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 幸福小區(二合一)

關燈
第051章 幸福小區(二合一)

提到鎮長, 小孩明顯害怕了起來,突起的眼球到處亂飄,嘴卻很硬:“鎮長就是鎮長, 你自己去找啊。”

今夏拎著小孩在空中晃了晃,他依舊說不出鎮長在哪裏。

“那為什麽要笑?”她把小孩稍微轉了點方向, 右手微微揚起準備隨時給他一個完整的童年。

小孩一半面容隱藏在黑暗裏, 陰沈沈地看過其他的玩家。在今夏看過來的瞬間帶上假笑:“所有人都過的很快樂,這是對鎮長的認可。”

今夏抓著小孩又問了好幾遍, 他知道的並不多,遇到回答不了的問題除了嘴硬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現在可以得知,這個小鎮的鎮長似乎很強勢, 所有的居民都過得很快樂(?)所以他們要經常微笑。到底要什麽時候笑, 小屁孩也說不出個什麽來。

問不出什麽來後, 今夏把小屁孩放在地上。“啊!!!殺了你們!”小屁孩剛剛落地就高聲尖叫起來,尖銳的聲音剛響起就啞了下去。

“祖師爺庇佑。”靈虛看著被一劍削去腦袋的小孩屍體低聲念了句, 然後蹲下在小屁孩身上搜了搜。

小孩的腳趾已經完全變形,腳指頭很長有些像猴子的腳趾,所以才抓著貨架跑不容易被發現。

他身上的衣服很是破爛, 靈虛搜出一串塑料制成的吊墜, 上面是一個女人的大頭貼。六個小卡片上不僅有女人的單人照, 也有抱著一個小孩的照片。

除了吊墜還有一張被扯得僅剩一半的紙。

……無法離開。

我想帶淘淘離開,但……

鎮長又來了,不能讓他把淘淘帶走。

好開心,淘淘會笑了,以後不用擔心……

……我有個想法……

紙片上的內容信息量很大, 可以推斷出鎮長會帶走不會笑的小孩,但那句‘無法離開’讓人忍不住一顫。

“地……地上。”花錦掛在靈虛後背上, 指著地上小孩的屍體顫抖地出聲。

原本頭身分離的屍體緩緩融化成一灘黑水,靈虛嘀嘀咕咕地念了句後用手裏的光照下,黑水滲入地下形成一行字。

——微笑鎮的居民都很幸福,請保持微笑。

蒲肅用手指拉著嘴角看向今夏,“所以我們要笑麽?”要在這種副本裏保持微笑?根本保持不了一點好麽!

今夏找回晨曦劍,朝著門外走去,“我不笑它能如何?”

其實剛才已經測試過了,這個微笑應該是面對特定NPC或者特定劇情時才會觸發微笑規則,反正她沒打算管這個規則。

靈虛沈默地跟在今夏身後,他沒想到今夏居然一個見面就把NPC殺了。

這種操作方式,已經不能說是莽了,簡直是在玩命。在小孩死的時候,不少玩家看向今夏的眼神都帶著恐懼。

她是一個比NPC還可怕的隊友。

靈虛心裏念了好幾句‘祖師爺保佑’希望他師兄的招牌技能不會砸在他這裏。

遲來的觀眾這才發現今夏的直播間。

【看看我又看到了誰?姐!你怎麽又又又又進本了。】

【姐,你是準備住裏面麽?】

【二十個人,這本人真多。】

【謝邀,先撤了,我比較害怕規則本。抱歉。】

“接下來呢?”刀疤男幾步追了上來,面對今夏很是客氣,“我們要找鎮長麽?”

今夏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看的刀疤男有些不太自在時才開口,“去找線索。”

刀疤男皺眉想了一會兒,轉身把十六個玩家分了兩隊,面對來自玩家們的質疑刀疤男輕嗤一聲,“怎麽,有大佬就準備躺?要躺也得有價值,什麽都不做,大佬欠你的?!”

這已經是刀疤男考慮到今夏直播間後委婉的說法了,就差直接指著鼻子罵他們不要臉想白嫖。

眾人這才想起今夏的直播間,自己看直播的時候有多爽,真的進來才知道跟著大佬也不是個容易的事。

他們不過分了個隊的功夫,今夏從一個角落裏拉出一個男人,幾拳下去差點給男人腦袋砸扁。

“鎮長在最上面的鎮務大廳上班。”男人不明白,這個玩家怎麽這麽不講道理,來就打人!

還有沒有王法了!

……

今夏沿著馬路一路走,總是能從一切莫名其妙的地方揪出NPC來,大多數的NPC都很不好說話,但在正義的鐵拳下全都老實了。

“她之前不是這個畫風啊。”一個女生從小店鋪出來看著馬路對面的今夏不解地皺眉,她印象裏今夏雖然莽但絕對不是見人就噶的性子,“這次是怎麽了?”

刀疤男手裏轉著一把搜到的匕首淡淡地看了過去,“要是你三個月進四個本,你心情能好得了?”

一般來說他都習慣當個領導者,當然如果遇到大佬他也會自覺挪到小弟的位置上,但這次他看到今夏的時候是真的有些擔心,他已經是八個副本的老玩家了,對於深淵隱晦折磨玩家精神的領悟要更加深刻一些。

他怕的不是副本有多難,甚至這個副本裏其他玩家要是論實力來說,他可以不怕任何一個人。

可他怕今夏失控,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失控,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時間到了,線索找不到就集合。”刀疤男用匕首敲了敲電線桿上的金屬銘牌,把兩隊玩家集合了起來。

……

小鎮看著荒涼,細找還是有不少人居住。

今夏送走一個藏在垃圾桶後面的老頭後,走向不遠處的小區大門。石制的門擋上掛著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幸福小區。

門口的保安亭裏有人扒著玻璃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們怎麽回來了?”中年保安指著今夏一行人露出驚恐的眼神,伸手拉過窗戶想要關上。

一只纖細的手扣著推拉窗強行止住了保安的動作,今夏帶著微笑,“你認識我們?”

保安手裏用勁想把窗戶關上,但這女的勁太大了,幾次嘗試窗戶都沒有絲毫移動,保安終於放棄了和今夏較勁沈下臉來,“不認識。”

“不認識你盯著我們看?心裏肯定有鬼。”室外太陽很大,花錦從靈虛身上下來,小聲地嘀咕。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保安,抽出一根橡膠棒隔著窗戶指著花錦厲聲罵道:“滾!不是小區的業主,少他娘在這吵,都滾!”

“松開!”

橡膠棒被抓住,保安知道最前面的這個女人手勁大,抄起本子朝著今夏手上砸去。

蒲肅抓著靈虛的袖子,努力忽略保安室裏的慘叫聲,輕聲給靈虛耳語,“大師,她不會就這麽把boss幹掉吧?”

誰家這麽過規則本啊,不是應該先小心探查周圍,然後找規則線索,根據規則線索再進行推進麽?他怎麽覺得大佬直接就開始了最後行程。

“你不如想想,她能幹掉boss,也能幹掉你。”花錦咽了咽口水,抓住靈虛另一邊的袖子晃了晃,“大師,要是我們觸發了規則,你說她會救我們麽?”

突然擁有左右護法的靈虛偏頭躲過飛濺出來的血液,轉頭盯著金屬欄桿圍起來的小區大門,“生死有命。祖師爺保佑。”

三人沈默地數著欄桿,深淵本裏指望別人是最蠢的選擇。

“你們是考大學之後走的。”癱在角落裏的保安一手擋在臉前,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外面的玩家,“這樣走了的人都不會回來的。”

今夏用橡膠棒敲了敲地面蹲在保安面前,“那我們的父母呢?你認識我們,所以他們在小區裏?”

保安盯著今夏手裏的橡膠棒大氣都不敢喘,“是,是的t。你們曾經是同學。”說完用離奇的眼神看著今夏,似乎不理解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

玩家的身份設定是小鎮裏考學出去的大學生,曾經還是同學。“我們父母的門牌號?”

保安企圖用沈默來抗拒問題,但在橡膠棍的關照下還是把門牌號都給了他們。

今夏甩了甩橡膠棒上的血,靜靜等著保安屍體爆規則。

黑色的字體緩緩出現在地上。

——只有符合鎮長要求的正規理由才能離開小鎮。

靈虛把記著門派號的紙遞了過來,今夏大致掃了一眼後,拉開保安的櫃子從裏面拿出一個藍色的小牌子。

滴。

小區門打開後,今夏轉身打量了下三個黏在一起的隊友,把手裏的橡膠棍遞給靈虛。

接過似乎還帶著血液溫熱的橡膠棍,靈虛看了眼紙上的信息,門牌號很分散也就意味著他們必須要分開行動。

“我們三個一起去?就說是同學?”花錦不想一個人去,鬼知道這個門牌號後面意味著什麽。

蒲肅對這個建議很喜歡,寧願成為最後一個找到‘家人’的人也要一起走,靈虛看了眼已經走遠的身影點了點頭,並對今夏所在的門牌號多看了幾眼。

刀疤男有樣學樣,把玩家們四人一組,分了四組出去。

14-4-401。今夏站在14棟樓下擡頭,很多住戶的窗戶都是緊閉的,偶爾有一兩家開著的玻璃上也布滿了灰塵。

所以她的‘家人’真的還在麽?

咚咚咚。

孤獨的腳步聲在樓道裏回響,這個小區層數都不高連電梯都沒有,陽光透過灰蒙蒙的玻璃照在陳舊的墻壁上,各種各樣的笑臉塗鴉一看就是小孩子的傑作。

伴著環繞在四周的笑臉,今夏站在401的門口,門把手上落滿了灰塵,棕紅色的大門旁畫著一個血紅色的笑臉。

今夏對著鑰匙孔沈默了幾秒後掏出晨曦劍。

哐當。

有些腐朽的木質大門被批成兩半落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屋裏到處都被灰塵掩埋,但還是能看出原本的主人應該是個很愛生活的人,客廳桌面上的花瓶裏還有徹底被時光帶走的花莖。

今夏在房間裏轉了轉,拿起放在主臥床頭上的相框。

相框裏,一男一女帶著一個看起來十來歲的小姑娘,三個人都笑著,可怎麽看那笑容怎麽詭異,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強行拉起了嘴角。

又去廚房轉了一圈,水池和鍋具很幹凈,但從桌面上調料留下的痕跡來看,冰箱裏散發著難聞的味道,說明原主人並不是因為生活拮據這種原因而消失。

屋裏沒有打鬥的痕跡,家具都陳列整齊。

只剩下最後一個房間,門上貼著已經掉色的貼紙,今夏推開門裏面果然是個小女生的房間,各種玩偶和擺件讓整個房間看起來有些擁擠。

今夏打開抽屜,裏面塞滿了各種學習資料,在下面的抽屜裏她翻到一張成績單。

成績單上有水漬打過的印記,顯然主人曾經對著這章成績單哭泣過。

今夏-數學:85,語文:10X,英語:105,……排名:96

按照年紀排名來看,曾經的‘自己’成績應該不算好,但要說差也不應該。她在班級最後一名後面標著206,一個年紀的人還不少。

光線漸漸暗了下來,他們是中午進本,一路過來問候NPC花費了不少時間,現在已經傍晚。

她所在的房間能看到日落,紙上的字跡隨著天色漸漸模糊。

“今夏!作業寫完了麽?”一道女聲從客廳響起,伴隨著突然出現的腳步聲,女聲離房間越來越近。

叩叩。

敲門聲很是溫柔,帶著母性溫柔的女聲在門外輕聲問:“夏夏,出來吃點水果。活動活動好麽?”

摸到桌上的臺燈,啪,白色的光照打破了昏暗的環境。翻過成績單,背後用黑筆寫著:

一定要考上大學。

出去,然後帶爸媽一起走!

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最後一排字被重覆寫了很多遍,可見主人面對這樣的成績內心有多麽地難過。

“夏夏。”門外的女聲耐心地哄著,“沒事的夏夏,一次考不好很正常。”

今夏把成績單收起,轉身唰地打開門,門外的女人猝不及防地和她對視著。

客廳裏的燈光打在女人身上讓她的面容淹沒在陰影裏,就算這樣也能看得出她眼神裏是真的擔心。

“夏夏。沒事的啊。”女人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小心,生怕女兒因為成績而難過。

看著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今夏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誰懂啊,門響的時候,我差點把平板扔出去。】

【謝謝,我這會兒躲在客廳抱著貓,顫抖.jpg】

【這是今夏的母親?深淵真是會迷惑人。】

玩家們在副本裏都是十分緊張的,驟然看到自己的父母,不是更加慌張就是被親情迷惑。

更何況……

“我父母早沒了。我都不知道他們以後長什麽樣。”

她每次都盡可能選沒有什麽親情牽扯的身體,以前都是選孤兒,這個身體的父母在她年幼的時候就病逝了,但給她留下了一小筆財產足夠她衣食無憂地活到大學。

而且為了不讓她進入福利院,父母在世時就安排好了一切,她由一個親戚負責名義上的照看,其他都有律師負責。

所以,深淵這把親情刀還真的刀不到她。

可彈幕顯然理解錯了。

【那個,對不起。】

【抱歉啊,大佬。】

【姐,別太難過了。】

一水的道歉呼啦啦地飛過,觀眾們生怕今夏被深淵迷惑,但又覺得能看到已故父母對於今夏來說,可能傷害更高,一時間直播間的觀眾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除了道歉就只能抱抱大佬。

女人見今夏不動,以為自己打擾到了她,輕聲嘆了口氣,“媽媽不是故意吵你的。出來吃點水果吧。”

不得不說這個母親的角色真的很好,面對因為成績而難過的女兒,沒有去責怪也沒有把焦點放在成績上,只是擔憂女兒的身體狀況。

“好啊。”今夏越過女人走近客廳,一個男人在沙發上玩手機,在她走來的時候悄悄用眼神觀察她。

今夏沒管桌上擺著的切好的果盤,目光環視過客廳,桌上的花瓶裏插著三支向日葵。

“你們說,我要是考出去了,然後帶你們出鎮子好不好?”今夏對著坐在一起的男女乖巧地笑了笑。

“夏夏!”男人慌張地看了看四周後急聲道:“下次別說這話了。”語氣雖然有些嚴厲但看向她的眼神裏全是慈愛。

“是啊夏夏,我們習慣了這裏。你出去了,就別回來了。”女人強壓住眼裏的淚水努力地扯了扯嘴角,突然想起了什麽後猛地擡頭,“明天就是慶祝日了,夏夏你……堅持一下。”

慶祝日?又是鎮長幹的?

“我要是不呢?”今夏冷下臉來,像是叛逆期到了一般,“我討厭慶祝日。”

“夏夏!”女人無奈地喊了聲,也顧不得水果不水果的,拉著今夏就回了房間。

“你好好睡一覺,明天只要堅持一天就好。乖啊。”女人按著今夏躺在床上後又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額頭,一步三回頭地關門離去。

在出去找同伴還是睡覺之間,今夏選擇了前者。

三個A級的玩家,不至於連這麽個劇情都過不去吧?

折騰一下午今夏很快就睡著了,隱約間似乎聽到誰家的孩子在哭,抽抽搭搭地沒完。

翻了個身把頭蒙住,哭聲變小了轉而變成了時斷時續地尖叫聲。

今夏猛地坐起來,抱著被子坐在床上。

【額,我就說直播沒關必有蹊蹺的麽。】

【那個,其他玩家那邊似乎不太好。】

【暫時死不了。姐你睡吧。】

深呼吸了一口氣,今夏擡手梳著散落的長發時突然頓住,床邊的衣櫃前站著一個黑影,似乎在直勾勾地看著她。

按了按床邊的開關,睡前還正常的燈沒有絲毫反應。

今夏掀開被子,直播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晨曦劍斜著劈了過去。長劍連帶著後面的衣櫃直接劈開一道口子,黑影慘叫一聲後兩部分身體又拼在了一起。

“為什麽不笑!你為什麽不笑。”黑影說話間帶著數不清的和聲,繞著床邊來回踱步。

黑影若無其事地躲過今夏所在的位置,絮絮叨叨地重覆著,“你害死你爸媽,是你害死了他們。”

“你個忘恩負t義的東西,害死他們後居然自己走了。”

今夏翹著腿坐在床上,臉上毫無表情地看著黑影的表演。

【emmm,這它就打錯點了吧,姐對這個應該沒感覺。】

【這黑影欺軟怕硬,那邊掐著玩家的脖子喊,這邊就只敢轉圈。】

【被其他直播間嚇到了,來這邊喘口氣。果然這邊好多了。】

黑影轉了好幾圈也不見今夏有反應,終於忍不住朝她伸出手。

“你該給父母償命!”漆黑的液體順著床邊爬了上來,一點點摸向今夏的衣角。

因為被吵醒而帶著些沙啞的嗓音裏能感受到主人的憤怒,“沒人教你們,不要打擾一個學生睡覺的麽?”

一股更加漆黑的物質從今夏身上迸出,黑影瞬間就想逃,卻被黑色的物質淹沒了過去。

被迫凝成人形的黑影被掐著脖子跪在地上。

“父母是我害死的?怎麽害死的,細說。”黑暗的環境裏,掐著黑影的今夏看起來更像是副本裏的恐怖怪物。

黑影在手裏來回掙紮,今夏手裏用力把黑影脖子掐的更細了。

被迫頭大的黑影終於面對了現實,“就是你!是你在慶祝日裏沒有笑。”

“你有愛你的父母,無憂的生活,你不幸福麽?”

“可你不笑,害死你父母。”

“白眼狼。”

黑影執著於把害死父母的罪名按在今夏頭上,再次不斷重覆著‘你害死了你父母’。

有一瞬間,今夏覺得有點愧疚。

愧疚?從莫名其妙的情緒裏出來的瞬間,一把捏爆了手的東西。

“少來PUA我。”今夏甩了甩手上的黑色粘液,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新的規則出現。

就在這時,一道綠光從窗外傳來,隱約有人在呼喊。

今夏朝著窗戶望去,窗外正是靈虛手裏的那道光。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