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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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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深藏不露

裴岐道:“不過我得先回東宮,放好父皇我賞賜的東西,要是不小心弄壞就不好了。”

“大哥,那我跟你一起前去吧。”裴衍笑道,“正好,已經好久沒去過大哥的府邸了。”

裴岐淡點了一下頭。裴衍跟他一起到東宮,裴岐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侍從讓他收好。然後看向裴衍道:“走吧,二弟,到外邊逛逛。”

裴衍道:“大哥,要不要去看一下梁虞,這麽久沒見她,我看她怪想念你的。”

“可以。”裴岐笑道,“但是不要這麽說,壞人家姑娘名節。”

“什麽名節,在這京都誰不知道大哥你對右相大人家的千金有意思啊。”裴衍揚了一下眉眼道,“大哥,你怎麽總是這麽遮遮掩掩,謹小慎微的。”

“雖然如此,但我跟梁虞小姐目前還是處於男未娶,女未嫁的,還是保持點距離好。”裴岐一臉為難道,“何況父皇,現在……”

“父皇,怎麽了?”裴衍瞬間就來了不少興趣。

裴岐低垂著眉眼道:“父皇好像不太喜歡我跟梁虞小姐在一起,我以為我從西北回來,父皇就會答應這件事,上次我跟父皇提了,父皇有明顯的不高興。”

“那可能父皇有他自己的考量。”裴衍道,“不過,大哥如果你真的很喜歡梁虞的話,再堅持一下,父皇也許會答應,畢竟你幹了那麽一件大事。”

“還是算了吧。”裴岐揺頭,“還是不要招惹父皇不高興了。”

裴衍沒再說什麽,接著提議道:“大哥,我們去元照寺逛逛。正好求個緣,看有沒有變數。”

“好。”裴岐點頭。

距離上次踏進元照寺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這裏的一切都沒有變,但是裴岐身邊的人倒是變了許多,崔實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他外祖父讓人給他寫的信都是還在尋找中。想來這存活的機會是非常渺茫的。

裴岐在正殿裏面拜了拜佛祖。再到外邊的攤位上,求了一張平安符。手裏拿著那張平安符,他微微怔了怔。他倒是記得,謝騁因為這平安符整整替他挨下了大理寺的嚴刑逼供,最後都沒有說出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以後再見,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

想著,裴岐的薄唇微抿了抿。

裴衍見他看平安符看得出神,不禁開口道:“大哥,怎麽了?”

裴岐瞬間回過神,看他道:“沒什麽。”

裴衍道:“看你這般出神,我還以為你在想梁虞呢。”

裴岐淡道:“沒有。”

說著,他把手中的平安符放到腰帶裏面。再求了一張平安符才離去。剛離開攤位。

“參加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兩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裴岐尋著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是曹阮和梁虞。

“免禮。”裴岐淡道。

梁虞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裴岐一眼,對上她的目光,裴岐思考了一會道:“梁虞小姐,孤有話想跟你說,能否借一步說話。”

梁虞道:“可以的,太子殿下。”

裴岐到了人稍微少點的地方。梁虞跟在他身側。

“梁虞小姐,真的很對不起。”裴岐看了梁虞的臉一會,開口道。

聽他這麽說,梁虞不禁有些困惑:“怎麽了?太子殿下。”

“孤想說,如果你喜歡孤的話,可能不會有好結果。”裴岐頓時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截了當道。

梁虞臉瞬間就變得有些白:“為什麽?”

“父皇好像不太喜歡孤跟你在一起,你知道的,孤作為太子,婚姻大事都是由孤的父皇做主的,如果父皇不喜歡的話,孤也很難忤逆他。”

梁虞看著他俊美的臉好一會,過一會,眼眶有點紅,她道:“臣女知道了,臣女以後不會再肖想殿下了。”

看著她這般神情。裴岐到底還是生了愧疚,畢竟當初自己也是利用了她,如今這般拆橋過河確實不妥。裴岐道:“實在是對不起,如果你想要補償的話,可以跟孤說。”

“不用了。”梁虞道,“臣女跟殿下您孤男寡女的待太久不太合適,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裴岐知道她現在滿腔怨言,但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點了點頭。

看到他點頭,梁虞轉身便走了。裴岐揉了揉眉眼,雖然殘忍是殘忍了點,不過以後應該他跟梁虞沒有什麽關系了。

這謝騁應該會放心了吧。

想著,裴岐薄唇卻是忍不住抿了抿。

“大哥,你跟梁虞說了什麽?她好像挺生氣的,二話不說就把我表妹給拉走了。”裴衍來到他跟前問。

“沒有什麽,只是把我目前的情況告訴她了。”裴岐道。

“你就這樣說了。”裴衍道,“沒想到大哥你這般無情。”

裴岐不言。他望一眼四周,嘈雜的環境讓人覺得有點煩躁。裴岐道:“這街看來是逛不下去了,我要回東宮去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逛了。”裴衍笑道,“已經很久沒跟大哥下過棋了,不如我一同去大哥你的府邸下棋吧。”

“好。”裴岐沒有拒絕。

兩人轉身離開元照寺。這元照寺是禦賜寺廟,離皇宮很近。兩人沒過多久,便回到了東宮。

坐在涼亭裏,裴岐命周圍的侍從上棋。侍從從屋裏拿出棋盒和棋盤,擺放在桌面上。

裴岐執白子。裴衍執黑子。

兩人互不相讓下了起來。最後裴岐白子略勝一籌。裴衍還想再下一句。便有侍從走過來道:“二皇子殿下,東宮外邊有人在找你。”

“誰?”裴衍皺起眉頭,困惑道。誰會在這個時間段在這裏找他。

“不知道。”那侍從道。

裴衍放下手中的棋道:“那大哥,我可能得去外邊一趟了。”

“好。”裴岐點了點頭。

裴衍邁步走了出去。是太後身邊的貼身太監。裴衍看到他,便知道這事情不簡單了。

“不知道福公公你找我有什麽事,是太後她找我嗎?”

“是的。二皇子殿下,太後她老人家請你去她那邊一趟。”

裴衍點頭:“好。”

裴岐眼光的餘光看著外邊,大概能猜到是什麽了。他唇角勾了一下,自己鉆研起棋來。

到了傍晚。裴岐才停止下來,打算去用晚膳。只是還沒站起來,便聽見侍從道:“太子殿下,二皇子求見。”

“讓他進來吧。”裴岐擺了擺手。

裴衍到裴岐對面的位置坐下來,開口問道:“大哥,你這次前去西北有沒有經歷到什麽危險的事?”

“有一點。”裴岐開口道,“怎麽了?”

“最近聽聞大哥你曾經在途中被山賊突襲。”

“是。”裴岐也沒有否認,“多虧我身邊的人,是他們救了我,不然我可能一命嗚呼了。”

說著,他的語氣蘊含著憂傷:“那些人都為了我而去死了。”

裴衍看著他這樣,禁不住又問:“那大哥,你可知道那些人是誰?”

“是洛州知府,陳令材。”裴岐咬牙,看起來像是恨不得把這個人活生生吞了,“如果不是因為他,也沒有那麽多人為我而死了。”

裴衍一頓,認真的看了看他的臉色,隨後又問道:“大哥,你是怎麽知道是他幹的?”

“瞿副將逮了幾個山賊,逼問他們才得知的。”裴岐義憤填膺道,“還有,這個佞臣,曾經還阻撓外祖父的軍糧運送,邊關的戰士為了戰事喪命,而他為了一些私欲竟然背棄邊關的戰士著實可恨。”

裴衍盯著他的臉看,看著他格外憤恨的神色,再看一眼桌面上的棋盤,他微咬了一下牙,接著笑道:“大哥可真是深藏不露。”

真是讓人眼拙了。

裴岐茫然著臉看他:“二弟,何出此言。”

裴衍道:“大哥你不懂就算了,我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好。”裴岐道,“那我便不送了。”

裴衍邁步出了東宮。只能當吃了一個啞巴虧罷。

裴岐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府邸門口,輕輕嗤笑了一下。接著,讓一邊的侍從收拾桌面上的棋,便起身離開涼亭。

陳令材很快便讓承帝召回京都,他剛邁入京都,便讓承帝派人給綁進牢獄了。

一時間,這消息瞬間便傳遍了整個京都角落,一些人無可避免地恐慌起來,

畢竟陳令材以前可是京兆尹,這個位置,之前內定是太後的人。沒有被貶之前,這陳令材在京都混得風生水起。自然也是跟不少人有牽扯。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裴岐倒是樂得輕松。把手中相關的證據還有胡土他們交給承帝之後。裴岐倒沒有什麽好參與的,就是坐山觀虎鬥。

這承帝明顯不想這麽快就把陳令材定罪。他還想從陳令材身上找出更多的東西來。所以所有跟陳令材相關的都找了出來,最後還涉及到了曹國公。

裴岐一邊關註著這些信息,一邊讓瞿白遺看一下胡土的情況。起碼他當初應下要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這大理寺的牢獄不是一般人能待的。雖然承帝給過他承諾說不會傷害他們,但是手底下有些人總是會不知輕重的。

日光明媚。裴岐手裏拿著一本書,桌案上放著一壺熱茶和點心。顯得很是悠閑,宛若外邊的腥風血雨都跟他無關。不過這些時光總是很短暫的。

裴岐剛看了一會說,便有侍從說劉公公來了。裴岐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到府門口迎接。

“劉公公,你前來找我不知道有何事?”裴岐問道。

“聖上讓你明日上朝。”劉公公道,“聖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議。”

“是,兒臣領命。”裴岐道,“麻煩劉公公走一躺了。”

“何來的麻煩,為聖上辦事理應如此。”劉公公道。

裴岐道:“劉公公說的是。”

“那太子殿下,奴才便先告退了。”劉公公道,話是恭敬的,但是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卻不甚恭敬。

作為承帝身邊的大太監,劉公公自然明白這裴岐在承帝身邊的地位。就算他現在的身份是太子,但是承帝最後屬意的還是現任皇後的嫡子,裴構。作為太監最會看眼色,但是也最會狗仗人勢。

裴岐不言,看著他離開,稍微冷了一下臉,接著轉身回到府裏。

第二日。裴岐穿好朝服上朝。今日的氣氛看起來異常凝重,等著上朝的大臣都不像以往那般交頭接耳的談論。倒是安靜得出常。看起來這段時日,有些人真不好過。

裴岐站在奉天殿裏。過一會,承帝上來了,他拱手垂下頭。周遭的官員也行禮。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免禮。”承帝道。

“謝陛下。”

行完禮。奉天殿頓時,安靜得一根針都可見。壓抑得似乎連呼吸都不敢喘。

承帝道:“諸位愛卿可知道陳令材。”

在外邊的大臣都垂著頭,無一人敢言。

“朕問你們話!”沒見到他們說話,承帝微皺起眉頭。但還是沒有人敢說話。

“吏部尚書,你管理著各個官籍的調動,你不知道嗎?”

“知道的,陛下。”吏部尚書忙開口道,“這陳令材之前是京兆尹,後來調動去了京都之外的洛州城當了洛州知府。”

“那你可知道他犯了什麽罪,朕為何要把他召回來。”

“回陛下,微臣不知。”吏部尚書額頭冒了一些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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