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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年代文中被拋棄的村花(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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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年代文中被拋棄的村花(23)

天色早已大亮。

雖然昨晚睡著時已是後半夜,但藺杭的生物鐘依舊讓他早早醒來。

只是看著懷中縮成一團的小小人兒,他半分起床的想法都無。

穆絨側臉枕在他的手臂,唇瓣微嘟,睡得十分乖巧,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一親。

藺杭也沒忍著,在她的臉頰輕啄幾下,又沿著挺翹的鼻梁,一路吻到她的眼眶。

不厭其煩。

朦朦朧朧中,穆絨只覺臉上一股癢意擾了她的美夢,擡手便推了出去。

只聽一聲清脆的‘啪’。

等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半臉有著紅掌印的藺杭,幽怨的望著她。

穆絨眨了眨眼,四目相接的瞬間這才看清楚,不由的問道:

“你臉怎麽了?”

聲音還有些沙啞。

藺杭也不敢埋怨,誰讓他是主動把臉湊過去的呢。

他只能拉過穆絨的小手,低頭用力在掌心咬了一下。

聽到她呼痛才放開,重新在掌心留下的那圈牙印上輕吻。

手心傳來癢意,穆絨近距離看著他臉上的紅印,越看越像巴掌。

再聯想到剛剛似夢非夢的感覺,忽然清醒過來。

他臉上,該不會是自己打的吧?

想到這種可能,她尷尬的輕咳一聲。

不過既然藺杭不說,她才不會主動提起呢。

就在這樣的打岔中,穆絨也忽略了昨晚之事的羞澀。

直到起身穿衣,才意識到兩人現在的狀態。

藺杭還算能保持著冷靜,英俊的面容如常,起身要去買早點。

只是泛紅的耳尖還是暴露了他的少許情緒。

等他出了房間,穆絨才起身拿起衣服去到浴室。

看著鏡子中脖頸處的淡淡紅痕,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藺杭昨晚有些失控的樣子。

滾燙的唇瓣仿佛還停留在肌膚上,讓她有些不自在。

穆絨慌忙套上襯衫不再看。

……

學校正式放假,穆絨和藺杭也踏上了回葛林村的火車。

回去後,奶奶高興地眼淚差點奪眶而出,拉著穆絨上下不住的看。

“我的絨絨胖了,胖了好,胖了有福氣。”

奶奶摸摸她的臉蛋激動不已,穆絨聽到胖了後則是嘴角一僵。

不遠處的藺杭聽到後也彎起嘴角。

看來他的投餵初見成效。

穆絨也悄悄的睨了一眼藺杭。

哼,今早她還在說自己是不是胖了,要少吃點,藺杭還說是錯覺。

算了,在奶奶眼中,瘦了就是吃苦沒好日子過,那胖點就胖點吧,能讓她安心也好。

回到葛林村後,穆絨才得知裴朗銘只比他們早回來幾天。

而臨近春節,正是村子最熱鬧的時候,裴家卻躲著根本不敢出門。

穆絨就知道傳言終歸是起作用了。

曾經在置辦年貨時見過的那個苗梅香,在行州的時候,穆絨和藺杭曾偶然與她又見了一次。

也得知了他們一家是鄰村人,但是在葛林村也有親戚。

與他們一起做生意的幾乎都算是老鄉。

於是,在穆絨不經意的散播下,裴朗銘的事跡迅速在行州的老鄉間傳遍。

有先行回家過年的人,自然也將這個消息帶回了葛林村。

所以在裴朗銘回老家之前,村子裏就已經都知道了他在行州是犯了作風上的問題,被廠子開除,才灰溜溜跑出來的。

而且隨著傳言越來越盛,他被公安關起來,和去那種地方的事情也被人知道,這下他更加不敢出來見人了。

起先裴母還出來辯解,甚至跟村子裏的人打起來。

可惜不但沒能阻止流言蜚語,反倒讓大家覺得他們是惱羞成怒,更加認定了裴朗銘在城裏做了丟人現眼的事。

直到有人忽然提出,那不正經的煙花巷,可不止是有女人,也有男人時,眾人忽的恍然大悟。

於是傳言變得更加難聽起來。

什麽為了留在城裏甘願被富婆包養,被富婆的老公追著打到廠子去才被開除等等離譜的傳言全都湧了出來。

傳的神乎其神。

穆絨曾遠遠的看到過裴朗銘一面,那時的他仿佛行屍走肉,被抽了魂一樣。

看到路上有人經過就立刻躲到家人身後。

奶奶看到後還感嘆:

“挺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麽就是不走正路。”

穆絨則是十分平靜。

想到原主一家當初被他故意放出的謠言搞到家破人亡,她就只會覺得裴朗銘如今就是自作自受。

他現在所遭受的,遠不如當初原主所承受的十分之一。

……

這場流言蜚語終於讓裴父實在撐不住一病不起,勉強撐過年後就撒手人寰。

裴朗銘怔怔的看著忙裏忙外操持著後事的家人。

大家隱隱的怪罪目光,好像他是那個殺人兇手。

曾經他覺得自己倒黴,都怪村裏人亂傳閑話。

可現在,他卻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非要去城裏,成為人上人的執念太過深,才導致了這一切。

自從回到村子,他就不斷遭受著流言蜚語的打擊,母親想給他快些找門親事,可是連媒婆都看不上他,不願為他牽線。

“現在不光咱們村,連臨近的幾個村子都知道你那點‘光輝’事跡了,哪個好人家會把女兒嫁給你啊。”

媒婆不屑又鄙夷的目光讓他恨不能鉆進石頭縫裏去。

曾經那樣要強的人,如今卻被一個媒婆當著面嫌棄。

婚事不成,外出工作也找不到,只能繼續悶在家裏,承受著整個村子的攻擊。

終於,在父親葬禮上,裴朗銘再也忍不住眾人指責的目光。

他確實後悔了,可也來不及了。

若就這麽茍且偷生渾渾噩噩一輩子,還有什麽意思。

他起身,絕望的走到了河邊。

等穆絨得知消息的時候,裴朗銘已經被村裏人打撈出來。

同時失去丈夫和兒子,裴母也差點一口氣上不來,蹲坐在河邊痛哭。

圍觀的人群中,穆絨有些冷漠的看著。

當初他用流言的恐怖讓原主含恨而終,如今自己也死在流言之下。

看著大家將裴朗銘擡走,她也拉著頗為感慨的奶奶離開。

她們還有很多事要忙。

畢竟再等等,他們就要離開葛林村,去到行州了。

住了那麽多年,行李是最麻煩的。

起初勸他們離開時,奶奶爺爺都是有些不情願離開的,畢竟這裏是他們住了大半輩子的地方。

而且,他們不願去城裏給孩子們添亂。

但在穆絨和藺杭的多番勸說下,最終還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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