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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刮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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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刮目看

晚上弘陽回家後看到阿瑪和妹妹在院子玩兒,高興地跑去抱起妹妹逗她。紮拉豐阿趁機找凳子坐下,跟弘陽說:“帶孩子可真難啊,帶著你妹妹玩兒半天比在禦前站一天都拿手,渾身的骨頭都是酸疼的。”

弘陽說:“要不然還給祖母送回去?”

“不不不,這倒不用。”

弘陽抱著妹妹雞賊地擠著去問紮拉豐阿:“為什麽不送?是您怕額娘生氣?”

紮拉豐阿面上很硬氣的回答:“擔心她生氣也就是一點點啊,主要是你妹妹不小了,該在我和你額娘膝下長大。”不能要麻煩娘娘啊!

說到這裏他就發現兒子越來越不可愛了,這話是能問的嗎?看你阿瑪在你額娘跟前吃癟很好笑是嗎?是就換了話題先發問:“你今兒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跟著弘暉哥哥去四舅舅家寫作業了,本來舅舅舅媽留我吃飯,我想著您和妹妹在家沒人陪,就早點回來了。”

“你作業寫完了?”

“寫完了。”

紮拉豐阿擺出嚴父的款兒說:“阿瑪要檢查。”

隨便檢查,弘陽自信自己不怕檢查。於是就把作業遞給了紮拉豐阿,紮拉豐阿就帶著兒女看今日師傅留的作業。

宮裏面康熙和海棠說的也是這件事,康熙的意思是這些師傅沒太合適的,學問或許能服眾,但是很多地方都不夠令人滿意,他要親自教!

海棠就怕聽到這種話,康熙前面的作品是太子,海棠不敢拿著兒子讓他再努力一次了。立即說:“您每日忙於案牘之間,案牘之累兒臣是經歷過的,深有體會,哪裏能再麻煩您,您抽空盯著就行了,萬事有師傅們呢。”

康熙不聽:“朕難道不知道張弛有度的好處?難道不知道親力親為的缺點?然而這是自家孩子,不是外人,自然是要自己上心,自家的孩子不上心還指望人家盡心盡力嗎?你只管看著吧。”

說完就換了其他的話題,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

康熙此時要問海棠一件事,其實這件事算不上大事兒,然而海棠和他都很看重。

那就是要不要修一條從山西進入京城的鐵路。修路的錢好說,晉商捐助,這條路的運營和收費都給朝廷,晉商財大氣粗,目前已經湊了一百萬兩銀子。

在技術層面,有經驗的工匠特意走了一遍,避開了土質松軟的地方,繞過了大山,已經規劃了大概的路線,唯一沒攻克的難關就是如何跨過黃河。河道總督衙門和工部以及很多修橋的工匠都去看了,眾說紛紜,有的說靠磚瓦建造橋梁,有的說要用鋼鐵建橋,目前大家看好的是拱形橋梁。然而不論這些人怎麽說,工部都不敢輕易做出決定,因為黃河太特殊了,它是地上河,在松軟的泥土上修橋很不容易,上面是要跑火車的,這更難確定怎麽修才能承重。

以上這些包含征地搬遷等等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康熙的態度。

康熙的眼光是有的,覺得有了這條道路後能向西更有利地控制西部幾省,而且在史書上也會濃重地留下一筆,這錢是晉商自發捐錢,沒有橫征暴斂,也不會留下一個獨夫民賊的名號,怎麽看都是好事兒,然而他在意的是山西向北就是草原,越過雁門關出了殺虎口就是草原,他自始至終都對草原上的蒙古人充滿戒備。

康熙背著手說:“萬一蒙古人南下,突破了關隘進入山西,順著鐵路豈不是一鼓作氣就能到京城?”

海棠笑著說:“從張家口到京城更近,他們為什麽要繞這麽遠?您是擔心晉商,這夥人在咱們打天下的時候就沒少挖前明的墻角,您信不過是應該的,就算山西的晉商反水送他們上車,到時候只需要抽掉鐵軌炸掉大橋就行。整體考慮是利大於弊,而且鐵路修了之後就要維護,前期的一百萬銀子雖然看著多,但是鐵路要年年養護,這要持續不斷地花錢,一旦年久失修就不能用了,就和大運河一樣,不清理就會瘀堵,所以您想的事兒不會發生。”

“朕也理解你的意思,是利大於弊。”

“不只是這個,修這條路,以工代賑,能收攏流民,只要錢糧足額按時發放,無論是流民還是有地的百姓,都願意去找份活幹,這樣一來這工程修三年就有三年的賑災好處,而且還能積攢一批熟練人手,將來再建或者是維護都能從這群人裏面挑人。您也聽出來了,就這每條路,就能再建造一出衙門來,這不是冗官,而是有正經差事正經稅收正經收過路費的衙門,到時候能運貨,能拉人,也能調撥糧草,這條路是一舉多得的路,兒臣的意思是能修。”

康熙立即讓人叫了六阿哥和十一阿哥過來,六阿哥所在的工部負責施工,十一阿哥所在的造辦處需要提供技術。

沒一會兩個人來了,六阿哥皺眉,主要是對跨過黃河的大橋沒信心:“就怕黃河發水沖壞了大橋,畢竟是在黃河上建大橋。”

十一說:“這幾年我們一直把咱們的蒸汽機和洋人的比較,咱們的也比不人家的差什麽,就是目前鋼不夠,火器營的那個小火車前幾日兒子還去看了,感覺鋼軌有些變形,看來必須用好鋼。兒子的意思是先用好鋼給火器營的礦山上再鋪一條軌道,看哪種鋼材好,務必優中選優才行,前三年內辦不成事兒!”

康熙想了想,跟幾個孩子說:“這事兒朕再斟酌一番,你們先回去,月底你們再來找朕拿主意。”

三人一起站起來告辭而去,等他們三個走了之後康熙把太子叫來商量這事兒。太子生怕這是康熙釣魚執法,他當然清楚朝廷裏目前在議論這事兒,然而康熙怎麽想的他不知道,不敢輕易表態,就說:“朝廷裏面的事兒都靠您拿主意,兒子年輕沒見識,不敢在這種大事兒上說話。”

康熙就不信他沒點想法,就問:“你真的沒話說?可以敞開心懷盡情地說,這是大事,將來這江山也是交給你的,你考慮眼下和將來覺得這條路該不該修,你與朕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太子是不敢再上當了,康熙說得動聽,他不敢真的當好話聽,就說:“兒子對這事兒不熟,不敢輕易斷言,您必然會深思熟慮,若是哪裏不清楚,召見大臣詢問即可,兒子在您羽翼之下只想安享太平。”

康熙就生出不滿來,然而這不滿也沒表現出來,父子兩個吃了一頓晚飯算是結束了今天的談話。

康熙因此晚上又睡不著了,在廢太子前,太子很積極,積極到康熙覺得自己的權力要被分薄了,在太子覆立後,又覺得太子什麽事兒都不管,將來可怎麽辦?太子不能一點權力都沒有,萬一他突然駕崩了,太子沒有權力如何平安上位?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在他發愁的時候,守候在一邊的太監問:“皇上,不若讓顧公公把牌子端來,您看翻哪位娘娘的牌子?”

“滾!”狗奴才,朕是想這事兒的嗎?

整個寢宮安靜了下來,等到第二天,康熙想了餿主意,讓海棠處理過的折子給太子送去,讓太子再審批。

這就是疊床架屋,海棠聽了心裏就不樂意,於是恭恭敬敬地幹了兩天後就申請出差,要出差去查漕運衙門的賬,需要出門一個多月,再回來也到年底了。

康熙也沒辦法懷疑海棠這是故意推卸,因為在海棠從西北到木蘭圍場的時候,康熙就說過她接下來這一段日子的大事兒就是緊盯著漕運衙門,於是就大手一揮放行了。

接下來這段日子就是康熙和太子日日見面,太子一開始老實了幾天,隨後就開始培養黨羽,那真是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

這急切的態度令康熙看了心裏不喜,但是默認他覆出抓權的也是康熙,康熙只是看在眼裏不說。

太子也知道如此急迫讓人看著不太像話,但是他的人手經過上次廢太子後幾乎折損殆盡,加上八阿哥勢力龐大,因此他更是急不可耐。

恰巧這時候發生了一件小事,平王娶曹寅的女兒後兩口子甜甜蜜蜜地過了一年,曹寅的女兒剛生了個兒子,因此平王高興得一蹦三尺高來給康熙報喜。

平王進門的時候幾乎是小跑著進門,剛進門就撞到太子身上,一時收不住力氣,撞得太子身子一斜被太監扶住了。高興的平王急著報喜,敷衍地說了幾句請太子恕罪的話,也沒下跪磕頭,直接跑去裏面跟康熙說話了。

平王是世襲罔替的郡王,正紅旗的旗主,康熙聽了表現得很高興,讓人重重地賞賜了他一番。

太子對平王就很不滿,然而在乾清宮也沒有發作,默默把這事兒記下了。

這一轉眼,海棠帶著女兒和丈夫從漕運衙門回來,接著給康熙處理折子,這中間免不了因為各種問題和太子爭執,康熙很多時候都偏心海棠,因此太子越來越不滿,直到快臘月底要過年了,宗室內開始喝酒,本就是食利群體不事生產,從臘月二十四開始一直喝,能喝到正月十五。而宗室內的人大部分和八阿哥的關系好,幾位皇子在臘月二十四小年那一天給太子請安後就沒別人去給太子請安說話了。

太子因此火氣更大。

過了幾日,眼看著馬上要過年了,康熙開始賞賜群臣和宗室,平王來謝恩,和常寧的兒子海善一起勾肩搭背地進宮,兩人都喝了酒,在乾清宮裏面嘻嘻哈哈。太子剛和海棠吵過一架,正滿腔怒火出門回他自己的寢宮,發現了這兩個一起鬧著打拳推搡,動作遲鈍地給他讓路。

太子冷哼了一聲路過了,但是海善卻大聲和平王說:“這是什麽臭脾氣,真當自己是主子爺了!八阿哥都不這樣!”

平王喝醉了,跟著說了一句:“是,八叔最體貼了!”

這下太子還能忍?

康熙聽到平王和海善貝勒被鞭撻的消息後眉頭擰成一團,海棠趕緊出來攔著,拉著太子的手說:“二哥,他們兩個喝醉了,就是這時候打了說出去也不占理,等他們酒醒了再治罪。”

太子在氣頭上:“孤怎麽就不占理了?孤就是道理!”說完又抽了他們幾下,海棠看他們被抽得不嚴重,衣服沒破,就是臉上手上有了紅痕,然而太子還覺得不滿意,還要再抽。海棠拉著他說:“走走走,讓汗阿瑪發落他們。”

把太子連拉帶抱地弄到了禦書房。

康熙本就偏心,再一看平王和海善喝得打嗝都帶酒氣,心裏更偏心太子!

太子這會是清醒的,這兩人喝醉了,必然是他們沖撞了太子!

加上太子的太監添油加醋地把八阿哥也捎帶上了,康熙的臉都變了。這下平王和海善是白挨打了一回,被康熙罵得抱頭鼠竄。

海棠又親自送太子回去,陪著太子妃說了一會話,太子妃拉著海棠吐苦水:“妹子,不怪你哥哥生氣,就是人犯錯了也要給改正的機會啊,外面的大臣也就算了,左右是外人,不相幹的。

但是家裏的這些人個個不把你哥哥放眼裏,你保泰哥哥和你海善哥哥這些人都是至親,都是先帝爺的孫子,帶頭不給你二哥臉面,他那脾氣怎麽受得了!

我就勸你哥哥,有理走遍天下,要是他們做的事兒說的話有道理,人家甩臉色看沒什麽,自古良臣都脾氣大,為了大事兒做主子的忍一忍反而是一樁美事兒。可他們也沒道理啊!誰不知道他們都去捧著你八哥,別說你二哥了,你其他哥哥也未必心裏高興。”

海棠說:“唉,嫂子,我說句話,這奴才裏面沒幾個是貼心人,叔伯家的兄弟也是隔著一層,咱們自家人才是一家人,您讓二哥沒事兒去陪陪汗阿瑪,他老人家最疼二哥了,有二哥陪著他老人家才歡喜。回頭過年過節,把其他哥哥弟弟一起叫來說說話,下面的幾個小弟弟也長大了,二哥多關心一番也是給汗阿瑪分憂,說到底,咱們血脈至親才是一家人呢。”

太子妃拉著海棠的手說:“妹子,你這話說到我心坎裏了。”她也是這樣做的,對十三的兩個妹妹很照顧,如今對十五十七十九的生母也很照顧,十五阿哥和太子也有來往,太子妃就想以養十三的例子來養十五兄弟兩個,想給太子再籠絡出幾個鐵桿兄弟來。

說了一回海棠要走,太子妃急忙把內務府送來的幾個棉兔子玩偶和江南進貢的一些玩具包了一包塞給海棠:“拿去給瑩瑩,好久沒見她了,我這心裏很惦記她,回頭帶來了我去看看。”

康熙是沒在物質上虧待太子一家,太子妃隨手拿出來的都是好東西,海棠立即接了:“多謝嫂子,我明兒帶她來,讓人送她來給您請安。”

海棠提著一堆東西回了乾清宮,康熙問:“你二哥如何了?”

“我看著心情平覆了,我回來的時候他檢查幾個侄兒讀書呢。”

康熙嘆口氣:“你先回去吧,今兒的事兒明兒再辦。”

海棠應了一聲,把太子妃給瑩瑩的東西提著出宮了。

回到家瑩瑩撲上來,看到了幾只小兔子瞬間眉開眼笑,抱著進去玩兒,鹽寶在後面跟著一起進屋裏了。

海棠剛換了衣服洗了臉,十一阿哥就溜達著過來,坐下後瑩瑩舉著兔子給他看,他笑著抱瑩瑩,抱了兩下覺得太重,就說:“不行了,好孩子你自己跑著玩兒吧,舅舅抱不動你了。”

海棠看著十一,大家都說八阿哥是兄弟裏面最好看的,然而海棠覺得十一才是最帥的那個,即使有一股子病弱氣質他也是最好看的那個,只是他日常足不出戶,顯不出他的眉清目秀來。

十一如今已經是青年了,兩口子也沒孩子,日子過得倒也平淡。

把瑩瑩哄走後十一問:“今兒太子爺又動手了?”

“這真是好事兒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你怎麽知道的?”

“平王和海善貝勒出宮的時候壓根沒掩飾臉上的傷痕,特別是海善哥哥,似乎有些怒氣,故意讓人家看自己的傷,逢人就說這是太子賞的,也沒回家,現在去八哥那裏了!”宮門口那裏人來人往,消息自然傳的快。

海棠忍不住說:“他這是自尋苦頭,這家人怎麽就學不會吃虧呢,把這虧吃了汗阿瑪不說什麽了,他越是鬧汗阿瑪越是生氣。”

十一就說:“您這就是息事寧人的做法,挨打的為什麽不聲張?他聲張了沒什麽,就不該去八哥家。”

這時候外面鬥雪進來稟告:“六爺來了。”

六阿哥從後院過來,身後的太監端著一些吃的,六阿哥穿著家常衣服進來坐下,問海棠:“瑩瑩呢?你嫂子讓人炸的肉丸子,正熱著呢,給瑩瑩吃兩口。”

在等瑩瑩的時候六阿哥也說起這件事:“聽說平王他們挨打了?”

海棠點點頭,六阿哥說:“太子爺又開始抖威風了,人家說本性難移,我看他能忍多久。”

這時候紮拉豐阿回來,瑩瑩用手指捏著肉丸子送給阿瑪吃,紮拉豐阿一連被投餵了好幾個肉丸子才抓住機會說:“阿瑪不吃了,瑩瑩自己吃吧,阿瑪這會不餓。”

他哄著女兒自己吃後,和六阿哥他們三位說:“平王家的老福晉進宮了,為平王請罪,此刻該是在太後跟前說話呢。”

六阿哥松口氣:“我以為這老福晉是為了給孫子找回場子呢,嚇我一跳,我還怕她去鬧。”

十一搖搖頭,說道:“這短短二十多年他們王府換了三位王爺了,再換就是旁系的爺們,老福晉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丈夫的爵位丟了,別說平王今兒話說得不對,就是他沒一點錯,汗阿瑪說他錯了,老福晉也要摁著孫子的頭承認錯了。孤兒寡母守著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不容易,哪裏硬氣得起來。想硬氣也要等平王家裏穩下來才行。”

說完他站起來:“咱們還是要避一避太子的鋒芒,得了,今兒在這裏吃飯了,我去接我媳婦過來,姐姐你吩咐人準備飯菜吧。”

他出去後六阿哥就說:“十一弟這話對,現在只能避開太子的鋒芒,讓你八哥和他鬥去!”說完站起來:“我今兒回家吃,這就走了。”

實際上六阿哥沒在家裏吃上飯,四阿哥叫他去雍親王府一起用餐,在場的還有十三阿哥。

四阿哥先問六阿哥:“妹妹從宮裏回來了沒有?”

六阿哥點頭:“回來了!剛去找她打聽了太子和平王海善這三人的事兒。”

十三嘆口氣,愁眉苦臉地說:“唉,如今我都不敢再進宮了!他和二嫂子頻頻賞賜我們家,我都不知道見了太子二哥怎麽說。”

六阿哥說:“他給你拿著!”隨後跟四阿哥講:“老爺子是怎麽想的,怎麽覺得他這事兒做得毫無征兆,好端端地把太子放出來幹嗎?”老爺子在惡心兒子這件事上做得非常好,如今大家成功被惡心到了。

四阿哥皺眉,他針對為什麽放太子出來這件事有自己的看法。

自從海棠告訴他皇父的身體不好之後,四阿哥對這方面留意的時候多。下半年從熱河一路趕回來對老爺子的身體損傷很大,憑著他和佟國綱的感情,老爺子必然會一天去祭祀一次,給佟國綱的死後哀榮比上個月看到的更多。然而他去祭祀的次數一把手都能數過來,這已經是反常的事兒了,太子這時候真正覆出更能佐證他身體快不行了。

然而四阿哥現在還沒做好準備。

太子有大義正統在身,八阿哥有勢力在手,自己有什麽?

這時候十四咋咋呼呼地來了,進門就喊:“四哥,弟弟今兒蹭飯來了。”

屋子裏的三個人互相對視一眼。

十四走到門口蹲著逗二哈:“哈啊,你怎麽躺著呢?明兒去找鹽寶玩吧?二哈你別跑,你還記得鹽寶嗎?鹽寶啊,你額娘……呸呸呸,這傻狗!”

十三趕緊出去,看到十四被撞倒地上起不來,趕緊上去攙扶。十四給自己挽尊:“我這事蹲著被他撞了,是我自己沒蹲好,不是被狗給撞的起不來。”

十三敷衍地說:“是是是,哥哥都看到了。”

屋子裏四阿哥和六阿哥對視一眼,都一臉無奈加恨鐵不成鋼。

十四進屋看兩個哥哥坐著,立即說:“四哥,六哥,你們知道今兒平王挨打的事兒吧?”

六阿哥問:“你替你八哥來打聽呢?問錯人了吧?”

“怎麽就揪著我以前說過的話不放了呢!我不是替八哥問的,我是替平王問的!他剛才把我叫去,我們兩個商量了半天沒辦法,這不我來找你們拿主意了!”

平王?

四阿哥和六阿哥對視一眼,再和十三阿哥對視,十三拍著十四的肩膀說:“十四弟也有朋友了呢。”

這絕不是哥哥欣慰弟弟交朋友了,而是感慨十四居然把平王這鐵帽子王籠絡住了。

六阿哥跟四阿哥說:“這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四阿哥欣慰地點頭,傻弟弟終於開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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