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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當人太久了,別忘了自己的責任(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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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當人太久了,別忘了自己的責任(二合一)

“餵。”摸索到枕頭邊的手機顧硯之迷迷糊糊地接起來, 他昨晚熬了個大夜直到傍晚下班後睡下,哪怕手機在耳邊思緒也迷迷糊糊,在聽到值夜班人的話後腦子費勁地處理了下信息後眼睛瞬間睜大, “你說什麽?炸了?哪裏炸了?”。

電話那頭的是公關部的小組長,語氣能聽出來他也是強行鎮定著匯報的, “是小隊的那層樓, ”說話間背景裏傳來巨大的震動聲。

顧硯之蹭地坐了起來,動作太快讓太陽穴隱隱作痛語氣很嚴肅, “看到是誰幹的麽?反管理處聯盟還是天命社團的?”,撩起被子按開床頭燈時又突然急急補道:“是幾樓?今夏呢?”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去,扶著墻的小組長看了眼對面樓上的火光咽了咽口水, “爆炸的地方應該就是……第四小隊的休息室。”

嗯?拿著襯衣的顧硯之頓了頓, 今夏是早上十點多睡的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現在是半夜一點半,按理說也該醒了。但他不明白:“你意思是說今夏醒了, 然後把休息室炸了?”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被氣笑了,你說今夏去把倉庫管理處的人打了他可能還信一點,說不定人家就是突發奇想地想找幾個道具玩玩, 但要說把第四小隊的休息室炸了, 顧硯之揉著太陽穴, “我讓龐果給她留了吃的,總不能是有人進去和她打……起來了吧。”

“不清楚啊,休息室有門禁的。我剛才看了,她們隊其他人都不在休息室,不是被你攆回去不讓打擾她休息麽?”小組長轉頭看向保衛部的人小心地問:“我請示下, 現在保衛部要上麽?”

早在第一波震動的時候保衛部的人就沖了上去,在發現是第四小隊休息室的時候又退了下來, 只因為顧硯之說過,今夏在管理處的一切行動只受他一人管理,其他人都無權處理。

“啊!我看到了。”保衛部部長瞇著眼隔著花園隱約看到了另一道身影,“有人!是有人在。”

果然,顧硯之嘴角扯平,平靜地下達命令,“讓保衛部先去把那棟樓上其他隊員疏散出來,別讓事態擴大。”對於闖入的人反而沒有絲毫在意,思考了一會兒道:“去把應急防護欄打開,我倒要看看誰那麽大膽子來送死。”

保衛部部長接到命令後飛快消失,舉著電話的公關部部長擦了把腦門上的汗,等到電話掛斷後轉身走回公關部,誰都以為顧硯之看起來性格溫和,哪怕技能有些bug卻從不為難人。

但作為公關部組長,他親眼見過顧硯之一個電話就讓熱搜上所有關於今夏的話題瞬間消失,不僅如此,從那次之後帶有今夏話題的熱搜再都沒有出現過,營銷號都只能用‘那個女人’‘我姐’‘大佬姐’來隱晦地代稱,就算這樣規避只要稍微風向不對,發視頻的營銷號當天就‘銷號’跑路了。

等顧硯之趕到的時候,第四小隊所在的樓層已經焦黑一片,踩著碎裂的玻璃他看到了被掛在樓道裏的男人。

李塵衍,孔明社團的副團長。

“抱歉。我的錯。”顧硯之低了下頭被自己的疏漏給蠢到,他當時急著找詛咒類相關的人,是知道李塵衍的身份的,但沒想到他敢直接去休息室找今夏,更沒想到雙方會動手。

今夏甩了甩手語氣還算溫和,“這人技能不怎麽樣,道具倒是不少。”,一個詛咒類的玩家對她來說等於無用,李塵衍明顯有備而來,有了詛咒被拍飛的經歷他不僅換了路數,還準備讓今夏感受下什麽叫‘道具’砸人來彰顯社團的財力。

這些爆炸的動靜全都是李塵衍害怕自己被活捉時弄出來,今夏回身去休息室廚房裏只找到了一塊完好的小蛋糕,路過的時候睨了顧硯之一眼,“沒給你把樓炸了,算他手下留情。”調侃的語氣讓顧硯之咬了咬牙。

拎著小蛋糕的人消失在樓梯口後,顧硯之一把將掛著的李塵衍扯了下來,拖著人往回走的時候單手打開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本就因為趕來而有些喘息的嗓音帶著沙啞低聲道:“餵,爺爺,我半夜被人炸了。”

……

花城管理處遇襲直接成為了第二天的頭版頭條,一直以來都有一部分人不服管理處的條例,讓他們單槍匹馬地對抗管理處他們不敢,於是就成立了各種社團。

管理處大多時候對這種社團都只是監管一下,只要不傷害普通百姓,管理處也任由他們抱團。倒不是放任危險,而是深淵的存在會讓一些原本就安全感薄弱的人感到恐慌,有了同伴也能變相較少一些惡劣事件的發生。

但能把管理處樓炸了的還是少見,一時間整個花城的安保都提高了好幾個度。

小水人彎腰在水龍頭下揉著一塊抹布,直到抹布徹底幹凈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拖著擰幹的抹布跳上桌子開始擦灰,旁邊的搖椅上今夏閉著眼曬太陽,哪怕閉著眼星河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波動的情緒,“你怎麽了,我覺得你情緒不太好?在想什麽?”小水人擡手讓茶杯飛起來,仔細地擦著水印。

今夏沒有紫外線變黑的煩惱所以極愛曬太陽懶懶地道:“你說,副本裏的NPC是怎麽來的?它們是人麽?”

星河將茶杯落下後又擡起茶壺給她倒滿,坐在茶杯墊上歪了歪頭,“你怎麽突然好奇這個了?”,這次今夏出來話少了很多,縱然她本不是多話的人,可三天了,今夏和他說的話屈指可數,這就很不正常。

側過頭她見小水人坐直了身體,知道星河是真的關心她,遂道:“出本前,那個少年在祝禱。”

……

目送溫忘塵離開後,今夏看著系統的彈框。

【副本受到大面積摧毀,即將永久關閉,請玩家盡快脫離。】

只剩下她一個人,深淵還怕她繼續動手只好用大字彈框使勁抖她。

就在她準備按下脫離按鈕的時候,被火焰烤的頭發焦黑卷曲的少年艱難地爬了起來。

他運氣很好,之前跟在師瑤身邊同樣躲在了溫忘塵的保護圈裏,後來師瑤離開,溫忘塵t也沒忘給他留了點生機。上戶川司趴在被完全抽取熱氣的冰冷土地上,小小的一片土地散發的冷氣被火焰一點點侵蝕。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今夏正好收了技能。

“你要走了麽?”也許是因為趴著,他嗓子還算正常頂著一臉的土和灰看向站著的女人。

今夏沒想到溫忘塵還會有這份仁慈,踱步到癱坐在地上的少年旁,“嗯,要走了。”,也許是被溫忘塵的仁慈所感染,她沒忍住揉了揉少年的額頭。

燒焦的頭發被揉地簌簌掉渣,川司仿佛自言自語地道:“所以,就剩我一個了?”。

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一個副本裏的NPC,今夏沈默著掏出一把師瑤塞在盒子裏的棒棒糖放在地上。

一片焦土中,棒棒糖紙彩色的糖紙印在上戶川司眼裏,他把糖一根一根撿起抱在懷裏,盡可能在破爛的衣服上選了一塊幹凈的布料來盛放。

“姐姐,”上戶川司擡起頭,看向今夏的眼神裏帶著無盡地悲痛,“我沒姐姐了。一個都沒了。”

今夏不知道他說的姐姐裏算不算她,但她知道副本關閉後,上戶川司將不存在。此時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結局,也許知道也不在意了。

少年盤腿做好,目光略過雜亂的環境落在漆黑的天空上,一連串有著奇特韻律的語句被吐出,近乎呢喃的禱言混雜著悲痛與懷念。隨著祝禱的進行,一縷縷綠色的光束從他身上抽出飄蕩在空中,撫過每一個死去式神的位置,就連死去的玩家也沒被例外。

“姐姐給你做傀儡好不好。”綠色的光芒中她見到了年少時的上戶櫻,她露出兩個小酒窩揮了揮手,隨後又懊惱地道:“可是我傀儡做的不好,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找個好老師的。”

“我家川司一定會是最優秀的傀儡師。”

“姐姐要去忙一段時間,有傀儡陪著你,我也能放心一點。”

“要是有人讓你去做奇怪的事情,你就用傀儡打他,打不過就跑。”

“川司,姐姐好痛。但只要忍過去就好了。”

在上戶川司的視角裏,上戶櫻是他在這個吃人的府邸裏唯一的依靠。也是在上戶櫻獨自獻祭邪靈又吞噬邪靈後最虛弱的時候,他用傀儡第一次殺人。

那是上戶家的一個遠方親戚,他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偶然遇到虛弱的上戶櫻竟然升起了邪念。

一個普通人而已,當時已經吞噬了邪靈的上戶櫻動動手就能解決,可少年比她更快,男人最後死狀淒慘。

“乖。這人不過是被邪靈報覆而死的。”上戶櫻慘白著臉,身形在靈體和實體之間不斷地變幻,卻仍舊沒忘記安慰守在身邊的少年。

從那天起,上戶川司大概就開始了他守護姐姐的道路。

今夏看著少年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力,安撫了副本裏所有的亡魂。

……

“你覺得他是人?”星河打開水壺從裏面取了一點熱水補充自己,隨後擺了擺手,“你感覺的沒問題,但又很有問題。它們並不是人,準確說它們也是意識。”

深淵要創造一個副本就少不了各種的NPC,而這些NPC都是由人的意識來產生的。星河對這個似乎很了解,仔細地給今夏解釋。

“舉個例子,你第一個副本裏的李向陽,他就是來自一個高智商的人類,無法忍受自己學生的愚蠢。深淵是放大了他這方面的想法,做了一個類似的投影在副本裏。”

投影畢竟是投影,怎麽也夠不到一個真正的人。

小水人跳到今夏的手臂上一路滑到她手腕,拍了拍手背道:“也許在某個地方,也有個上戶川司一樣的男孩,為了保護的自己的姐姐,無條件的去做一些事情。”

見今夏聽進去了,星河接著道:“而且,這些NPC的意識都是深淵模擬的,也許他本人還活著。”說著他晃了晃腦袋,“甚至他可能都不是我們這裏的人。或者,不能稱為人類。”

他能猜到溫忘塵一定給今夏說了什麽,才會讓她如此多思,心裏對溫忘塵默默降了個級。

一個什麽都亂說的大嘴巴。

“你是說NPC不僅僅是我們藍星的意識投影。”今夏恍然間能感受到深淵這麽做的目的,藍星要麽在深淵下自我滅亡,要麽就要在達到一定程度後面對其他世界的人。

小水人癱了癱手,“不然你以為荒島上那些魚頭人、螃蟹人是深淵瞎編的?”

她還真以為是深淵瞎編的。

咳,今夏點了點頭,“是我多想了。”她總是習慣用最壞的情況來分析事件。手背上的小水人剎那間消失,藍袍白色長發的男人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以後進副本玩玩也挺好的。”

好久沒見過星河化身為人的樣子,今夏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你是不是越來越像龍國人了。”,看看這覆古的衣服和白發,配上那張英俊的臉丟到乙游裏絕對是能讓大氪特氪的存在。

“嗯,因為就剩你了,被你帶壞了。”星河翹了翹嘴角似乎還挺喜歡她這樣說的,“我本覺得你進副本能消耗一下那些怨氣。”,怨氣是被消耗了一點,她要比進本前情緒平靜了很多,只是她自己沒有察覺。“卻不想能讓你遇到同類。”

一再被打破計劃的星河嘆了口氣,“那你就去玩吧,多接觸接觸副本裏的意識投影。感受下被壓迫、被掠奪、被更高等級的力量制裁的感覺。”說到後面星河語氣冷淡了許多,這是他談論正事時慣有的姿態,“雖然現在副本裏還沒有太強的存在,但今夏,這些是你我總要面對的。”

人類的身體束縛著她的行動,也更有利於她去為未來做準備。

不論是世界意識,還是文明化身,他和她在這場進化中都沒有其他路可以選。

“正好你也多熟悉下力量的使用,當了太久的人,可別真的忘了自己的責任。”

今夏坐直了身體,第一次問起那些被她和他故意回避的東西,“如果,未來無法抵抗,你會如何?”

沒有絲毫人情味的眼神看著她那雙漆黑的雙眼,星河放下手裏的茶杯,“被吞噬。無論是你還是我,失敗了就是被吞噬。”

對於高級世界的人來說,藍星就像是一個新奇的玩具,要是他們不感興趣還好,一旦被關註,藍星上的一切都會成為他們的玩物。

若沒有足夠的抵抗之力,成為屠宰場都算是最好的歸宿。

深淵雖然會在判定下屬世界達到預定程度後脫離,但它的這個標準不過是最低等的入場券而已。

“好,等我養好身體就進本。”今夏點了點頭,進本也好,她還能帶一些可愛的子民出來。

“對了,管理處那邊又吵起來了。”說完了正事星河語氣也閑散了下來,“就是為了科技樹的事情,你的報告似乎對他們產生了點影響。”

這些東西在今夏進本的時候他都有幫忙盯著,想起管理處裏吵架的情景星河忍不住彎了彎眉眼,“你們龍國人對於修仙真是執著啊,但我要提醒你,西區的科技發展綜合來說要比東區快。”

因為被深淵強行分區,管理處也不會允許玩家隨意去其他區亂竄,區域之間的交流變得稀少了起來,很多時候的對話都是走個流程,真正的東西全都被掩蓋了起來。

看來要給顧硯之一點壓力了,今夏輕聲嗯了聲後道謝,換來星河嫌棄的一眼。

目送星河化作輕風散去,想起溫忘塵說她看著和世界意識關系很好,如同肆意揮霍的富二代一樣在副本裏玩。

將星河的茶杯放好留著他下次自己洗,倒在躺椅的今夏含笑道:“是和你關系很好。”,一股微風揚起的身後的長發像是在笑罵她調皮。

……

“進本?”顧硯之很少拒絕今夏的要求,這次卻一改常態,“再等等。你多休息一段時間。”

今夏能看出來顧硯之有他自己的道理也沒多糾結,轉而道:“文件的事情你多上點心,別總把目光放在修仙的東西上。”

顧硯之輕嘆一聲,“不是我不努力,而是在管理處建立的初期,我們確實把重點放在科學研究上。”但事實就是很打擊人,科學研究需要大量的時間堆積才能產出成果。

而這些成果遠遠沒有修仙道具來的高效,t比如說甘霖做出的低配版促生長劑,普通人花一點錢就能買到了。這要是放在科技上,要做出加速植物成熟還不會有退化、病變等副作用的成果不知道要花多長的時間。

尤其在總部換了一個芥子空間後,主修仙派的人數飛快增加。

“你們核算時間成本的標準好奇怪。”今夏不認同地敲了敲桌子,“一個人從零開始修煉,不說功法大成,就算小有成就都要以百年為單位。何況你們現在連個入門的功法都沒弄明白。”,純科學類研究就是花費時間再長,也不至於以百年為單位,更何況有深淵道具這個例題在,只要選對了道路,一步一步地拆解,科技發展絕對要比修仙快得多。

顧硯之苦笑一聲,“我能不懂你的意思麽?”,今夏的那份文件他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了不下十幾遍才交了上去,至今電腦裏還留著覆件,有事沒事拿出來看看。“可……你知道的,我話語權不夠。”

一切涉及未來走向的決策都是高層討論了無數遍得出的結論,他現在雖然是個實權在手的封疆大吏,可要說等級還不夠去直接參與這種討論。

“你別這麽看著我啊。”被今夏那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顧硯之有種考試不及格在辦公室罰站的窘迫感,“我努力,好不好?”

道路曲折,好在時間還長,今夏起身撐著桌子用眼神威脅她的子民,“你最好說到做到。”

等到今夏關門出去,顧硯之從抽屜裏拿出一疊文件,這些都是管理處各種部門對今夏發出的文件,有調查令也有企圖把她弄去其他城市的調動令。

厚厚的一沓文件是他不知道熬了多少夜,和長輩朋友磨了多少嘴皮子才按下去。

在我能護住你的時候,絕不會讓這些事影響到你。等哪天我護不住你的時候,說明你也強到不用在意這些了,那時你的提議才會被總部重視。

開門進來的張銘正好看到他家頭那副狠厲的表情,嚇得一哆嗦,“頭,孔明社團所有成員的位置已經確認。”

“好。”顧硯之將文件鎖回抽屜裏後起身,“走,我要親自指揮,也好讓一些人知道,什麽人是他們碰不得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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