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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掛件式神。(加更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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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掛件式神。(加更2000)

巨大的紅色圓球以極快的速度飛近。“星河是幹什麽吃的。”僅僅是一個念頭劃過, 圓球已經撞在了秦嶺山脈上。

恐怖的蘑菇雲下波紋狀的煙塵混合著巨大的能量,秦嶺山脈破碎,山火開始蔓延。

就連花城也很快被震蕩波覆蓋, 汽車被掀翻、路上的行人被高t處落下的建築殘骸淹沒。

位於高空視角的今夏能聽到響徹天際的慘叫聲,整個大地用生靈塗炭來形容都不能形容心中的難受。

心念一轉間她化作人形立在天空之上, 無數不甘、怨恨的情緒凝結的黑色觸手攀爬而上, 纏住她的腳腕鉆入體內。

長發飛舞在身後,今夏垂眼看著慘痛的大地, 哪怕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心裏的悲愴。

她的子民在這片大地上掙紮千年,抵抗外敵、改造生態,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才換來了短暫的盛世太平, 可這些都因為深淵的到來而被打破。

紅色的圓球裂開, 無數怪異的生物從裏面湧出, 它們好奇地抓著哭喊的人類觀察,甚至有怪物把人放進裂縫般的嘴裏品嘗。

哪怕她的子民在奮力抵抗, 但它們過於強大,現有的熱武器根本無法傷害到它們。

狼入羊群般恣意殺戮的怪物突然擡頭看向了她,哪怕隔著萬米高空, 它們齊齊對今夏露出挑釁的笑容, 將手裏的人類摔在地上後毫不猶豫地踩了上去。

“不得不承認, 這手段對我確實有用。”動了動手指,一直跟隨在身邊的晨曦劍並沒有出現,呵,今夏低頭笑了起來。

這裏沒有系統的彈幕,也就沒有來自子民的信仰。

“天真。”像是遇到了什麽極為喜慶的事情, 今夏少有地笑地燦爛,擡起的右手上帶著五彩絲線的黑色物質凝結成球。

旋轉的黑色小球越來越大, 裏面五彩的絲線的也越來越多,直至球體徹底變為五彩時今夏含笑看向挑釁的怪物們。

比籃球稍微大一點的五彩球從手中漂浮到空中。

立在空中的女人平淡地開口,“華夏境內,異種禁行。”

明明不大的聲音卻傳遞到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無數人揚起脖頸看向天空,他們肉眼雖然看不到今夏的存在,心裏卻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華夏境內,異種禁行。”

隨著回蕩的聲音,五彩球立時散開朝著地上的異種直射而下。

看似柔弱的彩色絲線穿透了異種的身體,接住從掉落的人們,天空中八個黑色的大字佇立其間。

直到最後一個異種的消失,今夏猛地睜開眼。

【我去,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睡著後生氣是這麽明顯。】

【姐,你夢到什麽了?感覺殺氣好重啊。】

【哦對了其他人都在午睡。】

坐起來的今夏沈默不語,垂落的頭發擋住了她的面容,讓彈幕好奇她到底做了個什麽樣的夢,後勁會這麽大。

卻見她突然起身,似是說了句,找到了。

【你這次倒是不懵了。被嚇醒的麽?】

【找到什麽了?】

連廊裏今夏步履很快,七拐八拐地停在角落裏一個棚子前。

棚下堆積著各種雜物,塵土覆蓋在斑駁的木頭上,一切跡象都顯示這裏許久沒有人來過。

今夏伸手將擋在前面的木板掀開,裏面是個土質的小臺子,各種大小的瓦罐堆在角落裏,和外面的木板相比明顯是才放過來不久。

“我說怎麽一直覺得困。”蹲在地上的今夏挨著敲過陶罐,有的聲音沈悶,有的清亮,直到敲了敲一個綠色矮胖的瓦罐時停了手。

——啪哢。

突然出現的晨曦劍將矮胖瓦罐劈成了碎渣,碎裂的瓦罐內部畫著黑色的符文,一塊熟悉的木牌被黏在瓦罐內底上。

在幻境裏被掰斷了三次的木牌讓彈幕都沈默了好一會兒。

除了被她劈碎的瓦罐外,這裏一共擺放著十一個罐子,其中有些是黑色的,有些是綠色的,紅色的也有一個。

算上死去的一共十個玩家,這裏卻有十一個,明顯多出了一個。

今夏起身後握住晨曦劍,直接一劍將所有的罐子都劈了,她也懶得去分辨到底哪一個有問題,總歸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罐子劈裏啪啦地碎了一地,不少銘牌直接被劈開,唯獨紅色的罐子是被齊齊劈成兩瓣。

裊裊的青煙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人形,長發披在身後的男人懶懶地伸了個懶腰。

在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間,今夏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這破孩子怎麽又變成鬼怪了。

地縛靈,一種因為心中執念而存活在世間的靈體。

溫忘塵眉眼彎彎地看著今夏,絲毫沒發覺自己所幻化的衣服和整個副本格格不入,悠悠地道:“你把我的床打壞了。”

作為看守這些罐子的地縛靈,按理說他出現的第一要務就是動手殺了破壞術法的人。

“你能在驚門睡得著也是厲害。”再次看到他今夏覺得五味雜陳,異界的破孩子還是不要多交集的好。

可這破孩子一點沒有暴露的自覺,反而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驚門是什麽門。”

今夏瞥了他一眼,連帶著回答同樣好奇的彈幕,“這個府邸是遵循了一定的八門建設的,主屋……就是開會漏風的那間是生門位,而這裏是驚門。”

將術法瓦罐放在驚門,能增幅造夢的術法。

她五感通透,反而要比普通人更加受術法影響。這副本明面上只是走走劇情,手段全是陰招。

“之前做夢,夢裏要毀掉我最在意的東西。”就算是她這種幾乎無欲無求的存在,在心底的深處也總有在意的東西。

溫忘塵認真地聽著,卻見今夏撿起地上的一堆銘牌擡腳要走,趕忙追了上去飄在她旁邊,“你把我從罐子裏救出,那我只好跟著你了。”

今夏被這人的不要臉給驚住,哪怕其中有幾分敷衍直播間的意思,可這人擺明了跟在身邊。

【哇偶,居然還能這樣。早知道早點來,讓他去打狐貍。】

【原來地縛靈還能被外人用的麽?你別唬我。】

【管它呢,反正看著很弱打不過我姐。】

看著還真被敷衍住的彈幕,今夏有些心梗。

我親愛的子民啊,什麽鬼話都敢信!

彈幕絲毫沒領悟到今夏的無語,自從上次跨區副本後,他們覺得鬼怪似乎對今夏格外的友好。

起碼比對其他玩家要友好的多!所以一點不覺得奇怪。

被迫跟了個尾巴的今夏回身去找隊友,罐子雖然打破了但看彈幕其他人還在沈睡,說明術法還沒結束。

推開師瑤的房門,就見她以一個極為吃力的姿勢趴在矮桌上沈睡,眉間的褶皺能夾死路過的蚊子。

伸手企圖撫開緊皺的眉頭,卻不想她手指剛碰上去師瑤就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驚門本就屬於兇門,會加劇人心裏的惶恐。

見今夏轉頭看他,溫忘塵攤了攤手,“別看我,我不會。”

“是讓你別嚇到人,躲遠點。”今夏用眼神點了點房間裏的角落,溫忘塵飄過去委委屈屈地把自己縮在陰影裏。

今夏把師瑤輕輕翻轉後抱在懷裏,讓腦袋抵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米八的師瑤哪怕蜷起來也好大一只。

攬著人的今夏一手撫上師瑤的後背,有節奏地拍撫著。

不知是拍撫太溫柔,還是今夏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氣質起作用,原本顫抖不止的師瑤竟慢慢平靜了下來。

今夏很有耐心地一下一下拍著,直到師瑤眉頭漸松後輕聲道:“起床了,該吃飯了。”

“嗯?”師瑤乍然睜眼,明顯還沒完全醒來嘴卻下意識地道:“馬上來。”

噗。

今夏睨了眼角落裏某人,溫忘塵忍著笑在角落裏抖啊抖。

彈幕可就放肆多了。

【哈哈哈哈,像極了我被老媽喊吃飯的樣子。】

【醒不醒的不重要,這應的一聲絕對不能少。】

【姐還是溫柔,我家母上大人都是直接掀被子的。】

師瑤捂著狂跳的心口,埋在今夏的肩膀上倉促地喘息著。

後背上溫柔的拍拍一點點將惶恐的心臟按了回去,幾個深呼吸後師瑤蹭了蹭腦門下的肩膀直起身來。

“我是中招了是吧。”問出來的時候師瑤就已經確定自己絕對是中招了。

師瑤擡起手掌看了看,低聲道:“你猜我夢到了什麽,我夢到我的家人。”

“我的父母,小姨,侄女,爺爺奶奶,姥姥還有死去的姥爺在我眼前一個接一個地跳樓。”

“我抓啊抓,一個都沒抓住。”手掌在顫抖,師瑤低著頭壓下眼裏的淚意,“每個人都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從樓頂上跳去。當著我的面,跳了下去。”

“我明明抓住了我侄女,她比我矮很好抓。”師瑤慘淡地笑了下,“可她咬了我的手,甚至踹了我一腳後跳了下去。”

在夢裏師瑤幾乎要崩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她t就是活的再爛,也不至於讓所有的家人都厭棄吧。

他們寧願跳樓也不願和她多說一句話,多講一個字。

她怎麽可能會把自己活成夢裏那樣,就算其他人都不理解自己,父母還能不心疼她麽?

那可是將她從小寵愛到大的父母啊。

師瑤抹了把臉,苦笑一聲,“這夢還真是讓我知道了什麽叫真的無力。”

額頭上被溫熱占據,師瑤看見今夏那雙格外漆黑的瞳仁,之前有人曾開貼說今夏的瞳仁看久了有些嚇人,因為太黑了,但此刻的她很想說,“去你大爺的,哪裏可怕了,分明……很溫暖。”

“一點玩弄人心的小招數而已,我也中招了,起來的時候可比你狼狽。”今夏眨了眨眼,一副偶像包袱碎一地的樣子成功逗笑了師瑤。

“好吧!”師瑤離開大佬的懷抱,起身擴展了幾下麻木的肩膀時突然停住,“那個,角落是不是不太對?”

終於可以不用團成一團的溫忘塵從陰影中走出,沖著今夏挑了挑眉,“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爛好心。”

這話他都說了好幾次了,今夏完全當作空氣對師瑤介紹道:“一個撿到的……式神。”

地縛靈很容易被人引導後傷人,也是除靈師的主要消滅對象,也能大概歸屬在式神的範圍內。

哦,式神啊。師瑤看過很多式神的動漫,倒也沒太害怕,就是看著溫忘塵那副單薄的身軀有些疑問,“他有什麽用?”

好問題,這問題今夏也很想問。

可那個破孩子顯然是沒給自己什麽定位的,她只好沈默了三秒後道:“掛件,看著好看。”

咦,你還是個顏控啊。

彈幕和師瑤瞬間同頻,要說好看,師瑤仔細地打量了下身形虛幻的男人,身材就不說了單說臉的話,線條清晰的臉部輪空和帶著長睫毛的大眼睛,嘴唇是小說中最常出現的薄唇,總之,“一股子漫畫風。”

今夏揚起唇角看著被說懵了的溫忘塵,“嗯,是挺抽象的。”

她們一群真人3D裏冒出一個漫畫3D的家夥來,確實看著奇怪。

溫忘塵正準備問問他到底哪裏抽象了,明明是按照龍國女性喜歡的風格捏的身體,怎麽就抽象!

但今夏沒有給他機會,帶著師瑤去找另一個夥伴了。

……

“這。”師瑤看著地上躺的四仰八叉,四肢攤的滿地都是吳開宇語塞了很久。

難道要讓今夏也抱著吳開宇,然後用愛的拍拍把人拍醒。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師瑤就覺得眼睛生疼。

實際上吳開宇的情況也沒好哪裏去,時不時地甩個胳膊、蹬個腿,真要抱也是個大工程。

今夏也沒想把一個一米九的壯漢抱著哄,低頭和師瑤耳語了一番。

“啊?能行麽?”師瑤語氣疑問,但眼神裏全是躍躍欲試。

“試試不就知道了。不行了,再換唄。”今夏覺得吳開宇那種心態超好的玩家,不至於被刺激到。

決定好後,今夏和師瑤蹲在吳開宇的身邊。“我也要?”被拉著蹲下的溫忘塵眼神古怪,之前還怕他嚇到人,現在居然要他一起行動。

“別墨跡,我數一二三。語氣一定要堅定、焦急。聲音要大。”

“好了,開始倒數。”

三人齊齊低頭看著面目猙獰地沈睡著的吳開宇。

“遲到啦!快起來!”

“今天考試,你要遲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吳開宇睜眼就看到三個腦袋,其中還有一個畫風賊奇怪。

這些也就算了,更嚇人的是他剛才一瞬間差點彈起來。

為什麽是差點,在彈起來的瞬間被一堆手又給按了下去。

吳開宇一個翻身把自己扣在地板上,嘀嘀咕咕道:“嚇死我了,居然騙我說考試。”

正常睡過了也就算了,考試遲到簡直是每個人童年時期絕對不敢觸碰的禁區。

可以說聽到那兩句話的時候,什麽夢!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丟在了外太空,腦海裏只有一句話:考試不能遲到。

【該說不說,嚇的我都一激靈。】

【是誰剛才下意識看了眼時間的,是我。爆哭。】

【這話對有些人可能沒用,但對絕大多數人都有用。】

受益於今夏的驚嚇,吳開宇甚至對於夢裏有什麽都模糊了,就記得他似乎在夢裏很急,很害怕。

緩過來後,吳開宇想到直播間對著眼前的三人問道:“其他人怎麽辦?”然後又指了指溫忘塵,“這是個什麽鬼。”

今夏用式神敷衍了過去後,至於其他的六個玩家,她揚了揚眉,“我昨天看到有個院子裏有個鑼。”

這麽一說兩人也想起來,有個院子的花園裏確實放著一個鑼,也許是曾經宅邸主人先祖用過的東西,後來被當作裝飾放在了花園裏。

洪亮的鑼聲響徹整個宅邸,不少男仆站在角落裏好奇的張望,看著三個祭祀擡著個鑼邊走邊敲。

很快就震醒了剩餘的玩家,香蕉國的玩家捂著心口扶著柱子臉色白的和鬼一樣。

中島智是最後醒來的,他受傷太重,昏睡過後差點在死在夢裏,還是他的隊友放心不下,問今夏借了鑼後在中島智耳邊猛敲。

看著被扶著坐起來的中島智神色木然,今夏搖了搖頭,他這種情況驚醒絕對不是好事。

但當時他們小隊的隊員太過心急,借了鑼就跑,根本沒給她了解情況的機會。“神志受損,天賦技能也要跟著打折扣了。”

“那也是他隊友自己選的。”溫忘塵不喜歡這隊人的行為習慣,哪怕知道是心急隊友,可他們對今夏一點都不客氣。

雖說自己的子民有些時候會背刺自己,而那些不是自己的子民只會揮更狠的刀。

這點上,他還是讚同今夏的行為的。

解決了玩家的問題,今夏看了看天色,夕陽給雲朵披上了紅色的紗衣。

是該去找背後陰人的家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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