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點遠，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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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有點遠，看不清
雪場山頂的咖啡店裏, 西瓜妹子和項清越也在啃著他們的早中飯。
西瓜妹子看柳老師嘴裏的饢，都沒有蘸醬, 就光一個面食，啃得那叫津津有味，自己嘴裏奶皮子的突然就不香了。
說實話老吃這些奶味重的當地特產，膩了。最近看著之前最愛的烤包子都沒胃口。
她對著盤子裏剩下的兩個饢躍躍欲試，“柳老師，這饢……它好吃嗎？”
柳桃枝品了下幹巴巴的口感，有點懷念家鄉的豆漿醬香餅，“不好吃。”
“……那你吃這麽快，這都是你啃的第二個了。老師你有沒有發現, 你連飲料都沒喝, 神人吶，這麽啃都不噎。”
“昨天那段中飯之後我就沒吃東西好吧, 而且秀色可餐完全不能果腹, 我是真的差點餓死。”
“什麽玩意秀色可餐？”項清越喝牛奶的動作一頓，敏銳地擡頭問。
柳桃枝吃不準自己和謝假池的關系, 領結婚證的時候說好是隱婚, 那現在談戀愛階段能不能公開？他也沒說啊。
以防萬一, 先瞞著吧, 她裝模作樣撈過店裏新上的果汁, “回不去人間最後那幾集男主角不是要露臉嘛, 男主演不就得先挑，昨天晚上在看我們外娛男演員的照片，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牛批, 你這傷心程度還不如我這個磕CP的。”西瓜妹子沒想太多，被她上進的心感染到, 加快速度趕緊吃完，肩上背負的工作要緊，“柳老師，我要向你學習。男人算個什麽東西，賺錢才是硬道理。”
此刻，方圓三米內，唯一的男人，項清越端起了自己的餐盤，把西瓜妹子也拎了起來，“都吃了半小時，也該吃得差不多了。你說的對，好好賺錢才是硬道理，走了幹活。”
西瓜妹子手上還提著半塊烤包子，驚了，“你怎麽不拖著柳老師，你是人啊？”
“她剛失戀，讓著點。”
“你哪只眼睛看得出她剛失戀了？老師她恢覆超快的好吧，男人兩個字已經離開了她的字典。朋友一生一起走，有本事把她也拖走。”
項清越看了看咳了一聲，打算起身的柳桃枝，把她按了回去，轉頭教育話太多的西瓜妹子，“柳老師今天的劇本完成了，你今天的臺詞記熟了嗎？能不笑場嗎？”
“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我昨晚都提前笑場完畢了，在地板上滾了三四圈，這還能笑場的？”西瓜妹子自從加入柳老師的草臺班子，演技實力漲沒漲要靠外界評判，但自信心膨脹得一發不可收拾，“我和你說，西瓜你個土豆，這個ID註定是要上熱搜的。當然柳老師的也會上的，大概吧。”
被她這麽一打岔，項清越拖人的手一松，“為什麽桃子的只是大概。”
“她一周能換五個ID，這誰能記得住？絕了，這對ID的喜新厭舊程度，見未所見。你看看她早上又改了，叫什麽全世界無敵閃耀的桃枝。這是什麽宇宙級的恢覆能力，牛馬的王座活該她坐。”
這下不需要清清動手，柳桃枝一口悶了果汁，穿好外套，抓上西瓜妹子的背包，拉住她的胳膊，走向了拍攝場地，“這麽喜歡說話，在片場多說兩句。為了你我他美好的明天，沖鴨！”
大老遠，都能聽見西瓜飄在半空的慘叫，“憑什麽女主角要幫著一起搓道具啊，你們倆都不做人是吧！”
“嚎什麽，道具老師忙著呢，編導和審核大大都沒說話。而且，首先你得是個人。”
“……”
為了爭取在過年前早點放假，這一天的拍攝一直進行到下午五點還沒結束，西瓜妹子穿著身齊胸襦裙，站在片場一角和她的男主角友好地交流感情，清清在監控器前坐著研究剛拍攝的畫面。
柳桃枝抓了把頭發，在邊上臨時修改劇本，得把臺詞改得清麗脫俗點。這個便宜男主演每次念，“那麽就讓我們進行令人愉快的折磨吧”都好油。
當然也不排除她本身就寫油了的嫌疑。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消息。
【池：工作結束沒？】
【全世界無敵閃耀的桃枝：還早呢，這才幾點。】
她看了看這個ID，好像是有點羞恥，調整了下。
【池：早嗎？都晚上10點了。】
隨著這條消息進來，還有張電子鐘的照片，上面顯示的時間正是晚間10點。
【矜持冷靜的桃枝：麻煩你擡頭看看天，亮得刺不刺眼？是你的鐘壞了。】
【池：沒壞，是我調的。】
……
這麽會說話，這劇本他來寫好吧！
【矜持冷靜的桃枝：有點忙，再等等。】
【池：要幫忙嗎？】
【矜持冷靜的桃枝：別來搗亂。】
【池：專業不對口，但會點，不會的學起來也快。目前優勢，熟練掌握白切黑判官聲線，請問我可以來了嗎？】
【矜持冷靜的桃枝：……】
這人以前是這個樣子說話的嗎？
救命，工作腦要被戀愛腦擠掉了。
【池：擡頭。】
柳桃枝下意識照做，拍攝現場用於隔離的座椅外，有道身姿挺拔的影子。落霞赤紅，映在清冽的冰雪上，暈染成浪漫的金橘色，男人銳利的眉眼都被收斂起幾分，他揮了揮手，好像在對著她笑。
她在心裏吐槽：謝西池，你人設都崩成陽光型暖男了，快醒醒。
實際上清醒不了的是她，戀愛腦被這麽一激勵，各種BUFF層層疊加，成功占領了全部腦細胞。
散了散發燙的臉，再擡眸，男人的身影已經不在原處。
【池：不打擾你，我去咖啡店領個號碼排隊等你下班。】
【矜持冷靜的桃枝：……】
【矜持冷靜的桃枝：你怎麽做到上頭又下頭的。】
【池：因為我也等著看《回不起人間》的下一集，柳老師可別讓你的粉絲等急了。】
這男朋友是不是乖得犯規了，還滿足了下她小小的虛榮心。
這套組合操作下來，柳桃枝又快化了，在零下幾度的冰雪裏也要化了。
“柳老師，你怎麽又改ID了？你知不知道每次找你，我都得翻好久的列表。”趁著男演員換妝造，西瓜妹子提著裙子溜達過來，一屁股坐在她身邊，閑聊。
“你就不能給我加個備註嗎？”
“那不行，看著你的ID感覺就掌握了你一天的心情，賊好用。”
“……那你繼續找去吧。”
“柳老師，你這新的幾幕戲寫得是不是有點太甜了，這臺詞不對啊。我們的孟婆和判官還沒發展到談戀愛的地步。”西瓜妹子瞄了兩眼文檔，發覺不太對勁，隨後發現盯著手機屏幕的老師也不對勁，“老師，和誰發消息呢，笑這麽開心。劇本改完了嗎，大家都惦記著回家過年呢，你還這麽樂呵。”
柳桃枝扭頭，“t太甜了嗎？我倒是覺得有點平淡。”
“那要看和什麽比了，和那些霸道總裁愛上我那類一比，你那些情節設計與臺詞是算不上什麽。但是《回不去人間》男女主的感情線一直都是隱晦平淡的，突然加入高濃度糖量，就很突兀。還是按以前那樣循序漸進吧，最近這兩集成績不錯，都快趕上隔壁《炮灰》了。”
“《炮灰》現在這麽不能打了？我上周還看它掛在最受歡迎的短劇榜單上呢。”
西瓜妹子看她的眼神微妙，“叫我們別提，自己一直偷偷關註著是吧。”
柳桃枝無奈地攤手，隨便戳開個短視頻平臺給她看，“你看，我才沒關註，是它自己以邪惡的方式進入我的腦子的，這短劇榜單全網到處都是，不刷都看得到。”
“《炮灰》最近的流量不是作品本身帶來的，是它的出品方在各種投廣告，演員方面也在配合著營業。”項清越長腿一疊，在西瓜妹子邊上坐下，推了下反光的眼鏡，“大多都是資本的力量，這榜單含金量不怎麽樣。”
“怪不得最近不太看得見蘇滿了，陳冷冷大善人也忙。”西瓜妹子捅了下他的胳膊，“不過我感覺上周的《炮灰》確實變好看了，沒素質那集巨好笑，可惜就回光返照了這麽一下，最近兩集又開始無聊了。來和姐妹說實話，你是不是因為資本不夠，推不動換你公司裏那幾個劇，在妒忌人家呢？”
項清越微笑著看了她一眼，沒和損友一般見識，只是簡單地在小本子上又記了她一筆。
這邊被她說得沒聲了，西瓜妹子又轉回去找柳桃枝，“老師，別閑著了，麻煩你勤勞地庫庫更新吧，把劇本那幾個不自然的地方再改改。對啦，您什麽時候寫書，我都想成為你的書粉了。”
“……這裏太冷了。我還是去屋裏寫吧。帶著手套寫不太習慣，這鍵盤接觸面積一大，總是打錯字。”萬萬沒想到她一個寫短劇的，還能遇到虛空催更，柳桃枝拔了電源線，收了筆記本就撤退。
其實這些都是借口，她就是想看看咖啡店裏新出爐的男朋友還新不新鮮。
繞過前廳，上了咖啡店二樓大廳沒到找人，倒是在工作室的角落找到了他。
大概是嫌地方小，沒規規矩矩坐著，而是長腿一展，隨意地背靠窗邊，坐在白絨絨的地毯上，耳機掛在頸間，黑色的耳機線淩亂地繞在他手骨處。
這地毯選得別具一格，很有少女心，上面繡著幾只排著隊的大白鵝。
謝西池帶了副無框眼鏡，支著下巴對著筆記本熒幕。這幅場景，就像兩人還在雁城的家裏。
她抱著電腦包湊近，“兄弟，你帶眼鏡的樣子真好看。”
“誰是你兄弟。”謝西池合了電腦，沒讓她看清上面的內容，“又不是第一次在你面前戴眼鏡，以前你也沒覺得好看。”
室內暖氣充足，柳桃枝脫了外套，丟在沙發上，學著他的樣子坐在地毯上，選在第二個大白鵝的位置。
“你怎麽知道那時候我沒貪圖你的美貌，只是沒好意思說罷了。”
“要是那時候你就這麽油，我應該會選擇睡在你家大門口。”
這話怎麽聊著聊著就變味了。
這才是謝假池本池，說起刻薄話腔調可真純正。
“……你現在也可以睡在俱樂部門口。”柳桃枝想起西瓜妹子說她戲的問題，“真的很油嘛？我不就是誇了一下。”
“怎麽了？”察覺到她語氣裏的在意，謝西池摘下眼鏡，平靜地註視著她。
“來看看我寫的劇本？”柳桃枝從包裏抽出電腦，擱在腿上，“你看，這種臺詞會太油膩嗎？”
謝西池對著念了下，“嗷嗚，我現在讓你小鹿亂撞了嗎？……嗯，有點刻意。說實話你讓孟婆硬撩，除了油，有點搞笑。”
“……完蛋了，那感情線得調。”
“你後面還寫了什麽，我能看看嗎？”
柳桃枝把屏幕轉向他那邊，“可以啊，不怕劇透的話，你就看。”
“有點遠，看不清。”
她又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位子。
謝西池擡手，卻繞過了她身後。
就感覺胳膊覆上一雙大手，身體稍一騰空。楞怔間，她就坐在了男人兩腿之間。
“這樣看得比較清楚。”
背後全是他溫熱又熟悉的氣息，柳桃枝僵硬地縮了下身子。
就聽見他正兒八經的聲音響在耳側，“發什麽呆呢，不是要討論怎麽改？”
再擡眸，視線就撞入他清潤的淺色眼瞳。
楞了好幾秒，她才找到離家出走的魂，“你已經想到怎麽改了？”
“嗯，有點頭緒。”謝西池嗓音輕緩，招人的眼眸似笑非笑，“不如和上次一樣，和我演兩集？”
來自他胸膛的溫度還在源源不斷傳來，柳桃枝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變成赤熱滾燙的木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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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妹子看柳老師嘴裏的饢，都沒有蘸醬, 就光一個面食，啃得那叫津津有味，自己嘴裏奶皮子的突然就不香了。
說實話老吃這些奶味重的當地特產，膩了。最近看著之前最愛的烤包子都沒胃口。
她對著盤子裏剩下的兩個饢躍躍欲試，“柳老師，這饢……它好吃嗎？”
柳桃枝品了下幹巴巴的口感，有點懷念家鄉的豆漿醬香餅，“不好吃。”
“……那你吃這麽快，這都是你啃的第二個了。老師你有沒有發現, 你連飲料都沒喝, 神人吶，這麽啃都不噎。”
“昨天那段中飯之後我就沒吃東西好吧, 而且秀色可餐完全不能果腹, 我是真的差點餓死。”
“什麽玩意秀色可餐？”項清越喝牛奶的動作一頓，敏銳地擡頭問。
柳桃枝吃不準自己和謝假池的關系, 領結婚證的時候說好是隱婚, 那現在談戀愛階段能不能公開？他也沒說啊。
以防萬一, 先瞞著吧, 她裝模作樣撈過店裏新上的果汁, “回不去人間最後那幾集男主角不是要露臉嘛, 男主演不就得先挑，昨天晚上在看我們外娛男演員的照片，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牛批, 你這傷心程度還不如我這個磕CP的。”西瓜妹子沒想太多，被她上進的心感染到, 加快速度趕緊吃完，肩上背負的工作要緊，“柳老師，我要向你學習。男人算個什麽東西，賺錢才是硬道理。”
此刻，方圓三米內，唯一的男人，項清越端起了自己的餐盤，把西瓜妹子也拎了起來，“都吃了半小時，也該吃得差不多了。你說的對，好好賺錢才是硬道理，走了幹活。”
西瓜妹子手上還提著半塊烤包子，驚了，“你怎麽不拖著柳老師，你是人啊？”
“她剛失戀，讓著點。”
“你哪只眼睛看得出她剛失戀了？老師她恢覆超快的好吧，男人兩個字已經離開了她的字典。朋友一生一起走，有本事把她也拖走。”
項清越看了看咳了一聲，打算起身的柳桃枝，把她按了回去，轉頭教育話太多的西瓜妹子，“柳老師今天的劇本完成了，你今天的臺詞記熟了嗎？能不笑場嗎？”
“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我昨晚都提前笑場完畢了，在地板上滾了三四圈，這還能笑場的？”西瓜妹子自從加入柳老師的草臺班子，演技實力漲沒漲要靠外界評判，但自信心膨脹得一發不可收拾，“我和你說，西瓜你個土豆，這個ID註定是要上熱搜的。當然柳老師的也會上的，大概吧。”
被她這麽一打岔，項清越拖人的手一松，“為什麽桃子的只是大概。”
“她一周能換五個ID，這誰能記得住？絕了，這對ID的喜新厭舊程度，見未所見。你看看她早上又改了，叫什麽全世界無敵閃耀的桃枝。這是什麽宇宙級的恢覆能力，牛馬的王座活該她坐。”
這下不需要清清動手，柳桃枝一口悶了果汁，穿好外套，抓上西瓜妹子的背包，拉住她的胳膊，走向了拍攝場地，“這麽喜歡說話，在片場多說兩句。為了你我他美好的明天，沖鴨！”
大老遠，都能聽見西瓜飄在半空的慘叫，“憑什麽女主角要幫著一起搓道具啊，你們倆都不做人是吧！”
“嚎什麽，道具老師忙著呢，編導和審核大大都沒說話。而且，首先你得是個人。”
“……”
為了爭取在過年前早點放假，這一天的拍攝一直進行到下午五點還沒結束，西瓜妹子穿著身齊胸襦裙，站在片場一角和她的男主角友好地交流感情，清清在監控器前坐著研究剛拍攝的畫面。
柳桃枝抓了把頭發，在邊上臨時修改劇本，得把臺詞改得清麗脫俗點。這個便宜男主演每次念，“那麽就讓我們進行令人愉快的折磨吧”都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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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工作結束沒？】
【全世界無敵閃耀的桃枝：還早呢，這才幾點。】
她看了看這個ID，好像是有點羞恥，調整了下。
【池：早嗎？都晚上10點了。】
隨著這條消息進來，還有張電子鐘的照片，上面顯示的時間正是晚間10點。
【矜持冷靜的桃枝：麻煩你擡頭看看天，亮得刺不刺眼？是你的鐘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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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麽會說話，這劇本他來寫好吧！
【矜持冷靜的桃枝：有點忙，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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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冷靜的桃枝：別來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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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冷靜的桃枝：……】
這人以前是這個樣子說話的嗎？
救命，工作腦要被戀愛腦擠掉了。
【池：擡頭。】
柳桃枝下意識照做，拍攝現場用於隔離的座椅外，有道身姿挺拔的影子。落霞赤紅，映在清冽的冰雪上，暈染成浪漫的金橘色，男人銳利的眉眼都被收斂起幾分，他揮了揮手，好像在對著她笑。
她在心裏吐槽：謝西池，你人設都崩成陽光型暖男了，快醒醒。
實際上清醒不了的是她，戀愛腦被這麽一激勵，各種BUFF層層疊加，成功占領了全部腦細胞。
散了散發燙的臉，再擡眸，男人的身影已經不在原處。
【池：不打擾你，我去咖啡店領個號碼排隊等你下班。】
【矜持冷靜的桃枝：……】
【矜持冷靜的桃枝：你怎麽做到上頭又下頭的。】
【池：因為我也等著看《回不起人間》的下一集，柳老師可別讓你的粉絲等急了。】
這男朋友是不是乖得犯規了，還滿足了下她小小的虛榮心。
這套組合操作下來，柳桃枝又快化了，在零下幾度的冰雪裏也要化了。
“柳老師，你怎麽又改ID了？你知不知道每次找你，我都得翻好久的列表。”趁著男演員換妝造，西瓜妹子提著裙子溜達過來，一屁股坐在她身邊，閑聊。
“你就不能給我加個備註嗎？”
“那不行，看著你的ID感覺就掌握了你一天的心情，賊好用。”
“……那你繼續找去吧。”
“柳老師，你這新的幾幕戲寫得是不是有點太甜了，這臺詞不對啊。我們的孟婆和判官還沒發展到談戀愛的地步。”西瓜妹子瞄了兩眼文檔，發覺不太對勁，隨後發現盯著手機屏幕的老師也不對勁，“老師，和誰發消息呢，笑這麽開心。劇本改完了嗎，大家都惦記著回家過年呢，你還這麽樂呵。”
柳桃枝扭頭，“t太甜了嗎？我倒是覺得有點平淡。”
“那要看和什麽比了，和那些霸道總裁愛上我那類一比，你那些情節設計與臺詞是算不上什麽。但是《回不去人間》男女主的感情線一直都是隱晦平淡的，突然加入高濃度糖量，就很突兀。還是按以前那樣循序漸進吧，最近這兩集成績不錯，都快趕上隔壁《炮灰》了。”
“《炮灰》現在這麽不能打了？我上周還看它掛在最受歡迎的短劇榜單上呢。”
西瓜妹子看她的眼神微妙，“叫我們別提，自己一直偷偷關註著是吧。”
柳桃枝無奈地攤手，隨便戳開個短視頻平臺給她看，“你看，我才沒關註，是它自己以邪惡的方式進入我的腦子的，這短劇榜單全網到處都是，不刷都看得到。”
“《炮灰》最近的流量不是作品本身帶來的，是它的出品方在各種投廣告，演員方面也在配合著營業。”項清越長腿一疊，在西瓜妹子邊上坐下，推了下反光的眼鏡，“大多都是資本的力量，這榜單含金量不怎麽樣。”
“怪不得最近不太看得見蘇滿了，陳冷冷大善人也忙。”西瓜妹子捅了下他的胳膊，“不過我感覺上周的《炮灰》確實變好看了，沒素質那集巨好笑，可惜就回光返照了這麽一下，最近兩集又開始無聊了。來和姐妹說實話，你是不是因為資本不夠，推不動換你公司裏那幾個劇，在妒忌人家呢？”
項清越微笑著看了她一眼，沒和損友一般見識，只是簡單地在小本子上又記了她一筆。
這邊被她說得沒聲了，西瓜妹子又轉回去找柳桃枝，“老師，別閑著了，麻煩你勤勞地庫庫更新吧，把劇本那幾個不自然的地方再改改。對啦，您什麽時候寫書，我都想成為你的書粉了。”
“……這裏太冷了。我還是去屋裏寫吧。帶著手套寫不太習慣，這鍵盤接觸面積一大，總是打錯字。”萬萬沒想到她一個寫短劇的，還能遇到虛空催更，柳桃枝拔了電源線，收了筆記本就撤退。
其實這些都是借口，她就是想看看咖啡店裏新出爐的男朋友還新不新鮮。
繞過前廳，上了咖啡店二樓大廳沒到找人，倒是在工作室的角落找到了他。
大概是嫌地方小，沒規規矩矩坐著，而是長腿一展，隨意地背靠窗邊，坐在白絨絨的地毯上，耳機掛在頸間，黑色的耳機線淩亂地繞在他手骨處。
這地毯選得別具一格，很有少女心，上面繡著幾只排著隊的大白鵝。
謝西池帶了副無框眼鏡，支著下巴對著筆記本熒幕。這幅場景，就像兩人還在雁城的家裏。
她抱著電腦包湊近，“兄弟，你帶眼鏡的樣子真好看。”
“誰是你兄弟。”謝西池合了電腦，沒讓她看清上面的內容，“又不是第一次在你面前戴眼鏡，以前你也沒覺得好看。”
室內暖氣充足，柳桃枝脫了外套，丟在沙發上，學著他的樣子坐在地毯上，選在第二個大白鵝的位置。
“你怎麽知道那時候我沒貪圖你的美貌，只是沒好意思說罷了。”
“要是那時候你就這麽油，我應該會選擇睡在你家大門口。”
這話怎麽聊著聊著就變味了。
這才是謝假池本池，說起刻薄話腔調可真純正。
“……你現在也可以睡在俱樂部門口。”柳桃枝想起西瓜妹子說她戲的問題，“真的很油嘛？我不就是誇了一下。”
“怎麽了？”察覺到她語氣裏的在意，謝西池摘下眼鏡，平靜地註視著她。
“來看看我寫的劇本？”柳桃枝從包裏抽出電腦，擱在腿上，“你看，這種臺詞會太油膩嗎？”
謝西池對著念了下，“嗷嗚，我現在讓你小鹿亂撞了嗎？……嗯，有點刻意。說實話你讓孟婆硬撩，除了油，有點搞笑。”
“……完蛋了，那感情線得調。”
“你後面還寫了什麽，我能看看嗎？”
柳桃枝把屏幕轉向他那邊，“可以啊，不怕劇透的話，你就看。”
“有點遠，看不清。”
她又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位子。
謝西池擡手，卻繞過了她身後。
就感覺胳膊覆上一雙大手，身體稍一騰空。楞怔間，她就坐在了男人兩腿之間。
“這樣看得比較清楚。”
背後全是他溫熱又熟悉的氣息，柳桃枝僵硬地縮了下身子。
就聽見他正兒八經的聲音響在耳側，“發什麽呆呢，不是要討論怎麽改？”
再擡眸，視線就撞入他清潤的淺色眼瞳。
楞了好幾秒，她才找到離家出走的魂，“你已經想到怎麽改了？”
“嗯，有點頭緒。”謝西池嗓音輕緩，招人的眼眸似笑非笑，“不如和上次一樣，和我演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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