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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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莊和光給省城加急拍了一封電報之後, 以為頂多一個月就會有消息，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個月，快遞員冒著呼嘯的北風送來了一個厚厚的信封。
莊和光猜到了那邊會以信件的方式告訴他結果, 畢竟這事不適合展露在人前, 但他沒想到寄件人會是顧長明，顧師長獨子，也是從小和莊和光一起長大的異姓兄弟。但也只是遲疑了一瞬他就想明白了，如果讓顧師長親自派人去查動靜就太大了, 所以這件事由還只是個副營長的顧長明來辦最合適不過了。
而且，顧師長應該也有意讓他們兄弟緩和下關系，畢竟那次吵架之後兩人關系就一直不尷不尬, 直到莊和光調到州口島也沒有冰釋前嫌……
“和光, 見字如面。
收到你的消息後我走訪了當初安安出生的醫院, 還有那次你們聚會吃飯的其他人，均一無所獲。只有一個存疑點，那就是秦尋芳是69年4月回來的, 可是你們給她接風的那頓飯卻是在五月底。關於這件事, 我仔細盤問過秦尋芳的表妹, 但是什麽都問不出來。
和光, 我知道你心裏大概是有了猜測的方向才會讓父親去查，作為你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兄弟，我有兩個不成熟的想法想同你說。
首先，我認為物證也許沒那麽重要。將近三個月的調查都一無所獲說明，所有可閱的資料壓根挑不出一點毛病，甚至其他婚生孩子沒有登記的證明資料都有,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從證據方面去跟秦尋芳或者秦家對峙走不通，但是這個過程基本印證了你的猜測。所以我與父親都希望你暫時不要將生活的重心太過放在這上面, 我這邊調查會一直繼續下去，你在州口島也要好好生活。
其次，我跟父親都期盼你能帶著嫂子回家看看。我為當年事情向你道歉，脫口而出的那些混賬話都不是我的本意，希望你能原諒你當初那個年少魯莽的兄弟。這些話我早該跟你說的，如果我能早點放下那些別扭的心思，我也許能來喝杯你的喜酒，甚至再早一點，如果當初我也跟你一起去參加了那個飯局聚會，你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煩惱……
我現在的生活依然每天都忙著訓t練跟比武，因為你不在這裏，他們這些人負重跑步的時候甚至連我的影子都追不上，也是因為你不在這裏，理論知識我只能開始自己學了。
不知道州口島的州口島是不是也跟省城一樣冷呢？安安吃飯是不是還需要人哄？你得早日教他讀書寫字，最好還得早晚帶出去跑兩圈，肚子餓了自然吃飯就吃得多了！
另：父親顧鵬向你以及你妻子問好。
祝你平安健康，一家人生活美滿。——顧長明。”
剩下的信封中是一沓票，肉票糧票以及糖票。
莊和光六歲就到了顧家，顧師長公務繁忙，所以更多的時候是他跟顧長明相互扶持著長大。莊和光原本就是個鋸嘴葫蘆，父母犧牲之後更加沈默寡言，但是同樣母親早逝的顧長明卻完全相反，嘴裏有說不完的話，腦子裏也有幹不完的餿主意。在子弟學校的時候，但凡是文化課，顧長明總要淘來些閑書偷偷看，而在家裏，顧伯伯不回來的時候顧長明也喜歡拉著他出去瞎晃悠……跟這樣一個人一起生活，莊和光雖然還是話少，但卻沒有任何寄人籬下的感覺。
兄弟間毫無間隙地相處到了兩人一起進入部隊，為了照顧戰友的孩子，好幾次提拔的時候莊和光都排在了顧長明前面，一次兩次顧長明還能下像以前一樣大大咧咧地不在意，但是哪個年輕男兒又不上在軍中幹一番事業呢？矛盾終於在莊和光被提為營長那次爆發。
“我就不明白了，都是您兒子，怎麽你就老瞧不上我呢？難道就因為他莊和光不姓顧，你想讓所有人都直到你公正不阿嗎？”
顧師長重重地放下筷子，呵斥道：“你小子當著和光的面說什麽呢！別喝了點馬尿就在你老子面前犯渾！”
顧長明卻因為這句話更加激動：“怎麽就不能說了！”他轉身沖著開始局促不安的莊和光大聲吼道：“你如果真是哪哪兒都比我厲害我也認了，可是這樣一路提拔上去，你真好意思嗎？”
莊和光覺得自己像是被扇了一耳光，顧長明的訓練成績一直遠超過他，但是表揚跟晉升的機會卻總是向自己傾斜。在今天之前，莊和光還能安慰自己，這是因為組織上欣賞他，可是顧長明的一番話卻把他藏在心底僥幸心理戳穿到了臺面上。
顧師長暴起將顧長明踹翻到地上，然而他嘴裏卻依然往外蹦出莊和光不願意面對的話：“莊和光你就這樣搶走我的東西你要臉嗎？你在我們家這麽多年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什麽了！”
莊和光再也聽不下去，起身往外走，也就是這之後的第二天，秦尋芳請大家吃飯，莊和光獨自赴約……
虞巧兒也是看了這封信才明白當初莊和光為什麽會離開省城，也只有避免了利益沖突，才能做長久的兄弟，兩人這麽多年的感情才能維持下去。
虞巧兒將安安喊過來，把信給他看，跟著虞巧兒學了幾個月的安安拿起信磕磕巴巴就開始念：“和光，見字……你……我……安安……吃飯……”
莊和光被自家兒子感人的學習成果逗笑了，一把將安安抱在懷裏：“好了好了別念了，你長明叔叔說很想你，還給你寄了可以糖票，你明天後天翻字典給他回封信。”
安安聽到“糖票”就開心地拍手稱好，鉆到房間裏去翻字典了。
虞巧兒看著莊和光拿著筆寫了又劃掉，提議做點特產寄回省城，於是莊和光跑去虞家喊上了自己的大舅子做幫手，兩人去漁民那裏收了足足二十斤海蠣子回來，也就是俗話說的生蠔。
州口島最多的就是海鮮，但是就算是冬天新鮮海鮮寄過去也沒法吃了，所有虞巧兒打算做兩罐耗油跟海鮮醬。
虞大力一聽是要寄給莊和光在省城的兄弟，幹起活來感覺有使不完的勁，開生蠔取肉達到了驚人的速度，後世流水線的機器未必能有他這麽快。
二十斤生蠔去殼之後就只剩四斤多生蠔肉，虞大力將所有挑出來的肉放在一個大盆裏面，往裏加鹽跟生粉好清洗出雜質。
趁著泡水的功夫，虞大力又跑回虞家院子拿來了兩罐虞建國自制的豆醬，還有一小瓶楊玉蘭自己釀的楊梅酒。
莊和光自小被顧師長收養，所以顧家也算得上是虞巧兒的婆家，一聽說是要給顧家寄東西，楊玉蘭跟虞建國簡直慌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在家急得團團轉，只能先拿出來一笑而自己做的東西，雖然算不上珍貴，但好歹能讓人家嘗個稀奇。
虞巧兒指揮虞大力將清洗幹凈的生蠔肉倒進鍋裏，再往裏倒入少量的清水，開中火熬煮，水開之後虞巧兒將火轉成小火，只偶爾翻動防止糊鍋。
煮到生蠔肉明顯變小，湯汁也開始濃郁，廚房跟院子裏都是濃郁的海鮮味，虞大力才挨個將生蠔肉撈起來。
撈出來的生蠔肉交給虞巧兒，她將生蠔肉剁碎放到一旁備用，然後另起一鍋開始做海鮮醬。
一排擺開的小飯碗裏放著泡好的魷魚絲、香菇碎、瑤柱碎還有蝦米。
油熱之後虞巧兒往鍋裏依次放入魷魚絲，生蠔肉、瑤柱碎跟蝦米，最後才將味道最霸道的香菇倒進去，伴隨著鍋鏟不斷翻動的聲音，所有海鮮醬的底料已經炒制完畢，虞巧兒將炸的金黃的底料都盛出來。
就著鍋中剩的底油倒入滿滿一飯碗的蒜末，蒜末炸的微微發焦的時候，香味也無孔不入地鉆進了每個人的鼻子，隔壁院子裏看書的許秀雲聞著這味道已經打定主意要來蹭飯了。
蒜末之後是洋蔥末跟剁辣椒，炸個十秒再往裏面放虞氏豆醬，然後往裏面倒一碗清水，用鍋鏟翻拌均勻之後再放炸好的底料。炒制一分鐘左右，鮮香開胃的萬能下飯神奇海鮮醬就完成了。
虞巧兒將新鮮出爐的海鮮醬裝罐，因為生蠔肉太足了，所以裝完兩個小玻璃罐還剩不少，她決定晚上就拿這個醬下點面條吃。
而另一邊，原本乳白色的湯汁在虞大力的調制下已經變成了焦糖色的油膏，等待油膏開始顏色朝著褐色發展，而且逐漸粘稠之後，虞大力才將火熄滅，用鋁制的漏鬥盡數將蠔油裝進洗幹凈的酒瓶裏，然後細心的封好瓶口。
虞建國跟何玉蘭也趕在晚飯前送來了自己做的海苔米餅，一個一輩子只琢磨吃食的廚子，挖空心思一下午總算想出來一個既方便儲存長途運輸、又還算拿得出手的小零食。
其實不用這麽趕的，虞巧兒原本還計劃等明天請秀雲給縫兩頂毛氈帽，到時候再一起寄過去。
實在是虞建國跟何玉蘭第一次聽說莊和光還有這麽一個兄弟，自家又實在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回禮，才會這樣慌慌張張。
莊和光在一家子熱熱鬧鬧爭論著還能再回寄哪些東西的聲音中開始寫信，提筆卻開始寫海鮮醬跟蠔油該怎麽吃、搭配哪些菜，完事還往信封裏塞了兩張安安寫的大字，分別寫著“莊平安”、“爺爺”、“叔叔”還有“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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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和光給省城加急拍了一封電報之後, 以為頂多一個月就會有消息，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個月，快遞員冒著呼嘯的北風送來了一個厚厚的信封。
莊和光猜到了那邊會以信件的方式告訴他結果, 畢竟這事不適合展露在人前, 但他沒想到寄件人會是顧長明，顧師長獨子，也是從小和莊和光一起長大的異姓兄弟。但也只是遲疑了一瞬他就想明白了，如果讓顧師長親自派人去查動靜就太大了, 所以這件事由還只是個副營長的顧長明來辦最合適不過了。
而且，顧師長應該也有意讓他們兄弟緩和下關系，畢竟那次吵架之後兩人關系就一直不尷不尬, 直到莊和光調到州口島也沒有冰釋前嫌……
“和光, 見字如面。
收到你的消息後我走訪了當初安安出生的醫院, 還有那次你們聚會吃飯的其他人，均一無所獲。只有一個存疑點，那就是秦尋芳是69年4月回來的, 可是你們給她接風的那頓飯卻是在五月底。關於這件事, 我仔細盤問過秦尋芳的表妹, 但是什麽都問不出來。
和光, 我知道你心裏大概是有了猜測的方向才會讓父親去查，作為你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兄弟，我有兩個不成熟的想法想同你說。
首先，我認為物證也許沒那麽重要。將近三個月的調查都一無所獲說明，所有可閱的資料壓根挑不出一點毛病，甚至其他婚生孩子沒有登記的證明資料都有,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從證據方面去跟秦尋芳或者秦家對峙走不通，但是這個過程基本印證了你的猜測。所以我與父親都希望你暫時不要將生活的重心太過放在這上面, 我這邊調查會一直繼續下去，你在州口島也要好好生活。
其次，我跟父親都期盼你能帶著嫂子回家看看。我為當年事情向你道歉，脫口而出的那些混賬話都不是我的本意，希望你能原諒你當初那個年少魯莽的兄弟。這些話我早該跟你說的，如果我能早點放下那些別扭的心思，我也許能來喝杯你的喜酒，甚至再早一點，如果當初我也跟你一起去參加了那個飯局聚會，你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煩惱……
我現在的生活依然每天都忙著訓t練跟比武，因為你不在這裏，他們這些人負重跑步的時候甚至連我的影子都追不上，也是因為你不在這裏，理論知識我只能開始自己學了。
不知道州口島的州口島是不是也跟省城一樣冷呢？安安吃飯是不是還需要人哄？你得早日教他讀書寫字，最好還得早晚帶出去跑兩圈，肚子餓了自然吃飯就吃得多了！
另：父親顧鵬向你以及你妻子問好。
祝你平安健康，一家人生活美滿。——顧長明。”
剩下的信封中是一沓票，肉票糧票以及糖票。
莊和光六歲就到了顧家，顧師長公務繁忙，所以更多的時候是他跟顧長明相互扶持著長大。莊和光原本就是個鋸嘴葫蘆，父母犧牲之後更加沈默寡言，但是同樣母親早逝的顧長明卻完全相反，嘴裏有說不完的話，腦子裏也有幹不完的餿主意。在子弟學校的時候，但凡是文化課，顧長明總要淘來些閑書偷偷看，而在家裏，顧伯伯不回來的時候顧長明也喜歡拉著他出去瞎晃悠……跟這樣一個人一起生活，莊和光雖然還是話少，但卻沒有任何寄人籬下的感覺。
兄弟間毫無間隙地相處到了兩人一起進入部隊，為了照顧戰友的孩子，好幾次提拔的時候莊和光都排在了顧長明前面，一次兩次顧長明還能下像以前一樣大大咧咧地不在意，但是哪個年輕男兒又不上在軍中幹一番事業呢？矛盾終於在莊和光被提為營長那次爆發。
“我就不明白了，都是您兒子，怎麽你就老瞧不上我呢？難道就因為他莊和光不姓顧，你想讓所有人都直到你公正不阿嗎？”
顧師長重重地放下筷子，呵斥道：“你小子當著和光的面說什麽呢！別喝了點馬尿就在你老子面前犯渾！”
顧長明卻因為這句話更加激動：“怎麽就不能說了！”他轉身沖著開始局促不安的莊和光大聲吼道：“你如果真是哪哪兒都比我厲害我也認了，可是這樣一路提拔上去，你真好意思嗎？”
莊和光覺得自己像是被扇了一耳光，顧長明的訓練成績一直遠超過他，但是表揚跟晉升的機會卻總是向自己傾斜。在今天之前，莊和光還能安慰自己，這是因為組織上欣賞他，可是顧長明的一番話卻把他藏在心底僥幸心理戳穿到了臺面上。
顧師長暴起將顧長明踹翻到地上，然而他嘴裏卻依然往外蹦出莊和光不願意面對的話：“莊和光你就這樣搶走我的東西你要臉嗎？你在我們家這麽多年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什麽了！”
莊和光再也聽不下去，起身往外走，也就是這之後的第二天，秦尋芳請大家吃飯，莊和光獨自赴約……
虞巧兒也是看了這封信才明白當初莊和光為什麽會離開省城，也只有避免了利益沖突，才能做長久的兄弟，兩人這麽多年的感情才能維持下去。
虞巧兒將安安喊過來，把信給他看，跟著虞巧兒學了幾個月的安安拿起信磕磕巴巴就開始念：“和光，見字……你……我……安安……吃飯……”
莊和光被自家兒子感人的學習成果逗笑了，一把將安安抱在懷裏：“好了好了別念了，你長明叔叔說很想你，還給你寄了可以糖票，你明天後天翻字典給他回封信。”
安安聽到“糖票”就開心地拍手稱好，鉆到房間裏去翻字典了。
虞巧兒看著莊和光拿著筆寫了又劃掉，提議做點特產寄回省城，於是莊和光跑去虞家喊上了自己的大舅子做幫手，兩人去漁民那裏收了足足二十斤海蠣子回來，也就是俗話說的生蠔。
州口島最多的就是海鮮，但是就算是冬天新鮮海鮮寄過去也沒法吃了，所有虞巧兒打算做兩罐耗油跟海鮮醬。
虞大力一聽是要寄給莊和光在省城的兄弟，幹起活來感覺有使不完的勁，開生蠔取肉達到了驚人的速度，後世流水線的機器未必能有他這麽快。
二十斤生蠔去殼之後就只剩四斤多生蠔肉，虞大力將所有挑出來的肉放在一個大盆裏面，往裏加鹽跟生粉好清洗出雜質。
趁著泡水的功夫，虞大力又跑回虞家院子拿來了兩罐虞建國自制的豆醬，還有一小瓶楊玉蘭自己釀的楊梅酒。
莊和光自小被顧師長收養，所以顧家也算得上是虞巧兒的婆家，一聽說是要給顧家寄東西，楊玉蘭跟虞建國簡直慌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在家急得團團轉，只能先拿出來一笑而自己做的東西，雖然算不上珍貴，但好歹能讓人家嘗個稀奇。
虞巧兒指揮虞大力將清洗幹凈的生蠔肉倒進鍋裏，再往裏倒入少量的清水，開中火熬煮，水開之後虞巧兒將火轉成小火，只偶爾翻動防止糊鍋。
煮到生蠔肉明顯變小，湯汁也開始濃郁，廚房跟院子裏都是濃郁的海鮮味，虞大力才挨個將生蠔肉撈起來。
撈出來的生蠔肉交給虞巧兒，她將生蠔肉剁碎放到一旁備用，然後另起一鍋開始做海鮮醬。
一排擺開的小飯碗裏放著泡好的魷魚絲、香菇碎、瑤柱碎還有蝦米。
油熱之後虞巧兒往鍋裏依次放入魷魚絲，生蠔肉、瑤柱碎跟蝦米，最後才將味道最霸道的香菇倒進去，伴隨著鍋鏟不斷翻動的聲音，所有海鮮醬的底料已經炒制完畢，虞巧兒將炸的金黃的底料都盛出來。
就著鍋中剩的底油倒入滿滿一飯碗的蒜末，蒜末炸的微微發焦的時候，香味也無孔不入地鉆進了每個人的鼻子，隔壁院子裏看書的許秀雲聞著這味道已經打定主意要來蹭飯了。
蒜末之後是洋蔥末跟剁辣椒，炸個十秒再往裏面放虞氏豆醬，然後往裏面倒一碗清水，用鍋鏟翻拌均勻之後再放炸好的底料。炒制一分鐘左右，鮮香開胃的萬能下飯神奇海鮮醬就完成了。
虞巧兒將新鮮出爐的海鮮醬裝罐，因為生蠔肉太足了，所以裝完兩個小玻璃罐還剩不少，她決定晚上就拿這個醬下點面條吃。
而另一邊，原本乳白色的湯汁在虞大力的調制下已經變成了焦糖色的油膏，等待油膏開始顏色朝著褐色發展，而且逐漸粘稠之後，虞大力才將火熄滅，用鋁制的漏鬥盡數將蠔油裝進洗幹凈的酒瓶裏，然後細心的封好瓶口。
虞建國跟何玉蘭也趕在晚飯前送來了自己做的海苔米餅，一個一輩子只琢磨吃食的廚子，挖空心思一下午總算想出來一個既方便儲存長途運輸、又還算拿得出手的小零食。
其實不用這麽趕的，虞巧兒原本還計劃等明天請秀雲給縫兩頂毛氈帽，到時候再一起寄過去。
實在是虞建國跟何玉蘭第一次聽說莊和光還有這麽一個兄弟，自家又實在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回禮，才會這樣慌慌張張。
莊和光在一家子熱熱鬧鬧爭論著還能再回寄哪些東西的聲音中開始寫信，提筆卻開始寫海鮮醬跟蠔油該怎麽吃、搭配哪些菜，完事還往信封裏塞了兩張安安寫的大字，分別寫著“莊平安”、“爺爺”、“叔叔”還有“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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