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要不要跟我走（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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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你，要不要跟我走（二合一）
今夏有想過她強用怨念會造成不可控的後果, 但沒想到會是這樣。
在她把怨念收起後，本體之力很快就修覆了她的身體。身體是好了，但她腦子這會不太對勁。
有種像吃菌中毒t了一樣, 莫名有點想笑。但不知道自己要笑什麽。
她低著頭就是不想嚇到直播間的人，理智告訴她這應該是之前被怨念沖擊後, 大腦強行維持理智後的‘過興奮’。
但她並沒有忘記她要做的事情, 緩了一會兒後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朝著溫忘塵的方向走去。
彈幕還以為今夏狀態沒那麽差，溫忘塵卻忍不住按著空間壁，擔憂地看著她。
“讓讓。”今夏平靜地對著溫忘塵擺了擺手, 見他讓開後, 擡眼看了眼直播間方向, 直播間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思。
【時間不出，空間為王。】
【時間不出, 空間為王。好中二啊！啊哈哈哈哈】
【時間不出，空間為王。樓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扣的。】
【姐, 你不說, 是不是自己也覺得尷尬。】
腦子裏熱熱的, 今夏睨了眼直播間方向，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格外的惑人。
擡手打出一道時間刃，本想打出一個出口，沒想到她竟然對力量的掌握有些模糊，轟地一聲, 直接把空間罩的一面都給炸了。
瞬間減少的信仰之力讓怨念再次蠢蠢欲動。
今夏：玩砸了。微笑.jpg
一片微涼的觸感從手背上傳來，溫忘塵張了張嘴, 然後瞪了她一眼，把有些躁動的怨念抽走了一部分。
兩方能量平衡了，大腦又開始發熱了。
她屈指敲了敲溫忘塵的腦門，在男人覆雜的神色中緩緩開口，“這塊破石頭，你想辦法。”，今夏指著那群假人，眼裏放著光。“我去找它。”
【姐，你喝醉啦？】
【後遺癥？！啊？】
【額，微醺吧。】
能看到彈幕但完全不想回答，今夏把手抽出，腦海裏理智的小人捂著臉，覺得自己形象塌房了。就算這樣她還楞是從一堆亂七八糟的技能中把寒逸給拖了出來。
打得正認真的寒逸：？
控制著九頭蛇的男人見到今夏擡手就是一個魔法陣，他似乎能使用玩家的技能。早知道就該把那些屍體燒了的，今夏拉平了嘴角，召出晨曦劍朝著男人攻去。
受狀態影響，一向直擊要害的劍法變得略微有點花哨。這倒是給男人唬住了，直接又換了個假人。
今夏沒管它跑去了哪裏，直接一套飄逸的劍法，把控制九頭蛇的男人帶走。
之前她要召大禹，是因為這家夥有隊友。但它哪裏懂什麽配合，幾個區的玩家混雜在一起，別說配合了，技能打出去都能撞一起，也就是仗著人多才把活著的玩家堵在角落。
“唔，這裏也太荒涼了。”今夏嫌棄地看著山頂光禿禿的地面，之前被她砍過的碎石點綴在其中，連戈壁灘都不如，人家好歹還有點枯死的草。
“種樹，我要種樹。”
彈幕裏的問號都要扣爛了的時候，今夏胳膊一展手一攤，“千樹萬樹梨花開。”
【能怎麽辦啊，對對對。】
【你這女娃，真不讓人省心。對。】
【那你們還對？我也對！】
彈幕深刻詮釋了，什麽叫溺愛。就算今夏看起來喝醉了似的，他們也能讓她把技能用出來。
綠色的枝丫破土而出，也不知道今夏怎麽操作的，這些梨樹在生長的時候，不是直接把假人的肚子捅穿，就是斜長出來的樹枝插進了假人的胸膛。
它這次換了個女人的身體，見狀只能退回巨石上，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假人被掛在樹上，混合著血液的梨花在今夏路過的時候激動的抖動著。
【岑參大大，我替我姐給你道歉，她不太清醒。】
【抱歉啊，孩子喝醉了。】
【你們這麽認真的麽？哈哈哈】
彈幕能笑出來，副本裏的玩家可笑不出來。西區的玩家因為黛西的原因，對今夏還算了解。北區的玩家雖然也看過直播，但真的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冒冷汗。
這技能要是在現實中用，他們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掛著不好看，還是做花肥吧。”渾然不覺得自己都要給一些玩家嚇出心理陰影的今夏揮了揮手，那些假人屍體從樹上落下後，緩緩沈入地裏。
眼看環境合適了，今夏也沒管又開始作妖的怨念。而是踏上了巨石。
“看什麽。挖啊！”方思彤從震驚中回神，實在是今夏這種大佬的操作不是她能理解的。現在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沒了，boss也被逼回了石頭上，那他們只有挖石頭一件事了。
玩家們紛紛回神，這次他們挖的更加賣力。技能沒了就用道具，道具沒有就去幫忙運石塊，反正誰都不敢閑著。
一時間石塊和塵土亂飛，副本決戰之地徹底變成了——工地。
巨石上，今夏看著遠處飛來的小光球眼神暗了暗，那些等在線外的玩家，全都被它化為了能量。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它也不敢托大，讓小光球飛快地撲進自己的身體裏，不給今夏阻攔的機會。
“他們心神動搖了。”今夏現在已經完全弄清楚了這貨的整套攻擊路數。
先用精神汙染，抵擋不住的玩家就會被他操控。在對分類後的玩家進行精準控制，讓他們去幹擾挖石頭的行動。
雖然她把假人都做了花肥，也把那團怪東西給拆了。
這個過程裏，同樣讓玩家們見識到了它的威脅。在她沒過來前，它僅僅是朝著那些線外的玩家們看了一眼，就把那些嚇破了膽。變為了它的養分。
現在它靠著這些玩家緩過來一點，看著今夏時很是謹慎。
它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逼到這個地步。在這山上，它一向都是呼風喚雨，想砍誰砍誰。
今夏揚了揚眉，最早見到的男人的那具身體確實什麽技能都不吃，但現在它用著人類玩家的身體，豈不是自尋死路。
為了以防這個鬼東西砍不死，她還專門抽取了一些怨念之力附著在晨曦劍上，晨曦劍嗡嗡地響著。
它一向都是和本體之力合作的，突然換成了怨念，十分的不滿。
今夏睨了晨曦劍一眼，黑色長劍極有眼色地停止了顫動。
晨曦劍：……也不是不可以。
解決自己這邊的問題後，今夏腳尖一點拎著晨曦劍就朝它攻去。
一直嚴陣以待的‘女人’，當即接連幾個瞬移，還不等她還手，今夏的臉就在視野裏放大。
它：！
它咬了咬牙，揮手一道混合著冰錐的水流直沖今夏面門而去。
——嘩啦啦。
多種玩家技能於一身，它用起來倒是比玩家們配合著來還要得心應手。
洶湧的水流被一劍劈出道口子，黑色的長劍被一柄斧子擋住。
雙方在巨石上打的如火如荼，玩家們也挖得起勁。
一米多寬的石塊被運走，再由玩家進一步切塊粉碎。溫忘塵身邊聚集著不少的人，他一手按在石面上，不一會兒石頭上就出現一道裂縫，玩家們趕忙用撬棍開始幫忙。
偶爾boss和今夏的技能刮過，都被方思彤的手帕給擋在了外面。
溫忘塵吸收了不少光球，在不斷地練習下，現在拆解石塊也快了許多。
和他這種高大上的能力相比，其他玩家無一不是一臉塵土，就連潔癖劍仙也弄臟了青色的衣角。
“你們玩火藥的，往外挪挪。”舉這個電鉆的女玩家揉了揉肩膀，正是北區的小隊長。
旁邊的隊員拿著道具商城裏的錘子叮叮當當的敲著，忍不住吐槽：“阿爾卑斯大概也就這麽硬了，出去我就給它挖了。”
“啊？”後方的男隊友被這胡言亂語給驚到，“親愛的，你還記得自己是個人，不是倉鼠麽？”
對於北區的玩家來說，他們寧願打怪也不想這在挖石頭。
但，女隊長歪頭看了眼手帕外面的戰況，更加用力地按著手裏的電鉆。
那種上百種技能混用的場面，她應付不了。
今夏揉了揉肩膀，剛才有人偷襲她，不是多麽高明的手段，但她現在腦子不太聽話，還是不小心被打到了。
周圍居然一直藏著一個隱身的假人，今夏扯了扯嘴角，仿佛沒發現一樣繼續和‘女人’糾纏時，被迫朝一側躲避毒煙時，那個隱身的假人靠近了。
抓到你了。
故意買了個破綻的今夏突然扭轉腰肢，長劍劃過帶起一道細小的血花。
“你撐不了多久了。”女人看著今夏淡淡地道。
它對能量的感知很敏銳，能感受到今夏身上已經開始混亂的能量。
“呵。”今夏嗤笑一聲，甩掉劍尖上的血珠，反問道：“你又能撐多久？”，t就剩這一個假人，可見它也很難。
“你知道，我不會放你離開的。”女人時不時瞥一眼玩家們的動作，擰著眉心裏已經很是不耐煩。
這些都是不太好控制的玩家，要不是今夏攔著，它早把這些小蝦米幹掉了。
“那是因為，他們找到了你的本體。”今夏彎了彎眉眼，使勁捅它心窩，“你沒想到，之前看不上的家夥，現在正在挖你的本體，對你產生了巨大的威脅。”
女人眉眼含霜地怒視著今夏，可她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擊。
今夏這人既不在乎背叛，也不在乎什麽家人離去，連個暗戀的對象都沒有。
一貫拿捏人心理的女人對今夏這塊木頭，找不到一點能攻擊的點。氣得她面容更加扭曲。
怒火中燒下，女人幹脆朝著玩家瞬移而去。今夏能給她這個機會？同樣閃到女人身前，揮手就是一耳光，把人抽飛了出去。
兩人就這麽你沖我擋，楞是拉扯了好一段時間，看得彈幕都困了，全都湧去了寒逸的直播間看挖石頭去了。
不知不覺間，玩家們已經把石頭挖了好一部分，只剩下一小塊可憐兮兮地躺在梨樹林裏。
隨著石頭的減少，女人能用的玩家技能也不斷地減少，她站在石頭上，低頭看著把她圍起來的玩家。
梨樹林她是不敢進的，之前不是沒嘗試過把梨樹的能量吸取。可她吸一個梨樹的時間，足夠其他梨樹用枝條抽、用樹幹捅。
“姐！現在我們能打不？我要憋死了。”一個男玩家說話的時候身上的土渣還在簌簌地掉，像是剛從地下挖出來的兵馬俑一樣。
一排排兵馬俑聽到這話齊齊點頭，他們是在受不了了，挖石頭挖得都要崩潰了。
今夏還沒說話，溫忘塵就拉著她的手往後退去。
“行，你們上。”被拉走的今夏並沒有拂了溫忘塵的面子，其實她現在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的狀態。
理智麽，有一點的。體力麽，也有一點的。但合在一起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手裏的能量幾乎要失控。
青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寒逸擡手間就是漫天劍雨，而其他玩家的技能也紛紛朝著女人湧去。
好不容易躲過劍雨的女人，被一拳從石頭上打了下去。
北區的女隊長抄著拳頭就是一頓錘，金屬化的拳頭打得砰砰向。
假人的身體廢了之後，一團膚色的史萊姆出現在殘留的石塊上。
“就是你這家夥是吧？”玩家們也不是傻的，這東西變來變去，之前的男人大概就是這團東西變的。
憤怒的玩家們全都圍了上去。
今夏能感覺得屬於boss的氣息正在消失，便任由玩家們收人頭，自己坐在一根低矮的梨樹枝上。
“你要好好休息。”溫忘塵想了半天幹巴巴地吐出了這麽一句，他也是第一次見到能把怨念當武器用的。這種伴隨著子民信仰的東西，折磨了他上萬個回溯，除了學會消化它找不到任何的辦法。
今夏收回晨曦劍，打量著拉著她手站在眼前的男人。
玩家們說的不錯，美男魚的顏值還是很高的，雖然不是她最喜歡的類型，但美是共通的。
想著把人帶回去，他也需要一句身體，“你喜歡你的臉麽？”，如果喜歡，那就讓星河照著找找看。
因為腦子還不太對勁，她忘了榮特人的審美是不一樣的。
溫忘塵沈默了好一會兒低聲反問，“那你喜歡這張臉麽？”，在他看來，人類的皮囊只有醜和不醜，所以他還是更在意今夏的看法。
唔，今夏又細細地看了一圈，眼神最後落在他眼角的藍色小寶石上。
溫忘塵順著她的視線，擡手撫在眼角，明顯看到今夏的眼神動了動。
他翹了下嘴角，懂了，以後副本裏他就選這種眼尾帶東西的身體。沒有他就自己弄一個。
——轟！
最後的石塊被炸了，方思彤收回RPG拍了拍手上灰。
還不等她發表下通關感言，旁邊就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
“哇……嗚嗚嗚嗚……嚶嚶……哇！~唔！”
方思彤一把捂住突然爆哭的寒逸的嘴，輕聲細語地哄著。
【滴，恭喜消滅它。】
【恭喜玩家“方思彤”通過副本：它的召喚】
【點擊可查看它的來源。】
和往常不一樣，這次深淵居然還給玩家們加了個番外。
方思彤哄著寒逸點了退出後，長出一口氣，擡手就準備看看這個沒見過的劇情。
“副隊，就這麽不管隊長了麽？”男隊員砸吧了下嘴，他們進本前是在總部大樓的一樓大廳，一想到自家隊長突然出現在大廳裏爆哭，他就忍不住想捂臉。
方思彤累得不行直接翻出背包當坐墊，“早就直播出去了，咱們隊長還有個屁形象。”，懟完自家隊友，她點開了番外小劇情。周圍的玩家見狀也跟著點開看。
在很早之前，這座大山上有很茂密的樹林，是很多生物的聚集地。會魔法的人類和大山裏的動物們和平地相處著。
但有一天，有塊巨石從空中掉了下來，在山頂上砸了個大坑。也讓山頂上的溫度大幅度增加，最開始大家還挺開心的，畢竟山頂附近常年積雪，現在卻有了好幾個溫泉池。
可人們沒想到的是，隨著巨石落下的還有一個外來的生物，它無形無態，一直漂浮在他們周圍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在完全了解了這座大山生物的活動規律後，它把自己和一同降落的巨石結合了起來。無知無覺的人們偶爾會爬上巨石，在平坦的石面上跳舞、祭祀。
這些人都成為了它的養分，從一個人一個人地偷能量，到直接把全部祭祀的人都吸收。
它終於凝結出了一個幻影。有了幻影後它行動更加方便，不斷引誘人類和生物來到山頂被它吞噬。
再後來，就像伊麗絲說的，它都不用自己動手，只用讓幻影下去就能收獲大把的能量。
生態被毀滅，山上的生物越來越少，這時它才發現不能這樣下去了，不然整座山就要空了。為了持續性發展，它開始研究人類的思維。
它自己本就是個意識體，很快就弄清楚了人類心裏的大致想法，分出了一部分能量造出了之前飄在頭頂上的怪東西。
自此開始，它開始控制山上僅有的人類，讓他們帶著山外的人來給它吸收。
魔法越強的人，它獲取的能量就越多。要是山上的人不聽話，它也有辦法，比如把伊麗絲的老公給吸收了，就是它對於伊麗絲的懲罰。
只有精靈族成了意外，他們沒有什麽太大的欲望，守著片林子也能自己過的開心。
它並非沒有對精靈族出手，不然精靈族也不會只有片林子。任由精靈族遺世獨立，是它為自己留下的後路，要是哪天實在沒得吸收了，這些精靈族的魔法能量足夠它重新來過。
但它沒有猜到未來的自己會被徹底挖成了粉末。
它的意識和巨石融合的太久，玩家們粉碎的表面看是巨石，實際是它最根本的意識體。
小劇情結束後，玩家們一片沈默，這種劇情並不稀有，但這種無形無態的外來者，卻讓他們後背發冷。
你無法知曉，現實的世界裏會不會有這麽一種東西，正在偷偷地觀察著你、了解著你，它飄在熟睡的你頭上，和你一同學習、工作。直到某一天，它會吸收掉原本的你，代替你活在世上。
今夏看著神色裏透著驚恐的玩家，可算明白了這個S+的+是什麽了。
是對玩家精神的折磨，也是對他們的提示。
只不過現階段，玩家們只能感受到折磨，可以想象，在出本後，這些玩家要驚恐好一陣子，甚至還會鬧出些事情。
“出去，讓總部多做點心理疏導吧。”
方思彤聞言看著坐在樹枝上的今夏，一瞬間心裏都懷疑，今夏是不是就和它一樣？不然如何有那麽強的能力。
她垂下眼輕聲嗯了一聲，把這個的想法放去心底隱秘的角落，招呼著玩家們退出。
兩千人的副本，出本時連五百都沒有，這麽大的傷亡對於每個大區來說都是慘痛的。
小辮子蹲在今夏面前，打滾賣慘地要了一根發圈，才敢退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後，今夏擡手把直播間關了。
溫忘塵眼神t暗了暗，他知道她又要走了，自己又要被丟下了。
他早就習慣了不是麽？世界意識把他丟來深淵，他再被今夏丟下。
但在被丟下之前，他還有事要做，“你先別走。我給你講個故事。”
今夏看著突然坐到旁邊的人，不太聽話的腦子只關註到‘故事’兩個字。“你說。”，她對於溫忘塵的故事有很大的興趣，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其實也不是什麽有意思的故事，而是溫忘塵之前在其他位面的副本裏聽到的一些東西。
那個位面的文明意識應該和他一樣，是出現在子民眼前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怨念中有一部分是沖著意識去的，以前人們怨恨上司、領導、命運。後來變為了怨恨意識，怨恨她為什麽不幫他們。
文明意識被迫和怨念做鬥爭，“那個位面我後來沒見到了。聽當時裏面的玩家說，他們的文明意識正在慢慢變瘋。”
“你懂麽？”溫忘塵藍色的眼睛靜靜地盯著今夏，試圖讓她明白，怨念這種伴生力量，絕對是危險的。
只見今夏眨了眨眼，“能活就活，活不了死路上。”，這是深淵玩家論壇裏最常出現的一句話。
“你！”溫忘塵氣得站了起來，俯下身一字一句地道：“別在使用怨念，也不要太頻繁使用信仰之力。一旦你信仰之力用完了，你有可能被怨念吞噬的，明白麽？”
一根白皙的指頭在他眼前晃了晃，她黑色的瞳仁裏帶著高深莫測的意味：“你不懂。”。
今夏只是腦子不太聽話，又不是沒有腦子。子民的怨念而已，這東西既是負面情緒，也是子民們奮起努力的契機和動力。
漫長的華夏文明裏，怨念最大的時候，也是一個新王朝誕生的時候。
她子民的怨念裏，永遠帶著希望。
每一個怨恨吃不飽的呼喊裏，都有著對吃飽的渴望。真正純黑暗的怨念的占比是非常小的。
可溫忘塵不懂這些，他只覺得要被氣死了。從兩人見面起，她就沒聽過自己一句。
氣到完全不想說話的溫忘塵黑著臉等今夏離開，卻突然感覺到手背被戳了戳。
“你，要不要跟我走？”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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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把怨念收起後，本體之力很快就修覆了她的身體。身體是好了，但她腦子這會不太對勁。
有種像吃菌中毒t了一樣, 莫名有點想笑。但不知道自己要笑什麽。
她低著頭就是不想嚇到直播間的人，理智告訴她這應該是之前被怨念沖擊後, 大腦強行維持理智後的‘過興奮’。
但她並沒有忘記她要做的事情, 緩了一會兒後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朝著溫忘塵的方向走去。
彈幕還以為今夏狀態沒那麽差，溫忘塵卻忍不住按著空間壁，擔憂地看著她。
“讓讓。”今夏平靜地對著溫忘塵擺了擺手, 見他讓開後, 擡眼看了眼直播間方向, 直播間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思。
【時間不出，空間為王。】
【時間不出, 空間為王。好中二啊！啊哈哈哈哈】
【時間不出，空間為王。樓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扣的。】
【姐, 你不說, 是不是自己也覺得尷尬。】
腦子裏熱熱的, 今夏睨了眼直播間方向，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格外的惑人。
擡手打出一道時間刃，本想打出一個出口，沒想到她竟然對力量的掌握有些模糊，轟地一聲, 直接把空間罩的一面都給炸了。
瞬間減少的信仰之力讓怨念再次蠢蠢欲動。
今夏：玩砸了。微笑.jpg
一片微涼的觸感從手背上傳來，溫忘塵張了張嘴, 然後瞪了她一眼，把有些躁動的怨念抽走了一部分。
兩方能量平衡了，大腦又開始發熱了。
她屈指敲了敲溫忘塵的腦門，在男人覆雜的神色中緩緩開口，“這塊破石頭，你想辦法。”，今夏指著那群假人，眼裏放著光。“我去找它。”
【姐，你喝醉啦？】
【後遺癥？！啊？】
【額，微醺吧。】
能看到彈幕但完全不想回答，今夏把手抽出，腦海裏理智的小人捂著臉，覺得自己形象塌房了。就算這樣她還楞是從一堆亂七八糟的技能中把寒逸給拖了出來。
打得正認真的寒逸：？
控制著九頭蛇的男人見到今夏擡手就是一個魔法陣，他似乎能使用玩家的技能。早知道就該把那些屍體燒了的，今夏拉平了嘴角，召出晨曦劍朝著男人攻去。
受狀態影響，一向直擊要害的劍法變得略微有點花哨。這倒是給男人唬住了，直接又換了個假人。
今夏沒管它跑去了哪裏，直接一套飄逸的劍法，把控制九頭蛇的男人帶走。
之前她要召大禹，是因為這家夥有隊友。但它哪裏懂什麽配合，幾個區的玩家混雜在一起，別說配合了，技能打出去都能撞一起，也就是仗著人多才把活著的玩家堵在角落。
“唔，這裏也太荒涼了。”今夏嫌棄地看著山頂光禿禿的地面，之前被她砍過的碎石點綴在其中，連戈壁灘都不如，人家好歹還有點枯死的草。
“種樹，我要種樹。”
彈幕裏的問號都要扣爛了的時候，今夏胳膊一展手一攤，“千樹萬樹梨花開。”
【能怎麽辦啊，對對對。】
【你這女娃，真不讓人省心。對。】
【那你們還對？我也對！】
彈幕深刻詮釋了，什麽叫溺愛。就算今夏看起來喝醉了似的，他們也能讓她把技能用出來。
綠色的枝丫破土而出，也不知道今夏怎麽操作的，這些梨樹在生長的時候，不是直接把假人的肚子捅穿，就是斜長出來的樹枝插進了假人的胸膛。
它這次換了個女人的身體，見狀只能退回巨石上，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假人被掛在樹上，混合著血液的梨花在今夏路過的時候激動的抖動著。
【岑參大大，我替我姐給你道歉，她不太清醒。】
【抱歉啊，孩子喝醉了。】
【你們這麽認真的麽？哈哈哈】
彈幕能笑出來，副本裏的玩家可笑不出來。西區的玩家因為黛西的原因，對今夏還算了解。北區的玩家雖然也看過直播，但真的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冒冷汗。
這技能要是在現實中用，他們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掛著不好看，還是做花肥吧。”渾然不覺得自己都要給一些玩家嚇出心理陰影的今夏揮了揮手，那些假人屍體從樹上落下後，緩緩沈入地裏。
眼看環境合適了，今夏也沒管又開始作妖的怨念。而是踏上了巨石。
“看什麽。挖啊！”方思彤從震驚中回神，實在是今夏這種大佬的操作不是她能理解的。現在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沒了，boss也被逼回了石頭上，那他們只有挖石頭一件事了。
玩家們紛紛回神，這次他們挖的更加賣力。技能沒了就用道具，道具沒有就去幫忙運石塊，反正誰都不敢閑著。
一時間石塊和塵土亂飛，副本決戰之地徹底變成了——工地。
巨石上，今夏看著遠處飛來的小光球眼神暗了暗，那些等在線外的玩家，全都被它化為了能量。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它也不敢托大，讓小光球飛快地撲進自己的身體裏，不給今夏阻攔的機會。
“他們心神動搖了。”今夏現在已經完全弄清楚了這貨的整套攻擊路數。
先用精神汙染，抵擋不住的玩家就會被他操控。在對分類後的玩家進行精準控制，讓他們去幹擾挖石頭的行動。
雖然她把假人都做了花肥，也把那團怪東西給拆了。
這個過程裏，同樣讓玩家們見識到了它的威脅。在她沒過來前，它僅僅是朝著那些線外的玩家們看了一眼，就把那些嚇破了膽。變為了它的養分。
現在它靠著這些玩家緩過來一點，看著今夏時很是謹慎。
它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逼到這個地步。在這山上，它一向都是呼風喚雨，想砍誰砍誰。
今夏揚了揚眉，最早見到的男人的那具身體確實什麽技能都不吃，但現在它用著人類玩家的身體，豈不是自尋死路。
為了以防這個鬼東西砍不死，她還專門抽取了一些怨念之力附著在晨曦劍上，晨曦劍嗡嗡地響著。
它一向都是和本體之力合作的，突然換成了怨念，十分的不滿。
今夏睨了晨曦劍一眼，黑色長劍極有眼色地停止了顫動。
晨曦劍：……也不是不可以。
解決自己這邊的問題後，今夏腳尖一點拎著晨曦劍就朝它攻去。
一直嚴陣以待的‘女人’，當即接連幾個瞬移，還不等她還手，今夏的臉就在視野裏放大。
它：！
它咬了咬牙，揮手一道混合著冰錐的水流直沖今夏面門而去。
——嘩啦啦。
多種玩家技能於一身，它用起來倒是比玩家們配合著來還要得心應手。
洶湧的水流被一劍劈出道口子，黑色的長劍被一柄斧子擋住。
雙方在巨石上打的如火如荼，玩家們也挖得起勁。
一米多寬的石塊被運走，再由玩家進一步切塊粉碎。溫忘塵身邊聚集著不少的人，他一手按在石面上，不一會兒石頭上就出現一道裂縫，玩家們趕忙用撬棍開始幫忙。
偶爾boss和今夏的技能刮過，都被方思彤的手帕給擋在了外面。
溫忘塵吸收了不少光球，在不斷地練習下，現在拆解石塊也快了許多。
和他這種高大上的能力相比，其他玩家無一不是一臉塵土，就連潔癖劍仙也弄臟了青色的衣角。
“你們玩火藥的，往外挪挪。”舉這個電鉆的女玩家揉了揉肩膀，正是北區的小隊長。
旁邊的隊員拿著道具商城裏的錘子叮叮當當的敲著，忍不住吐槽：“阿爾卑斯大概也就這麽硬了，出去我就給它挖了。”
“啊？”後方的男隊友被這胡言亂語給驚到，“親愛的，你還記得自己是個人，不是倉鼠麽？”
對於北區的玩家來說，他們寧願打怪也不想這在挖石頭。
但，女隊長歪頭看了眼手帕外面的戰況，更加用力地按著手裏的電鉆。
那種上百種技能混用的場面，她應付不了。
今夏揉了揉肩膀，剛才有人偷襲她，不是多麽高明的手段，但她現在腦子不太聽話，還是不小心被打到了。
周圍居然一直藏著一個隱身的假人，今夏扯了扯嘴角，仿佛沒發現一樣繼續和‘女人’糾纏時，被迫朝一側躲避毒煙時，那個隱身的假人靠近了。
抓到你了。
故意買了個破綻的今夏突然扭轉腰肢，長劍劃過帶起一道細小的血花。
“你撐不了多久了。”女人看著今夏淡淡地道。
它對能量的感知很敏銳，能感受到今夏身上已經開始混亂的能量。
“呵。”今夏嗤笑一聲，甩掉劍尖上的血珠，反問道：“你又能撐多久？”，t就剩這一個假人，可見它也很難。
“你知道，我不會放你離開的。”女人時不時瞥一眼玩家們的動作，擰著眉心裏已經很是不耐煩。
這些都是不太好控制的玩家，要不是今夏攔著，它早把這些小蝦米幹掉了。
“那是因為，他們找到了你的本體。”今夏彎了彎眉眼，使勁捅它心窩，“你沒想到，之前看不上的家夥，現在正在挖你的本體，對你產生了巨大的威脅。”
女人眉眼含霜地怒視著今夏，可她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擊。
今夏這人既不在乎背叛，也不在乎什麽家人離去，連個暗戀的對象都沒有。
一貫拿捏人心理的女人對今夏這塊木頭，找不到一點能攻擊的點。氣得她面容更加扭曲。
怒火中燒下，女人幹脆朝著玩家瞬移而去。今夏能給她這個機會？同樣閃到女人身前，揮手就是一耳光，把人抽飛了出去。
兩人就這麽你沖我擋，楞是拉扯了好一段時間，看得彈幕都困了，全都湧去了寒逸的直播間看挖石頭去了。
不知不覺間，玩家們已經把石頭挖了好一部分，只剩下一小塊可憐兮兮地躺在梨樹林裏。
隨著石頭的減少，女人能用的玩家技能也不斷地減少，她站在石頭上，低頭看著把她圍起來的玩家。
梨樹林她是不敢進的，之前不是沒嘗試過把梨樹的能量吸取。可她吸一個梨樹的時間，足夠其他梨樹用枝條抽、用樹幹捅。
“姐！現在我們能打不？我要憋死了。”一個男玩家說話的時候身上的土渣還在簌簌地掉，像是剛從地下挖出來的兵馬俑一樣。
一排排兵馬俑聽到這話齊齊點頭，他們是在受不了了，挖石頭挖得都要崩潰了。
今夏還沒說話，溫忘塵就拉著她的手往後退去。
“行，你們上。”被拉走的今夏並沒有拂了溫忘塵的面子，其實她現在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的狀態。
理智麽，有一點的。體力麽，也有一點的。但合在一起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手裏的能量幾乎要失控。
青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寒逸擡手間就是漫天劍雨，而其他玩家的技能也紛紛朝著女人湧去。
好不容易躲過劍雨的女人，被一拳從石頭上打了下去。
北區的女隊長抄著拳頭就是一頓錘，金屬化的拳頭打得砰砰向。
假人的身體廢了之後，一團膚色的史萊姆出現在殘留的石塊上。
“就是你這家夥是吧？”玩家們也不是傻的，這東西變來變去，之前的男人大概就是這團東西變的。
憤怒的玩家們全都圍了上去。
今夏能感覺得屬於boss的氣息正在消失，便任由玩家們收人頭，自己坐在一根低矮的梨樹枝上。
“你要好好休息。”溫忘塵想了半天幹巴巴地吐出了這麽一句，他也是第一次見到能把怨念當武器用的。這種伴隨著子民信仰的東西，折磨了他上萬個回溯，除了學會消化它找不到任何的辦法。
今夏收回晨曦劍，打量著拉著她手站在眼前的男人。
玩家們說的不錯，美男魚的顏值還是很高的，雖然不是她最喜歡的類型，但美是共通的。
想著把人帶回去，他也需要一句身體，“你喜歡你的臉麽？”，如果喜歡，那就讓星河照著找找看。
因為腦子還不太對勁，她忘了榮特人的審美是不一樣的。
溫忘塵沈默了好一會兒低聲反問，“那你喜歡這張臉麽？”，在他看來，人類的皮囊只有醜和不醜，所以他還是更在意今夏的看法。
唔，今夏又細細地看了一圈，眼神最後落在他眼角的藍色小寶石上。
溫忘塵順著她的視線，擡手撫在眼角，明顯看到今夏的眼神動了動。
他翹了下嘴角，懂了，以後副本裏他就選這種眼尾帶東西的身體。沒有他就自己弄一個。
——轟！
最後的石塊被炸了，方思彤收回RPG拍了拍手上灰。
還不等她發表下通關感言，旁邊就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
“哇……嗚嗚嗚嗚……嚶嚶……哇！~唔！”
方思彤一把捂住突然爆哭的寒逸的嘴，輕聲細語地哄著。
【滴，恭喜消滅它。】
【恭喜玩家“方思彤”通過副本：它的召喚】
【點擊可查看它的來源。】
和往常不一樣，這次深淵居然還給玩家們加了個番外。
方思彤哄著寒逸點了退出後，長出一口氣，擡手就準備看看這個沒見過的劇情。
“副隊，就這麽不管隊長了麽？”男隊員砸吧了下嘴，他們進本前是在總部大樓的一樓大廳，一想到自家隊長突然出現在大廳裏爆哭，他就忍不住想捂臉。
方思彤累得不行直接翻出背包當坐墊，“早就直播出去了，咱們隊長還有個屁形象。”，懟完自家隊友，她點開了番外小劇情。周圍的玩家見狀也跟著點開看。
在很早之前，這座大山上有很茂密的樹林，是很多生物的聚集地。會魔法的人類和大山裏的動物們和平地相處著。
但有一天，有塊巨石從空中掉了下來，在山頂上砸了個大坑。也讓山頂上的溫度大幅度增加，最開始大家還挺開心的，畢竟山頂附近常年積雪，現在卻有了好幾個溫泉池。
可人們沒想到的是，隨著巨石落下的還有一個外來的生物，它無形無態，一直漂浮在他們周圍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在完全了解了這座大山生物的活動規律後，它把自己和一同降落的巨石結合了起來。無知無覺的人們偶爾會爬上巨石，在平坦的石面上跳舞、祭祀。
這些人都成為了它的養分，從一個人一個人地偷能量，到直接把全部祭祀的人都吸收。
它終於凝結出了一個幻影。有了幻影後它行動更加方便，不斷引誘人類和生物來到山頂被它吞噬。
再後來，就像伊麗絲說的，它都不用自己動手，只用讓幻影下去就能收獲大把的能量。
生態被毀滅，山上的生物越來越少，這時它才發現不能這樣下去了，不然整座山就要空了。為了持續性發展，它開始研究人類的思維。
它自己本就是個意識體，很快就弄清楚了人類心裏的大致想法，分出了一部分能量造出了之前飄在頭頂上的怪東西。
自此開始，它開始控制山上僅有的人類，讓他們帶著山外的人來給它吸收。
魔法越強的人，它獲取的能量就越多。要是山上的人不聽話，它也有辦法，比如把伊麗絲的老公給吸收了，就是它對於伊麗絲的懲罰。
只有精靈族成了意外，他們沒有什麽太大的欲望，守著片林子也能自己過的開心。
它並非沒有對精靈族出手，不然精靈族也不會只有片林子。任由精靈族遺世獨立，是它為自己留下的後路，要是哪天實在沒得吸收了，這些精靈族的魔法能量足夠它重新來過。
但它沒有猜到未來的自己會被徹底挖成了粉末。
它的意識和巨石融合的太久，玩家們粉碎的表面看是巨石，實際是它最根本的意識體。
小劇情結束後，玩家們一片沈默，這種劇情並不稀有，但這種無形無態的外來者，卻讓他們後背發冷。
你無法知曉，現實的世界裏會不會有這麽一種東西，正在偷偷地觀察著你、了解著你，它飄在熟睡的你頭上，和你一同學習、工作。直到某一天，它會吸收掉原本的你，代替你活在世上。
今夏看著神色裏透著驚恐的玩家，可算明白了這個S+的+是什麽了。
是對玩家精神的折磨，也是對他們的提示。
只不過現階段，玩家們只能感受到折磨，可以想象，在出本後，這些玩家要驚恐好一陣子，甚至還會鬧出些事情。
“出去，讓總部多做點心理疏導吧。”
方思彤聞言看著坐在樹枝上的今夏，一瞬間心裏都懷疑，今夏是不是就和它一樣？不然如何有那麽強的能力。
她垂下眼輕聲嗯了一聲，把這個的想法放去心底隱秘的角落，招呼著玩家們退出。
兩千人的副本，出本時連五百都沒有，這麽大的傷亡對於每個大區來說都是慘痛的。
小辮子蹲在今夏面前，打滾賣慘地要了一根發圈，才敢退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後，今夏擡手把直播間關了。
溫忘塵眼神t暗了暗，他知道她又要走了，自己又要被丟下了。
他早就習慣了不是麽？世界意識把他丟來深淵，他再被今夏丟下。
但在被丟下之前，他還有事要做，“你先別走。我給你講個故事。”
今夏看著突然坐到旁邊的人，不太聽話的腦子只關註到‘故事’兩個字。“你說。”，她對於溫忘塵的故事有很大的興趣，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其實也不是什麽有意思的故事，而是溫忘塵之前在其他位面的副本裏聽到的一些東西。
那個位面的文明意識應該和他一樣，是出現在子民眼前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怨念中有一部分是沖著意識去的，以前人們怨恨上司、領導、命運。後來變為了怨恨意識，怨恨她為什麽不幫他們。
文明意識被迫和怨念做鬥爭，“那個位面我後來沒見到了。聽當時裏面的玩家說，他們的文明意識正在慢慢變瘋。”
“你懂麽？”溫忘塵藍色的眼睛靜靜地盯著今夏，試圖讓她明白，怨念這種伴生力量，絕對是危險的。
只見今夏眨了眨眼，“能活就活，活不了死路上。”，這是深淵玩家論壇裏最常出現的一句話。
“你！”溫忘塵氣得站了起來，俯下身一字一句地道：“別在使用怨念，也不要太頻繁使用信仰之力。一旦你信仰之力用完了，你有可能被怨念吞噬的，明白麽？”
一根白皙的指頭在他眼前晃了晃，她黑色的瞳仁裏帶著高深莫測的意味：“你不懂。”。
今夏只是腦子不太聽話，又不是沒有腦子。子民的怨念而已，這東西既是負面情緒，也是子民們奮起努力的契機和動力。
漫長的華夏文明裏，怨念最大的時候，也是一個新王朝誕生的時候。
她子民的怨念裏，永遠帶著希望。
每一個怨恨吃不飽的呼喊裏，都有著對吃飽的渴望。真正純黑暗的怨念的占比是非常小的。
可溫忘塵不懂這些，他只覺得要被氣死了。從兩人見面起，她就沒聽過自己一句。
氣到完全不想說話的溫忘塵黑著臉等今夏離開，卻突然感覺到手背被戳了戳。
“你，要不要跟我走？”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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