲了,在前院住了好幾年,再過幾年就要成親,此時坐在一邊陪著說話,看著也是有模有樣。

因此當紮拉豐阿跟四阿哥說“過幾年弘暉就要成家立業”的時候,四阿哥心裏充滿了惆悵和憧憬,跟紮拉豐阿說:“這孩子不知不覺都長這麽大了。”

說到這裏,做父母的都容易生出感慨來,連紮拉豐阿都覺得弘陽在不知不覺間顯得穩重了起來,早先他還是個到處跟著吃席看到什麽都想啃兩口的孩子,如今舉止有據進退得宜,忍不住感慨。

天快黑了海棠的車子才到了,鹽寶先跑進來,在走廊下橫著躺的二哈趕緊起來,跑到弘暉身後乖巧地蹲著,看起來極其正經嚴肅。

二哈畏懼鹽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兒,十四就問二哈:“鹽寶都十幾歲了,你怎麽不去跟它比劃比劃,比劃贏了你就不用怕它了。”

二哈當沒聽見,鹽寶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真的是很有睥睨之態。十四忍不住說:“鹽寶還是很威風的。”

海棠就坐下來和四阿哥商量如何擁有一個長期的進項來貼補他的虧空,那就是建立一家新的商行。建立一家新商行還有個好處就是把四阿哥那些專門給人出租鐵牛的人一個差事。

“收莊稼也就是一年兩次,耕地是一年一次,不能為了這一兩次的事兒專門養一群人,但是這群人還要維持著龐大的規模,畢竟他們能熟練操縱機器,到了農忙又能很快上手比再訓練一次人更劃算,重新訓練要考慮機器的損耗和維修,這樣虧的更多,所以平時行商忙時收割耕種,這模式挺好的。

我在膠澳給這個商行留一個倉庫,到時候派人去,稍微賺一點就能把損失彌補了。這是我做的計劃,四哥你看看。這是貿易模式,剛開始幾年未必會有大收獲,不過目的是維持您手裏人的規模,賺錢反而不是首選。這是貿易路線,這是貿易的貨物,這裏面有一些是問過汗阿瑪的,順便說一下,要分出些利益給造辦處。”

四阿哥的目的是不賠錢就行,他看了看,以他的理解是挑不出毛病的,就給了六阿哥和十四阿哥看,六阿哥在低頭審閱,有看不明白的就問,十四反而躍躍欲試想在裏面分杯羹,只是這會海棠和四阿哥在說話,六阿哥在問,旁邊圍著幾個侄兒在聽,他也不好大剌剌的喊出來。

海棠在和四阿哥說:“種地是再怎麽精耕細作都不能再拔高產量了。”除非有化肥,但是目前的化工產業簡直是一片空白,化肥遙遙無期,就是有了化工產業也未必能造得出來,這真不是開玩笑,因為幾百年後有些國家也不能大規模生產化肥。

海棠說:“只能用商業和工業來補貼農業。這一步走出去後,只要能成功,日後就提供了一個解決辦法,就是用工業商品換糧食。到時候發展商業,最好的模式就是閑的時候讓百姓去做工補貼家用,忙的時候回來種地,這樣能保留耕地,又能有額外的收入貼補家用。”

弘暉就說:“正在規劃的那條山西到京城的鐵路是不是就是這樣?這條路修兩三年,沿途的百姓就有差事可做,能賺一份錢補貼家用。”

海棠點頭,問六阿哥:“說到這條鐵路,聽說如今有進展了?”

“嗯,關於黃河大橋有了進展,把黃河的泥沙和冰淩洪水都考慮進去了,就是費銀子。”

海棠很有興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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