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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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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出乎意料的是, 小久並未催促槐翎。

看樣子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槐翎這個俘虜優先級反而沒那麽高。

確認槐翎狀態良好之後,小久把銀行卡拿出來放在桌上, 語氣平和,倒有了幾分縱容, “不是要買衣服嗎?”

他這個動作自然又流暢,槐翎覺得這個人是真飛黃騰達了, 還敢在她面前班門弄斧。

如果不是她的主要資產被凍結,槐翎手頭上的錢都夠買下這棟樓, 還能餘一些讓她在鈔票海裏游泳。

槐翎心裏的恐懼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她毫不客氣地收下銀行卡,又饒有興致地看向小久,她故意湊得很近, 近得能聞到小久身上的淡淡火藥味,他定是開過槍了。

“那你陪我去?”她笑得肆意, 全無剛才的脆弱。

“我還有工作處理。”小久和她分開了些距離, 他這話倒不是借口, 當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真是忠心。”槐翎討了個無趣, 她轉身坐在沙發上,悠然自得地打開電視看了起來,“那你處理完了叫我。”

小久不明白槐翎為什麽非要陪她去買衣服, 她本就可以網購,讓人送上來就是了,讓他陪著也不會讓買衣服的過程變得有趣,更何況他這個工作處理起來可能就是要好幾天。

“隨便你。”他走進主臥, 幾分鐘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槐翎豎起耳朵聽了一會, 確認他是在洗澡。

從他對工作的重視程度來看,那應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比起槐翎還要重要,槐翎很快有了一個猜測,會去到E區,只會是和反抗軍有關。

殷肆幫過她不少忙,無論如何,槐翎都不可能就這麽讓皇帝順遂。

她脫下鞋子,赤腳踩在溫暖的地板上,謹慎又小心地打開了主臥的門,浴室門是關著的,裏面的水聲還在。

浴室門旁放著臟衣簍,槐翎沒有片刻猶豫,她伸手就往褲子的口袋摸去,裏面有一個卡包,但需要指紋才能打開,槐翎從卡包的厚度來看,估計也是身份卡和一些銀行卡,不太可能會和他在做的任務有關。

她又掏了一下,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

這個人幹凈得跟個幽靈似的,除了電腦和錢包,還有一個東西能夠藏有秘密,那便是——移動設備。

不管是什麽人,都必須要有移動設備進行溝通,既然要溝通就會留下痕跡,只要能獲取到一些情報,都能盡可能地阻止他們的任務。

槐翎擡頭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水聲還沒有停,要行動只有趁這個時候了。

她深吸一口氣,心裏做好了要戰鬥的準備,她可以鎖喉,讓小久有片刻的暈厥,只要兩個人都是赤手空拳的話,她還是有勝算的。

槐翎開了條門縫,水蒸氣讓浴室朦朦朧朧的,她瞄了t一眼淋浴間的小久,很好,他正在閉眼洗頭,泡沫糊了一臉,槐翎迅速地移開了目光,她的目標——一個小小的移動設備正放在毛巾旁邊,上面還間斷地發出紅光,提醒有未讀信息。

她貓著腰,伸手就要去夠那設備。

與此同時,水聲停了。

浴室變得異常地安靜,槐翎擡頭看去,只見小久正抱著手臂站在旁邊,他身上只披了條毛巾,水珠正順著身體流下去。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槐翎,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憤怒。

槐翎咬咬牙,以閃電般的速度把手邊的毛巾往小久的臉上砸去,另一只手迅速地抓住了設備,她一個轉身就想溜出去,然而她頭一次掉了鏈子——沒有穿鞋子。

在濕漉漉的浴室裏,她一腳踩到了積水,然後不可控地往後倒去。

這一次小久沒有去扶她,他就這麽抱著手臂,在旁邊看著槐翎倒下去,她的頭磕到地板上,發出了極為響亮的一聲。

她被摔了個正正好,只覺得視線都變得模糊,在看到袖手旁觀的小久時,她氣得渾身都疼了起來。

“你這個浴室怎麽沒做防滑!”她從牙縫裏擠出最後的遺言。

“嗯,確實沒考慮到會有人不穿鞋偷看我洗澡。”小久伸手把她緊緊抓著的設備拿走,他跟炫耀似的打開了設備,在旁邊大大方方地看了起來。

槐翎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爬了起來,她從未這麽狼狽過,就算是從行刑隊裏逃出來的那一天,她都未曾感到這麽屈辱。

她漲紅了臉,看到小久看完了所有的未讀信息,設備在手裏打了個轉,最後他背過身去走出浴室,留下槐翎一個人在裏面。

他什麽話都沒說,但槐翎是確確實實讀到了他眼裏的嘲諷!

槐翎後知後覺自己有些魯莽了,她甚至覺得,自己要是直接找他要,說不定他還真給自己看,何必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她捂著後腦跟了上去,小久已經換好了衣服,此時正看著自己的抽屜一言不發。

“槐翎,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他擡眼咬牙切齒質問。

“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槐翎還不知道他指什麽事,下意識就反駁了回去,又看到他指著那個抽屜,頓時恍然大悟。

沒等她說什麽,小久就已經生氣地摔門走了。

*

站在車旁的杜山頻頻查看時間,他的腳邊是一堆煙屁股,又反覆看向公寓大門。

直到看到有一個人大步流星地邊走邊穿外套,杜山才伸了個懶腰鉆進車裏。

“阿恃,不是說只要半個小時嗎?”他看著頭發還是濕的小久,見他臉色不好,杜山還是沒繼續問下去。

“今晚我能去你那邊睡嗎?”小久皺著眉問。

“怎麽,你家裏有鬼?”杜山設置好自動駕駛,註意力都放在處理未讀消息上,還未認真思考小久的問題。

小久想起來槐翎那張臉,她的所作所為還真的和鬼沒什麽不同。

“差不多。”小久按了下自己的眼角,他已經連續工作多日,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很遺憾,我也很久沒回家了,只想享受一下自己的時間。”杜山的手指快速地在設備上回覆消息,他依舊連頭都沒擡一下。

小久也知道是自己的要求太奇怪了,他覺得倒不如申請一下在宮殿守夜算了。

“E區那邊有進展了,他們的老巢已經被找到,接下來只要找到些實質的證據,就能把那群螞蟻連根拔起了。”杜山說道。

“殷肆的底找到了嗎?”小久想起來設備上的情報,這個人非常敏銳,迅速地卷走了重要的材料離開E區,現在還沒能找到蹤跡。

“他在B區的房產已經查封了,演唱會也停止了,現在粉絲鬧得厲害……說來也是出乎意料,一個紅遍半邊天的歌手,竟然會和反抗軍有聯系。”

他沒有忘記殷肆看向槐翎的眼神,那眼神可一點都不清白,很有可能就是他幫助了流浪的槐翎,但是根據槐翎的表現來看,他們好像也不是那麽熟。

車輛很快到達了機場,等待他們的飛機已經就位。

衛兵朝著二人敬禮,“上校,少校,小隊已集結完畢。”

“明白了。”杜山收起笑容,他也回了個禮,帶著身後的小久一同進入了飛機。

在飛機上坐著數十個全副武裝的衛兵,他們齊刷刷地敬禮,等二人坐下來後,飛機逐漸加速,很快便離開了A區。

“你的臉怎麽受傷了?”杜山冷不防地問。

小久拿著筆的手一頓,而後他利落地在文件上簽署名字,臉上的表情未有改變,“一時大意。”

“是和女人吵架了吧,怪不得不敢回去。”杜山看到他嘴上的傷口,一臉“我懂”的表情。

小久擡頭剛想反駁,又發現杜山說得倒也沒錯,他點頭表達了肯定,杜山呵呵地笑了起來。

杜山今年四十五,還是單身,長得不算好看,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讓人生畏,不笑的時候小孩子看到都會哭,說起來話直接又不留情面,直覺還敏銳地可怕,憑借著過人的工作水平,他的軍銜是升得最快的。

帶回槐翎的任務是皇帝單獨交給小久的,他要求小久秘密地完成,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所以小久自然也向杜山這位前輩隱瞞了。

“有時間一起出來吃頓飯,我給你當和事佬。”

“不用,她大概過兩天就走了。”小久翻了一頁報告,目光都未從文字上移開。

“啊?這就分開了啊?”杜山瞪大了眼睛,“你好像回來也就一個星期?”

杜山肯定是誤會了點什麽,小久深吸了口氣,不知道該從何開始解釋。

“喔,這就是年輕人流行的‘露水情緣’吧。”杜山又擅自想象了些不太可能的事,他自言自語了半天,從未考慮過坐在他面前的小久的心情。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悶悶地反駁道。

二人的對話在安靜的飛機裏其實還挺明顯的,其他衛兵都無聲地聽著他們的話,企圖跟上這場八卦的對話,最後大家都提取出了一些關鍵詞。

年輕有為的少校和女人吵架了,女人生氣了想走,少校還是苦苦挽留——真是一段讓人痛心的虐戀。

大家都了然於心,決定不在少校面前談論任何和戀情相關的話題。

正百無聊賴躺在柔軟沙發上的槐翎,沒忍住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她吸了吸鼻子,只感覺到身後一股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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