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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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當初虞紅旗跟田嬌潔結婚的時候兩家的確說好了讓小兩口單過, 但是一家四口同在一個副食廠上班總能碰到，王芹每次瞧見自己寶貝兒子在田嬌潔面前那副百依百順的模樣就來氣。
自己受氣還能看著親家一家的身份上憋著，但是卻遭不住同事們的閑言碎語。
“你家兒子可真疼媳婦兒, 每次中午都打好飯送到田主任辦公室眼巴巴瞧著人家吃完了再吃……我家女兒就沒那麽好的命咯, 白天上工，晚上回家還得伺候一家老小。”
這位工友原本只是感慨小夫妻蜜裏調油，卻偏偏戳中了王芹的痛處，另一個坐一塊的大姐眼尖地發現王芹臉都黑了, 立馬開始順著王芹的心裏話說。
“要我說啊，這男人疼媳婦兒也得媳婦兒珍惜才對，哪有就這樣好意思受著的了！”
這話可是說到王芹心裏, 自己家紅旗性子軟, 一直以來凡事都得靠她這個當娘的拿主意, 於是她下定決心今晚上就去提點提點自家兒子……
虞紅旗結婚一個多月以來廚藝噌噌噌突飛猛進，水準開始向虞家大房看齊了，今天除了一小鍋當歸雞蛋以外, 他還準備再煎一碟子小黃魚, 這樣可以勻出來幾條給田嬌潔晚上看書餓。
虞紅旗躊躇滿志地擼起袖子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院子中響起。
“紅旗, 嬌潔，媽來看你們了！”
“媽，你怎麽來了……”
虞紅旗聞聲從廚房中出來，看到自己親媽王芹卻沒有多高興，反而面帶擔憂地望向書房，怕吵到田嬌潔看書。
王芹怎麽會看不出虞紅旗的內心的想法, 在心裏暗罵這小子沒良心，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我來看看你們都不行嗎？是不是還沒吃飯？”
王芹說著就往廚房走, 虞紅旗也緊跟其後進去，順便把廚房門都給帶上了。
一進廚房，王芹就聞到了那股濃郁的當歸味，同為女人，她當然知道這是幹嘛用的，又想到自己嫁給虞建設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忍不住心裏發酸。雖然廚房的門已經關上了，王芹說話的聲音依然無意識地壓低。
“你媳婦又高又壯跟個男人似的，還需要喝這玩意兒嗎？”
這話一出，虞紅旗當即不高興了，沒結婚的時候他也因為覺得田嬌潔不像尋常女人那樣小鳥依人而郁悶，但是二人相處兩天之後他就發現了她身上的魅力。
任何自己聽過名字的書田嬌潔都熟讀於心，虞紅旗自己在讀書上沒有天賦又吃不了苦，看見田嬌潔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樣子就總是發自內心的羨慕，漸漸地目光就一直追隨著她了。
在虞紅旗看來，田嬌潔想看書也能夠看得進書，自己這個無所事事的就應該承擔家務。之前沒結婚的時候，每次聽到王芹念叨這個家只有她一個人幹活，虞紅旗想幫忙卻總是被王芹制止，直到跟田嬌潔結婚之後他才真正感覺自己像個男人一樣可以承擔起生活的責任。
“媽，你別這樣說嬌潔，我要做飯了你先回去吧。”
王芹被這話氣得七竅生煙，但是看到兒子自己拿菜刀的樣子又擔心他弄傷自己，下意識想要搶過來。
“你給我起開，你一個大男人天天在廚房裏像什麽樣子。”
虞紅旗低頭不語，多年以來他習慣了在他媽面前保持恭順的模樣，這個態度讓王芹覺得兒子依然很聽自己的話，她的氣消了不少。
虞紅旗見廚房裏沒自己什麽事，就把當歸雞蛋倒進碗裏，用手試了下溫度之t後才端進書房。
書房裏一片安靜祥和，田嬌潔坐在靠窗的書桌前專註地看著自己眼前的書，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筆尖，虞紅旗不想破壞這樣的場景但又想多看一會兒，將那一碗當歸雞蛋放在書桌一旁，虞紅旗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來，但卻是像個上課開小差的學生一樣趴在桌子上，雙手墊著腦袋望向窗外發呆。
“怎麽？不想回廚房跟你媽呆在一起嗎？”
虞紅旗的心思被田嬌潔戳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媽對我挺好的，什麽都不讓我做，但是我不太喜歡這樣，以前別人都喜歡笑話我沒斷奶……”
田嬌潔冷哼一聲。
“也沒說錯，但是是你媽不願意你斷奶。”
虞紅旗沒有接話，默默地趴了一會兒之後才回廚房，剛掀開門簾就接受到了來自親媽的陰陽怪氣。
“喲，送個湯都要膩歪這麽久啊，咋沒給我膩歪出一個大孫子來啊？”
虞紅旗忍無可忍地反駁道：“我們這才結婚多久？你跟我爸這麽多年不也就我一個！”
王芹當年一舉得男後面肚子就再沒有動靜了，而二房卻是兒女雙全，這事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想她王芹一直事事要強，自己的工作男人的工作樣樣都要壓過二房一頭，唯獨輸在了孩子這件事上。如果虞紅旗自己爭氣也就算了，但沒想到二房那個死丫頭虞巧兒讀書時候每次考試分數都比虞紅旗高出一大截，現在嫁的也這麽好……
“你反了天是不是？你看看你隔壁巧兒，她爸都靠著她家莊副團長的關系升成炊事班班長了，你結婚這麽久家都沒回過，天天在這兒給一個女人洗衣服做飯你是真有出息啊！”
“你別跟我提巧兒，以前你老跟我說巧兒他們家怎麽樣欺負你，我跟她做鄰居這麽久覺得她挺好的，她經常送吃的給嬌潔，還教我做飯……”
虞紅旗也是到了氣頭上了，難得硬氣一回正面跟王芹硬剛，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說什麽！那個死丫頭能有這麽好心？是不是她慫恿你媳婦這樣使喚你的？是不是她慫恿你這樣跟你老娘說話的？”
虞紅旗被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打得措手不急，他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他媽自己找茬，怎麽就扯到了隔壁巧兒身上？
王芹將虞紅旗的沈默當作了默認，又想起那天自己特意去虞家大房喊他們來喝喜酒後面發生的事情，自己丟了那麽大的臉，還挨了虞建設一巴掌，新仇舊恨疊在一起，立馬將手中的鍋鏟一扔，插著腰就要去隔壁找虞巧兒的麻煩。
虞紅旗怎麽勸也勸不住，王芹像頭牛一樣撞開他到了隔壁院子，她一腳踹開院門，虞巧兒一家三口正坐在院子裏吃飯。
這是莊和光第二次見到王芹，上次只覺得這人不講道理，這次更是對她蠢笨如豬的行為厭惡不已，就連安安看到王芹都覺得自己碗裏的飯不香了。
王芹沒想到莊和光這個副團長剛巧就在家裏，對上他不怒自威的眼神一時間有些犯怵，但是來都來了，王芹絕不允許自己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
“虞巧兒！你為什麽要故意挑撥我們母子關系？別以為你男人是軍官，就可以為所欲為！”
虞巧兒翻了個大白眼，明明剛剛還聽見王芹在隔壁院子喊的是自己慫恿虞紅旗做飯呢，怎麽拐過一道圍墻就變成挑撥他們母子關系了？她興致缺缺地夾了一筷子花甲，問王芹：“那你說說，我是怎樣挑撥你們母子關系的？”
王芹一手叉腰，一手開始沖著虞巧兒跟虞紅旗比劃。
“要不是你教我兒子做飯，他壓根就不會伺候人，你還給田嬌潔送吃的，吃了你做的東西她肯定還想吃，這不就是讓她也逼著我兒子學做飯嗎？”
“可憐我兒子從來沒有進過廚房啊！當初他就被你害的去鄉下受了兩年多的苦，現在你還要攪得他家宅不寧，你怎麽就這麽有心計，這麽惡毒！”
聽聽！聽聽這強盜邏輯！她王芹自己願意一輩子給兒子洗衣服做飯，就得要求兒媳婦也這樣？更何況人家虞紅旗自己就樂在其中呢！
虞紅旗被他媽這話說得無敵自容，他可算明白為什麽她一直跟大伯一家怎麽這麽大仇恨了。按照這邏輯，教他做飯不行，給他媳婦送吃的也不行，就只能教他媳婦做飯給他吃才可以唄！
“媽!你可別說了，咱們廠裏的標語上都寫著呢！婦女能頂半邊天，管教山河換新顏！也沒人規定那些東西就該女人來做啊！嬌潔工作比我強，讀書必我強，我能回島上工作還都虧了他們家，我多幹點活有什麽不行的！”
虞巧兒咬著筷子頭看虞紅旗拆自己老娘的臺，一時間覺得自己還能再吃一碗飯。
王芹假裝沒聽到兒子說的話，紅著脖子繼續朝虞巧兒喊話：“你自己都上趕著去別人家當後媽，自己都知道給男人洗衣服做飯，怎麽到我兒子這裏就讓他來做飯了？”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安安把碗放下後擦了擦嘴角才接話：“我媽只做飯不洗衣服，你不準說我爸媽。”
虞巧兒對兒子出聲維護自己很欣慰，之前每次發生沖突的場景都會把孩子抱回房間回避，這次讓他漲漲見識，知道壞人有多不講道理也是好事。
莊和光也開始趕人：“你繼續這樣無理取鬧，明天我會去副食廠舉報你，到時候別說你，你兒子跟丈夫的工作都保不住。”
王芹一個人氣勢洶洶地來，沒想到對上的確實人家一家，虞巧兒還沒開口說話呢，她兒子男人就知道幫她說話，反觀自己兒子，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還是站在另一邊的。
王芹又氣又傷心，她覺得自己沒法在這裏再呆下去了，也沒法再回兒子家做飯，於是直接出門回自己家了。
虞紅旗因為不好意思，語無倫次地跟虞巧兒道了好幾次歉之後才回隔壁自己家，卻聞到了一股糊味，原來他精心腌制的小黃魚已經在鍋裏被炸成了小黑魚，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他只能先將火滅掉，然後垂頭喪氣地來到了書房。
田嬌潔無所謂地翻了一頁繼續看書。
“我跟你說過的，不吃晚飯也沒關系，你不用為了這個不開心。”
沒有聽到虞紅旗接話，田嬌潔才擡頭主義到他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對自己那個名義上的婆婆更加厭惡。
“坐我旁邊來，我給你找一本工具書來，你學學怎樣修家具，我這椅子總是響，你明天幫我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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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受氣還能看著親家一家的身份上憋著，但是卻遭不住同事們的閑言碎語。
“你家兒子可真疼媳婦兒, 每次中午都打好飯送到田主任辦公室眼巴巴瞧著人家吃完了再吃……我家女兒就沒那麽好的命咯, 白天上工，晚上回家還得伺候一家老小。”
這位工友原本只是感慨小夫妻蜜裏調油，卻偏偏戳中了王芹的痛處，另一個坐一塊的大姐眼尖地發現王芹臉都黑了, 立馬開始順著王芹的心裏話說。
“要我說啊，這男人疼媳婦兒也得媳婦兒珍惜才對，哪有就這樣好意思受著的了！”
這話可是說到王芹心裏, 自己家紅旗性子軟, 一直以來凡事都得靠她這個當娘的拿主意, 於是她下定決心今晚上就去提點提點自家兒子……
虞紅旗結婚一個多月以來廚藝噌噌噌突飛猛進，水準開始向虞家大房看齊了，今天除了一小鍋當歸雞蛋以外, 他還準備再煎一碟子小黃魚, 這樣可以勻出來幾條給田嬌潔晚上看書餓。
虞紅旗躊躇滿志地擼起袖子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院子中響起。
“紅旗, 嬌潔，媽來看你們了！”
“媽，你怎麽來了……”
虞紅旗聞聲從廚房中出來，看到自己親媽王芹卻沒有多高興，反而面帶擔憂地望向書房，怕吵到田嬌潔看書。
王芹怎麽會看不出虞紅旗的內心的想法, 在心裏暗罵這小子沒良心，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我來看看你們都不行嗎？是不是還沒吃飯？”
王芹說著就往廚房走, 虞紅旗也緊跟其後進去，順便把廚房門都給帶上了。
一進廚房，王芹就聞到了那股濃郁的當歸味，同為女人，她當然知道這是幹嘛用的，又想到自己嫁給虞建設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忍不住心裏發酸。雖然廚房的門已經關上了，王芹說話的聲音依然無意識地壓低。
“你媳婦又高又壯跟個男人似的，還需要喝這玩意兒嗎？”
這話一出，虞紅旗當即不高興了，沒結婚的時候他也因為覺得田嬌潔不像尋常女人那樣小鳥依人而郁悶，但是二人相處兩天之後他就發現了她身上的魅力。
任何自己聽過名字的書田嬌潔都熟讀於心，虞紅旗自己在讀書上沒有天賦又吃不了苦，看見田嬌潔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樣子就總是發自內心的羨慕，漸漸地目光就一直追隨著她了。
在虞紅旗看來，田嬌潔想看書也能夠看得進書，自己這個無所事事的就應該承擔家務。之前沒結婚的時候，每次聽到王芹念叨這個家只有她一個人幹活，虞紅旗想幫忙卻總是被王芹制止，直到跟田嬌潔結婚之後他才真正感覺自己像個男人一樣可以承擔起生活的責任。
“媽，你別這樣說嬌潔，我要做飯了你先回去吧。”
王芹被這話氣得七竅生煙，但是看到兒子自己拿菜刀的樣子又擔心他弄傷自己，下意識想要搶過來。
“你給我起開，你一個大男人天天在廚房裏像什麽樣子。”
虞紅旗低頭不語，多年以來他習慣了在他媽面前保持恭順的模樣，這個態度讓王芹覺得兒子依然很聽自己的話，她的氣消了不少。
虞紅旗見廚房裏沒自己什麽事，就把當歸雞蛋倒進碗裏，用手試了下溫度之t後才端進書房。
書房裏一片安靜祥和，田嬌潔坐在靠窗的書桌前專註地看著自己眼前的書，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筆尖，虞紅旗不想破壞這樣的場景但又想多看一會兒，將那一碗當歸雞蛋放在書桌一旁，虞紅旗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來，但卻是像個上課開小差的學生一樣趴在桌子上，雙手墊著腦袋望向窗外發呆。
“怎麽？不想回廚房跟你媽呆在一起嗎？”
虞紅旗的心思被田嬌潔戳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媽對我挺好的，什麽都不讓我做，但是我不太喜歡這樣，以前別人都喜歡笑話我沒斷奶……”
田嬌潔冷哼一聲。
“也沒說錯，但是是你媽不願意你斷奶。”
虞紅旗沒有接話，默默地趴了一會兒之後才回廚房，剛掀開門簾就接受到了來自親媽的陰陽怪氣。
“喲，送個湯都要膩歪這麽久啊，咋沒給我膩歪出一個大孫子來啊？”
虞紅旗忍無可忍地反駁道：“我們這才結婚多久？你跟我爸這麽多年不也就我一個！”
王芹當年一舉得男後面肚子就再沒有動靜了，而二房卻是兒女雙全，這事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想她王芹一直事事要強，自己的工作男人的工作樣樣都要壓過二房一頭，唯獨輸在了孩子這件事上。如果虞紅旗自己爭氣也就算了，但沒想到二房那個死丫頭虞巧兒讀書時候每次考試分數都比虞紅旗高出一大截，現在嫁的也這麽好……
“你反了天是不是？你看看你隔壁巧兒，她爸都靠著她家莊副團長的關系升成炊事班班長了，你結婚這麽久家都沒回過，天天在這兒給一個女人洗衣服做飯你是真有出息啊！”
“你別跟我提巧兒，以前你老跟我說巧兒他們家怎麽樣欺負你，我跟她做鄰居這麽久覺得她挺好的，她經常送吃的給嬌潔，還教我做飯……”
虞紅旗也是到了氣頭上了，難得硬氣一回正面跟王芹硬剛，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說什麽！那個死丫頭能有這麽好心？是不是她慫恿你媳婦這樣使喚你的？是不是她慫恿你這樣跟你老娘說話的？”
虞紅旗被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打得措手不急，他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他媽自己找茬，怎麽就扯到了隔壁巧兒身上？
王芹將虞紅旗的沈默當作了默認，又想起那天自己特意去虞家大房喊他們來喝喜酒後面發生的事情，自己丟了那麽大的臉，還挨了虞建設一巴掌，新仇舊恨疊在一起，立馬將手中的鍋鏟一扔，插著腰就要去隔壁找虞巧兒的麻煩。
虞紅旗怎麽勸也勸不住，王芹像頭牛一樣撞開他到了隔壁院子，她一腳踹開院門，虞巧兒一家三口正坐在院子裏吃飯。
這是莊和光第二次見到王芹，上次只覺得這人不講道理，這次更是對她蠢笨如豬的行為厭惡不已，就連安安看到王芹都覺得自己碗裏的飯不香了。
王芹沒想到莊和光這個副團長剛巧就在家裏，對上他不怒自威的眼神一時間有些犯怵，但是來都來了，王芹絕不允許自己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
“虞巧兒！你為什麽要故意挑撥我們母子關系？別以為你男人是軍官，就可以為所欲為！”
虞巧兒翻了個大白眼，明明剛剛還聽見王芹在隔壁院子喊的是自己慫恿虞紅旗做飯呢，怎麽拐過一道圍墻就變成挑撥他們母子關系了？她興致缺缺地夾了一筷子花甲，問王芹：“那你說說，我是怎樣挑撥你們母子關系的？”
王芹一手叉腰，一手開始沖著虞巧兒跟虞紅旗比劃。
“要不是你教我兒子做飯，他壓根就不會伺候人，你還給田嬌潔送吃的，吃了你做的東西她肯定還想吃，這不就是讓她也逼著我兒子學做飯嗎？”
“可憐我兒子從來沒有進過廚房啊！當初他就被你害的去鄉下受了兩年多的苦，現在你還要攪得他家宅不寧，你怎麽就這麽有心計，這麽惡毒！”
聽聽！聽聽這強盜邏輯！她王芹自己願意一輩子給兒子洗衣服做飯，就得要求兒媳婦也這樣？更何況人家虞紅旗自己就樂在其中呢！
虞紅旗被他媽這話說得無敵自容，他可算明白為什麽她一直跟大伯一家怎麽這麽大仇恨了。按照這邏輯，教他做飯不行，給他媳婦送吃的也不行，就只能教他媳婦做飯給他吃才可以唄！
“媽!你可別說了，咱們廠裏的標語上都寫著呢！婦女能頂半邊天，管教山河換新顏！也沒人規定那些東西就該女人來做啊！嬌潔工作比我強，讀書必我強，我能回島上工作還都虧了他們家，我多幹點活有什麽不行的！”
虞巧兒咬著筷子頭看虞紅旗拆自己老娘的臺，一時間覺得自己還能再吃一碗飯。
王芹假裝沒聽到兒子說的話，紅著脖子繼續朝虞巧兒喊話：“你自己都上趕著去別人家當後媽，自己都知道給男人洗衣服做飯，怎麽到我兒子這裏就讓他來做飯了？”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安安把碗放下後擦了擦嘴角才接話：“我媽只做飯不洗衣服，你不準說我爸媽。”
虞巧兒對兒子出聲維護自己很欣慰，之前每次發生沖突的場景都會把孩子抱回房間回避，這次讓他漲漲見識，知道壞人有多不講道理也是好事。
莊和光也開始趕人：“你繼續這樣無理取鬧，明天我會去副食廠舉報你，到時候別說你，你兒子跟丈夫的工作都保不住。”
王芹一個人氣勢洶洶地來，沒想到對上的確實人家一家，虞巧兒還沒開口說話呢，她兒子男人就知道幫她說話，反觀自己兒子，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還是站在另一邊的。
王芹又氣又傷心，她覺得自己沒法在這裏再呆下去了，也沒法再回兒子家做飯，於是直接出門回自己家了。
虞紅旗因為不好意思，語無倫次地跟虞巧兒道了好幾次歉之後才回隔壁自己家，卻聞到了一股糊味，原來他精心腌制的小黃魚已經在鍋裏被炸成了小黑魚，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他只能先將火滅掉，然後垂頭喪氣地來到了書房。
田嬌潔無所謂地翻了一頁繼續看書。
“我跟你說過的，不吃晚飯也沒關系，你不用為了這個不開心。”
沒有聽到虞紅旗接話，田嬌潔才擡頭主義到他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對自己那個名義上的婆婆更加厭惡。
“坐我旁邊來，我給你找一本工具書來，你學學怎樣修家具，我這椅子總是響，你明天幫我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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