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滿足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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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滿足你的願望
妞妞瞳孔驟縮，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把黎笙丟了出去，
“啊！”黎笙的腿被墻皮刮到，半截身子摔在門外。
他擡頭看去，卻被嚇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妞妞被掩埋著，水管重重砸到她的頭，她口吐鮮血，渾身抽搐著，
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她終於有了害怕的感覺，祈求自己能夠爬出去，
明明就差一點點了，為什麽自己還是被留在這個灰暗的世界！
越來越沒有力氣了，她的眼漸漸模糊一片，只能感受到黎笙連爬帶滾地挖她，牽著她的手，
“快走吧，小笙，快離開這。”妞妞輕輕地拉了一下他的手，
“別挖了，姐姐有點累了，想睡覺。”
黎笙不懂什麽叫死去，他只覺得妞妞如果閉上眼，就再也不能跟他講話了。
“姐姐，你不許睡，你睡我就跟你一起埋進去睡！”
“臭小孩，你敢？……姐姐沒用，不是個好班長，只能救出你一個，姐姐先去天上等你，再過個100年，你就又能見到我了。”
“姐姐？姐姐！嗚嗚嗚嗚——你說話啊，你別不理我！”
“哇——”
年幼的孩子一夜之間什麽都失去了，他那小小的灰色世界裏，最後一點彩色也消失了。
黎笙趴在妞妞的懷裏閉眼哭著，妞妞只是看向秦景鶴，這一刻她仿佛是個大人般審視著他，
秦景鶴早已淚流滿面，他小心地看向那兩個“孩子”，卻不敢去打擾她們“敘舊”。
他察覺到妞妞在看自己，靜靜等著她開口，
“我觀察你很久了，把小笙弟弟交給你，我很放心。”她淡淡地開口，像是囑托般望向秦景鶴，
“小笙太累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帶人來哄我們開心，卻沒有一個人能活到今晚的火災，你是第一個。”
“帶他走吧，他活在這個輪回很痛苦，我不想再看到他難過了。”
秦景鶴抹了把臉，卻發現窗外那群自己救下的孩子全部慢慢飄起，化作了天上的星星，
妞妞的身子逐漸也變得輕盈起來，她最後摸了摸黎笙的臉，
黎笙睜開眼睛看她，恐慌地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
“姐姐，你又要走了嗎姐姐，你別走，我會聽話的，我再也不破壞紀律了，求你別走嗚嗚——”
“小笙，聽話，姐姐這段時間玩得很開心，但是姐姐希望你不要再這樣了，你要，好好長大。”
妞妞最後親了親黎笙的額頭，飛到天上，化作了最亮的一顆星星。
黎笙爬上窗臺，企圖跟他們一起走，
秦景鶴一把抱住黎笙，阻止他犯傻，“醒醒啊，我還在呢，你回頭看看我啊！”
“你放開我，我不想活了，你讓我去見他們，求求你讓我消失吧。”
黎笙眼裏透露出厭世般的死寂，像個被傷得千瘡百孔的破布娃娃般癱軟在地，
秦景鶴強抱起他，朝樓下走去，卻發現早已經被火堵死了，
黎笙這個時候笑出聲，“你也出不去的，沒有人能活過今晚，全部都一起變星星陪我的朋友們吧。”
他安詳地閉上眼睛，明明是生死存亡之際，卻面帶滿足的笑容，慷慨赴死，
秦景鶴看著窗臺，扭過黎笙的臉，“你給我聽清楚，妞妞把你托付給我，我不可能讓她失望。”
他抱著黎笙站在窗臺，望向離自己三層樓高的地面，
黎笙瞪大了眼睛，他意識到了什麽，開始掙紮起來，“不……不……”
秦景鶴按住黎笙的手腳，把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裏，
黎笙感覺到他的喉結頂著自己的頭頂微微顫動，“聽話，這是最後一次火災，你不會再這樣放任自己死去，我會救你出去。”
“他們走了，留下你替他們看世界，你不想活了誰來幫他們看別的彩色！你只看自己畫的天嗎！”
黎笙抓著秦景鶴的衣領哽咽出聲，朋友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死去，好不容易帶人來救，卻還是沒能改變結局，
憑什麽！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卻還是留不住身邊人。
秦景鶴像妞妞當初護著他那樣，捂住他的後腦勺，緩緩朝後躺了下去，
他打算用自己的身體做墊子，保佑黎笙平安活下去，
黎笙感覺自己被帶著倒了下去，大腦瞬間空白，“你幹什麽秦景鶴！你幹什麽！我不要！我不要！”
“嘭——”
秦景鶴沒能壓下口中的血腥氣，一不留神嗆咳了出來。
他有些無力地放開抱著黎笙的手，摸著他驚恐的面頰，
黎笙顫顫巍巍地爬起，跪坐在秦景鶴身邊，像當初跪坐在妞妞身邊一樣，
“你別死，你別死，你也要離開我嗎！你不是說會永遠陪我嗎？”黎笙眼裏蓄滿淚水，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景鶴，
他心裏全部都是再一次被所有人丟在這個世界的淒涼，他跪著求秦景鶴，
“我開玩笑的，我不要你死，你留下來陪陪我好嗎，你看看我，我是小笙啊。”
黎笙手足無措，撲上去親了下秦景鶴的臉，
“我給你親一親，親一親你就爬起來好不好。”他的眼淚滴在秦景鶴的臉上，順著他的血水滾到塵埃裏去。
秦景鶴沒說話，他全身骨頭摔斷好幾處，只剩下一只手能動，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從自己的口袋裏艱難地拿出一塊表，
表面已經破碎了，上面顯示的時間經過秦景鶴的推斷，已經是第四天了，也就是說他已成功度過三天。
他緩了口氣，看著還在惶恐的黎笙，“小朋友，是不是說活過三天就能滿足一個願望？”
黎笙猛地想起來這個事情，他拉著秦景鶴的手，“你快說，你說你想要活過來，你要繼續陪我。”
這是黎笙的幻境，他深陷其中，秦景鶴從不覺得這個游戲能滿足自己的願望，
他用力攥緊黎笙的手，“我希望，從今以後，你能每天開開心心地，活下去。”
秦景鶴最後捏了下黎笙傻掉的臉，閉上眼垂下了手。
黎笙連忙捧著他的手，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手心裏，“好，好，我滿足你的願望，我宣布你可以再許一個，你再許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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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瞳孔驟縮，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把黎笙丟了出去，
“啊！”黎笙的腿被墻皮刮到，半截身子摔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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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被掩埋著，水管重重砸到她的頭，她口吐鮮血，渾身抽搐著，
在瀕臨死亡的那一刻，她終於有了害怕的感覺，祈求自己能夠爬出去，
明明就差一點點了，為什麽自己還是被留在這個灰暗的世界！
越來越沒有力氣了，她的眼漸漸模糊一片，只能感受到黎笙連爬帶滾地挖她，牽著她的手，
“快走吧，小笙，快離開這。”妞妞輕輕地拉了一下他的手，
“別挖了，姐姐有點累了，想睡覺。”
黎笙不懂什麽叫死去，他只覺得妞妞如果閉上眼，就再也不能跟他講話了。
“姐姐，你不許睡，你睡我就跟你一起埋進去睡！”
“臭小孩，你敢？……姐姐沒用，不是個好班長，只能救出你一個，姐姐先去天上等你，再過個100年，你就又能見到我了。”
“姐姐？姐姐！嗚嗚嗚嗚——你說話啊，你別不理我！”
“哇——”
年幼的孩子一夜之間什麽都失去了，他那小小的灰色世界裏，最後一點彩色也消失了。
黎笙趴在妞妞的懷裏閉眼哭著，妞妞只是看向秦景鶴，這一刻她仿佛是個大人般審視著他，
秦景鶴早已淚流滿面，他小心地看向那兩個“孩子”，卻不敢去打擾她們“敘舊”。
他察覺到妞妞在看自己，靜靜等著她開口，
“我觀察你很久了，把小笙弟弟交給你，我很放心。”她淡淡地開口，像是囑托般望向秦景鶴，
“小笙太累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帶人來哄我們開心，卻沒有一個人能活到今晚的火災，你是第一個。”
“帶他走吧，他活在這個輪回很痛苦，我不想再看到他難過了。”
秦景鶴抹了把臉，卻發現窗外那群自己救下的孩子全部慢慢飄起，化作了天上的星星，
妞妞的身子逐漸也變得輕盈起來，她最後摸了摸黎笙的臉，
黎笙睜開眼睛看她，恐慌地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
“姐姐，你又要走了嗎姐姐，你別走，我會聽話的，我再也不破壞紀律了，求你別走嗚嗚——”
“小笙，聽話，姐姐這段時間玩得很開心，但是姐姐希望你不要再這樣了，你要，好好長大。”
妞妞最後親了親黎笙的額頭，飛到天上，化作了最亮的一顆星星。
黎笙爬上窗臺，企圖跟他們一起走，
秦景鶴一把抱住黎笙，阻止他犯傻，“醒醒啊，我還在呢，你回頭看看我啊！”
“你放開我，我不想活了，你讓我去見他們，求求你讓我消失吧。”
黎笙眼裏透露出厭世般的死寂，像個被傷得千瘡百孔的破布娃娃般癱軟在地，
秦景鶴強抱起他，朝樓下走去，卻發現早已經被火堵死了，
黎笙這個時候笑出聲，“你也出不去的，沒有人能活過今晚，全部都一起變星星陪我的朋友們吧。”
他安詳地閉上眼睛，明明是生死存亡之際，卻面帶滿足的笑容，慷慨赴死，
秦景鶴看著窗臺，扭過黎笙的臉，“你給我聽清楚，妞妞把你托付給我，我不可能讓她失望。”
他抱著黎笙站在窗臺，望向離自己三層樓高的地面，
黎笙瞪大了眼睛，他意識到了什麽，開始掙紮起來，“不……不……”
秦景鶴按住黎笙的手腳，把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裏，
黎笙感覺到他的喉結頂著自己的頭頂微微顫動，“聽話，這是最後一次火災，你不會再這樣放任自己死去，我會救你出去。”
“他們走了，留下你替他們看世界，你不想活了誰來幫他們看別的彩色！你只看自己畫的天嗎！”
黎笙抓著秦景鶴的衣領哽咽出聲，朋友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死去，好不容易帶人來救，卻還是沒能改變結局，
憑什麽！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卻還是留不住身邊人。
秦景鶴像妞妞當初護著他那樣，捂住他的後腦勺，緩緩朝後躺了下去，
他打算用自己的身體做墊子，保佑黎笙平安活下去，
黎笙感覺自己被帶著倒了下去，大腦瞬間空白，“你幹什麽秦景鶴！你幹什麽！我不要！我不要！”
“嘭——”
秦景鶴沒能壓下口中的血腥氣，一不留神嗆咳了出來。
他有些無力地放開抱著黎笙的手，摸著他驚恐的面頰，
黎笙顫顫巍巍地爬起，跪坐在秦景鶴身邊，像當初跪坐在妞妞身邊一樣，
“你別死，你別死，你也要離開我嗎！你不是說會永遠陪我嗎？”黎笙眼裏蓄滿淚水，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景鶴，
他心裏全部都是再一次被所有人丟在這個世界的淒涼，他跪著求秦景鶴，
“我開玩笑的，我不要你死，你留下來陪陪我好嗎，你看看我，我是小笙啊。”
黎笙手足無措，撲上去親了下秦景鶴的臉，
“我給你親一親，親一親你就爬起來好不好。”他的眼淚滴在秦景鶴的臉上，順著他的血水滾到塵埃裏去。
秦景鶴沒說話，他全身骨頭摔斷好幾處，只剩下一只手能動，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從自己的口袋裏艱難地拿出一塊表，
表面已經破碎了，上面顯示的時間經過秦景鶴的推斷，已經是第四天了，也就是說他已成功度過三天。
他緩了口氣，看著還在惶恐的黎笙，“小朋友，是不是說活過三天就能滿足一個願望？”
黎笙猛地想起來這個事情，他拉著秦景鶴的手，“你快說，你說你想要活過來，你要繼續陪我。”
這是黎笙的幻境，他深陷其中，秦景鶴從不覺得這個游戲能滿足自己的願望，
他用力攥緊黎笙的手，“我希望，從今以後，你能每天開開心心地，活下去。”
秦景鶴最後捏了下黎笙傻掉的臉，閉上眼垂下了手。
黎笙連忙捧著他的手，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手心裏，“好，好，我滿足你的願望，我宣布你可以再許一個，你再許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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