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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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下雪了
不一會兒, 兩人就來到了一處山澗。
流水從高處落下，碰撞在兩側青石之上，的發出悅耳的清脆聲響。
或許是因為水流的緣故, 此地的溫度比其他地方低了不少。
藜蕎下意識用雙手揉搓胳膊, 企圖驅散從四周聚攏而來的低溫。
她好奇地四處打量, 感嘆道：
“這裏溫度挺低的，說不準野菜都還鮮嫩。大姐，我們倆再下去一點找一找。”
藜麥點點頭, 加快步子往下走。
憑借她的視力, 她已經看清楚水邊長著自己眼熟的食物——水芹菜。
對這個野菜, 藜麥的記憶很深。
因為她第一次外出, 尋找到的野菜就是水芹菜，腦海中情不自禁地回憶第一次品嘗時的滋味, 她覺得還不錯。
跟在後面的藜蕎，就這樣疑惑地看著大姐加快步子往下跑。
剛開始她還想跟上，但走了幾步，她迅速放棄。
山路陡峭, 以前也沒什麽人走過, 需要兩人自己開路。
一著不慎, 很有可能直接從山上滾下去。
藜蕎深刻的認識到自己和大姐的區別，迅速放棄跟在後面的想法。
等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趕到水邊時, 藜麥已經摘下一大片的水芹菜。
不用動手, 藜蕎就能看出芹菜的鮮嫩。
她迅速走上前，占據一個采摘的好位置，使出自己的能力。
很快, 在兩人的努力下，一大片水芹菜被兩人一網打盡。
看著裸露在水面凹凸不平的水芹菜根部, 藜蕎滿意地露出笑容。
隨後，看向身側的水芹菜，開口道：
“這麽多的水芹菜，估計一下子也吃不完。正好從村子裏得了這麽多的壇子，可以做成小鹹菜，吃起來鮮嫩爽脆，和新鮮的也差不到哪裏去。”
不知為何，藜麥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似乎是這一段時間以來，大部分的野菜都在藜蕎的手裏變成幹菜。
雖說幹菜泡軟之後的味道也不錯，但和新鮮的還是有點區別。
現在總算是換一種保存方式，也換一個口味。
或許是在這片水域收獲不小，感覺這裏有點幸運在。
兩人繼續沿著水流往下找，不一會兒又遇到了一大叢水芹t菜，再次收獲的盆滿缽滿。
過了一會兒，還遇到不少其他種類的野菜。
直至眼見時間不早，兩人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作為留守在家裏的人，藜菽非常有眼見的早早把飯做好。
看見兩人一回來，立即把飯菜端上桌。
當看清楚兩人背簍和袋子裏的野菜時，驚訝地瞪大雙眼，急切地追問：
“這個季節還有如此鮮嫩的水芹菜、野蔥和馬齒莧，你們是去哪裏找的？”
對於二哥震驚的小表情，藜蕎表示非常滿意，得意洋洋地說：
“嘿嘿！那當然是我出的主意了。我覺得冷的地方說不準還能有野菜，就讓大姐找一找。沒想到，還真讓我們倆找到了，沿著水流一直往下走，就找到了這麽多的東西。”
說著，藜蕎將背上和手裏的東西快速放在地上，炫耀今日的戰績。
“原來如此。”
藜菽詫異的目光在小妹身上停留，覺得今天自己也算是重新認識了小妹的一個優點。
但是他看著如此多的野菜，又陷入新的煩惱，疑惑地說：
“這麽多都曬成幹菜……”
還不等他說完，藜蕎迅速開口打斷。
“當然不是，現在我們壇子多，可以做成小鹹菜。我覺得還可以往裏面加入茱萸，酸酸辣辣的，肯定很好吃。”
此言一出，藜麥和藜菽都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憶茱萸的滋味。
再加上讓人胃口大開的酸味，兩人現在現在就開始流口水。
看到兩人的眼神，藜蕎幸福一笑。
對今日野菜做好安排之後，三人先吃晚飯。
而後借著月色，將剛摘來的野菜洗幹凈，放在院子裏晾幹。
翌日，吃過早飯，三人迅速開始行動。
藜麥和藜菽按照藜蕎的指揮，將放在屋檐下的壇子都取出來，放在一旁備用。
而後，藜蕎和藜菽動手將晾幹水分的芹菜切成大約兩指節長的小段。
連同適合的野蔥段和鹽、茱萸，一起倒在木盆中，均勻膠板。
最終一起放在壇子裏，外面倒滿水，隔絕空氣。
一壇酸酸辣辣又香脆的腌芹菜就做好了。
在三人的手速下，一個上午的時間，做出了滿滿五壇的鹹菜，足夠她們度過冬季的不少時日。
當然，正是鮮嫩的新鮮水芹菜她們也沒有放過。
在藜蕎的巧手下，做了一道清炒水芹菜，還做了一道燉肉，趁著熱乎，將水芹菜放入鍋中燙個十幾秒。
一撈出，水芹菜的枝葉上裹滿了肉湯，混合著水芹菜本身的香味。
一口下去，直接把人香暈。
在這種美味的作用下，藜麥沒用多長時間，就把家裏剩下的水芹菜全部吃光。
最後再來上一碗吸飽了肉和水芹菜香味的熱湯，整個人身上都流淌著滿足的氣息。
等緩過餘味，她砸吧砸吧嘴，感嘆道：
“還是鮮嫩的菜好吃。”
藜蕎立即將這句話聽在耳裏，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場景。
那條小溪流的野菜，基本上都被她和大姐一網打盡。
如果想要再次采摘的話，在這種時節，估計要等上十天半個月的。
但是，家裏之前種下的蘿蔔和白菜，正好也長出了不少。
為了使其更好的長大，前期的間苗處理是少不了的。
於是乎，藜蕎想好之後，提議道：
“既然大姐你想吃些鮮嫩的，我們就把之前種下的蘿蔔白菜拔出來，吃點嫩苗。”
聞言，藜蕎立即想起剛剛見過的菜地。
裏面種植的番茄和南瓜，這些日子已經被三人吃了不少。
剩下的自然就是藜蕎口中，冬日裏也能成長的蘿蔔和白菜。
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藜麥認為自己還是知道的。
隨後，她才藜蕎和藜菽震驚的目光中，搖搖頭說：
“還是等長大再吃。”
藜蕎立刻意識到大姐是誤會了什麽，連連擺手，解釋道：
“不是，不是大姐你想的的那樣。之前我種下的時候，種子就撒的很密集，到了一定的時間，都是需要拔出來的。剩下再留著長大，等深冬的時候吃。經過霜打的白菜，最好吃了。”
一旁的藜菽瘋狂點頭，肯定小妹的話。
見此，藜麥眼神中的困惑瞬間消散。
想起地裏只長了四五片葉子的蔬菜，正是鮮嫩的時候，吃起來肯定差不了。
“可以，下午就摘。”
於是，藜麥和藜蕎下午的安排就此定下。
藜菽還是繼續留在家裏做弓箭和其他的器具。
午休過後，藜麥和藜蕎迅速來到菜地。
藜蕎看著南瓜藤蔓大部分已經變黃，再看一眼落在山坡上的一個個南瓜。
目光逐漸往下移動，看到一旁的番茄，不少葉片泛黃變卷，儼然到了生命的盡頭。
“大姐，我們還是先把南瓜和番茄都弄走，再留下去，吃它們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聞言，藜麥立即開始動手。
她快步爬上山，將不斷攀爬的南瓜藤蔓扯下來，中間墜落在草叢中的南瓜自然也沒有放過。
幾分鐘後，菜地一角堆了三十多個金黃色的南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旁邊還有一簍子的番茄，一個個呈現出誘人的紅色。
藜麥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回想番茄酸酸甜甜的味道，下意識開口道：
“今天吃番茄炒蛋。”
“沒問題！”
藜蕎迅速接上話，高舉右手表示讚同。
只不過她看了一眼菜地的情況，提議道：
“大姐，我們倆先把南瓜和番茄搬回去放好。待會兒再取來鋤頭，將番茄和南瓜地翻一下。待會兒間苗時摘出來的蘿蔔和白菜，除了自己吃，還可以往旁邊移栽一點。等待深冬來臨，我們的菜會更多。”
藜麥點點頭，對藜蕎的建議表示讚同。
她將地上的南瓜摞在一起，呈寶塔形。
隨後蹲下身體，雙手打開，一抱，站起身時，南瓜緩緩往上移動，逐漸把藜麥整個人臉擋住。
但她的步子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就像是還長了一雙眼睛似的，筆直地朝著山洞走去。
藜蕎懷裏抱著一個大南瓜，身上還背著一簍子番茄跟在身後。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姐的一舉一動，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大姐的能力真的是太強了，她什麽時候才能這樣呢？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按照藜蕎的規劃，將菜地重新打整好。
然後端著一大盆鮮嫩的白菜和蘿蔔，往河岸的方向走去。
藜蕎借助河水，清洗蔬菜。
藜麥則是拿著一桿繳獲的長槍，對準河裏面的蠢魚，戳下去。
一槍一個準，藜蕎都還沒洗完菜，藜麥已經從河裏得到五條大魚。
看著岸邊活蹦亂跳的魚，藜蕎無奈一笑，開口道：
“大姐，你去把菜刀取來，我把魚殺了，今天吃烤魚。”
“怎麽殺？”
聞言，藜麥直接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取出腰間的刀，另一只手摳緊魚鰓。
魚兒感受到生命的威脅，劇烈掙紮，使勁摔動身體，拍打在藜麥的手背上，發出啪啪聲。
但是她的手卻一動不動，似乎沒有感受到手中掙脫的力量。
藜蕎驚訝地看著大姐，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次要親自動手。
不過，對於烤魚的宰殺，她還是很樂意交給大姐的。
藜麥就這樣按部就班的，按照藜蕎的提醒將魚敲暈，便於處理。
再按照食譜的提示，從背部入刀。
期間，她小心翼翼的動作看得一旁的藜蕎忍不住露出笑容。
但為了吃到美味的烤魚，藜麥選擇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直至將魚腹中的內臟全部去除，觀察到並沒有膽汁的滲流，她滿意地將手裏的魚再次過水清洗。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接下來的四條魚處理異常迅速。
一旁的藜蕎也將手裏的蘿蔔和白菜清洗幹凈。
隨後，藜蕎帶著魚和蔬菜一起往家裏走。
而藜麥則是留下來，挖掘烤魚的最佳搭檔——蓮藕。
再次下水，她能夠感覺到腳底的溫度明顯變涼，等再過一段時間，還不知道該如何下水。
於是，當她上來的時候，岸邊已經堆滿了小山似的蓮藕。
隨意選擇幾根清洗幹凈，今晚吃。
其他的藜麥全部對方在山洞裏，當然是靠近荷塘旁邊的山洞。
因為這裏的溫度更低，濕度也更高，和蓮藕生活的水域差異更小。
所以，當藜麥帶著幾根蓮藕出現在廚房的時候，藜蕎並沒有感受到什麽異樣。
有了中午吃熱鍋下青菜的經歷，晚上的烤魚自然也不會放過。
三人直接聚攏在火堆旁，一邊烤火，一邊吃著熱乎乎的烤魚。
底部的各種蔬菜早已經吸飽了烤魚的香味，吃起來鮮嫩油香t。
一筷子蔬菜，藜麥就能吞下三口白米飯。
即使如此，吞咽入腹之後，她還能感受到嘴裏殘留的餘香。
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再進深山，再找些鮮嫩的野菜。
這個主意在五天後吃到水芹菜小鹹菜的時候，來到頂峰。
眼見天邊已經飄落細小的雪花，藜麥還想進山，藜蕎無奈地搖頭。
她知道自己勸不了大姐，只能為對方做些其他的。
只得將這些天做好的狼皮靴子取出來，遞到藜麥身前，介紹道：
“大姐，這雙靴子是我用你之前獵到的兩只狼剝下來的狼皮做成的。這個天穿著特別暖和，你上山還是穿這個吧。”
藜麥看著眼前灰白色的長靴，一時間根本無法與印象中的兩只狼聯系在一起。
但她對於藜蕎所說的效果，還是挺感興趣的。
接過狼皮靴子，迅速脫下腳上的布鞋，換成靴子。
暖意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藜麥滿意地走了幾步，嘴角不自覺往上彎曲。
藜蕎窺見這一幕，嘴角瘋狂上揚。
“我走了。”說完這一句，藜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谷中。
有了狼皮靴子的加持，她這一次的速度更快，耗費更短的時間來到了上次收獲滿滿的小溪流。
只不過因為距離上次采摘的時間不長，加上山間溫度驟然降低，之前采摘的野菜都還沒長長。
她只能循著溪流的蹤跡，不斷往上走。
很快，藜麥的一番苦心就有了回報。
在溪流墜落的高處，也是上游，她找到了不少的野菜。
甚至因為她來的時候耗時短，可以待在這裏的時間更長，摘到的野菜更多。
等她回到山谷時，腰間纏著兩個大袋子，背上背著背簍，背簍上方還有一個大袋子。
若是被外人看到了，還以為是逃荒的。
他們絕對不會猜到，藜麥的袋子裏滿滿的都是剛采摘回來的野菜。
藜蕎和藜菽看到大姐的陣仗，迅速迎上去。
兩人快速卸下藜麥身上的東西，滿臉都是擔憂和震驚。
東西都放在地下後，藜蕎關心地說：
“大姐，家裏過冬的東西足夠了，你不用這麽累。帶這麽多的野菜回來，肯定累壞了。廚房裏一頓燉了香甜又暖呼呼的南瓜粥，你快去喝一碗，暖暖身子。”
聽到有吃的，藜麥立即朝著廚房走去。
留在院子裏的野菜，自然是藜蕎和藜菽處理。
藜菽看著袋子裏一水的水芹菜，回憶地砸吧嘴，提議道：
“小妹，除了一部分吃新鮮的，其他的都做成上次的鹹菜吧。”
自從吃過小鹹菜之後，藜菽對其也是念念不忘。
現在看到如此多的水芹菜，立即動了心思。
藜蕎一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當即答應下來。
“那是自然，其他的保存方式可沒有做成鹹菜好吃。”
有了之前的經驗，藜菽也知道前期的處理。
兩人立即帶著水芹菜往河岸走去。
藜麥則留在廚房裏，吃著香甜熱乎的南瓜粥，暖意不斷地從胃部往四肢蔓延。
雙腿還好，有狼皮靴子的保護，雪花飄落後在山間形成的露水，並未對腳步產生影響。
但是雙手一直裸露在外，還要接觸水芹菜，時間一長，還真有點僵硬。
在一番感慨中，藜麥將一鍋南瓜粥全部解決幹凈。
翌日，藜麥想著昨天的收獲不錯，準備再次上山。
剛出門卻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眼前的地面已經被白雪全部覆蓋，整個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
和之前的青山綠水完全不同，冷氣也從外面肆意地往人脖子裏鉆。
“下雪了！”
還不等藜麥說些什麽，一旁的藜蕎推開房門，看見眼前的畫面，驚訝地喊出聲。
顯然，她對於山間突變的氣候並未有準備。
在藜蕎的記憶中，早日飄灑的小雪，其實和春日裏的小雨差不多。
雪花剛落地，就化為水珠，不會對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但是眼前的一幕，已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麽早就下雪？看來我種蘿蔔白菜的時間還是晚了。”藜蕎傷感地說。
她現在都不知道過年的時候，白菜能長多大，半菜地的白菜能吃多長時間。
一時間，冬日沒有新鮮菜的擔憂彌漫在心間。
可很快，她就來不及琢磨這事。
藜蕎看著院子裏被白雪覆蓋的水芹菜忍不住發出爆鳴。
“水芹菜！我們的水芹菜！”
昨天把水芹菜清洗過後，已經沒在下雪，兩人就安心地將水芹菜放在屋檐下晾幹。
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就是在告訴藜蕎，她們的水芹菜已經被掩埋。
尖叫聲將藜菽從睡夢中驚醒。
剛醒過來，腦袋昏昏沈沈，可腦海中還在回憶尖叫的內容。
當意識到是水芹菜時，藜菽整個人都不好了。
連衣服都還沒穿好，人就已經從屋子裏跑出來。
一出門，身體立即被寒風侵襲。
藜菽抖動著身體，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感嘆道：
“怪不得昨晚睡的這麽香，原來是變冷了。”
藜蕎聽到這句感嘆，忍不住翻白眼，提醒道：
“二哥，你還不快穿好衣服，把水芹菜都端到廚房去。”
一聲令下，三人都開始行動起來。
簡單將覆蓋在水芹菜表面的雪花掃幹凈，緊接著端到溫度較高的廚房，加速水分流失。
下雪，地面濕滑，藜蕎和藜菽怎麽都不同意藜麥上山的事。
長久的相處下，藜麥也不想給兩人造成太大的影響，無奈同意。
但不知為何，老天就像是和她作對一樣，雪一下來就不停了。
院子裏的積雪每日都需要清掃幹凈，不然走起路上滑溜溜的，腳上也全部都是泥水。
當初建房子的時候，三人並沒有想過院子的安排。
現在下雪，她們才意識到需要在院子裏擺放一些石塊，供人先走，避免沾染泥水。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她們的屋頂承受不了連日以來的積雪重量，開始顫顫巍巍。
甚至有的地方已經開始有脫落的趨勢。
藜麥和藜菽不得不承擔起屋頂維修的重任。
藜菽將存放在山洞裏的梯子取來，搭在屋檐上，使勁按了幾下，保證平穩。
隨後，他看向身旁的大姐，叮囑道：
“大姐，你小心一點。走的時候確認腳下穩定，再動步子。”
藜麥點了點，拎著手裏的耙子往上走，腰間還懸掛著一圈圈的藤蔓和草把。
剛走到靠近屋檐的地方，她先將耙子紮在正前方的積雪上。
同時，對下方的兩人提醒道：
“讓開一點。”
兩人看出藜麥的動作，迅速往後退。
只不過藜菽的腳還抵在木梯的下方，防止梯子倒下。
兩人剛剛站定，眼前瞬間落下白茫茫一片，聽著耳邊嘩啦啦的聲音，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緊接著，兩人下意識地縮著脖子，閉上雙眼，不敢再看。
直至耳畔再也沒有嚇人的落雪聲響，兩人才睜開眼。
一看，藜麥已經站在屋頂上，開始更換毀壞的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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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 兩人就來到了一處山澗。
流水從高處落下，碰撞在兩側青石之上，的發出悅耳的清脆聲響。
或許是因為水流的緣故, 此地的溫度比其他地方低了不少。
藜蕎下意識用雙手揉搓胳膊, 企圖驅散從四周聚攏而來的低溫。
她好奇地四處打量, 感嘆道：
“這裏溫度挺低的，說不準野菜都還鮮嫩。大姐，我們倆再下去一點找一找。”
藜麥點點頭, 加快步子往下走。
憑借她的視力, 她已經看清楚水邊長著自己眼熟的食物——水芹菜。
對這個野菜, 藜麥的記憶很深。
因為她第一次外出, 尋找到的野菜就是水芹菜，腦海中情不自禁地回憶第一次品嘗時的滋味, 她覺得還不錯。
跟在後面的藜蕎，就這樣疑惑地看著大姐加快步子往下跑。
剛開始她還想跟上，但走了幾步，她迅速放棄。
山路陡峭, 以前也沒什麽人走過, 需要兩人自己開路。
一著不慎, 很有可能直接從山上滾下去。
藜蕎深刻的認識到自己和大姐的區別，迅速放棄跟在後面的想法。
等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趕到水邊時, 藜麥已經摘下一大片的水芹菜。
不用動手, 藜蕎就能看出芹菜的鮮嫩。
她迅速走上前，占據一個采摘的好位置，使出自己的能力。
很快, 在兩人的努力下，一大片水芹菜被兩人一網打盡。
看著裸露在水面凹凸不平的水芹菜根部, 藜蕎滿意地露出笑容。
隨後，看向身側的水芹菜，開口道：
“這麽多的水芹菜，估計一下子也吃不完。正好從村子裏得了這麽多的壇子，可以做成小鹹菜，吃起來鮮嫩爽脆，和新鮮的也差不到哪裏去。”
不知為何，藜麥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似乎是這一段時間以來，大部分的野菜都在藜蕎的手裏變成幹菜。
雖說幹菜泡軟之後的味道也不錯，但和新鮮的還是有點區別。
現在總算是換一種保存方式，也換一個口味。
或許是在這片水域收獲不小，感覺這裏有點幸運在。
兩人繼續沿著水流往下找，不一會兒又遇到了一大叢水芹t菜，再次收獲的盆滿缽滿。
過了一會兒，還遇到不少其他種類的野菜。
直至眼見時間不早，兩人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作為留守在家裏的人，藜菽非常有眼見的早早把飯做好。
看見兩人一回來，立即把飯菜端上桌。
當看清楚兩人背簍和袋子裏的野菜時，驚訝地瞪大雙眼，急切地追問：
“這個季節還有如此鮮嫩的水芹菜、野蔥和馬齒莧，你們是去哪裏找的？”
對於二哥震驚的小表情，藜蕎表示非常滿意，得意洋洋地說：
“嘿嘿！那當然是我出的主意了。我覺得冷的地方說不準還能有野菜，就讓大姐找一找。沒想到，還真讓我們倆找到了，沿著水流一直往下走，就找到了這麽多的東西。”
說著，藜蕎將背上和手裏的東西快速放在地上，炫耀今日的戰績。
“原來如此。”
藜菽詫異的目光在小妹身上停留，覺得今天自己也算是重新認識了小妹的一個優點。
但是他看著如此多的野菜，又陷入新的煩惱，疑惑地說：
“這麽多都曬成幹菜……”
還不等他說完，藜蕎迅速開口打斷。
“當然不是，現在我們壇子多，可以做成小鹹菜。我覺得還可以往裏面加入茱萸，酸酸辣辣的，肯定很好吃。”
此言一出，藜麥和藜菽都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憶茱萸的滋味。
再加上讓人胃口大開的酸味，兩人現在現在就開始流口水。
看到兩人的眼神，藜蕎幸福一笑。
對今日野菜做好安排之後，三人先吃晚飯。
而後借著月色，將剛摘來的野菜洗幹凈，放在院子裏晾幹。
翌日，吃過早飯，三人迅速開始行動。
藜麥和藜菽按照藜蕎的指揮，將放在屋檐下的壇子都取出來，放在一旁備用。
而後，藜蕎和藜菽動手將晾幹水分的芹菜切成大約兩指節長的小段。
連同適合的野蔥段和鹽、茱萸，一起倒在木盆中，均勻膠板。
最終一起放在壇子裏，外面倒滿水，隔絕空氣。
一壇酸酸辣辣又香脆的腌芹菜就做好了。
在三人的手速下，一個上午的時間，做出了滿滿五壇的鹹菜，足夠她們度過冬季的不少時日。
當然，正是鮮嫩的新鮮水芹菜她們也沒有放過。
在藜蕎的巧手下，做了一道清炒水芹菜，還做了一道燉肉，趁著熱乎，將水芹菜放入鍋中燙個十幾秒。
一撈出，水芹菜的枝葉上裹滿了肉湯，混合著水芹菜本身的香味。
一口下去，直接把人香暈。
在這種美味的作用下，藜麥沒用多長時間，就把家裏剩下的水芹菜全部吃光。
最後再來上一碗吸飽了肉和水芹菜香味的熱湯，整個人身上都流淌著滿足的氣息。
等緩過餘味，她砸吧砸吧嘴，感嘆道：
“還是鮮嫩的菜好吃。”
藜蕎立即將這句話聽在耳裏，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場景。
那條小溪流的野菜，基本上都被她和大姐一網打盡。
如果想要再次采摘的話，在這種時節，估計要等上十天半個月的。
但是，家裏之前種下的蘿蔔和白菜，正好也長出了不少。
為了使其更好的長大，前期的間苗處理是少不了的。
於是乎，藜蕎想好之後，提議道：
“既然大姐你想吃些鮮嫩的，我們就把之前種下的蘿蔔白菜拔出來，吃點嫩苗。”
聞言，藜蕎立即想起剛剛見過的菜地。
裏面種植的番茄和南瓜，這些日子已經被三人吃了不少。
剩下的自然就是藜蕎口中，冬日裏也能成長的蘿蔔和白菜。
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藜麥認為自己還是知道的。
隨後，她才藜蕎和藜菽震驚的目光中，搖搖頭說：
“還是等長大再吃。”
藜蕎立刻意識到大姐是誤會了什麽，連連擺手，解釋道：
“不是，不是大姐你想的的那樣。之前我種下的時候，種子就撒的很密集，到了一定的時間，都是需要拔出來的。剩下再留著長大，等深冬的時候吃。經過霜打的白菜，最好吃了。”
一旁的藜菽瘋狂點頭，肯定小妹的話。
見此，藜麥眼神中的困惑瞬間消散。
想起地裏只長了四五片葉子的蔬菜，正是鮮嫩的時候，吃起來肯定差不了。
“可以，下午就摘。”
於是，藜麥和藜蕎下午的安排就此定下。
藜菽還是繼續留在家裏做弓箭和其他的器具。
午休過後，藜麥和藜蕎迅速來到菜地。
藜蕎看著南瓜藤蔓大部分已經變黃，再看一眼落在山坡上的一個個南瓜。
目光逐漸往下移動，看到一旁的番茄，不少葉片泛黃變卷，儼然到了生命的盡頭。
“大姐，我們還是先把南瓜和番茄都弄走，再留下去，吃它們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聞言，藜麥立即開始動手。
她快步爬上山，將不斷攀爬的南瓜藤蔓扯下來，中間墜落在草叢中的南瓜自然也沒有放過。
幾分鐘後，菜地一角堆了三十多個金黃色的南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旁邊還有一簍子的番茄，一個個呈現出誘人的紅色。
藜麥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回想番茄酸酸甜甜的味道，下意識開口道：
“今天吃番茄炒蛋。”
“沒問題！”
藜蕎迅速接上話，高舉右手表示讚同。
只不過她看了一眼菜地的情況，提議道：
“大姐，我們倆先把南瓜和番茄搬回去放好。待會兒再取來鋤頭，將番茄和南瓜地翻一下。待會兒間苗時摘出來的蘿蔔和白菜，除了自己吃，還可以往旁邊移栽一點。等待深冬來臨，我們的菜會更多。”
藜麥點點頭，對藜蕎的建議表示讚同。
她將地上的南瓜摞在一起，呈寶塔形。
隨後蹲下身體，雙手打開，一抱，站起身時，南瓜緩緩往上移動，逐漸把藜麥整個人臉擋住。
但她的步子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就像是還長了一雙眼睛似的，筆直地朝著山洞走去。
藜蕎懷裏抱著一個大南瓜，身上還背著一簍子番茄跟在身後。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姐的一舉一動，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大姐的能力真的是太強了，她什麽時候才能這樣呢？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按照藜蕎的規劃，將菜地重新打整好。
然後端著一大盆鮮嫩的白菜和蘿蔔，往河岸的方向走去。
藜蕎借助河水，清洗蔬菜。
藜麥則是拿著一桿繳獲的長槍，對準河裏面的蠢魚，戳下去。
一槍一個準，藜蕎都還沒洗完菜，藜麥已經從河裏得到五條大魚。
看著岸邊活蹦亂跳的魚，藜蕎無奈一笑，開口道：
“大姐，你去把菜刀取來，我把魚殺了，今天吃烤魚。”
“怎麽殺？”
聞言，藜麥直接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取出腰間的刀，另一只手摳緊魚鰓。
魚兒感受到生命的威脅，劇烈掙紮，使勁摔動身體，拍打在藜麥的手背上，發出啪啪聲。
但是她的手卻一動不動，似乎沒有感受到手中掙脫的力量。
藜蕎驚訝地看著大姐，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次要親自動手。
不過，對於烤魚的宰殺，她還是很樂意交給大姐的。
藜麥就這樣按部就班的，按照藜蕎的提醒將魚敲暈，便於處理。
再按照食譜的提示，從背部入刀。
期間，她小心翼翼的動作看得一旁的藜蕎忍不住露出笑容。
但為了吃到美味的烤魚，藜麥選擇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直至將魚腹中的內臟全部去除，觀察到並沒有膽汁的滲流，她滿意地將手裏的魚再次過水清洗。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接下來的四條魚處理異常迅速。
一旁的藜蕎也將手裏的蘿蔔和白菜清洗幹凈。
隨後，藜蕎帶著魚和蔬菜一起往家裏走。
而藜麥則是留下來，挖掘烤魚的最佳搭檔——蓮藕。
再次下水，她能夠感覺到腳底的溫度明顯變涼，等再過一段時間，還不知道該如何下水。
於是，當她上來的時候，岸邊已經堆滿了小山似的蓮藕。
隨意選擇幾根清洗幹凈，今晚吃。
其他的藜麥全部對方在山洞裏，當然是靠近荷塘旁邊的山洞。
因為這裏的溫度更低，濕度也更高，和蓮藕生活的水域差異更小。
所以，當藜麥帶著幾根蓮藕出現在廚房的時候，藜蕎並沒有感受到什麽異樣。
有了中午吃熱鍋下青菜的經歷，晚上的烤魚自然也不會放過。
三人直接聚攏在火堆旁，一邊烤火，一邊吃著熱乎乎的烤魚。
底部的各種蔬菜早已經吸飽了烤魚的香味，吃起來鮮嫩油香t。
一筷子蔬菜，藜麥就能吞下三口白米飯。
即使如此，吞咽入腹之後，她還能感受到嘴裏殘留的餘香。
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再進深山，再找些鮮嫩的野菜。
這個主意在五天後吃到水芹菜小鹹菜的時候，來到頂峰。
眼見天邊已經飄落細小的雪花，藜麥還想進山，藜蕎無奈地搖頭。
她知道自己勸不了大姐，只能為對方做些其他的。
只得將這些天做好的狼皮靴子取出來，遞到藜麥身前，介紹道：
“大姐，這雙靴子是我用你之前獵到的兩只狼剝下來的狼皮做成的。這個天穿著特別暖和，你上山還是穿這個吧。”
藜麥看著眼前灰白色的長靴，一時間根本無法與印象中的兩只狼聯系在一起。
但她對於藜蕎所說的效果，還是挺感興趣的。
接過狼皮靴子，迅速脫下腳上的布鞋，換成靴子。
暖意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藜麥滿意地走了幾步，嘴角不自覺往上彎曲。
藜蕎窺見這一幕，嘴角瘋狂上揚。
“我走了。”說完這一句，藜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谷中。
有了狼皮靴子的加持，她這一次的速度更快，耗費更短的時間來到了上次收獲滿滿的小溪流。
只不過因為距離上次采摘的時間不長，加上山間溫度驟然降低，之前采摘的野菜都還沒長長。
她只能循著溪流的蹤跡，不斷往上走。
很快，藜麥的一番苦心就有了回報。
在溪流墜落的高處，也是上游，她找到了不少的野菜。
甚至因為她來的時候耗時短，可以待在這裏的時間更長，摘到的野菜更多。
等她回到山谷時，腰間纏著兩個大袋子，背上背著背簍，背簍上方還有一個大袋子。
若是被外人看到了，還以為是逃荒的。
他們絕對不會猜到，藜麥的袋子裏滿滿的都是剛采摘回來的野菜。
藜蕎和藜菽看到大姐的陣仗，迅速迎上去。
兩人快速卸下藜麥身上的東西，滿臉都是擔憂和震驚。
東西都放在地下後，藜蕎關心地說：
“大姐，家裏過冬的東西足夠了，你不用這麽累。帶這麽多的野菜回來，肯定累壞了。廚房裏一頓燉了香甜又暖呼呼的南瓜粥，你快去喝一碗，暖暖身子。”
聽到有吃的，藜麥立即朝著廚房走去。
留在院子裏的野菜，自然是藜蕎和藜菽處理。
藜菽看著袋子裏一水的水芹菜，回憶地砸吧嘴，提議道：
“小妹，除了一部分吃新鮮的，其他的都做成上次的鹹菜吧。”
自從吃過小鹹菜之後，藜菽對其也是念念不忘。
現在看到如此多的水芹菜，立即動了心思。
藜蕎一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當即答應下來。
“那是自然，其他的保存方式可沒有做成鹹菜好吃。”
有了之前的經驗，藜菽也知道前期的處理。
兩人立即帶著水芹菜往河岸走去。
藜麥則留在廚房裏，吃著香甜熱乎的南瓜粥，暖意不斷地從胃部往四肢蔓延。
雙腿還好，有狼皮靴子的保護，雪花飄落後在山間形成的露水，並未對腳步產生影響。
但是雙手一直裸露在外，還要接觸水芹菜，時間一長，還真有點僵硬。
在一番感慨中，藜麥將一鍋南瓜粥全部解決幹凈。
翌日，藜麥想著昨天的收獲不錯，準備再次上山。
剛出門卻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眼前的地面已經被白雪全部覆蓋，整個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
和之前的青山綠水完全不同，冷氣也從外面肆意地往人脖子裏鉆。
“下雪了！”
還不等藜麥說些什麽，一旁的藜蕎推開房門，看見眼前的畫面，驚訝地喊出聲。
顯然，她對於山間突變的氣候並未有準備。
在藜蕎的記憶中，早日飄灑的小雪，其實和春日裏的小雨差不多。
雪花剛落地，就化為水珠，不會對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但是眼前的一幕，已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麽早就下雪？看來我種蘿蔔白菜的時間還是晚了。”藜蕎傷感地說。
她現在都不知道過年的時候，白菜能長多大，半菜地的白菜能吃多長時間。
一時間，冬日沒有新鮮菜的擔憂彌漫在心間。
可很快，她就來不及琢磨這事。
藜蕎看著院子裏被白雪覆蓋的水芹菜忍不住發出爆鳴。
“水芹菜！我們的水芹菜！”
昨天把水芹菜清洗過後，已經沒在下雪，兩人就安心地將水芹菜放在屋檐下晾幹。
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就是在告訴藜蕎，她們的水芹菜已經被掩埋。
尖叫聲將藜菽從睡夢中驚醒。
剛醒過來，腦袋昏昏沈沈，可腦海中還在回憶尖叫的內容。
當意識到是水芹菜時，藜菽整個人都不好了。
連衣服都還沒穿好，人就已經從屋子裏跑出來。
一出門，身體立即被寒風侵襲。
藜菽抖動著身體，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感嘆道：
“怪不得昨晚睡的這麽香，原來是變冷了。”
藜蕎聽到這句感嘆，忍不住翻白眼，提醒道：
“二哥，你還不快穿好衣服，把水芹菜都端到廚房去。”
一聲令下，三人都開始行動起來。
簡單將覆蓋在水芹菜表面的雪花掃幹凈，緊接著端到溫度較高的廚房，加速水分流失。
下雪，地面濕滑，藜蕎和藜菽怎麽都不同意藜麥上山的事。
長久的相處下，藜麥也不想給兩人造成太大的影響，無奈同意。
但不知為何，老天就像是和她作對一樣，雪一下來就不停了。
院子裏的積雪每日都需要清掃幹凈，不然走起路上滑溜溜的，腳上也全部都是泥水。
當初建房子的時候，三人並沒有想過院子的安排。
現在下雪，她們才意識到需要在院子裏擺放一些石塊，供人先走，避免沾染泥水。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她們的屋頂承受不了連日以來的積雪重量，開始顫顫巍巍。
甚至有的地方已經開始有脫落的趨勢。
藜麥和藜菽不得不承擔起屋頂維修的重任。
藜菽將存放在山洞裏的梯子取來，搭在屋檐上，使勁按了幾下，保證平穩。
隨後，他看向身旁的大姐，叮囑道：
“大姐，你小心一點。走的時候確認腳下穩定，再動步子。”
藜麥點了點，拎著手裏的耙子往上走，腰間還懸掛著一圈圈的藤蔓和草把。
剛走到靠近屋檐的地方，她先將耙子紮在正前方的積雪上。
同時，對下方的兩人提醒道：
“讓開一點。”
兩人看出藜麥的動作，迅速往後退。
只不過藜菽的腳還抵在木梯的下方，防止梯子倒下。
兩人剛剛站定，眼前瞬間落下白茫茫一片，聽著耳邊嘩啦啦的聲音，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緊接著，兩人下意識地縮著脖子，閉上雙眼，不敢再看。
直至耳畔再也沒有嚇人的落雪聲響，兩人才睜開眼。
一看，藜麥已經站在屋頂上，開始更換毀壞的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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