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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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造訪
藜麥不知道自己離開後, 劉虎居然隱隱約約猜到了真相。
她拽著堆疊在一起的野豬和狼，流暢地在山林之間穿行。
身後的重物將她行走的腳印全部覆蓋，只留下雪地裏絲絲縷縷不易察覺的粉色痕跡。
途中, 一些瘦弱的枝丫更是直接被藜麥身後的獵物壓到彎折。
山谷中的藜菽和藜蕎, 時不時就往廚房外的空間看一眼, 等候大姐的消息。
所以當兩人看到遠處山上突然倒下的灌木時，立即意識到是大姐回來了。
並且這一次外出的收獲不小。
藜菽連忙走出廚房，將院子的大門打開, 朝著灌木被壓彎的方向走去。
藜蕎緊隨其後, 行走間感受到凜冽的寒風, 吹得人的面皮都快皸裂。
內心忍不住讚嘆大姐的勇猛, 居然在這種天氣還能有收獲。
可當藜麥的身影漸漸靠近，她看清楚大姐身後的獵物時, 震驚地睜大雙眼。
藜蕎想過大姐的收獲不小，但眼前的一幕顯然已經超出她的預料。
她在心中默默地計算眼前的收獲。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五只野t豬，十三只狼。
雖然藜蕎覺得野豬肉更好吃一點，但是在她看來, 眼前的十三只狼更加珍貴。
之前她對於氣溫的估計出錯, 家中也沒有什麽棉花之類的禦寒衣物。
她和大姐分享之前宰殺的黑熊皮子, 一人一半，當做是被褥。
而二哥就只能倚靠之前家中結塊的被褥禦寒。
現在有這麽多的狼皮, 即使其中一部分要給大姐做靴子和衣物, 也可以勉強給二哥縫一塊暖和的被子。
至於狼身上的傷口和血跡，被藜蕎忽略得一幹二凈。
她興奮地靠近藜麥，嘴裏的好話不要錢似的說出口。
最後, 還將自己對於狼皮的處理和分配一一到來。
聞言，藜麥看了一眼腳下的狼皮靴子, 暖和不滲水，對於藜蕎的提議自然沒什麽意見。
“你決定就好。”
對於大姐的信任，藜蕎顯然也是十分得意，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三人一起將一地的野豬和狼拖回自家院子。
藜蕎還不忘順道摘些白菜一起回去，嘴裏還興奮地說：
“大姐你今天回來的時間可比往日早一些，廚房裏燉的姜湯正正好可以喝。還有特意給你留的飯，熱一熱就能吃，院子裏的東西就留給我和大哥忙活。”
今天遇到這麽多的獵物，顯然也超出了藜麥的預期。
原先她是準備在冰天雪地的山上啃硬餅子的，早回來能吃口熱乎的，她自是不想放過。
聽到藜蕎的安排，她迅速松下手裏的樹枝，朝廚房走去。
剛進門，暖和的熱氣撲面而來，被凍僵的面部逐漸軟化，肌肉開始松動。
藜麥看了一眼廚房的情況，快速找到飯菜，端到竈臺上放著，準備開飯。
屋外，藜菽和藜麥兩人迅速行動起來。
藜菽看了一眼血淋淋的獵物，再看一眼整潔地地面，開口道：
“小妹，反正冬日裏獵物能夠保存的時間長，我們先把一只野豬和狼處理了，其他的野豬等明天再說。”
話雖如此，但藜菽對自己能不能一次性處理如此多的狼，也有疑慮。
藜蕎沒聽出二哥話裏的憂慮，自信地說：
“好！我們去河岸處理吧。待會兒給狼剝皮的時候，院子裏血淋淋的，不好看。”
於是，兩人再次轉移院中的獵物。
只不過藜菽和藜麥對自己的能力還算是有數，一人一手拖著一只獵物往河岸走。
剛走到岸邊，兩人就有些受不了的抖動身體。
發覺身體狀態不佳，藜菽迅速蹲下身體，將雙手伸進河裏，一股暖意瞬間從河水蔓延至全身。
等雙手可以自由活動後，他迅速開始剝皮取肉的動作。
在藜菽和藜蕎兩兄妹忙活處理獵物時，劉虎剛剛帶著從雪地裏搜尋而來的野雞和雞蛋踏入自家院子。
劉婷婷聽到雪地裏咯吱咯吱的踩雪聲，立即意識到是父親回來，快步出門查看。
只一眼，她迅速被父親身上的傷勢所吸引。
之前她本就不同意父親冰天雪地出門，現在看到如此嚴重的傷勢，臉上立即掛滿憂愁。
“爹爹！您還好嗎？要不要緊，我去把家中的金瘡藥都取來。”
屋內的曲溪聽到女兒的聲音，心頓時漏了一拍，不顧虛弱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
劉虎都還沒來得及展示今天的收獲，就被母女倆弄出來的動靜嚇死。
原先是他是先準備收拾一番，再面見妻子。
可聽到屋內傳來的聲音，他知道自己再不進去，妻子就要出來手冷。
於是，劉虎快步往堂屋走去，並迅速合上大門。
一轉身，正好與從內室走出來的妻子視線撞在一起。
他咧著大嘴，笑嘻嘻地說：
“都是一些皮外傷，這些年我都習慣了，溪娘你不必擔憂。”
此言一出，曲溪雙眼含淚，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死死地盯著丈夫。
劉虎當即俯首投降，舉起雙手時，才留意到身後還拎著東西。
他連忙解釋道：“這是今天下套子得來的。”
曲溪看著丈夫生硬地轉換話題，臉上的擔憂逐漸演變為悔恨。
她覺得都是自己拖累了丈夫，如若不然，丈夫憑借一身武藝，必定有更好的出路。
劉虎不用問都知道妻子在想什麽，這麽多年他已然清楚。
這下子，劉虎是真的慌了。
連忙撩起袖子，露出內裏的傷痕，只是被狼爪抓破一層皮，流了一點血而已，和那些斷骨、翻肉比起來，實在稱不上嚴重。
期間，劉虎一邊解釋，一邊接受女兒的上藥。
當劉婷婷得知是深山中的另一戶人家救下父親的性命，當即雙眼冒光。
劉虎發覺妻女的心神都被牽引走，緊張的心逐漸落回實處。
劉婷婷聽完父親對藜麥的描述 ，眼神中都是崇拜。
之前她就想要去造訪，但因為父親出門，回來受傷，她忙著照顧家裏，居然一耽誤就耽誤了半年的時間。
聽到父親邀請對方上門拜訪，劉婷婷瞬間動了心思。
“爹爹，人家救了你的性命，是貴人，怎麽可以邀請對方上門拜訪，合該是我們講禮數上門拜訪才是。”
一旁的曲溪讚同地點點頭。
不滿的目光在丈夫身上停留，她都想不出丈夫是如何厚臉皮提出那個提議的。
“婷婷說的對，虎哥你這些年待在山裏是越發地不講禮數。”
“有…有嗎？”
面對妻女譴責的眼神，劉虎不禁對自己懷疑起來。
他只是對藜麥拋出一個誘餌而已，而且他提供船，雙方共同出行，自己也沒讓恩人吃虧呀？
在劉虎自我懷疑時，一旁的劉婷婷和曲溪母女倆，已經開始商議上門道謝的事。
只是兩人搜尋家中能夠充當禮物的東西，發現竟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
再加上在劉虎的描述中，對方今日的收獲不小。
曲溪的面色越發為難起來，總覺得她們不夠禮貌。
劉婷婷看著母親愧疚的表情，再看一眼自我懷疑的父親，開口道：
“既然對方不缺東西，我們不如送點小東西算了。依照父親之前所言，對方只是三個孩子罷了，孩童當家，說不準會缺少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看到爹娘表情松動，她繼續補充。
“娘您仔細想想，我們幫著查缺補漏，送點對方能夠用上的東西。至於爹爹，明日去看今日下的套子，把獵物也一起送過去，也算拿得出手。”
曲溪仔細想了想，覺得女兒的話很有道理，當即表示讚同。
“好，就依婷婷所言。”
只留下一旁的劉虎呆呆地聽著妻女商議，把自己指揮的團團轉。
之前想要給自家補身體的獵物，此刻連入口的機會都沒有。
在劉家人的期待中，第二天很快到來。
因為劉虎說明本區域的猛獸都已經被殺死，曲溪安心地放女兒陪同丈夫一起上山找獵物。
另一邊的黎家三人，一大早就開始今天的獵物處理時刻。
昨天藜菽和藜蕎兩人緊趕慢趕，還是沒有將所有的狼皮剝下。
今天，兩人繼續昨天的任務。
藜麥發覺兩人速度緩慢，擔心耽誤自己吃飯的時間，一起出手幫忙。
一個上午的時間，所有的狼皮都已經處理幹凈。
借著廚房裏暖和的溫度，三人搭建了好幾個架子在廚房，上面搭著狼皮，將整個廚房圍得滿滿當當，只留下三人吃飯的空隙。
藜麥吃著嘴裏清甜的白菜燉白骨，幸福地閉上雙眼。
就連一旁的藜蕎都忍不住感嘆：
“還是新鮮的野豬肉吃起來鮮美。”
“冬日裏不用腌制，豬肉也可以放在外面保存一段時間，想吃，有的是。”
藜菽看見大姐和小妹歡喜的表情，忍不住開口道。
“嘿嘿！”顯然，藜蕎也是這樣想的，咧嘴一笑。
藜麥昨天也算是盡興，想著因為昨天的殺戮，說不準附近近期都不會有什麽好東西出現。
難得安心地待在家裏吃吃喝喝，過過舒服的日子。
所以當劉虎一家上門拜訪的時候，她們都在家休息。
藜麥在陌生人靠近的一瞬間，就感知到其中一縷熟悉的氣息。
腦海不由自主地回想之前聽過的話，心中對劉虎的糾纏感到不滿。
但藜蕎和藜菽可不知道大姐在想什麽。
兩人正在忙活鞣制狼皮，爭取讓家裏的每一個人都能擁有一件由狼皮制成的保暖物。
所以，在聽到院子裏傳來的敲門聲時，兩人的第一反應是戒備。
因為野豬不著急吃，藜菽就將野豬放在他和藜麥屋子之間的夾角，防止被偷竊。
此刻，響起的敲門聲，被他誤認為是一些小動物感知到肉食的存在，而急躁的撞擊聲。
藜菽戒備地撿起身旁的柴火棍子，壓低身體打開房門。
當發現站t在門口的一家三口時，整個人瞬間呆滯了。
“哐當！”
手裏的棍子也在受驚之後，墜落在地。
藜蕎疑惑地看著二哥的舉動，好奇地伸出腦袋看去。
“居然有人！”
因為距離第一次看見遠山有人家的事情太久，藜蕎又長時間都待在山谷，她都快忘了山間還有一戶人家。
藜菽看著胸前小妹驚訝的表情，理智逐漸回籠。
“你忘了，兩座山之外，還有一戶人家。”
“但他們怎麽會突然來？還是在現在這個時候。”
藜蕎的問題也是藜菽正在想的。
現在冰天雪地，可不是什麽出現的好時候。
無論是他們剛剛到達時的夏季，還是豐收的秋季，都比現在合適太多太多。
兩兄妹還在這裏疑惑來人的目的。
對面的一家三口此時也在討論門口露出的兩顆腦袋。
劉虎根據昨天對藜麥的印象判斷，“這兩個看起來小一點，應該是救下我的那個姑娘的弟弟和妹妹。”
“看起來似乎比我還要小。”劉婷婷笑道。
她在家裏最討厭的就是自己年齡最小，一點都沒享受到長輩的待遇。
現如今看到比自己小的，恨不得立刻上去結交一番。
曲溪看著門口只露出兩個腦袋，遲遲沒有回應。
當即推了丈夫的胳膊，開口道：
“你還不快說明來意，人家誤會不開門怎麽辦？”
“是，還是您考慮的妥當。”
劉虎努力壓低聲線，說完這句話。
下一句話立即破功。
“嘿！屋子裏的兩個娃娃，我是來感謝你姐救命之恩的。如果沒有她，在下昨日定比死在狼嘴裏。你們開門，我們一家不是壞人。”
突然炸開的聲響，嚇得藜蕎一激靈。
嘴裏忍不住嘟囔道：“哪裏有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
話雖如此，她卻對劉虎的話信了大半，因為自家大姐昨日確實殺了不少狼。
沒有遇到的話，是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
而且，藜蕎對於自家大姐的武力值有著極高的信心。
她擡頭看了一眼藜菽，問道：“二哥，開門嗎？”
“我去開。”
藜菽想著深山難得還有另一戶人家，看起來在山裏生活了不短的時間，說不準可以從對方口中得知山間一些隱秘的事，便於更加的在這裏生活。
他迅速站直身體，繃著一張臉，裝成大人模樣。
殊不知這樣只會更加惹人憐愛，在曲溪和劉婷婷看來就是如此。
剛一靠近，藜菽馬上開口說話。
“昨日大姐並沒有告訴我們在山裏救人的舉動，所以在看到有外人靠近時，我們緊張了一些，並沒有及時開門，還請三位見諒。”
“住在深山之中，處處小心、戒備是應當之事，不必掛懷。”
曲溪充當一家人的門面，溫和地說話。
聞言，藜菽的面色緩和不少，伸手指向院內。
“請進！”
“多謝！”
曲溪頷首，擡腳往前走，劉虎和劉婷婷緊隨其後。
在藜菽的指引下，一家三口逐漸靠近廚房。
藜蕎適時拉開門，廚房內的景象瞬間闖入劉家三人的視線中。
雖然昨天劉虎對藜麥的收獲有印象，劉婷婷和曲溪更是從劉虎口中得知，但遠遠沒有眼前的景象所帶來的震撼強烈。
一塊塊剝好的狼皮掛在廚房中豎立的木架上，將整個廚房塞滿，似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藜蕎熱情地想要招呼人進來，轉身卻看了廚房雜亂的景象。
整個人瞬間驚慌的不行，連忙將擋路的木架推到一旁。
“抱歉，有點亂，你們快進來烤火，外面太冷了。”
“誰的家不是這樣？小姑娘不必過多解釋。”曲溪笑著安撫道。
劉婷婷就直接多了，絲毫不遮掩地將自己的底揭開。
“這有什麽？我的房間和這裏比也差不了多少。”
此言一出，整個廚房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藜蕎不敢置信地看著劉婷婷，對其欽佩不已，居然敢在母親面前說這種話。
和藜蕎想的一樣，曲溪此刻額頭青筋直跳。
如果不是在別人家，當即就要給女兒好好教訓一番。
感受到屋內寂靜的氛圍，劉婷婷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著地捂住嘴巴。
可曲溪已經不想就女兒的事多說什麽，轉而看向丈夫的救命恩人——藜麥。
她將準備的禮物拿出來，解釋道：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是久居深山，身無長物，只能送一些粗淺的東西，聊表心意，還請恩公收下。”
劉虎可不會如此文縐縐的說話，發現藜麥沒有動作，補充道：
“小姑娘，你可千萬別客氣，我的命可不值這麽點東西，等我身體恢覆好了，再給你送些值錢的東西。”
藜麥看著兩人的架勢，今天不收東西是不會停止。
無奈地對著藜蕎和藜菽的位置點點頭。
兩人立刻明白大姐的意思，從劉家人手中接過謝禮。
藜菽作為除去藜麥後的主事人，替大姐出言解釋。
“我大姐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說話，你們別介意。而且我大姐昨日是為了打獵上山，遇到……”
劉虎意識到他們還沒有介紹彼此的名次，連忙補充道：
“在下劉虎，娶妻曲氏，獨女婷婷。”
“遇到劉叔，也算是有緣分。劉叔註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藜菽繼續剛剛的話，順道介紹他們三人的名字。
“哈哈哈哈！那我就借你吉言。”
劉虎舒爽一笑，整個屋子的氣氛活絡不少。
幾人順勢落座，彼此之間都有不少想要打聽的消息，也算是契合。
藜菽主動將一家搬來深山的原因說清楚。
劉虎忍不住出言讚嘆：
“你大姐不光是伸手好，腦子也好。現在世道亂，與其毫無目的的四處逃竄，說不定還會被朝廷抓走做壯丁。還不如逃進深山，尋一番出路。”
藜菽聽出劉虎話裏的感慨，忍不住追問原因。
劉虎順勢將自己之前出山的事情說出來。
“身側的河流居然可以一條河走到寶應縣？”
“這件事我也是偶然發現的。自此之後，我都是劃船外出，時間快上些時日不說，也能避開城池之間的檢查。”
對於救命恩人一家，劉虎沒有絲毫的隱瞞。
緊接著將自己外出後，在寶應縣看到的征兵，或者說是抓壯丁的事情說出來。
大家夥兒聽著都覺得恐怖，不敢想自己遇到這種事是否能逃脫。
尤其是藜菽，雖然他年齡不到，獨子的身份也不合適。
但誰知道如今兇狠的朝廷會做出什麽事？
說到打仗的事，藜菽看了藜麥一眼，將他們回之前的村子，遇到一隊越人的事情說出來。
說到高潮處，神情激動，恨不得再來上一次。
一旁的藜蕎和劉婷婷也聽得豪情萬丈，想要上陣殺敵。
兩人年齡相仿，交流一番，發現彼此的身手也差不多。
聽到藜菽的講解之後，忍不住一起拱火。
“這樣說，村子說不定還能遇到越人，我們要不要什麽時候再去來上一次？”
“我也去，我也去。這段時日我的箭術也練習的不錯，正好試試。”
藜蕎激動地直接應和。
藜菽當即給不懂事的妹妹額頭一個爆栗，生氣地說：
“這種事豈是想做就能做的？萬一被砍斷手腳，你就知道什麽是真刀真槍的打架。”
劉虎也一臉不讚同地看著女兒，叮囑道：
“小麥連十幾只狼都能殺，遇見越人小隊，肯定也是小麥出手最多。你們兩個黃毛丫頭，就別搗亂了。”
“哼！”
劉婷婷不服氣地瞪了父親一眼。
同時，心中對藜麥的崇拜越來越深，儼然快要成為和藜蕎一樣的小迷妹。
說完彼此這段時間的際遇，劉虎再次說出昨日見到藜麥時的提議。
“我們此地位居深山，難以被外人發現，非常安全。但同時也有不少的弊端，無法即使買到需要的東西。由於我家娘子體弱，時不時就需要出山買藥。你們一家如果也想要出山買東西，我們可以一起去寶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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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麥不知道自己離開後, 劉虎居然隱隱約約猜到了真相。
她拽著堆疊在一起的野豬和狼，流暢地在山林之間穿行。
身後的重物將她行走的腳印全部覆蓋，只留下雪地裏絲絲縷縷不易察覺的粉色痕跡。
途中, 一些瘦弱的枝丫更是直接被藜麥身後的獵物壓到彎折。
山谷中的藜菽和藜蕎, 時不時就往廚房外的空間看一眼, 等候大姐的消息。
所以當兩人看到遠處山上突然倒下的灌木時，立即意識到是大姐回來了。
並且這一次外出的收獲不小。
藜菽連忙走出廚房，將院子的大門打開, 朝著灌木被壓彎的方向走去。
藜蕎緊隨其後, 行走間感受到凜冽的寒風, 吹得人的面皮都快皸裂。
內心忍不住讚嘆大姐的勇猛, 居然在這種天氣還能有收獲。
可當藜麥的身影漸漸靠近，她看清楚大姐身後的獵物時, 震驚地睜大雙眼。
藜蕎想過大姐的收獲不小，但眼前的一幕顯然已經超出她的預料。
她在心中默默地計算眼前的收獲。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五只野t豬，十三只狼。
雖然藜蕎覺得野豬肉更好吃一點，但是在她看來, 眼前的十三只狼更加珍貴。
之前她對於氣溫的估計出錯, 家中也沒有什麽棉花之類的禦寒衣物。
她和大姐分享之前宰殺的黑熊皮子, 一人一半，當做是被褥。
而二哥就只能倚靠之前家中結塊的被褥禦寒。
現在有這麽多的狼皮, 即使其中一部分要給大姐做靴子和衣物, 也可以勉強給二哥縫一塊暖和的被子。
至於狼身上的傷口和血跡，被藜蕎忽略得一幹二凈。
她興奮地靠近藜麥，嘴裏的好話不要錢似的說出口。
最後, 還將自己對於狼皮的處理和分配一一到來。
聞言，藜麥看了一眼腳下的狼皮靴子, 暖和不滲水，對於藜蕎的提議自然沒什麽意見。
“你決定就好。”
對於大姐的信任，藜蕎顯然也是十分得意，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三人一起將一地的野豬和狼拖回自家院子。
藜蕎還不忘順道摘些白菜一起回去，嘴裏還興奮地說：
“大姐你今天回來的時間可比往日早一些，廚房裏燉的姜湯正正好可以喝。還有特意給你留的飯，熱一熱就能吃，院子裏的東西就留給我和大哥忙活。”
今天遇到這麽多的獵物，顯然也超出了藜麥的預期。
原先她是準備在冰天雪地的山上啃硬餅子的，早回來能吃口熱乎的，她自是不想放過。
聽到藜蕎的安排，她迅速松下手裏的樹枝，朝廚房走去。
剛進門，暖和的熱氣撲面而來，被凍僵的面部逐漸軟化，肌肉開始松動。
藜麥看了一眼廚房的情況，快速找到飯菜，端到竈臺上放著，準備開飯。
屋外，藜菽和藜麥兩人迅速行動起來。
藜菽看了一眼血淋淋的獵物，再看一眼整潔地地面，開口道：
“小妹，反正冬日裏獵物能夠保存的時間長，我們先把一只野豬和狼處理了，其他的野豬等明天再說。”
話雖如此，但藜菽對自己能不能一次性處理如此多的狼，也有疑慮。
藜蕎沒聽出二哥話裏的憂慮，自信地說：
“好！我們去河岸處理吧。待會兒給狼剝皮的時候，院子裏血淋淋的，不好看。”
於是，兩人再次轉移院中的獵物。
只不過藜菽和藜麥對自己的能力還算是有數，一人一手拖著一只獵物往河岸走。
剛走到岸邊，兩人就有些受不了的抖動身體。
發覺身體狀態不佳，藜菽迅速蹲下身體，將雙手伸進河裏，一股暖意瞬間從河水蔓延至全身。
等雙手可以自由活動後，他迅速開始剝皮取肉的動作。
在藜菽和藜蕎兩兄妹忙活處理獵物時，劉虎剛剛帶著從雪地裏搜尋而來的野雞和雞蛋踏入自家院子。
劉婷婷聽到雪地裏咯吱咯吱的踩雪聲，立即意識到是父親回來，快步出門查看。
只一眼，她迅速被父親身上的傷勢所吸引。
之前她本就不同意父親冰天雪地出門，現在看到如此嚴重的傷勢，臉上立即掛滿憂愁。
“爹爹！您還好嗎？要不要緊，我去把家中的金瘡藥都取來。”
屋內的曲溪聽到女兒的聲音，心頓時漏了一拍，不顧虛弱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
劉虎都還沒來得及展示今天的收獲，就被母女倆弄出來的動靜嚇死。
原先是他是先準備收拾一番，再面見妻子。
可聽到屋內傳來的聲音，他知道自己再不進去，妻子就要出來手冷。
於是，劉虎快步往堂屋走去，並迅速合上大門。
一轉身，正好與從內室走出來的妻子視線撞在一起。
他咧著大嘴，笑嘻嘻地說：
“都是一些皮外傷，這些年我都習慣了，溪娘你不必擔憂。”
此言一出，曲溪雙眼含淚，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死死地盯著丈夫。
劉虎當即俯首投降，舉起雙手時，才留意到身後還拎著東西。
他連忙解釋道：“這是今天下套子得來的。”
曲溪看著丈夫生硬地轉換話題，臉上的擔憂逐漸演變為悔恨。
她覺得都是自己拖累了丈夫，如若不然，丈夫憑借一身武藝，必定有更好的出路。
劉虎不用問都知道妻子在想什麽，這麽多年他已然清楚。
這下子，劉虎是真的慌了。
連忙撩起袖子，露出內裏的傷痕，只是被狼爪抓破一層皮，流了一點血而已，和那些斷骨、翻肉比起來，實在稱不上嚴重。
期間，劉虎一邊解釋，一邊接受女兒的上藥。
當劉婷婷得知是深山中的另一戶人家救下父親的性命，當即雙眼冒光。
劉虎發覺妻女的心神都被牽引走，緊張的心逐漸落回實處。
劉婷婷聽完父親對藜麥的描述 ，眼神中都是崇拜。
之前她就想要去造訪，但因為父親出門，回來受傷，她忙著照顧家裏，居然一耽誤就耽誤了半年的時間。
聽到父親邀請對方上門拜訪，劉婷婷瞬間動了心思。
“爹爹，人家救了你的性命，是貴人，怎麽可以邀請對方上門拜訪，合該是我們講禮數上門拜訪才是。”
一旁的曲溪讚同地點點頭。
不滿的目光在丈夫身上停留，她都想不出丈夫是如何厚臉皮提出那個提議的。
“婷婷說的對，虎哥你這些年待在山裏是越發地不講禮數。”
“有…有嗎？”
面對妻女譴責的眼神，劉虎不禁對自己懷疑起來。
他只是對藜麥拋出一個誘餌而已，而且他提供船，雙方共同出行，自己也沒讓恩人吃虧呀？
在劉虎自我懷疑時，一旁的劉婷婷和曲溪母女倆，已經開始商議上門道謝的事。
只是兩人搜尋家中能夠充當禮物的東西，發現竟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
再加上在劉虎的描述中，對方今日的收獲不小。
曲溪的面色越發為難起來，總覺得她們不夠禮貌。
劉婷婷看著母親愧疚的表情，再看一眼自我懷疑的父親，開口道：
“既然對方不缺東西，我們不如送點小東西算了。依照父親之前所言，對方只是三個孩子罷了，孩童當家，說不準會缺少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看到爹娘表情松動，她繼續補充。
“娘您仔細想想，我們幫著查缺補漏，送點對方能夠用上的東西。至於爹爹，明日去看今日下的套子，把獵物也一起送過去，也算拿得出手。”
曲溪仔細想了想，覺得女兒的話很有道理，當即表示讚同。
“好，就依婷婷所言。”
只留下一旁的劉虎呆呆地聽著妻女商議，把自己指揮的團團轉。
之前想要給自家補身體的獵物，此刻連入口的機會都沒有。
在劉家人的期待中，第二天很快到來。
因為劉虎說明本區域的猛獸都已經被殺死，曲溪安心地放女兒陪同丈夫一起上山找獵物。
另一邊的黎家三人，一大早就開始今天的獵物處理時刻。
昨天藜菽和藜蕎兩人緊趕慢趕，還是沒有將所有的狼皮剝下。
今天，兩人繼續昨天的任務。
藜麥發覺兩人速度緩慢，擔心耽誤自己吃飯的時間，一起出手幫忙。
一個上午的時間，所有的狼皮都已經處理幹凈。
借著廚房裏暖和的溫度，三人搭建了好幾個架子在廚房，上面搭著狼皮，將整個廚房圍得滿滿當當，只留下三人吃飯的空隙。
藜麥吃著嘴裏清甜的白菜燉白骨，幸福地閉上雙眼。
就連一旁的藜蕎都忍不住感嘆：
“還是新鮮的野豬肉吃起來鮮美。”
“冬日裏不用腌制，豬肉也可以放在外面保存一段時間，想吃，有的是。”
藜菽看見大姐和小妹歡喜的表情，忍不住開口道。
“嘿嘿！”顯然，藜蕎也是這樣想的，咧嘴一笑。
藜麥昨天也算是盡興，想著因為昨天的殺戮，說不準附近近期都不會有什麽好東西出現。
難得安心地待在家裏吃吃喝喝，過過舒服的日子。
所以當劉虎一家上門拜訪的時候，她們都在家休息。
藜麥在陌生人靠近的一瞬間，就感知到其中一縷熟悉的氣息。
腦海不由自主地回想之前聽過的話，心中對劉虎的糾纏感到不滿。
但藜蕎和藜菽可不知道大姐在想什麽。
兩人正在忙活鞣制狼皮，爭取讓家裏的每一個人都能擁有一件由狼皮制成的保暖物。
所以，在聽到院子裏傳來的敲門聲時，兩人的第一反應是戒備。
因為野豬不著急吃，藜菽就將野豬放在他和藜麥屋子之間的夾角，防止被偷竊。
此刻，響起的敲門聲，被他誤認為是一些小動物感知到肉食的存在，而急躁的撞擊聲。
藜菽戒備地撿起身旁的柴火棍子，壓低身體打開房門。
當發現站t在門口的一家三口時，整個人瞬間呆滯了。
“哐當！”
手裏的棍子也在受驚之後，墜落在地。
藜蕎疑惑地看著二哥的舉動，好奇地伸出腦袋看去。
“居然有人！”
因為距離第一次看見遠山有人家的事情太久，藜蕎又長時間都待在山谷，她都快忘了山間還有一戶人家。
藜菽看著胸前小妹驚訝的表情，理智逐漸回籠。
“你忘了，兩座山之外，還有一戶人家。”
“但他們怎麽會突然來？還是在現在這個時候。”
藜蕎的問題也是藜菽正在想的。
現在冰天雪地，可不是什麽出現的好時候。
無論是他們剛剛到達時的夏季，還是豐收的秋季，都比現在合適太多太多。
兩兄妹還在這裏疑惑來人的目的。
對面的一家三口此時也在討論門口露出的兩顆腦袋。
劉虎根據昨天對藜麥的印象判斷，“這兩個看起來小一點，應該是救下我的那個姑娘的弟弟和妹妹。”
“看起來似乎比我還要小。”劉婷婷笑道。
她在家裏最討厭的就是自己年齡最小，一點都沒享受到長輩的待遇。
現如今看到比自己小的，恨不得立刻上去結交一番。
曲溪看著門口只露出兩個腦袋，遲遲沒有回應。
當即推了丈夫的胳膊，開口道：
“你還不快說明來意，人家誤會不開門怎麽辦？”
“是，還是您考慮的妥當。”
劉虎努力壓低聲線，說完這句話。
下一句話立即破功。
“嘿！屋子裏的兩個娃娃，我是來感謝你姐救命之恩的。如果沒有她，在下昨日定比死在狼嘴裏。你們開門，我們一家不是壞人。”
突然炸開的聲響，嚇得藜蕎一激靈。
嘴裏忍不住嘟囔道：“哪裏有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
話雖如此，她卻對劉虎的話信了大半，因為自家大姐昨日確實殺了不少狼。
沒有遇到的話，是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
而且，藜蕎對於自家大姐的武力值有著極高的信心。
她擡頭看了一眼藜菽，問道：“二哥，開門嗎？”
“我去開。”
藜菽想著深山難得還有另一戶人家，看起來在山裏生活了不短的時間，說不準可以從對方口中得知山間一些隱秘的事，便於更加的在這裏生活。
他迅速站直身體，繃著一張臉，裝成大人模樣。
殊不知這樣只會更加惹人憐愛，在曲溪和劉婷婷看來就是如此。
剛一靠近，藜菽馬上開口說話。
“昨日大姐並沒有告訴我們在山裏救人的舉動，所以在看到有外人靠近時，我們緊張了一些，並沒有及時開門，還請三位見諒。”
“住在深山之中，處處小心、戒備是應當之事，不必掛懷。”
曲溪充當一家人的門面，溫和地說話。
聞言，藜菽的面色緩和不少，伸手指向院內。
“請進！”
“多謝！”
曲溪頷首，擡腳往前走，劉虎和劉婷婷緊隨其後。
在藜菽的指引下，一家三口逐漸靠近廚房。
藜蕎適時拉開門，廚房內的景象瞬間闖入劉家三人的視線中。
雖然昨天劉虎對藜麥的收獲有印象，劉婷婷和曲溪更是從劉虎口中得知，但遠遠沒有眼前的景象所帶來的震撼強烈。
一塊塊剝好的狼皮掛在廚房中豎立的木架上，將整個廚房塞滿，似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藜蕎熱情地想要招呼人進來，轉身卻看了廚房雜亂的景象。
整個人瞬間驚慌的不行，連忙將擋路的木架推到一旁。
“抱歉，有點亂，你們快進來烤火，外面太冷了。”
“誰的家不是這樣？小姑娘不必過多解釋。”曲溪笑著安撫道。
劉婷婷就直接多了，絲毫不遮掩地將自己的底揭開。
“這有什麽？我的房間和這裏比也差不了多少。”
此言一出，整個廚房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藜蕎不敢置信地看著劉婷婷，對其欽佩不已，居然敢在母親面前說這種話。
和藜蕎想的一樣，曲溪此刻額頭青筋直跳。
如果不是在別人家，當即就要給女兒好好教訓一番。
感受到屋內寂靜的氛圍，劉婷婷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著地捂住嘴巴。
可曲溪已經不想就女兒的事多說什麽，轉而看向丈夫的救命恩人——藜麥。
她將準備的禮物拿出來，解釋道：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是久居深山，身無長物，只能送一些粗淺的東西，聊表心意，還請恩公收下。”
劉虎可不會如此文縐縐的說話，發現藜麥沒有動作，補充道：
“小姑娘，你可千萬別客氣，我的命可不值這麽點東西，等我身體恢覆好了，再給你送些值錢的東西。”
藜麥看著兩人的架勢，今天不收東西是不會停止。
無奈地對著藜蕎和藜菽的位置點點頭。
兩人立刻明白大姐的意思，從劉家人手中接過謝禮。
藜菽作為除去藜麥後的主事人，替大姐出言解釋。
“我大姐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說話，你們別介意。而且我大姐昨日是為了打獵上山，遇到……”
劉虎意識到他們還沒有介紹彼此的名次，連忙補充道：
“在下劉虎，娶妻曲氏，獨女婷婷。”
“遇到劉叔，也算是有緣分。劉叔註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藜菽繼續剛剛的話，順道介紹他們三人的名字。
“哈哈哈哈！那我就借你吉言。”
劉虎舒爽一笑，整個屋子的氣氛活絡不少。
幾人順勢落座，彼此之間都有不少想要打聽的消息，也算是契合。
藜菽主動將一家搬來深山的原因說清楚。
劉虎忍不住出言讚嘆：
“你大姐不光是伸手好，腦子也好。現在世道亂，與其毫無目的的四處逃竄，說不定還會被朝廷抓走做壯丁。還不如逃進深山，尋一番出路。”
藜菽聽出劉虎話裏的感慨，忍不住追問原因。
劉虎順勢將自己之前出山的事情說出來。
“身側的河流居然可以一條河走到寶應縣？”
“這件事我也是偶然發現的。自此之後，我都是劃船外出，時間快上些時日不說，也能避開城池之間的檢查。”
對於救命恩人一家，劉虎沒有絲毫的隱瞞。
緊接著將自己外出後，在寶應縣看到的征兵，或者說是抓壯丁的事情說出來。
大家夥兒聽著都覺得恐怖，不敢想自己遇到這種事是否能逃脫。
尤其是藜菽，雖然他年齡不到，獨子的身份也不合適。
但誰知道如今兇狠的朝廷會做出什麽事？
說到打仗的事，藜菽看了藜麥一眼，將他們回之前的村子，遇到一隊越人的事情說出來。
說到高潮處，神情激動，恨不得再來上一次。
一旁的藜蕎和劉婷婷也聽得豪情萬丈，想要上陣殺敵。
兩人年齡相仿，交流一番，發現彼此的身手也差不多。
聽到藜菽的講解之後，忍不住一起拱火。
“這樣說，村子說不定還能遇到越人，我們要不要什麽時候再去來上一次？”
“我也去，我也去。這段時日我的箭術也練習的不錯，正好試試。”
藜蕎激動地直接應和。
藜菽當即給不懂事的妹妹額頭一個爆栗，生氣地說：
“這種事豈是想做就能做的？萬一被砍斷手腳，你就知道什麽是真刀真槍的打架。”
劉虎也一臉不讚同地看著女兒，叮囑道：
“小麥連十幾只狼都能殺，遇見越人小隊，肯定也是小麥出手最多。你們兩個黃毛丫頭，就別搗亂了。”
“哼！”
劉婷婷不服氣地瞪了父親一眼。
同時，心中對藜麥的崇拜越來越深，儼然快要成為和藜蕎一樣的小迷妹。
說完彼此這段時間的際遇，劉虎再次說出昨日見到藜麥時的提議。
“我們此地位居深山，難以被外人發現，非常安全。但同時也有不少的弊端，無法即使買到需要的東西。由於我家娘子體弱，時不時就需要出山買藥。你們一家如果也想要出山買東西，我們可以一起去寶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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