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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成為擋箭牌的寵妃(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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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成為擋箭牌的寵妃(21)

劈裏啪啦的雨點飄進屋內,打濕了穆絨的衣擺,她看著壞了一半的窗戶默默離遠了些。

突然一個閃電劈來,隨即天空中一聲巨響,饒是她這種不怎麽害怕雷聲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屋內蠟燭也被吹滅,陷入一片黑暗。

她雙手捂住耳朵,肩膀微微蜷縮,身子一轉,餘光裏卻看到了那抹略顯急切的身影。

他一頭黑發罕見的十分松散,僅用竹簪挽起,飄逸的素白衣衫微微被雨水侵蝕,宛若天神降臨一般出現在幽暗的房間裏。

穆絨神色微變,瞬間露出一抹脆弱,仿佛驚魂未定一般的撲進他的懷裏。

雙手剛剛將他環住,穆絨就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他身上好涼。

但是不管了,她咬咬牙,用力的箍住他的腰。

藺杭看著懷中瑟瑟發抖的女子,一雙冷峻的眉眼裏仿佛有著化不開的濃郁。

他十指用力緊攥,眼底的情緒變幻莫測,最終,擡起雙手將她圈住。

許久之後,懷中的人才冷靜下來,他低頭輕聲道:

“嚇到了?”

穆絨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退開他的懷抱,捋了下耳畔的幾縷碎發,視線看向破敗的窗子有些心有餘悸。

藺杭也順著看過去。

就是記得她這裏四面漏風漏雨,一看到下雨才他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果然,年久失修的窗子已經散落在地。

“還好只是壞了半扇,修一修應該還能用。”

穆絨小聲的道,說著想要往窗邊走去,卻被一把拉住手腕,她一怔,吃驚的回過頭。

“這樣還如何住人?等明日再說,今夜便先去我那裏住著吧。”

他的聲線在這幽暗的房間顯得越發清冷,帶著不容拒絕。

穆絨低頭沈思半晌,才為難的開口:“這樣會不會於理不合,我不會給國師大人惹麻煩吧。”

“所謂禮數,也要在保障基本生活的前提下,不必多想,隨我回瑤靈殿就好。”

她從小嬌慣著長大,身子又瘦弱,最近受了那麽多苦,這樣漏風又漏雨,若是住一夜如何受得了。

藺杭松開她的手,解下披風罩在穆絨身上,將她從頭到腳緊緊包裹住。

穆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披風蒙住頭,只聽他道:

“得罪。”

隨後就落入他的懷抱中,閃身出了屋子。

穆絨在披風裏試探著雙手環上他的脖頸,聽到他明顯變快的心跳聲,悄悄彎起唇。

……

深夜,外面電閃雷鳴,瑤靈殿內只點了一盞燭火。

藺杭親自動手整理出床榻,剛轉身要去拿東西,就看到穆絨正緊緊跟在身後,他動作一頓。

“對不住,國師大人,我有些害怕。”

穆絨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一雙手緊緊糾纏在一起,聲音小小的,正說著,一道雷聲又是響起。

穆絨如願又摟上他的腰,還得寸進尺的在他懷中蹭了蹭。

藺杭身子微僵,卻也沒有推開。

等床榻整理好,已經是許久之後了。

穆絨猶猶豫豫的咬著下唇,似乎是在糾結著什麽。

藺杭看出她的不安,輕聲問道:“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方便。”

穆絨擡眸直直的望向他,一雙上挑的桃花眼中不再是從前的明媚,倒帶了幾分楚楚可憐,她緩緩啟唇:

“國師大人能不能不要走。”

這句話一說出口,藺杭心中就是一緊,目光牢牢的盯著她,一向平靜無波的眸子裏似有暗湧在翻滾,最終卻歸於平靜。

他移開視線,聲音緊繃的道:“我睡外間,有事喊我。”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出了裏間。

他坐在廳中就地打坐,心卻怎麽也靜不下來。

明知她是因為害怕,只是單純的對雷聲恐懼才那樣說,可自己竟還是忍不住在心底生出渴求。

這是不對的,他一遍遍告誡自己。

而此刻屋內的穆絨則在國師親自鋪好的床上開心的打滾。

好順利啊,如此輕易就住進了他這裏,想到他就在外間守著,心情更好了。

他這裏似乎整日都在焚香或者燒符,所有東西都與他身上的氣味好像。

在這淡淡的香氣中,穆絨漸漸睡過去。

……

頭疼了一整夜的魏胤崇昏昏沈沈的下了朝,今日總算好上許多,國師大人果然厲害。

他讓太監去請國師,想要親自表示感謝。

此刻的藺杭正把吃食擺好。

“窗子已經修好換新。”

剛剛將一塊點心放到嘴內的穆絨一驚,他何時修好的?

天才剛亮,自己不過才起床,他就算早一些能早多久。

莫非這也能用奇門遁甲,太厲害了吧,穆絨心中佩服不已。

她哪裏知道藺杭一整晚睡不著,只好在後半夜雨停後去了碎璃殿,化身修理工把屋子裏裏外外整修了一遍。

飯後兩人又回到碎璃殿,看著煥然一新的殿內,穆絨撫摸著窗沿,笑著道:

“國師大人好厲害。”

看著她不覆昨日的驚恐,藺杭也放下心來,正要說什麽,他忽然凝眉掐指一算。

“應是皇上差人到了瑤靈殿,我先回去了,午膳等我。”

穆絨抿唇微笑著點點頭。

等人走後,她打量起屋內,發現不僅僅是窗戶都已經修好,連房間都打掃過了,還多了許多小物件,比如床榻上的紗帳。

最近蚊蟲變多,她正想著有沒有什麽辦法,沒想到藺杭如此心細,她滿意的笑著。

過了許久,門外有動靜響起,是藺杭回來了。

“你回來了。”

“嗯。”

穆絨上前拎過他手中的食盒,笑著將他迎進屋內。

有那麽一瞬間,他仿佛以為兩人是過著尋常日子的小夫妻。

這種特別又奇妙的感受讓他心底狠狠跳了一下,隨後神態自然的跟著進了屋內。

在桌邊做好後,穆絨想起昨日自己對魏胤崇做的事,估計藺杭剛剛就是因為此事被他喊走,於是試探性的問道:

“皇帝昨日身子不適,是國師幫忙診治的嗎?”

藺杭執筷的動作一頓,擡眸看向她,語氣涼涼的道:

“是。”

“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穆絨好奇的問道。

按理說,藥效今日就能過,也不知道藺杭昨日插手後會不會直接給他醫好,如果是的話,那魏胤崇可就占大便宜了,得少受多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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