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五章 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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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楞了一下,這才意識到端木笙實在羞辱自己,氣得半死。

“如今東臨的皇後,是本宮。”端木笙突然站起來,眼神淩厲地盯著她,嚇得皇後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和你清點一下這些年的帳。”端木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都說太後是因思念兒子而上吊自盡,但是太後在臨終時早就身染時疫,命不久矣,那有時疫病毒的東西就是你從平陽侯府得來的吧?”

皇後冷漠地看著前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要是不說,本宮就把你這一身皇後禮服都給扒了,將你驅逐出宮,再將你幹過的事公布於天下,你便再也不是皇族的身份。”端木笙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果然,皇後最在意的就是她的面子,一聽到要將自己驅逐出宮便急了:“你不能這麽做,你不就是想知道當年的事麽。沒錯,那有時疫的東西就是從平陽侯府來的,只是最開始要用在你母親身上,但是她性子剛烈竟然直接離開了,所以東西也沒用上,我便叫馮氏拿來宮中獻給了太後。”

端木笙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慶幸還是悲哀,自己的母親逃過一劫,偏生害死了蕭晟的母親,或許這就是因緣輪回。

“你就一輩子在這長秀宮裏,做著你的皇後美夢吧。”端木笙言罷憤然離去。

皇後癱坐在椅子上,突然開始大哭起來,不管不顧地將東西往地上砸。

身影竟然無限淒涼。

晚些時候,春兒匆匆回到鳳儀宮。

“不好了,先皇後上吊自盡了!”

端木笙正在清點藥品數量,聞言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娘娘不去看看麽?”子若溫聲道。

“叫內務使司差人過去收屍,入葬的事宜就交給禮部去辦吧。”端木笙頭也不擡道。

她早就猜到,按照皇後那高傲的性子,肯定覺得自己無顏活在世上,今天下午她過去就算是好話說盡也無濟於事,更何況那人竟然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笙兒。”蕭晟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想來也是知道了皇後的事情才來的,他一進來便擔心地看著端木笙,“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有事又不是我。”端木笙看著他道。

蕭晟這才松了口氣。“方才聽人說,先皇後死了,我還想著你下午過去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你囑托我問的事,我問了。”端木笙猶豫了一下,“皇後並未說什麽,那有時疫的東西是皇後拿給太後的,但是哪兒來的不肯說。”

她總歸是覺得這件事,若是蕭晟知曉了會讓他們倆心存尷尬,皇上臨退位前告訴蕭晟這件事,不就是存心想要讓蕭晟和平陽侯府只見存了間隙麽?

“你沒事就好,這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蕭晟握著她的手道。

一夜無眠。

翌日,皇宮內外傳來高亢的號角聲,皇帝的親征大軍從正午門出發,浩浩蕩蕩的隊伍好像是黑雲壓境,最前面的蕭晟身穿一身龍紋盔甲,腰間掛著一柄寶劍,騎在高頭大馬上穿過長安街,路邊的百姓們紛紛上街。

這是與南詔開戰近一年來百姓們難得如此亢奮,似乎又看到了這個國家的希望。

不知道是誰率先唱起了送行歌,緊接著所有人都跟著哼唱起來,一時間場面很是壯觀。

端木笙此行身邊只帶了子若和穆北,而春兒和穆東留在皇宮中照看小定安。

“我們北涼也有送行歌,比東臨的悲壯多了。”穆北很是不服氣道。

“那等你回到北涼的時候,再唱給我聽罷。”端木笙淡淡道。

穆北楞了一下,突然很是激動:“公主之前不是說再也不回北涼了麽,難道是想通了,要回去繼承王位?”

“我可沒說要繼承王位。”端木笙笑了笑,她只是昨夜想了很多,薛淩雲其實當年也經歷了很多和自己一樣悲慘的事情,若是她留了下來怕是現在已經遇難,所以她應該慶幸當初她走了。

隊伍離開了京城,直奔戰事膠著的坎州而去,那裏是南方地界,城中百姓已經被圍困數日,而且現在正值雨季,遭逢大暴雨,已經死傷很多了。

大軍一路南下,不到七日就已經接近坎州了。

營帳內,蕭晟和諸位將軍們在商討戰事。

“如今坎州被圍困,但是城外的南詔大軍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們的糧食被雨水浸泡,現在已經所剩無幾,所以這幾日才連連猛攻,想要快點拿下這座城。”負責勘察情報的木崖匯報道。

“他們想要快速拿下這座城,我們偏生不讓他們如意,陳將軍,你帶一路兵馬去背後夾擊他們,分散他們的兵力,我們將軍隊分為三路,從這三個地方進攻,要一直拖著他們打。”蕭晟在地形圖上點了三個高地。

端木笙在一邊探頭瞧了一眼,一下子便明白了蕭晟的用意。他選的地方都是高地,就是要將敵軍引入谷中,再加上大暴雨很有可能引發山洪,最後敵軍彈盡糧絕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拿下了。

深夜一道驚雷劃破夜空,南詔大軍的營帳中兩個巡邏的衛兵見此,全都停下了腳步。

“今晚看來又要下雨了,可憐我們還要在外面淋雨,你看他們都在營帳裏面睡得跟哥死豬似的。”

“可不是,東臨現在早就氣數盡了,等到明日我們攻城而入,這城不就是唾手可得,還用巡邏什麽。”

“要不咱們去那邊躲躲雨,反正也沒有人會出來。”

“行。”

說著兩個衛兵便去了旁邊一個空著的營帳,才剛剛進去,外面便是傾盆大雨。

“還好咱們及時進來了。”一個士兵笑道。

殊不知,黑暗中,一隊人馬正緩緩靠近他們的駐紮地,每個人頭上都帶著盔甲,絲毫不懼這大雨。

為首的正是陳將軍,他看營帳裏面竟然沒有人駐守,對方已松懈至此,他輕輕擺了擺手,後面的士兵們便悄聲潛入了營帳之中。

連日潮濕的雨季讓所有人都睡得非常沈,外面陣陣驚雷聲正好掩蓋了他們的腳步,哪怕是進了營帳那些人竟然也絲毫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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