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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修仙文之一網打盡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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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修仙文之一網打盡39

炙熱的唇, 柔軟得像棉花,輕柔的吻,帶著點試探, 又帶著些依戀。

‘轟’得一聲,什麽東西炸開了。

除了血液, 就連周身的靈氣都快速運轉起來,就像是一股無形的風暴, 從蒼穹殿內,到殿外, 再到五峰三閣,浪潮般席卷整個天衍宗。

“啊~”

趙小沫離得最近,受到的波及也最大, 忍不住小小的驚呼一聲,痛苦的皺了皺眉。

但下一刻, 整個身體都被男人按在懷裏,炙熱又纏綿的吻如狂風暴雨般落了下來。

她有些無助的嚶嚀一聲,過了一會,才輕輕閉上眼,慢慢攬住男人的肩。

……

殿外,接連的撞擊早已讓楚越筋疲力盡。

他咬著牙堅持, 機械般的繼續對著結界揮劍, 體內凈蓮妖火熊熊燃燒, 讓他手中的承影劍都變得滾燙發熱。

一邊的淩寒遠終於看不下去了, 咬著牙勸道:“三師弟,你還是停手吧, 師尊布下的禁制,你怎麽可能攻破?便是將劍揮斷, 也只是在做無用功。”

“那我要怎麽辦!”楚越從未像現在這樣無助過,哪怕之前總是在劍道上輸給淩寒遠,也未像此刻這般絕望。

“我去找齊長老幫忙,不!我去找父親幫忙!”

長時間的急火攻心,讓他的頭腦已經有些混沌了,走投無路下,竟然想直接飛回淩雲宗去求助。

“你清醒點!”淩寒遠還留有一絲理智,擡手攔住楚越的去路,“淩雲宗那麽遠,這一來一回,怎麽來得及?”

他亦心急如焚,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想到個人,“或許,我們可以去找玉衡真君來試試。”

玉衡真君是天衍宗五大峰唯一的女長老,傳說中曾和師尊有過一段情。

當然了,以墨滄瀾冷心冷情的性子,這個傳說並沒有什麽人相信,但也並非空穴來風,她與師尊的確頗有淵源,至少能說得上幾句話。

玉衡真君一向心軟,或許真願意幫忙求情。

淩寒遠此時也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死馬也當活馬醫,擡手召出飛劍就要去鳳棲宮,才到半空,蒼穹殿裏突然傳來一陣靈氣暴動。

巨大的威壓如排山倒海般蕩開,不光是蒼穹峰,一層層向外蔓延,轉眼便滌蕩整個天衍宗。

是師尊!

這是發了多大火,才會如此聲勢浩大!

樹林中的鳥兒被巨大的壓迫力驚擾,吱吱嘎嘎掙紮著飛向天空,又有些承受能力差的,竟直接從樹上跌落。

靈獸園的靈獸,和山間的小動物紛紛躁動不安,哀嚎啼鳴此起彼伏。

墨滄瀾尋常一向性情淡漠,他們拜入天衍宗幾十數百年,也從未見他露出過如此大的情緒波動,甚至引出這樣的異象。

令狐顏登時便痛不欲生的嚎哭起來,只道小沫怕是兇多吉少,扯著令狐玄霄的袖子喊著讓他想辦法。

楚越亦是雙目失焦,就連那熊熊燃燒的凈蓮妖火都熄滅了,失魂落魄。

淩寒遠怔住,手中忘情劍發出一聲嗡鳴,周身靈氣亂竄,竟有了走火入魔之相。

所有人中,也就只有姜堰還保持著一分冷靜。

但他也耳畔嗡鳴,眼眶發酸,轉頭望向身側雲彌,卻發現這位蒼穹峰的大師兄雖雙拳緊握,但並未像其他人一樣悲痛欲絕。

姜堰可是親眼見過雲彌與趙小沫相處的樣子。

當日在玉虛殿,一向溫和沈穩的男人,第一次那樣失態。

難道真的有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便對曾經的戀人如此無動於衷嗎?

若是旁人,姜堰或許相信,但對象是小沫,姜堰無論如何都不信。

這個女孩像是有魔力,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站在那裏,便讓人覺得被吸引。況且她還那麽純潔,可愛,善良,柔弱,美麗,嫻靜,溫婉,甜美可人,善解人意,楚楚動人,惹人憐惜……

所以,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姜堰深吸口氣,強忍住內心的酸痛,直接轉頭望向雲彌,“雲彌師兄,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你跟在天衍真尊身邊最久,對他也最了解,快想想辦法!t”

姜堰的話頓時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雲彌身上,每個人都目光灼灼,這個時候倒是沒人想著爭風吃醋,難得團結。

雲彌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十分猶豫。

思考了一會,才望向身側的梨若,“梨若,我記得師尊曾給過你一塊通行令牌,可以穿破結界,自由出入。



話未說完,梨若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的確有這樣一塊令牌,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梨若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剛被墨滄瀾收為弟子,性情活潑頑劣,每天在宗門各處亂跑,好奇心又強,專喜歡去一些設下結界的特別之處。

比如藏書閣的密閣,寒松峰的禁閉洞,幽蘭谷的花房,還有神秘莫測的九思潭……她每天纏著師尊幫她解除禁制,墨滄瀾不厭其煩,便直接給了她一塊可以穿破結界的令牌,讓她在門內自由行走。

想到曾經的那些往事,想到師尊對自己的寵愛,梨若心中頓時又酸又澀。

後來她長大了,慢慢懂事,也沒有那麽強的好奇心,但師尊似乎忘記了,並沒有將令牌收回去,還好端端的存放在她儲物袋的角落裏。

“我……”

迎著眾人熱烈的目光,梨若有些猶豫,“的確有這麽一塊令牌,但我不知道還管不管用。”

“試試吧!”楚越幾乎瞬間閃至她面前,語氣哀求道:“小師妹,求你將令牌借我。”

梨若皺眉:“可你就算進了蒼穹殿又能如何?除了觸怒師尊,改變不了任何事!”

楚越雙目赤紅道:“那我也要進去!若是……”

他聲音哽咽:“若是師尊一定要處罰小沫,我就代她受罰,若是師尊要處死她……那我就跟她一起去死!”

這樣的情深意切,頓時讓梨若說不出話來。

同時心裏又像是下起了雨,泛起陣陣潮意。

有點嫉妒,又有點羨慕,一個無法修仙的凡人,她到底哪裏好?值得你們一個個願意為她送命?

“呼……”梨若長籲口氣,最終還是妥協:“好吧,我願意為你試試。”

“不過我不能將令牌給你,”她抿了抿唇:“我替你進去看看情況。”

……

蒼穹殿,天衍真尊墨滄瀾的住處,也是梨若從小呆的最多的地方之一。

這裏的每塊磚,每片瓦她都無比熟悉,空蕩幽靜的空間裏,今日卻有種不同的氣息。

不知為何,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腳步躊躇,甚至有點不敢向裏面走。

師尊修為高深,神識可以覆蓋方圓數十裏,若是平常,無論她怎麽小心的偷溜進門,總是會在第一時間被師尊發現。

但今日,卻毫無聲息。

到底發生了什麽?

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師尊真的會如他們擔心的那樣懲處趙小沫嗎?

或許是出於女人的第六感,梨若總覺得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穿過外殿,還有一段長廊。走過長廊,才進入內殿。

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這裏安靜得不像話。沒有怒斥,沒有訓誡,也沒有惶恐不安的哭泣求饒。

不……是在求饒,卻不是惶恐不安的……

而是另一種,輕軟的低吟,讓人手腳發軟,臉紅心跳的聲音。

梨若自小生在天衍宗,生活單純,性格懵懂,自是不知道這樣的聲音代表著什麽,卻莫名覺得不舒服。

她的心不自覺跳得很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躡手躡腳的快步向前,從門縫中向殿內張望……

然後就看到了讓她五雷轟頂的一幕。

她那向來高貴不染凡塵的師尊,竟然將那凡人女子緊緊抱在懷裏!

身材高大的男人,和嬌小柔弱的女子,身體無比嵌合的疊坐在一起。

男人將女人攬在胸前,女人的頭向上仰著,細如藤蔓的手臂無力的攬著他的肩,兩人十分纏綿的親吻著。

師尊的表情是那樣陌生,也是那樣專註,他有些迷醉的閉著眼,以至於遲鈍到連自己出現都沒有註意到!

心臟就像是被一萬把鋼刀一起插入,瞬間千瘡百孔,痛不欲生,整個心更是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梨若用力捂著嘴巴,才沒有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她呆呆的註視著這可怕的一幕,淚水卻不自覺流了滿臉。

直到幾秒鐘後,才從這驚天巨雷中驚醒,心神恍惚的向後退了兩步,卻差點摔倒。

“唔,好像有人……”

殿內,趙小沫劇烈的喘息著,無力的呻|吟……

但墨滄瀾沒有給她走神的機會,初嘗情|欲的男人就像是一只猛獸,天旋地轉間便調轉了姿勢,將她按在榻上。

“唔……唔……”

嘴巴被堵住,根本說不出話,意識也逐漸飄遠,如一葉扁舟,徹底淪落在狂風巨浪中。

……

梨若是哭著出來的。

雖然她竭力想要保持鎮定,但眼淚根本止也止不住,洶湧流淌,如斷了線的珠子。

“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小沫出事了!”

眾人見她一副深受打擊,搖搖欲墜的模樣,俱都臉色大變。

楚越與淩寒遠快速圍了上來,令狐顏和姜堰也滿臉焦急。

卻不知,他們越是這樣緊張,梨若的心裏便越難受。

小沫……每個人都只知道可惡的趙小沫!

人人都喜歡她!就連師尊都……

只是想到那副畫面,梨若便覺得全身發涼,全身的血液倒流,腦中更是一片轟鳴,痛苦得恨不得死掉。

她多想這只是一場噩夢!

幻境中可怕的一幕最終還是發生了,卻比她想象中還要殘忍千倍,萬倍!

那個沈迷於欲|望的男人真的是她那高貴清冷的師尊嗎?

不,那一定是一個幻化成師尊模樣的怪物!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梨若痛不欲生,幾欲崩潰,哪裏還顧得了其他?除了哭,也只有哭,臉色蒼白如白紙,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幹,連站都站不穩。

“小師妹,說話!”

“梨若,到底發生了什麽?”

“梨若師妹……”

每個人都圍著她,面容急切,他們擔心趙小沫的安危,更不知梨若為何變成這樣?

難道小沫已經遭遇了不測!

可梨若與小沫關系並不親近,哪怕小沫遇到了危險,她也不至於哭得這麽傷心?

一連串的追問聲中,只有雲彌始終沒有說話,他望著緊緊閉合的雕花大門,目光幽深,面無表情,只有身側握緊的雙拳暴露了主人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又過了半晌,他才長長舒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遞到梨若手裏,似悲憫,又似嘆息:“擦擦眼淚吧。”

他轉向滿臉焦急的幾人,“小沫應該沒事,你們不用擔心了。”

“你說什麽?”

“大師兄,你怎麽知道小沫沒事?”

令狐顏與楚越紛紛轉向雲彌,焦急的追問。

淩寒遠亦不明所以,只有姜堰臉上驟然露出一抹恍惚,又迅速轉變為震驚,瞳孔巨震,仿佛意識到什麽。

“我是說,師尊不會懲罰小沫了,她不會有危險。”雲彌聲音暗啞,輕聲問梨若:“她沒事吧?”

梨若僵著胳膊攥緊手中手帕,哽咽的回:“她沒事。”

非但沒事,反而好得很!

想到那副場景,心中又是一陣尖銳的劇痛,眼淚也再次不受控制的淌了下來。

雲彌護著梨若要走,楚越卻不依不饒的攔著,“等等!你們把話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梨若,你為什麽要哭?又為誰而哭!”

相比於無法控制情緒的楚越,令狐顏到底更聰明些。他雙眉緊緊鎖打量雲彌和梨若的樣子,似乎從他們不同凡響的表現中意識到什麽。

他沒有上前攔人,而是站在楚越背後,咬著牙,有些艱難的問道:“雲彌,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聲音猛地激烈起來:“事情……事情是我想得那樣嗎?!”

雲彌沒有回答,只有些痛苦的閉了閉眼。

“好啊!哈哈哈哈,我果真沒有看錯,你們蒼穹峰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蛇鼠一窩!”

即使不需要答案,令狐顏也明白了什麽,腦子頓時一陣哄然,就連呼吸也變得稀薄。

絕望,這一瞬間,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絕望。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那可是天衍真尊!

傲世天下的天衍真尊!

他有什麽資格與天衍真尊去爭?又怎麽爭得過?

令狐顏面色驟白,又是憤怒又是絕望,只有楚越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又轉過身來抓令狐顏的衣領。

“令狐顏,你胡說什麽?這與蒼穹峰有什麽關系?你跟我說清楚!”

他憤怒的吼著,不懂幾人在打什麽啞謎,心中著了火般焦灼,卻不知為何,t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你來問我?倒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師尊!呵呵,楚越,你果然是天下最沒腦子的傻瓜!”

令狐顏冷笑一聲,氣得呼哧呼哧直喘,胸口劇烈起伏,腦子也一陣陣發暈。

他之前便嘔了血,此時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軟倒在地。

“顏兒!”令狐玄霄又氣又急的上前。

他眼睜睜陪著兒子胡鬧這麽久,也看著他發瘋這麽久,又是心疼,又氣他口無遮攔,手心一道靈光閃爍,徑直擊中令狐顏後頸。

“爹!你做什麽?我不走!”

“放開我,我不走!我要在這裏等小沫出來!”

令狐顏劇烈掙紮,但還是敵不過越來越沈重的眼皮,頭一歪,整個世界陷入黑暗,徹底昏睡過去。

望著軟倒在地的令狐顏,令狐玄霄卻仍是死死皺著眉,臉色沈重。

他也是個聰明人,瞬間意識到什麽。就像是窺見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心中驚濤駭浪,又迅速收斂情緒,不想涉足天衍真尊的私事。

他本就身材高大健壯,手掌抓住令狐顏的肩膀,微一用力,便將昏迷不醒的兒子抱在懷裏。

轉頭面色不善的對著姜堰使了個眼色,“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走!”

“師傅……”姜堰有些躊躇,“您也知道令狐師弟的脾氣,您這樣將他強行帶走,等他醒了,是一定要鬧的。”

“鬧?”令狐玄霄眼睛一瞪,虎虎生威:“旁的事便也罷了,這事可由不得他!”

又對著姜堰怒道:“天衍真尊看上的女子,難道你們要和他爭?”

“走!”

厲呵一聲,聲音如雷鳴,震得人耳邊嗡鳴,也震得楚越心神潰散。

“大師兄,令狐長老這話是什麽意思?”

令狐玄霄帶著姜堰的人影已經消失在天際,他還呆呆望著幾人的背影,半天回不過神。

雲彌望著失魂落魄的師弟,面上卻並沒有過多表情。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師尊看中了小沫,所以她不會有危險,更不會受到懲罰。”

雲彌直接殘忍的將話挑明,然後就看著楚越和淩寒遠兩人同時變的臉色煞白,就像被雷擊中一般,楞在原地。

“不,不……這,這怎麽可能呢?”楚越傻了,魂都像是被擊碎了,完全不敢相信。

師尊一向淡然出塵,不染世事,他怎麽會喜歡一個女人?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是小沫!

“大師兄,你在騙我的是吧?你一定是在騙我的!”

“是啊,你也喜歡小沫,你想用這種方法讓我放棄!大師兄,你好生卑鄙!”

楚越不敢,也不想接受這個事實,雙手抱頭,痛苦的大聲叫著。

淩寒遠卻握緊手中的忘情劍,直直的望向梨若:“小師妹,他們說得是真的嗎?你在殿內,到底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什麽?

只要一回想起那副畫面,梨若便覺得心臟痛得快要死掉!

她有些崩潰的閉上眼睛,“沒錯,他們說得都是真的!”

真的……

這場噩夢是真的!

但又有誰能理解她的痛苦?

所有人,每個人,他們眼裏只有那個可惡的趙小沫!

為什麽世界上要有這樣一個人?為什麽她要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明明只是一個身份低微,又沒有靈根的凡人!

這樣的低賤之人,就該被踩在泥裏,就該老老實實的呆在雜役園,就該安安分分的低微下去,永世不得翻身!

梨若狠狠的抹了把淚,終於再也忍不住,運轉靈氣,快速向遠處跑去。

身後雲彌喚了她一聲,但她卻好像沒聽見一般,加快腳步,快速消失不見。

只留下幾個失魂落魄的男人,如秋風掃落葉般站在原地,目光空洞,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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