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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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坦白局
柳桃枝緩緩瞪大了眼：“怎麽回事？而且你怎麽不早說。”
“能聊聊不”謝西池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示意她別急，先坐下來。見她表情還算心平氣和, 他繼續開口，"一審期間無法判決離婚，而且簽名字跡也不符合規範。本來打算把債務還完了，再告訴你。"
這人又把事藏著掖著，那就繼續藏著。
不想再爭，柳桃枝順著他的話講，“那你去把債務還清再說，我先回了。”
柳桃枝作勢就要起身，男人很克制地扯了下衣服。大概還是心軟發作, 她楞是在這個微小的動作裏品出小心翼翼的討好, 以及他有話要說。
被他的情緒綁架，她坐了回去, “快說實話。”
謝西池反而沈默了。
爸爸媽媽你們睜開眼看看, 這個才是真正的悶頭鵝好吧。
柳桃枝幹脆拖了鞋，與他膝蓋碰著膝蓋, 一副促心長談的架勢, “泠泠已經告訴我蘇晨是你派來的內奸, 我們離婚後他一樣也在做你的眼線, 對不對。說實話, 你到底在想什麽？”
謝西池眼神微動, 半響只是慢吞吞“嗯”了一聲，不是不願回答，是認真在琢磨怎麽說。
“最開始是債務上的考慮。”
"哦, 原來你真心覺得我是個嫌貧愛富的人。"
"不光是這個。"謝西池按住她欲抽離的胳膊，“還有不合適。”
“什麽不合適？”
“一個原創短劇編劇身邊的配偶是個抄襲犯, 不合適，會影響到你。你賬號起來太快，會有很多人盯著。他們可以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去給你制造汙點，我也可以是你的汙點。”
“你就因為這種原因和我提離婚？行，我知道了。”
柳桃枝不接受這些理由，憋著火想走，然而還沒等她有所動作，被一把扣住胳膊。t他的力氣真的很大，單手就能完全制住她，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腰，給她抵向了墻邊。
這一幕今天下午剛剛上演過，她狠狠瞪著他，“又來？”
她的話音一落，謝西池就松手了。
柳桃枝手撐在欄桿邊緣就要下去，奇怪著他怎麽突然放棄抵抗。一扭頭就看到他眸子裏變得黯淡的光，如同沈入大海的寂靜，無邊無際。
然後聽到他沙啞的聲音響起。
“是我接受不了我自己。一個涉嫌抄襲的謝西池，一個在大街上露臉就會被各種視線打量的謝西池，一個失去了所有的謝西池，你還會喜歡嗎？我想沒什麽值得你去喜歡的。這樣的他甚至還不如那個完全陌生的謝假池。我想，要是我不是謝西池就好了。”
無法忽視的失魂落魄。
柳桃枝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那你為什麽不來問問我？”
“那時候我腦子很亂，我想把事情都解決了，再去找你。”
“所以，你就擅自決定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你真的很自私。”
他又沈默了，柳桃枝的情緒難以壓抑。既然都要開口聊聊了，那她就要把所有的話說清楚。他要忍他忍著好了，她憑什麽再繼續忍下去？
“是不是現在都覺得自己做得沒錯，說起來都是為我好。”
“可你根本不懂。我那天去郊區找你，每走一步腦子裏就總有聲音在和我說放棄吧，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可能會住人。那裝著定位手機他肯定是隨便扔到哪了。能找到那棟樓，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都到門口了，我看著導航不敢進去。怕見不到你，也怕見到你。
“你要是說我是個瘋子，對你死纏亂打，我還活不活了？你知道你說的那些話有多狠嗎？你說我不過是挑戰之一，我想也是，你就是那樣的人。你到了冬季他可以滑雪，到了夏天可以去沖浪，都不想玩了可以大山裏玩個翼裝飛行。我真的會覺得，我對你來說只是心血來潮。我當真了，心裏痛得要死。你簡直就是全世界最壞，壞透了。”
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緊緊咬著壓，可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難過再次席卷而來，眼淚肆無忌憚地往下掉。
謝西池牽過她的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好了，我現在知道了。我全世界最壞，壞透了，別哭了。”
柳桃枝憤然抽回自己的手，“少來，你知道什麽？你只知道自己很可憐，全世界最慘。你當時說這麽狠的話，肯定還在心疼自己吧。你現在告訴我，我們還沒離婚，我就應該撲進你懷裏嗎？哪有這麽好的事。我們結婚……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錯了。”
可要是沒有結婚，就無法認識他。錯的開始，註定了破碎的結束。
好矛盾，想恨賊老天的安排，又覺得如果能重來一次，她也還會選擇重蹈覆轍。
想不明白，她給自己抹眼淚，可哪裏抹得完。斷了線的大顆淚珠，像裝著她這段時間受著的所有委屈，不停往地上砸著。
視線裏什麽都看不清，只是感覺到帶著熟悉氣味的身影靠近，帶有薄繭的大手在她臉上撫過，替她擦掉眼淚。聽到謝西池再次放得低緩的嗓音，“柳桃枝，我們重來一回。”
柳桃枝的暫時止住了淚，看著他的目光閃爍，有掙紮也帶著微亮的光 。望著他，聽到他說，“再給我個機會，讓我把表白戀愛求婚都補給你。”
謝西池這次再去擡手觸碰，沒受到抵抗，哭成那樣，大概都哭得沒了力氣。
十幾分鐘後，柳桃枝拿著他遞來的紙巾，擦幹眼淚，視線恢覆，只是還紅著眼眶。很快就發現眼前的景物有些不太對，她為什麽會被他抱著，兩人還擠在一個病床上。
一個久違的，能感到心安的擁抱。
柳桃枝口是心非地掙紮了下，“很晚了，我得回去。醫院有規定。病房裏的床只能病人睡。”
“VIP不管。”謝西池用著遺憾的聲音說，“今天晚上的查房已經查過了，護士要在明早八點才會來。”
他發現懷裏的人動了動，怕她一個不高興又掉眼淚，沒敢用力。然後就見她轉過身，與他面對面，用著烏溜溜還掛著顫巍巍淚珠的眸子盯著他，很認真地說道：“我一定要想辦法，讓你哭得死去活來。”
謝西池順著她，毫無反抗之心，“行，你想想。”
她就真去想了，想得還很迅速，“我真的會覆仇的。不如找個人交往吧，我現在就翻通訊錄，隨便找個小哥哥氣死你。”
“那不行，要不你換個方法？”
拖長且滿是疑問的尾音，就好像他認真考慮過這件事，發現實在不行，才委曲求全。
柳桃枝不想承認她此刻想說，那就算了，別人她也交往不下去。哪有心情交往啊，而且別人有什麽錯？
她只好轉移註意力，顧左右而言他，“我為什麽會在你的被窩裏。”
謝西池冰冷的指尖蹭過她臉頰，將那顆要掉不掉的眼淚撫去，“我們已經和好了。”
“和好了嗎？我好像沒答應。”
“反正我們沒離婚，以後也不會離婚。”
“……那也不應該在一個被窩。”
“你沒穿外套，怕你冷。”
她開始到處挑刺，““我不要蓋被子，這被子有股渣男味。”
他很有耐心，“講點道理，我原裝的，沒有渣男味。”
“我想起來寫稿子了，我好像有靈感了。”
謝西池感受到她話題的生硬，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桃桃，你也知道很晚了，病人需要休息。”
可她又不是病人，柳桃枝沒舍得打破這溫馨的場面，想了想問他，“什麽時候二審開庭啊，天諭靠不靠譜啊，是不是你又要開始忙了？”
“已經開始忙了，明天要回趟千鳥，還要去找律師。”
帶病奔波啊，他好像一直沒空閑時間。這一年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就沒見他睡個安穩覺。
於是柳桃枝萬般憐愛地親了他一下，不帶任何情欲的，只是因為心疼還有點喜悅的，在他臉側接近下顎線的位置啄了下。還順勢抱了抱他的腰，考慮到背後有傷，這個抱也就貼貼的程度。
好了，這下把謝西池徹底啄清醒了。
還有不該清醒的地方。
等澤奕渺帶著那幫千鳥的兄弟提著夜宵回來，病房很安靜，關著燈，裏頭呼吸聲輕柔又均勻，睡得很安穩，就像是別人女孩子的病房。
而他們池哥坐在外頭的椅子上，單手撐著腦袋，目光四大皆空，大概是在思考人生。
一峰根本都沒註意到病房裏的情況，提著紙袋就湊了上去，“池哥就是上道，知道我們熄燈後還會殺個回馬槍。走啊，我們出去吃啊。”
“聲音輕點。”澤奕渺踹了他一腳，用眼神指了指病房。
哦？
幾個大男生湊在門前的那條透明玻璃縫上。
“長頭發的”
“好像是個妹子。”
“這誰？”
“還能是誰？”澤奕渺懶得回答，轉頭看向他們池哥，“晚上你睡哪？”
謝西池面無表情：“睡沙發。”
澤奕渺忍著笑，“我去給你整個陪床，比沙發強點。”
但也強不到哪裏去。
一峰晃著好不容易買到的夜宵袋子，那可是兄弟們跑遍了醫院附近幾條街，在一個流動小攤上買到的。這小攤是真流動啊，城管動一動，它就動一動。
“那我們還吃不？不吃多浪費啊。”
澤奕渺剛想罵他木頭腦袋，就聽到謝西池開口，“出去吃吧，正好上次你們說千鳥開新場館的事，我想再考慮下。”
他這是重新決定做人了？之前還想把千鳥賣掉呢。
這是好事啊。
澤奕渺趁熱打鐵，“那我把副館長喊起來，讓他把資料發來給你看看？”
“成。”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向電梯間，電梯一開門就看見裏頭鉆出來位紮著半長發的年輕男子。
江慕風往四周望了望，脫下口罩，“大半夜的，你們幹啥去呢？難不成是來迎接我的。”
謝西池看著對家光線娛樂跑出來的內奸就無語，“你才是，大半夜的，來我這幹嘛？”
江慕風沒啥自覺，“不是一早就和你說了，求收留。早就不想再光線幹了，他們最近竟然想讓我幫忙訓練AI。”
“那之前還是我誤會你了。”澤奕渺勾過他的脖子，就想多年前那樣，“t那一起去吃宵夜啊，江哥。就樓下小攤，我們得動作快點，不然那攤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江慕風：“那不行，現在我有偶像包袱，怎麽能去小攤上呢？”
謝西池：“很快就沒有了。”
語氣相當晦氣，也很多年前一樣。也不知道就他這個腔調，身邊怎麽聚起來這麽多人的。
可恨的是，他也是其中一個。
這頓夜宵吃得很熱鬧，質量不怎麽樣，人倒很整齊。
江慕風甚至見到了傳說中的天諭娛樂大東家，陸白瑜。
這事就有點魔幻，陸白瑜還是當紅影帝，也在和他們吃路邊攤。
他舉著塑料杯，碰了謝西池的茶，語氣感慨，“看來這次付華是真的沒戲唱了。你說我們當初沒被光線看上是不是就沒這檔破事，你說他……”
謝西池懂他後面的一言難盡，捏著杯子再次碰了碰。
江慕風看著晃蕩的液體，笑了笑，“算了，人各有志，我們走好自己的路已經很不容易了。”
至此離二審開庭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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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桃枝緩緩瞪大了眼：“怎麽回事？而且你怎麽不早說。”
“能聊聊不”謝西池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示意她別急，先坐下來。見她表情還算心平氣和, 他繼續開口，"一審期間無法判決離婚，而且簽名字跡也不符合規範。本來打算把債務還完了，再告訴你。"
這人又把事藏著掖著，那就繼續藏著。
不想再爭，柳桃枝順著他的話講，“那你去把債務還清再說，我先回了。”
柳桃枝作勢就要起身，男人很克制地扯了下衣服。大概還是心軟發作, 她楞是在這個微小的動作裏品出小心翼翼的討好, 以及他有話要說。
被他的情緒綁架，她坐了回去, “快說實話。”
謝西池反而沈默了。
爸爸媽媽你們睜開眼看看, 這個才是真正的悶頭鵝好吧。
柳桃枝幹脆拖了鞋，與他膝蓋碰著膝蓋, 一副促心長談的架勢, “泠泠已經告訴我蘇晨是你派來的內奸, 我們離婚後他一樣也在做你的眼線, 對不對。說實話, 你到底在想什麽？”
謝西池眼神微動, 半響只是慢吞吞“嗯”了一聲，不是不願回答，是認真在琢磨怎麽說。
“最開始是債務上的考慮。”
"哦, 原來你真心覺得我是個嫌貧愛富的人。"
"不光是這個。"謝西池按住她欲抽離的胳膊，“還有不合適。”
“什麽不合適？”
“一個原創短劇編劇身邊的配偶是個抄襲犯, 不合適，會影響到你。你賬號起來太快，會有很多人盯著。他們可以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去給你制造汙點，我也可以是你的汙點。”
“你就因為這種原因和我提離婚？行，我知道了。”
柳桃枝不接受這些理由，憋著火想走，然而還沒等她有所動作，被一把扣住胳膊。t他的力氣真的很大，單手就能完全制住她，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腰，給她抵向了墻邊。
這一幕今天下午剛剛上演過，她狠狠瞪著他，“又來？”
她的話音一落，謝西池就松手了。
柳桃枝手撐在欄桿邊緣就要下去，奇怪著他怎麽突然放棄抵抗。一扭頭就看到他眸子裏變得黯淡的光，如同沈入大海的寂靜，無邊無際。
然後聽到他沙啞的聲音響起。
“是我接受不了我自己。一個涉嫌抄襲的謝西池，一個在大街上露臉就會被各種視線打量的謝西池，一個失去了所有的謝西池，你還會喜歡嗎？我想沒什麽值得你去喜歡的。這樣的他甚至還不如那個完全陌生的謝假池。我想，要是我不是謝西池就好了。”
無法忽視的失魂落魄。
柳桃枝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那你為什麽不來問問我？”
“那時候我腦子很亂，我想把事情都解決了，再去找你。”
“所以，你就擅自決定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你真的很自私。”
他又沈默了，柳桃枝的情緒難以壓抑。既然都要開口聊聊了，那她就要把所有的話說清楚。他要忍他忍著好了，她憑什麽再繼續忍下去？
“是不是現在都覺得自己做得沒錯，說起來都是為我好。”
“可你根本不懂。我那天去郊區找你，每走一步腦子裏就總有聲音在和我說放棄吧，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可能會住人。那裝著定位手機他肯定是隨便扔到哪了。能找到那棟樓，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都到門口了，我看著導航不敢進去。怕見不到你，也怕見到你。
“你要是說我是個瘋子，對你死纏亂打，我還活不活了？你知道你說的那些話有多狠嗎？你說我不過是挑戰之一，我想也是，你就是那樣的人。你到了冬季他可以滑雪，到了夏天可以去沖浪，都不想玩了可以大山裏玩個翼裝飛行。我真的會覺得，我對你來說只是心血來潮。我當真了，心裏痛得要死。你簡直就是全世界最壞，壞透了。”
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緊緊咬著壓，可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難過再次席卷而來，眼淚肆無忌憚地往下掉。
謝西池牽過她的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好了，我現在知道了。我全世界最壞，壞透了，別哭了。”
柳桃枝憤然抽回自己的手，“少來，你知道什麽？你只知道自己很可憐，全世界最慘。你當時說這麽狠的話，肯定還在心疼自己吧。你現在告訴我，我們還沒離婚，我就應該撲進你懷裏嗎？哪有這麽好的事。我們結婚……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錯了。”
可要是沒有結婚，就無法認識他。錯的開始，註定了破碎的結束。
好矛盾，想恨賊老天的安排，又覺得如果能重來一次，她也還會選擇重蹈覆轍。
想不明白，她給自己抹眼淚，可哪裏抹得完。斷了線的大顆淚珠，像裝著她這段時間受著的所有委屈，不停往地上砸著。
視線裏什麽都看不清，只是感覺到帶著熟悉氣味的身影靠近，帶有薄繭的大手在她臉上撫過，替她擦掉眼淚。聽到謝西池再次放得低緩的嗓音，“柳桃枝，我們重來一回。”
柳桃枝的暫時止住了淚，看著他的目光閃爍，有掙紮也帶著微亮的光 。望著他，聽到他說，“再給我個機會，讓我把表白戀愛求婚都補給你。”
謝西池這次再去擡手觸碰，沒受到抵抗，哭成那樣，大概都哭得沒了力氣。
十幾分鐘後，柳桃枝拿著他遞來的紙巾，擦幹眼淚，視線恢覆，只是還紅著眼眶。很快就發現眼前的景物有些不太對，她為什麽會被他抱著，兩人還擠在一個病床上。
一個久違的，能感到心安的擁抱。
柳桃枝口是心非地掙紮了下，“很晚了，我得回去。醫院有規定。病房裏的床只能病人睡。”
“VIP不管。”謝西池用著遺憾的聲音說，“今天晚上的查房已經查過了，護士要在明早八點才會來。”
他發現懷裏的人動了動，怕她一個不高興又掉眼淚，沒敢用力。然後就見她轉過身，與他面對面，用著烏溜溜還掛著顫巍巍淚珠的眸子盯著他，很認真地說道：“我一定要想辦法，讓你哭得死去活來。”
謝西池順著她，毫無反抗之心，“行，你想想。”
她就真去想了，想得還很迅速，“我真的會覆仇的。不如找個人交往吧，我現在就翻通訊錄，隨便找個小哥哥氣死你。”
“那不行，要不你換個方法？”
拖長且滿是疑問的尾音，就好像他認真考慮過這件事，發現實在不行，才委曲求全。
柳桃枝不想承認她此刻想說，那就算了，別人她也交往不下去。哪有心情交往啊，而且別人有什麽錯？
她只好轉移註意力，顧左右而言他，“我為什麽會在你的被窩裏。”
謝西池冰冷的指尖蹭過她臉頰，將那顆要掉不掉的眼淚撫去，“我們已經和好了。”
“和好了嗎？我好像沒答應。”
“反正我們沒離婚，以後也不會離婚。”
“……那也不應該在一個被窩。”
“你沒穿外套，怕你冷。”
她開始到處挑刺，““我不要蓋被子，這被子有股渣男味。”
他很有耐心，“講點道理，我原裝的，沒有渣男味。”
“我想起來寫稿子了，我好像有靈感了。”
謝西池感受到她話題的生硬，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桃桃，你也知道很晚了，病人需要休息。”
可她又不是病人，柳桃枝沒舍得打破這溫馨的場面，想了想問他，“什麽時候二審開庭啊，天諭靠不靠譜啊，是不是你又要開始忙了？”
“已經開始忙了，明天要回趟千鳥，還要去找律師。”
帶病奔波啊，他好像一直沒空閑時間。這一年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就沒見他睡個安穩覺。
於是柳桃枝萬般憐愛地親了他一下，不帶任何情欲的，只是因為心疼還有點喜悅的，在他臉側接近下顎線的位置啄了下。還順勢抱了抱他的腰，考慮到背後有傷，這個抱也就貼貼的程度。
好了，這下把謝西池徹底啄清醒了。
還有不該清醒的地方。
等澤奕渺帶著那幫千鳥的兄弟提著夜宵回來，病房很安靜，關著燈，裏頭呼吸聲輕柔又均勻，睡得很安穩，就像是別人女孩子的病房。
而他們池哥坐在外頭的椅子上，單手撐著腦袋，目光四大皆空，大概是在思考人生。
一峰根本都沒註意到病房裏的情況，提著紙袋就湊了上去，“池哥就是上道，知道我們熄燈後還會殺個回馬槍。走啊，我們出去吃啊。”
“聲音輕點。”澤奕渺踹了他一腳，用眼神指了指病房。
哦？
幾個大男生湊在門前的那條透明玻璃縫上。
“長頭發的”
“好像是個妹子。”
“這誰？”
“還能是誰？”澤奕渺懶得回答，轉頭看向他們池哥，“晚上你睡哪？”
謝西池面無表情：“睡沙發。”
澤奕渺忍著笑，“我去給你整個陪床，比沙發強點。”
但也強不到哪裏去。
一峰晃著好不容易買到的夜宵袋子，那可是兄弟們跑遍了醫院附近幾條街，在一個流動小攤上買到的。這小攤是真流動啊，城管動一動，它就動一動。
“那我們還吃不？不吃多浪費啊。”
澤奕渺剛想罵他木頭腦袋，就聽到謝西池開口，“出去吃吧，正好上次你們說千鳥開新場館的事，我想再考慮下。”
他這是重新決定做人了？之前還想把千鳥賣掉呢。
這是好事啊。
澤奕渺趁熱打鐵，“那我把副館長喊起來，讓他把資料發來給你看看？”
“成。”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向電梯間，電梯一開門就看見裏頭鉆出來位紮著半長發的年輕男子。
江慕風往四周望了望，脫下口罩，“大半夜的，你們幹啥去呢？難不成是來迎接我的。”
謝西池看著對家光線娛樂跑出來的內奸就無語，“你才是，大半夜的，來我這幹嘛？”
江慕風沒啥自覺，“不是一早就和你說了，求收留。早就不想再光線幹了，他們最近竟然想讓我幫忙訓練AI。”
“那之前還是我誤會你了。”澤奕渺勾過他的脖子，就想多年前那樣，“t那一起去吃宵夜啊，江哥。就樓下小攤，我們得動作快點，不然那攤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江慕風：“那不行，現在我有偶像包袱，怎麽能去小攤上呢？”
謝西池：“很快就沒有了。”
語氣相當晦氣，也很多年前一樣。也不知道就他這個腔調，身邊怎麽聚起來這麽多人的。
可恨的是，他也是其中一個。
這頓夜宵吃得很熱鬧，質量不怎麽樣，人倒很整齊。
江慕風甚至見到了傳說中的天諭娛樂大東家，陸白瑜。
這事就有點魔幻，陸白瑜還是當紅影帝，也在和他們吃路邊攤。
他舉著塑料杯，碰了謝西池的茶，語氣感慨，“看來這次付華是真的沒戲唱了。你說我們當初沒被光線看上是不是就沒這檔破事，你說他……”
謝西池懂他後面的一言難盡，捏著杯子再次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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