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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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

【雖然只過了一個晚上, 但我感覺發生了很多事情。】

【救命我的大腦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

【誰知道我從淩晨吃瓜到現在沒睡!天吶,實在是太精彩了。】

【精彩到我都忘記顧聽塌了這件事。】

【顧聽塌方?不存在的,她已經是廢墟了。】

【所以那些營銷號引導的究竟是個什麽鬼啊?明明是母子結果成了情人?還有更離譜的是那個神秘男人, 竟然是顧聽原配丈夫?】

【不等等, 我為什麽要用原配?】

【精彩啊實在是精彩, 我的小腦真的要萎縮了!究竟誰來告訴我年方28的顧聽是怎麽生出兩個十幾歲大的娃的!】

【原本以為是小三上位,結果人家證都領了,打誰的臉我不說了。(偷笑)】

【不是, 我還是沒捋清楚。這一看就知道姜且和沈卻不是顧聽生的, 那顧聽不還是小三上位麽?但既然這樣的話,沈卻為什麽要說他爸初戀是顧聽啊, 還有沈卻姜且為什麽要去替顧聽澄清啊?】

【所以顧聽是後媽?】

【可是後媽和繼子關系這麽好的還真少見。】

【但那也不對啊,既然是後媽就不應該說他爸初戀是顧聽啊, 啊啊啊啊我真的要被搞懵了。】

【我只想知道姐夫是誰?那天看酒店夜圖, 姐夫身材超好啊!聽聽有福了嘿嘿。】

【題外話, 我就說沈卻和姜且眉眼有點相似了吧,搞了半天是親兄弟啊。】

【啊啊啊啊雙廚狂喜!!他倆是親兄弟!!】

【是哥哥和弟弟!!】

【現在有誰跟我一樣去重刷《家三》前幾期了,他們三個人間的互動真的越品越有味道!!前期針鋒相對,當時網友們還上綱上線以為弟弟對姜且不是很友好,現在看來那分明是兄弟倆在玩鬧。】

【救命!真的越品越有味道,而且你們去看他們三人剛開始裝不熟那裏, 弟弟撇嘴了!笑死!】

【弟弟:我就靜靜地看著你們裝。】

【哈哈哈哈我發現以沈卻的性子,他是真的裝不了一點。】

微博上熱熱鬧鬧的討論起來,顧聽的熱搜霸占了前幾的位置, 顧聽的粉絲們其實對顧聽塌房這件事完全沒什麽反應, 脫粉的很少,因為之前花邊緋聞傳的徹底。

不是跟這家哥哥, 就是跟那家哥哥,相比起來坦言結婚,並且有兩個很可愛的崽,這件事真不算是塌。

大部分粉絲都表示祝福,另外想看他們一家三口再上一次綜藝,還想知道姐夫是誰?

但不論粉絲們怎麽扒,都扒不到半點有關神秘男子的身份,她們只能把狗仔那天夜裏拍的那幾張動圖,來來回回的看。

【我靠,越看這人越眼熟。】

【我好像認識。】

【救命,不會是那位吧!】

在眾粉絲都在好奇神秘男子是誰的同時,有一部分知情人士跑*出來,他們原本想看看熱鬧,畢竟顧大小姐大家都認識,平時她對他們愛答不理,網上看看她的笑話也不錯。

沒想到這一看,他們成了笑話。

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動圖裏流傳的那個神秘男子,前幾天還在京都與他們的長輩談笑風生。

【怎麽了怎麽了?你們怎麽又不說話了?】

【……讓我緩緩。】

【我也是。】

【我知道,但是不敢說。】

【@樓上???為什麽不敢說?有消息姐妹放出來,咱們一起聽聽啊。】

【……就是因為不敢說所以才不能說。】

【知情人士表示,讚同樓上的話。】

【媽的,原本以為顧大小姐落魄了,沒想到我才是野雞啊。】

粉絲一看這條消息頓時樂了,她點開這位的主頁,幾分鐘後默默退出來,並且@對方:【打擾了少爺,我才是野雞。】

圍觀路人默默觀看這些消息,吃瓜吃的很安寧。原本以為這些冒充知情人士的人們只是為了蹭熱度,等大家點開他們主頁一看後,又閉起嘴巴退了出來。

好嘛,原來真是些少爺小姐們,邁巴赫賓利路虎各種豪車貼在主頁,紙醉金迷的晚宴只是他們生活的一角。

粉絲精準捕捉亮點,【什麽叫顧大小姐?你們之前認識嗎?】

【認識啊。】

【大家都是一個圈的,不是在這個宴會上見過就是那個宴會見過,換旁人或許還會寒暄一下,但顧大小姐完全不這樣,所以說是我認識她,她卻不認識我。】

粉絲更激動了,不停追問知情人士關於顧聽的問題,這位知情人士也不嫌煩,給粉絲們講解他認識的顧聽。

【那家夥挺傲的,也就這兩年家裏出了點事,所以才進入娛樂圈發展,不然放在以前壓根不可能出來當演員。】

【至於你們姐夫?這個我也知道,但我不敢說。】

【我害怕回頭被我們家老頭子找去談話。】

粉絲們大概了解了顧聽的情況,猜測:1、顧聽是豪門但現在破產了。2、丈夫也是豪門,屬於門當戶對且不是商業聯姻。

得到這個答案後,粉絲們紛紛留言祝福,希望姐姐幸福,以後還要多多出來拍戲,千萬不要退圈。

現在搞不清楚的只有——既然沈隨安是初戀,那麽沈卻和姜且這兩個崽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但當事人在公開之後已經退場,這個問題他們也無從得知。

……

三人群聊裏,顧聽撥通了視頻通話,沒過一會兒,群聊裏的兩人一個接一個的接通電話。

三張不同的臉出現在手機分格裏。

奶黃發色的少年見到顧聽,率先露出一個笑容,“顧女士!”

黑發少年抿了抿唇,因為昨日發生的事沒有與她商量,所以這會兒有些無措,害怕得到責罵,試探著沖顧聽打了個招呼,“媽媽下午好。”

屏幕另一端的少年努了努嘴,似是有些不滿,但見自己哥哥已經當著他面改了口,於是也跟著喊道:“媽媽!”

顧聽:“……”

女人臉上忽地攀上一抹紅,羞意染在耳尖,有些不自在地幹咳了咳,心臟像是鋪滿了棉花糖,踩上去軟綿綿的。

“嗯。”她故作鎮定地應了一聲。

事實上顧聽這也是第一次,在有他人的時候聽見姜且改口。之前她只是在私下詢問他能叫她一聲嗎?當時事態緊急,她本願是想轉移姜且的註意力,在那之後她也沒有強迫對方,一切主打順其自然。

沒想到效果會這麽好,不僅姜且叫了,就連卻崽也軟乎乎的喊著她媽媽,顧聽恍然間又想起昨天兩崽崽做的事,一時間百感交集,心裏更軟乎了。

“你們兩個在客廳?”

顧聽透過屏幕看了眼兩人的環境,一眼辨別兩人在客廳,只不過隔得遠了點。

“嗯。”沈卻點頭,“我哥說你今天會打電話過來,所以我倆在客廳等你電話。”

姜且心虛的表情哪怕是隔著屏幕也能看見。

顧聽看他一眼:“小且。”

被點到名的姜且:“啊?”

少年明顯有點慌,臉上的心虛絲毫不加遮掩,好像把沈卻叫下來就是為了等著顧聽興師問罪。

顧聽抿了下笑意,見對方真的很嚴肅認真的樣子,無奈嘆氣:“你不要那麽緊張,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也不會怪你。”

姜且停頓了一下。

對方的表情實在好懂,顧聽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說過的小且,我不會再傷害你啦,而且這也不是什麽需要責怪你的事。”

她收斂了表情,很認真的對屏幕裏的兩人道謝:“是我應該謝謝你們。”

“小且,小卻,謝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

她的眉眼半彎,臉上的表情也不禁放的愉悅。

話音落地,屏幕裏的兩人明顯一僵,都不自在地別過眼,一個垂下眸頰邊染上羞赧,一個難為情的撓撓頭發。

最後,那個滿臉通紅的青年輕聲開口:“是你說的,我們是家人。”

撓頭發的少年立即點頭:“是啊是啊,家人是不需要計較這些的。”

家人。

顧聽被這個詞晃了一瞬,她的心緒忽然間跳脫出來,不由自主地想到別的上面去,但很快她又攬回思緒,輕輕點頭:“嗯,你們說的對,家人是不需要計較這些的。”

時間過得很快,又好像過得很慢。

顧聽隱隱記的自己剛來到這裏時,兩個崽崽是什麽樣的反應,他們排斥抗拒著自己,不想與她溝通,對她既陌生又疏離。

而現在——

屏幕上的兩個少年隔空打鬧,滿眼放松,偶爾也會鬥嘴,可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不似最初那麽尖銳。

他們都在向前。

顧聽註視著他們,滿眼溫柔。

……

掛斷電話後,顧聽坦然自若地迎接來自周圍的目光。

這個點她在拍戲,沒辦法回酒店接通電話,只好在劇組休息室接聽。

許朝雪的打量最直接,他就差懟在她面前將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了。不過現在也不差,他盯著她看了半天,嘖了一聲咂舌道:“牛啊顧聽。”

顧聽微笑:“客氣客氣。”

公開結婚一事多多少少給她帶來了一些影響,不過這些影響不大,可以說是利大於弊,因為以前原主花邊緋聞太多,所以當顧聽結婚這事爆出去後,以往對家的粉絲全跑來給她送祝福,希望她和她的丈夫能夠捆死,地久天長白頭偕老。

至於劇組……

這件事對導演來說幾乎沒有影響,他看中的是顧聽的演技,更何況他也沒什麽名氣,劇組請來許朝雪純粹是對方為了還人情,不然以他們的經費根本請不到影帝這種級別的,顧聽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這件事爆出以後,《風月》劇組依舊很穩,穩穩當當的拍戲進行中。

顧聽坐在休息椅上,視線垂落在他們三個人的群聊上。

這個群是之前他們三人要參加綜藝臨時建的,本質是方便交流,但因為某兩只崽崽之前糟糕的關系,他們幾乎不在群內發言,一來二去群裏也冷清下來。

顧聽想了想,擡手撥動幾下,又拉了兩個人進去,並將群名改為【一家五口】。

如此,家人才算完整。

做完這些後顧聽按滅手機,專心休息,等待今日份戲份結束。

***

晚上八點。

顧聽結束今日戲份返回酒店,她揉了揉酸澀的脖頸,拿出房卡刷開門。

沈隨安今早給她發消息說有事要回趟京都,顧從南也說要回去上學,習慣了之前沈隨安在時的相處氛圍,他一走自己反倒不習慣了。

“嘀”的一聲。

房門被打開,顧聽順手就把房卡插進卡槽,幾秒過後,房間燈光四面八方亮起。

她正要往裏走時,視線不經意一瞟,整個人忽地怔住,一下子楞在了原地。

作為演員,她其實見慣了偶像劇裏演的各種各樣的浪漫情節,並且自我感知自己對那些情節過敏。因為演繹了太多營造出來的感動戲份,故而她覺得自己已經有抗性了。

但她還是低估了女人與生俱來的浪漫因子。

就像眼前這一幕。

灰褐色的大理石地板上鋪滿了鮮紅艷麗的玫瑰花,不止是地板,整個房間都被人用玫瑰花裝點,床頭、衣櫃、沙發、玻璃展櫃、洗手間、浴缸……所有能看得見的地方,都用花朵點綴。

“砰砰”

心跳在此刻突然跳的很快。

顧聽瞳孔猛地瞪大,心裏隱隱有種預感。

她的食指不自覺揪緊衣擺,指尖因為過於用力掐得掌心開始泛白。

她放緩步調,一步步往裏走,就連呼吸也忍不住急促起來。

然後停住腳步。

顧聽擡眸,在她的視線盡頭,沈隨安手捧一束鮮花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

他似乎沒有預料到她會突然回來,一部分場地還沒準備完成,這會兒顯得有些慌亂。

他在她的面前很少會穿的這麽正式,剪裁得當的白襯衣勾勒出筆挺的身材,襯衫紐扣一絲不茍地系到上方,周身氣質散漫又禁欲。

見她看過來,沈隨安下意識藏起手中的東西,用花簇擋住。

顧聽:“這是要送我的嗎?”

男人不自在地咳了下,點頭:“嗯。”

停頓半秒,他掀眸笑著:“除了你還有誰?”

空氣裏那股殘存的暧昧氣氛好似被打破,即便如此顧聽還是感覺到不自在,不知從哪兒來的熱浪席卷她的臉頰,燒得她的臉如同煮熟的蘋果,紅透了。

像是看出她的不自在,沈隨安與她隔了一段距離搭腔開口:“你回來的比我預想的早了一點。”

顧聽這才想起來,詢問:“你不是說你有事要回京都麽?”

沈隨安:“騙你的。”

他指了指地面上這些嬌艷欲滴的玫瑰,“原本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但——”她回來的太早,他還未來得及布置完。

本來想準備個驚喜,結果被看到了。

顧聽抿了下唇瓣,有些緊張。

她發現沈隨安很多事情更喜歡親歷親為,比如做家務,收拾衣物,以及送她驚喜,他從來都是親自動手,不曾讓助理幫忙。

“謝謝。”

她真誠開口道謝。

沈隨安笑著:“不客氣。不全是我準備的,還有南南。”

“比如那群堆在角落的氣球,他吹氣吹的嘴都快要爛了。”

不得不說兩人在某方面的反應完全一致,如果是給顧聽準備禮物的話,哪怕再辛苦再累,他們也會不假他人親力親為的動手制作。

他們始終覺得這代表一份心意。

顧聽:“……不是有打氣筒麽?”

沈隨安解釋:“他覺得打氣不如直接用嘴吹來的方便。”

槽點太多顧聽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過好在被這麽一打岔,剛才那股緊張感也有所緩解,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看向對方的眼睛,可等她擡眸,男人卻先一步避開,躲開她的視線。

顧聽:“?”

沈隨安垂眸,他深吸了幾口氣,將擋在胸前的花束移開。

顧聽瞳孔無意識瞪大,心跳仿佛在此刻漏了一拍。

一個裝點著戒指的小方盒被男人拿在手裏,他單手捧花,另一只手舉著戒指,腔調有些低:“顧聽。”

“我……”

他開始沈默,忽然感覺鼻子有點酸。

比起太太這兩個字,沈隨安其實很少叫顧聽的名字,當然這並不是將對方局限在這個職位上,而是沈隨安內心感覺這兩個字要比太太更加繾綣。

他不敢叫。

沈隨安沈默著,顧聽跟著安靜下來。

半晌,男人才慢吞吞開口,“我曾經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很不幸的人,可能命不好,所以身邊的親人都被我克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的尾音明顯帶上幾分自嘲。

“這段時間很感謝你。”

沈隨安握緊了小方盒,有些緊張,就連聲音也控制不住地在抖。

他站直身體,折眉半笑,身上那股冷淡疏離的氣質消了不少。

“接下來我要說些什麽?”

顧聽好奇:“嗯?”

沈隨安眉眼間露出一絲懊惱,他說:“小且給的演講稿沒背熟,太緊張了。”

他緊張到就連心都像是快要跳出來似的。

沈隨安很少會有這麽緊張的時候,往往他會用別的方法調節,但這次不行。他只能忍。

顧聽笑了笑:“小且還說什麽了?”

沈隨安看向她,他的目光很認真,視線從她的眉眼一寸一寸往下,半晌,才低聲開口:“他說,讓我好好愛你。”

因為缺愛,所以兩個小孩要比誰都能體會到幸福有多來之不易。

即使他們還沒體會到成年人的世界,但他們知道世界上所有女生都想要一場驚喜。

於是他們串通了沈隨安和顧從南,為顧聽策劃了一場玫瑰盛宴。

他們將謝意與愛意一同藏入這群花簇裏。

“所以聽聽,”男人眉眼舒展開來,隱隱挾著部分緊張,“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不是說成為了夫妻,就不再需要儀式感,就應該過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日子。

沈隨安一直都知道他欠她一場風月。

他直白地望著她,將自己的愛意全部袒露,希望對方能夠接受,又希望她能夠慢點接受。

他在這場無人可知的糾結裏輾轉反側,自卑不安。

最終像是一團攥的皺巴巴的紙團,將自己毫無保留的展開。

每一份被捏起的折皺都好似在說,“我愛你。”

顧聽垂眸。

她慢吞吞擡手,將自己的手遞給他的跟前。

在她眼裏,好似晚霞逐將褪去,早月如同吻痕,純白的愛意鋪滿了房間。

她微微彎眸,沖著他笑:“我不是早就答應你了麽?”

在他千千萬萬次的不確定裏。

沈隨安驀然瞪大眼,他感覺自己的心一拍接著一拍,強烈的跳動。

接下來的環節本該是由他親手,將這枚戒指為她佩戴。

但顧聽忽然踮起了腳尖,吻印落在他的唇角,將所有的構想全部打亂。

男人擡起黑眸,笑意在唇角一瞬而逝。

不過那些都無所謂了,他雙手擁住女人的細腰,在唇齒吮吸中輕聲低語:“我將永遠愛你。”

……

“世界上任何一座牢籠,愛都能破門而入。”

/王爾德《自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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