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砌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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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砌炕
若是平常, 或許還會有人出聲客氣一番。
可是面對加料版的烤魚，根本沒有人能夠將自己的心神從咕嚕咕嚕冒泡的烤魚上移動。
在劉虎出聲後，他率先挑動筷子, 對準自己看好的魚肉出手。
其他人緊隨其後, 一眨眼的功夫, 被烤的金黃的魚已經被剝離露出內裏雪白、似蒜瓣的魚肉。
夾起時，在紅亮的汁水中過一遍，更加勾人食欲。
劉婷婷一想到眼前的魚是自己釣來的, 心中越發期待烤魚的滋味。
不顧剛出鍋的食物有多燙, 興奮地直接塞進嘴裏。
滾燙的湯汁掉落在舌尖, 燙的她下意識地想要將舌頭縮回去。
可感知到舌尖傳來的刺激滋味, 又不舍地強撐著，將夾來的魚肉穩穩定住。
輕輕一按壓, 魚肉瞬間在嘴裏化開。
魚肉的鮮甜混合著幾次的辛辣和酥麻滋味一起在唇舌間游蕩。
劉婷婷明明感覺到口中有些不適，但是想讓她就此罷手，又難以割舍。
她很難形容此時心中的感覺，只能不停地伸縮筷子, 將烤魚送進嘴裏。
第一次吃的劉虎和曲溪和她感覺也差不了多少。
曲溪礙於身體的緣故, 只能簡單嘗個味, 更多的還是吃清淡的魚湯。
但一向喜好重口的劉虎就不用管那麽多。
在吃下第一口烤魚後，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深藏已久的好酒暢飲。
倒酒時, 他還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幾人。
發現只有自己能夠喝酒後, 還感到些許遺憾。
隨即，一口酒，一口烤魚, 美滋滋地享受起來。
黎家三人也沒有想到，僅僅是一點調味料的改變, 居然能夠將烤魚做的如此出色。
這一次不止是烤魚，就連裏面一起參雜的土豆、菜幹、泡筍等配菜也變得十分美味。
只要沾染上一丁點湯汁，就算是沒有味道的食材都可以化腐朽為神奇，變成美味佳肴。
一群人直接吃暢快了。
一個個滿頭大汗，嘴唇被茱萸和香料的辛辣味刺激的雙唇嘟起，狼狽不堪。
可是沒有一個人顧不上，完全沈浸在美食的享受當中。
時間漸漸流逝。
等一群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早已漆黑。
藜麥三人自然不好出門回家，只能在劉家暫住一晚。
可劉家只有兩間房，之前藜蕎是跟著劉婷婷一起睡。
但今晚人多，只能按照性別分配。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曲溪的身體不好，劉虎特意給自家的房子都砌了炕，四個人睡在一起也不是很擠。
藜麥坐在炕上，看著身下新奇的物件。
她掌心向下，感受源源不斷從底部傳來的熱度，眼神中都是好奇。
劉婷婷一轉眼，就看到藜麥驚奇的表情。
這樣的表情在藜蕎第一天借住的時候，她也曾經看過。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她心中藜蕎的形象過於偉岸，忽然看到崇拜的人露出好奇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可可愛愛。
劉婷婷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緩緩靠近，出聲解釋。
“我娘身體不好，爹爹聽說北方睡的炕只要燒火，就可以一起保持熱度。為了娘的身體，我爹特意和北方來的人學了幾手，給家裏的房間都砌了炕。冬天裏睡炕，挺舒服的。”
聞言，藜麥擡頭看向劉婷婷，點了點頭。
同時，她心中卻在琢磨自家要不要也弄一個。
雖然這些日子蓋黑熊皮，她睡的也挺舒服的，但是只有自己躺著的地方舒服，一旦翻身，又需要重新捂熱一個地方。
光是想想，藜麥心中就挺煩的。
第二天回家，她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藜蕎和藜菽兩人。
藜蕎一聽，瞬間兩眼放光，興奮地跳起來。
“其實第一天陪著婷婷姐睡炕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們家也應該睡炕，就算是外面刮風下水，也一點都不會覺t得冷。”
“這樣的話，我們需要請劉叔幫忙砌炕，快過年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
藜菽想著時間不早，劉叔又沒帶什麽食物回來，或許還需要上山狩獵，心中猶豫不決。
但藜蕎卻興奮地將任務扛在自己肩上，立即做出決定。
“不問怎麽知道？明天我就去婷婷姐家問一聲。”
聞言，藜菽看了大姐一眼，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如果請劉叔幫忙的話，或許我們家需要付出些東西。”
“銀子？”藜麥想起在寶應縣的經歷，下意識地說。
“或許食物更可以。”
藜菽顯然更清楚劉虎此時的需要。
食物不止是對劉虎重要，對藜麥同意重要。
可是與睡的舒服二者之間比較一番之後，她還是做出更符合現在需求的決定。
“那就食物。”
同時，藜麥也在心中打定主意，她要在此期間再上山幾趟，把整個山洞塞的滿滿當當。
這樣她的心才會舒服。
全都是被末世食物缺失的情況嚇怕了，造成的連鎖反應。
翌日，藜蕎身負重任，帶著做好的鹹肉往劉家走。
還好她到的時間早，不然劉虎真的要和藜菽猜測的一樣，早早趕去山上準備年貨。
“劉叔，等等！”
聽到喊聲，劉虎停下腳步，轉身往灰看，發現是藜蕎的時候，笑著問：
“小蕎，有什麽事嗎？”
聞言，藜蕎當即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其實是昨天，我大姐和二哥睡了您家的炕之後，都覺得特別舒服。所以想請您幫忙給我們家做三個炕，冬天睡著也舒服一點。當然，我們不會白白浪費您的時間，我們可以出錢、出糧食，就看您想要什麽。”
劉虎上山，自然也是準備弄些吃的。
這次去寶應縣，他賣了野豬，得了一些銀錢。
但是在買藥之後，剩下來的錢他全部買了糙米，要想過個好年，家中還缺少不少東西。
聽到藜蕎的話，劉虎瞬間心動了。
都是做事，都是為了食物，去黎家弄炕，危險性還低一點。
思索片刻，劉虎同意了藜蕎的請求。
“冬天有個暖和的地方睡，的確是件大事。這樣，我先把手裏的東西放一放，跟你去你家仔細看一看。想要砌炕，需要的東西可不少。”
“多謝您！這是我們請您幫忙的一點心意，您先收下。”
都已經同意砌炕換食物，劉虎也不在乎眼前的一點。
從藜蕎手中接過鹹肉，帶著人一起回家。
剛靠近家門，就被家裏的曲溪和劉婷婷發現，兩人疑惑不解地看著劉虎，不明白剛出門的人怎麽馬上就回來了？
就在兩人疑惑時，身後的藜蕎突然出現在眼前。
劉虎看出妻女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小蕎來請我給她們家砌炕，正是冬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下大雪，盡早弄完比較好，所以今天不上山，先去看看情況。”
“原來如此，取暖的事的確是上山要著急。你先去忙，我們娘倆在家沒問題。”
曲溪一聽是正事，立即做出決斷。
聞言，劉虎放心地點點頭，頂著妻子不理解的眼神，將鹹肉放進廚房，順道將砌炕的工具拿走。
隨後，跟著藜蕎一起前往黎家。
只是來到黎家之後，劉虎只看見了藜菽的身影，不禁疑惑地問出口。
“你們大姐小麥呢？”
“大姐無聊上山去了，說是吃點新鮮肉。”
聽到藜菽的解釋，劉虎頓時覺得一張老臉不知道放在哪裏好。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打獵還有一種原因叫做吃新鮮肉。
剛剛他拿著的鹹肉，光是聞著味道，嘴裏就忍不住流口水。
劉虎實在是想象不出來，鹹肉的味道比新鮮肉差在哪裏。
只是這樣的話，並不適合問出口。
知曉藜麥的去處之後，他快步朝著藜菽靠近，先去藜菽的房間查看，看看他們家的炕要如何修建。
劉虎看了一圈，大約觀察了一下三間房的用量和位置。
隨後看向藜菽，開口道：
“你們家要修三個炕，需要的土坯很多。我們需要大量的泥土制作土坯，現在天氣冷，土坯晾幹的時間也會延長。”
說到這些關鍵的東西，劉虎顯然也有些懊惱。
要不是因為他受傷的事，雙方早就認識，修炕的事也不會耽誤到現在。
顯然在冰天雪地的時候，修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藜菽把劉虎的話聽在耳裏，心中想的卻是其他。
“我們知道會耽誤劉叔您不短時間。之前整個秋季，我們家都在忙活收集食物的事。昨天大姐也同意了，您想要什麽食物盡管說便是。不管是飽腹感強的芋頭，還是更適口的米，還是想吃點其他柿子、板栗之類的，我們家都有。”
說著，藜菽帶著劉虎一步步朝著囤積食物的山洞走去。
當劉虎看到山洞內的景象，頓時傻眼了。
他的正前方，地面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壇子，上方則是掛著各種各種的鹹肉，香飄萬裏。
左側則是藜菽剛剛提及的芋頭，灰褐色的芋頭擺滿了整整一面墻。
劉虎都不敢想想三個小孩子是怎麽弄來的。
另一側，則是滿滿當當的稻谷，金燦燦的，看著就讓人歡喜。
一想到妻子不好的身體，劉虎就想給妻子一些好的東西補補，顯然稻谷就在他的預想內。
至於其他零零碎碎的橘紅色的柿餅、綠色的獼猴桃、褐色的板栗，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劉虎覺得自己顯然低估了藜麥的作用。
他一個大男子漢都不敢保證一個秋天能有如此多的收獲。
同時，心中也想起和黎家的約定，他當即保證道，一定會給他們三姐弟把炕砌好，睡個暖呼呼的冬天。
離開山洞後，劉虎的腦子裏一直浮現之前的景象。
直至走到之前挖山洞堆積泥土的地方，藜菽想起土坯，不禁問道：
“劉叔，這些土能用嗎？”
劉虎蹲下身體，用手捏了一把土，感受到合適的手感，連連點頭說：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想當初他為了尋找合適的泥土，可是找了不少的地方，還需要搬上山。
沒想到不遠處的山上就有自己需要的土，劉虎一想就是一把辛酸淚。
有土、有人，兩人立即開工做土坯。
藜蕎則是做好兩人的保障工作，時不時給兩人來上一碗熱乎乎的姜湯，避免傷寒。
等時間臨近中午，還做了一頓美味的燉菜，有肉有菜有主食。
自從藜麥將鐵鍋燉的做法交給藜蕎之後，藜蕎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把鐵鍋燉都快做出花來了。
但是對於劉虎而言，他可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新奇的做法。
只不過想到前天吃過的烤魚，他又覺得沒什麽奇怪的。
吃飯時，劉虎看著僅有三人的餐桌，疑惑地問：
“小麥不回來吃午飯嗎？”
“大姐今早出門的時候，就帶上了中午的幹糧。說是冬日獵物難找，估計要耽誤但傍晚才回來。”
聽到藜蕎的話，劉虎難免想起自己之前雪天尋找獵物的場面，理解的點點頭。
但是出門時，藜麥說的只是客氣話而已。
可她沒想到一語成讖。
明明和上次一樣，根據水源地的腳印尋找獵物，一個上午的時間一只野物都沒有碰到。
藜麥摸了摸饑餓的肚子，將塞在衣服裏面保暖的肉餅取出來。
雖然比不上剛出鍋時香脆美味，但吃起來還不錯。
藜麥一大口一大口地咬下肉餅，像是在啃食野物一般，攻擊力十足。
不一會兒，五張大肉餅就被她解決幹凈，而肚子一點變化都沒有。
藜麥感受到重回身體的力量，繼續往前走。
耗費了五張肉餅的能量，勢必要找到點東西彌補才行。
她這樣的念頭剛剛升起不久，立即聽到遠處草叢中傳來的異樣聲響。
“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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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對加料版的烤魚，根本沒有人能夠將自己的心神從咕嚕咕嚕冒泡的烤魚上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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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緊隨其後, 一眨眼的功夫, 被烤的金黃的魚已經被剝離露出內裏雪白、似蒜瓣的魚肉。
夾起時，在紅亮的汁水中過一遍，更加勾人食欲。
劉婷婷一想到眼前的魚是自己釣來的, 心中越發期待烤魚的滋味。
不顧剛出鍋的食物有多燙, 興奮地直接塞進嘴裏。
滾燙的湯汁掉落在舌尖, 燙的她下意識地想要將舌頭縮回去。
可感知到舌尖傳來的刺激滋味, 又不舍地強撐著，將夾來的魚肉穩穩定住。
輕輕一按壓, 魚肉瞬間在嘴裏化開。
魚肉的鮮甜混合著幾次的辛辣和酥麻滋味一起在唇舌間游蕩。
劉婷婷明明感覺到口中有些不適，但是想讓她就此罷手，又難以割舍。
她很難形容此時心中的感覺，只能不停地伸縮筷子, 將烤魚送進嘴裏。
第一次吃的劉虎和曲溪和她感覺也差不了多少。
曲溪礙於身體的緣故, 只能簡單嘗個味, 更多的還是吃清淡的魚湯。
但一向喜好重口的劉虎就不用管那麽多。
在吃下第一口烤魚後，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深藏已久的好酒暢飲。
倒酒時, 他還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幾人。
發現只有自己能夠喝酒後, 還感到些許遺憾。
隨即，一口酒，一口烤魚, 美滋滋地享受起來。
黎家三人也沒有想到，僅僅是一點調味料的改變, 居然能夠將烤魚做的如此出色。
這一次不止是烤魚，就連裏面一起參雜的土豆、菜幹、泡筍等配菜也變得十分美味。
只要沾染上一丁點湯汁，就算是沒有味道的食材都可以化腐朽為神奇，變成美味佳肴。
一群人直接吃暢快了。
一個個滿頭大汗，嘴唇被茱萸和香料的辛辣味刺激的雙唇嘟起，狼狽不堪。
可是沒有一個人顧不上，完全沈浸在美食的享受當中。
時間漸漸流逝。
等一群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早已漆黑。
藜麥三人自然不好出門回家，只能在劉家暫住一晚。
可劉家只有兩間房，之前藜蕎是跟著劉婷婷一起睡。
但今晚人多，只能按照性別分配。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曲溪的身體不好，劉虎特意給自家的房子都砌了炕，四個人睡在一起也不是很擠。
藜麥坐在炕上，看著身下新奇的物件。
她掌心向下，感受源源不斷從底部傳來的熱度，眼神中都是好奇。
劉婷婷一轉眼，就看到藜麥驚奇的表情。
這樣的表情在藜蕎第一天借住的時候，她也曾經看過。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她心中藜蕎的形象過於偉岸，忽然看到崇拜的人露出好奇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可可愛愛。
劉婷婷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緩緩靠近，出聲解釋。
“我娘身體不好，爹爹聽說北方睡的炕只要燒火，就可以一起保持熱度。為了娘的身體，我爹特意和北方來的人學了幾手，給家裏的房間都砌了炕。冬天裏睡炕，挺舒服的。”
聞言，藜麥擡頭看向劉婷婷，點了點頭。
同時，她心中卻在琢磨自家要不要也弄一個。
雖然這些日子蓋黑熊皮，她睡的也挺舒服的，但是只有自己躺著的地方舒服，一旦翻身，又需要重新捂熱一個地方。
光是想想，藜麥心中就挺煩的。
第二天回家，她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藜蕎和藜菽兩人。
藜蕎一聽，瞬間兩眼放光，興奮地跳起來。
“其實第一天陪著婷婷姐睡炕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們家也應該睡炕，就算是外面刮風下水，也一點都不會覺t得冷。”
“這樣的話，我們需要請劉叔幫忙砌炕，快過年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
藜菽想著時間不早，劉叔又沒帶什麽食物回來，或許還需要上山狩獵，心中猶豫不決。
但藜蕎卻興奮地將任務扛在自己肩上，立即做出決定。
“不問怎麽知道？明天我就去婷婷姐家問一聲。”
聞言，藜菽看了大姐一眼，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如果請劉叔幫忙的話，或許我們家需要付出些東西。”
“銀子？”藜麥想起在寶應縣的經歷，下意識地說。
“或許食物更可以。”
藜菽顯然更清楚劉虎此時的需要。
食物不止是對劉虎重要，對藜麥同意重要。
可是與睡的舒服二者之間比較一番之後，她還是做出更符合現在需求的決定。
“那就食物。”
同時，藜麥也在心中打定主意，她要在此期間再上山幾趟，把整個山洞塞的滿滿當當。
這樣她的心才會舒服。
全都是被末世食物缺失的情況嚇怕了，造成的連鎖反應。
翌日，藜蕎身負重任，帶著做好的鹹肉往劉家走。
還好她到的時間早，不然劉虎真的要和藜菽猜測的一樣，早早趕去山上準備年貨。
“劉叔，等等！”
聽到喊聲，劉虎停下腳步，轉身往灰看，發現是藜蕎的時候，笑著問：
“小蕎，有什麽事嗎？”
聞言，藜蕎當即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其實是昨天，我大姐和二哥睡了您家的炕之後，都覺得特別舒服。所以想請您幫忙給我們家做三個炕，冬天睡著也舒服一點。當然，我們不會白白浪費您的時間，我們可以出錢、出糧食，就看您想要什麽。”
劉虎上山，自然也是準備弄些吃的。
這次去寶應縣，他賣了野豬，得了一些銀錢。
但是在買藥之後，剩下來的錢他全部買了糙米，要想過個好年，家中還缺少不少東西。
聽到藜蕎的話，劉虎瞬間心動了。
都是做事，都是為了食物，去黎家弄炕，危險性還低一點。
思索片刻，劉虎同意了藜蕎的請求。
“冬天有個暖和的地方睡，的確是件大事。這樣，我先把手裏的東西放一放，跟你去你家仔細看一看。想要砌炕，需要的東西可不少。”
“多謝您！這是我們請您幫忙的一點心意，您先收下。”
都已經同意砌炕換食物，劉虎也不在乎眼前的一點。
從藜蕎手中接過鹹肉，帶著人一起回家。
剛靠近家門，就被家裏的曲溪和劉婷婷發現，兩人疑惑不解地看著劉虎，不明白剛出門的人怎麽馬上就回來了？
就在兩人疑惑時，身後的藜蕎突然出現在眼前。
劉虎看出妻女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小蕎來請我給她們家砌炕，正是冬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下大雪，盡早弄完比較好，所以今天不上山，先去看看情況。”
“原來如此，取暖的事的確是上山要著急。你先去忙，我們娘倆在家沒問題。”
曲溪一聽是正事，立即做出決斷。
聞言，劉虎放心地點點頭，頂著妻子不理解的眼神，將鹹肉放進廚房，順道將砌炕的工具拿走。
隨後，跟著藜蕎一起前往黎家。
只是來到黎家之後，劉虎只看見了藜菽的身影，不禁疑惑地問出口。
“你們大姐小麥呢？”
“大姐無聊上山去了，說是吃點新鮮肉。”
聽到藜菽的解釋，劉虎頓時覺得一張老臉不知道放在哪裏好。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打獵還有一種原因叫做吃新鮮肉。
剛剛他拿著的鹹肉，光是聞著味道，嘴裏就忍不住流口水。
劉虎實在是想象不出來，鹹肉的味道比新鮮肉差在哪裏。
只是這樣的話，並不適合問出口。
知曉藜麥的去處之後，他快步朝著藜菽靠近，先去藜菽的房間查看，看看他們家的炕要如何修建。
劉虎看了一圈，大約觀察了一下三間房的用量和位置。
隨後看向藜菽，開口道：
“你們家要修三個炕，需要的土坯很多。我們需要大量的泥土制作土坯，現在天氣冷，土坯晾幹的時間也會延長。”
說到這些關鍵的東西，劉虎顯然也有些懊惱。
要不是因為他受傷的事，雙方早就認識，修炕的事也不會耽誤到現在。
顯然在冰天雪地的時候，修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藜菽把劉虎的話聽在耳裏，心中想的卻是其他。
“我們知道會耽誤劉叔您不短時間。之前整個秋季，我們家都在忙活收集食物的事。昨天大姐也同意了，您想要什麽食物盡管說便是。不管是飽腹感強的芋頭，還是更適口的米，還是想吃點其他柿子、板栗之類的，我們家都有。”
說著，藜菽帶著劉虎一步步朝著囤積食物的山洞走去。
當劉虎看到山洞內的景象，頓時傻眼了。
他的正前方，地面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壇子，上方則是掛著各種各種的鹹肉，香飄萬裏。
左側則是藜菽剛剛提及的芋頭，灰褐色的芋頭擺滿了整整一面墻。
劉虎都不敢想想三個小孩子是怎麽弄來的。
另一側，則是滿滿當當的稻谷，金燦燦的，看著就讓人歡喜。
一想到妻子不好的身體，劉虎就想給妻子一些好的東西補補，顯然稻谷就在他的預想內。
至於其他零零碎碎的橘紅色的柿餅、綠色的獼猴桃、褐色的板栗，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劉虎覺得自己顯然低估了藜麥的作用。
他一個大男子漢都不敢保證一個秋天能有如此多的收獲。
同時，心中也想起和黎家的約定，他當即保證道，一定會給他們三姐弟把炕砌好，睡個暖呼呼的冬天。
離開山洞後，劉虎的腦子裏一直浮現之前的景象。
直至走到之前挖山洞堆積泥土的地方，藜菽想起土坯，不禁問道：
“劉叔，這些土能用嗎？”
劉虎蹲下身體，用手捏了一把土，感受到合適的手感，連連點頭說：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想當初他為了尋找合適的泥土，可是找了不少的地方，還需要搬上山。
沒想到不遠處的山上就有自己需要的土，劉虎一想就是一把辛酸淚。
有土、有人，兩人立即開工做土坯。
藜蕎則是做好兩人的保障工作，時不時給兩人來上一碗熱乎乎的姜湯，避免傷寒。
等時間臨近中午，還做了一頓美味的燉菜，有肉有菜有主食。
自從藜麥將鐵鍋燉的做法交給藜蕎之後，藜蕎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把鐵鍋燉都快做出花來了。
但是對於劉虎而言，他可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新奇的做法。
只不過想到前天吃過的烤魚，他又覺得沒什麽奇怪的。
吃飯時，劉虎看著僅有三人的餐桌，疑惑地問：
“小麥不回來吃午飯嗎？”
“大姐今早出門的時候，就帶上了中午的幹糧。說是冬日獵物難找，估計要耽誤但傍晚才回來。”
聽到藜蕎的話，劉虎難免想起自己之前雪天尋找獵物的場面，理解的點點頭。
但是出門時，藜麥說的只是客氣話而已。
可她沒想到一語成讖。
明明和上次一樣，根據水源地的腳印尋找獵物，一個上午的時間一只野物都沒有碰到。
藜麥摸了摸饑餓的肚子，將塞在衣服裏面保暖的肉餅取出來。
雖然比不上剛出鍋時香脆美味，但吃起來還不錯。
藜麥一大口一大口地咬下肉餅，像是在啃食野物一般，攻擊力十足。
不一會兒，五張大肉餅就被她解決幹凈，而肚子一點變化都沒有。
藜麥感受到重回身體的力量，繼續往前走。
耗費了五張肉餅的能量，勢必要找到點東西彌補才行。
她這樣的念頭剛剛升起不久，立即聽到遠處草叢中傳來的異樣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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