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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孤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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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孤答應你

“不用了。”裴岐拒絕道。

謝騁微斂眉,語氣低沈:“殿下就這麽不喜歡我嗎?”

“沒有的。”裴岐看著他道,“只是更衣這事讓你來做,有失你的身份,你不是孤的侍從。”

謝騁擡起黑眸看他,唇角扯了一下道:“殿下,我不在乎,我就要回北越了,以後不能再為殿下辦事了,就讓我為殿下做最後一件事吧。”

見他堅持,裴岐也沒有再多說別的了:“那就麻煩你了。”

裴岐從浴桶裏站起來,他扯下一邊幹凈的布巾,裹在腰部,跨步出了浴桶。

精壯白皙的身體便露了出來,上半身袒露,腰側隱約有一道傷疤露出來,墨發垂掛在白皙的肩膀上。

謝騁看著他的身體,黑眸微微一沈。

“把孤的衣服帶進來。”裴岐開口道。

外邊等候著的侍從一聽到他的話,當即恭敬地拿著一套幹凈的長服走了進來。

謝騁從裴岐身上轉移開目光,望向侍從,從侍從手裏接過托盤,拿侍從低著頭,不敢多看多言。

裴岐道:“孤自己穿裏面的衣服。”

謝騁自然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得給他留下私人空間。他低垂下頭。見謝騁低垂下頭,裴岐稍微松了一口氣,從托盤上拿了一塊幹凈的毛巾,擦幹凈身上的水漬,拿裏衣穿在身上。

謝騁擡起頭,看他穿好了裏衣,拿起一邊的長服,搭在他身上。裴岐接過來,穿好。

穿好衣服,謝騁微彎下腰,給他整理靴子,看他捧著自己的靴子,就要給自己穿,裴岐忙擺手:“孤自己來即好。”

謝騁沒有理會他,把靴子放到他腳旁邊,伸手就要擡他的腳,裴岐只好擡起了腳,把腳放到靴子裏,謝騁給他整理。

裴岐低著頭,看他認真地伺候自己,唇角微扯了扯,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麽。

等穿戴整齊,裴岐邁步準備到臥房,謝騁跟隨在他身後。裴岐不禁看他道:“你還要跟著孤幹什麽?”

“我給殿下上藥吧。”謝騁道。

看他不依不撓地,裴岐也不好拒絕:“行。”

崔實正在門口候著,看到他身後的謝騁,不禁有些警惕:“夜也已經這麽晚,不知質子跟在殿下身邊有何事。”

謝騁黑眸瞥他一眼,不予理會。裴岐道:“崔實,不必擔心,他不過是跟孤有事要談。”

“是殿下。”崔實當即收斂住臉上的敵意,恭敬道。從一邊拿出藥膏:“殿下,這是方才軍醫給你塗抹傷疤的藥物。”

裴岐還沒伸手拿過來,謝騁就先他一步拿在手裏。裴岐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麽。

崔實倒是不情願起來:“質子為何要拿我呈供給殿下的藥物。”

“崔實,無妨由他拿吧,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這裏是外祖父的府邸,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危險的。”裴岐開口道。

“殿下。”崔實不甘不願。

裴岐板了一下臉:“聽孤的話。”

“是,屬下告退。”得到他的命令,崔實不得不從,只好退了下去。

謝騁推開了臥房的門。裴岐走了進去。裏面燈火通明。裴岐到臥房的榻邊。謝騁看他進去,才走進去,順便把門給掩蓋住。

門被關住,裴岐不免生了一些忌憚出來。今晚的謝騁太過殷勤,他有點琢磨不透。要說,不久之後,謝騁要返回北越,他是心有些微妙,可能會有傷感,但是謝騁未免太過熱切了些。

謝騁走到榻前,他黑眸一眨不眨地看著裴岐的臉,目光深邃。

被他這般看著,又不見他說話,裴岐不太自然道:“你這般看著孤幹什麽,還有什麽事快說,孤困了。”

謝騁沈默了一會,再看了幾眼,開口道:“殿下,上完藥再睡吧。”

“好。”裴岐只想他趕緊走,今晚他怪讓人不自在的。裴岐脫下靴子,正準備解開長服的帶子,一只手先自己一步,扯住了自己的帶子,裴岐擡頭看了一眼謝騁,看他認真地為自己寬衣解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便隨他而去了。

謝騁為他解下長服,稍微掀起裏衣,便出現一個醜陋無比的傷疤。黑眸看著那傷疤,謝騁唇角微扯了扯,拿出瓷瓶,撥開上邊的蓋子,白色的藥膏沾染在手指,謝騁輕輕在傷疤上塗抹著。

溫熱的手指沾染著藥膏在自己腰側四處亂動,透著些癢,裴岐有點不適應,身體微微一繃。

過一會,謝騁塗抹好了膏藥,他黑眸看了看那傷疤,轉移開了目光。裴岐當即扯下了裏衣,遮蓋住傷疤,下了逐客令:“既然已經上好藥,你就回去休息吧。”

謝騁黑眸望向他的臉,臥房裏燈火通明,蠟燭在燃燒著,謝騁站在榻前,遮擋住了大部分光線,影子倒影在裴岐身上。裴岐稍微警惕地偏了一下身體。

察覺到他眸子裏的警惕,謝騁薄唇微扯了扯:“我回北越的話,殿下會想我嗎?”

聞言,裴岐頓了頓,笑道:“自然是會想的?”

“是嗎?”謝騁頭微靠在他的手臂,低聲呢喃。

“孤自然不會騙你。”裴岐道。

謝騁看著他的臉:“殿下,這次我要是順利回到北越,你回到京都,便是要娶那右相之女作太子妃嗎?”

裴岐沈默了一瞬,隨後道:“這是孤的私事,你還是不要多問。”

“殿下當真喜歡那梁虞嗎?”謝騁卻是沒有停止,盯著他,眸子黑沈。

裴岐道:“孤不知道何為喜歡,但孤不排斥她。”

“殿下。”謝騁扯著他袖子的手微拽緊,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地祈求,“別娶那右相之女。”

“為何?”裴岐皺起了眉頭。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說。

“只要殿下答應我,不娶那右相之女,等此次我回去北越,倘若有機會,我必定會護殿下周全。”謝騁載釘截鐵道。

裴岐楞了一下,依舊不解:“娶右相之女對我有什麽弊端嗎?”

謝騁看著他迷茫的神情,黑眸沈下來,他微斂下眉眼,遮蓋住臉上的情緒:“承帝應該不會讓殿下有任何擴大勢力的舉措,殿下還是不要把心思放在上邊,不然小心釀成大錯。”

“你說的確實對。”裴岐道。承帝得知他癡情於梁虞後,就允許他護送謝騁來外祖父這裏,就是因為覺得他在京都有了牽掛,有了把柄,避免他來到他外祖父這裏後就不回京,在這裏和外祖父擁兵自重,自立門戶。要是他回京都,承帝可能就不會答應梁虞嫁給他了。

畢竟承帝是不想讓他手中的勢力再多出來,他外祖父一個大將軍頭銜已經足夠讓承帝有所忌憚。

但是裴岐還是有點不以為意,此次結束,他外祖父必定會找機會班師回朝的,到時候承帝至少也要給他三分薄面。

看著他的神色,謝騁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薄唇微抿了一下,又道:“殿下,答應我,別娶。”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裴岐望向他,謝騁也看著他,黑眸深邃而認真:“殿下,給我半年的時間,倘若我真的坐上了北越的帝位,你就別娶那右相之女,倘若我沒有坐上,殿下,你隨便都好。”

說到後面,他聲音越來越低。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這般阻礙自己娶梁虞,但是半年時間的話,裴岐還是覺得能接受的:“孤答應你。”

“好。”謝騁握上他的手,拉了一下勾。裴岐也拉上他的尾指,然後互相碰了碰拇指蓋了一下章。

“希望殿下不要食言。”謝騁用勁摁住他的拇指,松開,語氣低沈道。

“孤不會食言。”裴岐道。擡頭看向謝騁,見他眉目認真,不禁多想起來,他為何這麽在乎自己跟梁虞的事,難道他喜歡梁虞。

裴岐想著,皺起了眉頭,想起這段時間的事。一旦說起自己跟梁虞的事,這謝騁似乎臉色很不快,跟崔白遺談起和外祖父談起也是如此,這人好像還把梁虞送給自己的狐裘給燒了,心中有了疑惑,他當即開口道:“你喜歡梁虞嗎?”

聽著他的話,謝騁低著聲音開口道:“若是我喜歡梁虞,殿下會放棄娶她嗎?”

裴岐沈默了一會,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些幹澀,他唇角扯了扯,接二笑道:“如果你喜歡的話,我自然會成人之美的,不過也得等到那一天。”

“那我喜歡她,殿下。”謝騁黑眸看著他,一字一頓道。

“好吧。”裴岐臉色霎時有些不自然,不過很快就恢覆過來,“你真喜歡的話,那孤不會娶梁虞的。”

“希望殿下能記住這句話。”他隨意就把一個女子推給自己了,謝騁呼吸有些窒,斂下眉眼。

“當然。”裴岐擺了擺手笑道,“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謝騁站了起來,松開他的袖子,黑眸深深看了他幾眼,轉身離開了臥房。

見他離開。裴岐長松了一口氣。這謝騁他真的越來越琢磨不透他了。行事風格越來越莫名其妙,還是盡快把他送回北越,以免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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