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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漏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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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漏電

與此同時, 千鳥俱樂部的各位成員迎接他們的功臣歸來,男人依舊穿著接受采訪那一套, 連個頭盔都沒摘。

室內暖氣充足,穿這麽厚實就挺有病。

眾人七手八腳不顧他的反抗脫下他的裝備,露出一張與預期不同的臉。

酒席撤了,慶功標語氣球撤了,頂包的澤奕渺被逼著打掃一地狼藉,真正男主角被各類信息轟炸,一條接著一條恨不得溢出屏幕。

謝西池幹脆留下句“山裏信號不好”,就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丟進背包。

很好, 世界安靜了。

兩人到店時間臨近午夜十二點, 偌大的接待廳,只有一個前臺小姐姐在值班, 空曠地能聽到她點擊鼠標的回音。

“這是房卡, 請兩位收好各自的證件,接待處出門往右拐可以看到指示牌。”前臺小姐姐公式化說完, 微微躬身, 尷尬一笑, “不好意思客人。太晚了, 我們引導員都下班了, 只能麻煩兩位自己上去了。那麽祝兩位旅途愉快。”

不就是找房間嘛, 這種事情還需要引導員?這裏的酒店服務也太好了吧。

柳桃枝笑著和小姐姐點頭示意不麻煩。直到跟著謝西池走出接待大廳,她瞬間明白小姐姐那尷尬一笑是為什麽尷尬了,臉上的笑容被迎面砸來的風雪吹得渣都不剩。

她面前不是走廊, 也不是電梯,而是一整片蓋著皚皚白雪的原始樹林。

“謝假池你該不會是把我騙到這深山老林裏, 然後找個坑把我埋了。”柳桃枝優秀的劇本腦又在發病,“怪不得你要澤老替你上臺領獎,這樣不在場證明都有了。”

“想象力挺豐富哈。”謝西池哈出一口白氣,放下身後的背包。

“哈,承蒙誇獎。”柳桃枝看男人脫下外套,又帶上了手套,從包裏掏著什麽,一副要準備作案工具的模樣。聯想到到他最近的行為舉止都不怎麽正常,剛在路上都像是要與自己同歸於盡。

她慌了神,“我就是隨便編一下,最近不是要寫孟婆判官CP的劇本嘛,老會去想一些懸疑劇情。你不會來真的吧。”

“是啊,來真的。”謝西池掛在唇邊的懶散笑意收斂,嚴肅又緩慢地視線落在她身上。

配合此刻夜黑風高適合殺人放火的密林環境,柳桃枝哆嗦了下,扭頭去找逃跑路線,懷裏突然被塞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怎麽,還要她親手把自己掩埋?

結果懷裏是塊裝切角蛋糕的盒子。

“你竟然還準備了這個!要是能在屋裏吃好了,這裏拿出來吃,它會被凍成冰渣吧。”正好肚子餓了,柳桃枝拍了拍討喜的蛋糕盒子,由衷感嘆,以前一直把他當鋼鐵直男,真是錯怪他了。

“別誤會,就是讓你幫我拿一下,這個是我的。”謝西池找到備用手機,翻出先前存著的導航路線,然後就把她饞哭了的蛋糕收走。扶著她往前走,“上山了。”

柳桃枝一口氣提上來,半天下不去,內心的小人在抓狂到撓墻,“你又不吃甜食,這怎麽就不是的我的了?”

“你都開始吃辣了,我怎麽就不能吃甜食了?”

開口就被懟了回來,到嘴的小蛋糕跑了,眼睜睜看著男人把它收回背包,她用力扯了下男人的袖子洩憤。走了一段路,她一擡眸被數十級臺階驚軟了腿,“謝假池,我受傷了,我現在感覺到傷口好痛。”

“你不用痛,澤老心更痛,差點被你嚇出心臟病。”謝西池撥開低垂的樹枝,積雪簌簌而下,出現了一條通道。他指了指索道上的木馬,“不爬山,坐這個上去就行。”

就在柳桃枝挪到木馬上坐穩時,又聽到男人補充了句,“把安全帶系上,你也把我整出心裏陰影了。”

酒店的索道不陡,環山而上,還挺愜意。這種設施哪需要安全帶啊,她又不是小孩,忍不住頂嘴,“該有心理陰影的人是我吧,我都沒怕。我不要,我不系。”

男人就沒搭理,直接給柳小朋友扣上了安全帶。

柳桃枝,“……”

她就沒生出什麽氣,甚至看這安全扣還是愛心形狀的。

好的,她傷的可能不是腿,而是眼睛。

兩人做了十幾分鐘的索道,到了位於半山腰的樹屋。可能是怕旅客找不到,整個木屋被塗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建造在樹上的屋子,冰封中的一點橘紅。

照明用的景觀燈鋪在地上與樹幹上,只亮著瑩瑩的弱光。

就像童話書裏描繪的場景,所有美好的故事將會從這裏展開一樣。遠離世俗,外面冰天雪地,而自己擁有溫暖的小地方。

驚嘆於它的幽靜與美麗,柳桃枝松開謝西池的手,沿著木質小徑蹦到房門口,樹木觸手可及。她好奇地張望了周圍,目光被個大圓桶吸引,“哇,這裏還有溫泉,一會是不是能泡這個?”

“你猜它為什麽在室外,這個叫冷泉。不怕冷的話就下去,能強身健體。”謝西池徑直拿房卡開了鎖,一偏頭,看到那南方山雀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一只爪子已經快碰到冷泉。

他眼疾手快,把她拎進了屋。在她充滿怨念的眼神中,從包裏摸出了套換洗衣物給她,“你先去洗澡,很晚了,抓緊時間休息。”

柳桃枝並不打算聽話,這漂亮的木屋都沒逛呢,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男人再次開口,“洗完澡,那個蛋糕給你吃。”

可笑,她是個會被蛋糕收買的人嗎?

“你不累嗎?”謝西池讀懂了她的興奮,開口的嗓音低緩沙啞,透著疲憊,“我已經連著半個月都在訓練,今晚剛參加完比賽,大半夜的還開了這麽久的車,你就能不能心疼下我?”

下一秒,柳桃枝利落地起身,拿著衣物蹦進了浴室。只是背影怎麽看都透著落荒而逃,仿佛身後有個名為害羞的怪物在追。

柳桃枝洗漱完,吃著小蛋糕打量著室內。木屋采用了雙層設計,一樓有張沙發,側邊火爐散發著溫暖的光。另一側是兩張床,挨得優點近。她不由自主測了下距離,大概只能塞下一個拳頭。她眨眨眼,一些偶像劇裏經常發生的意外場景很合適宜地在腦海浮出。

強迫自己住了腦,將視線沿著旋轉樓梯往上移。二樓除了必要的承重墻,其t他都是全景玻璃,墻壁上掛著吉他,還放置了個藤條秋千,底下鋪著白絨絨的毛毯。

好溫馨的布置,這酒店主人一定很會享受生活。

觀察完四周,她摸出手機,思考甲方爸爸的劇本該怎麽改。正琢磨著,手機震動起來。

【泠泠:死丫頭死哪去了?準備夜不歸宿?】

自從離開家,她閨蜜就像個媽一樣管著她,一看就是段深希告的狀。

【還在裂著的桃枝:你忘啦,我來舊疆不光是為了滑雪,還有看日出。就那個《追光》裏的場景!】

【泠泠:哦對,還有你那個謝西池。你來舊疆就沒提過你那過氣偶像,我還以為你已經紅杏爬墻翻出去了。】

【還在裂著的桃枝:……我沒爬。】

【泠泠:那就是不愛了。你是我唯一見過偶像還沒塌房就心死的粉絲,恭喜你打敗了外娛99%的人。】

【還在裂著的桃枝:……】

【還在裂著的桃枝:很榮幸獲得這個獎,首先我要很不高興地感謝我的閨蜜,她真是在陰陽怪氣方面毫不吝嗇地發揮長處呢。】

【泠泠:也不難過對吧。說明你已經移情別戀了。好了,不用說了,我已經懂了別戀的對象是誰。】

【泠泠:說回正題,你一個人去看日出?腦子沒壞吧,給個地址,姐姐現在就過來。】

【還在裂著的桃枝:……有人陪我。】

【泠泠:那我走?】

【泠泠:不對啊,你先告訴我對方是男的還是女的。你別餓了什麽都吃啊,快說對方是誰。】

柳桃枝撐著下巴在聊天框裏輸入:誰餓了,就是移情別戀對象啊。

就沒想著要發出去,手機卻在這時候震動了下,提醒她電量到底,馬上就罷工給她看。柳桃枝一著急,手抖按到了發送鍵,隨後手機就黑屏了,怎麽按開機鍵都覆活不了。

撤回有效期為兩分鐘,柳桃枝趕緊拿著充電頭找電源。繞了一圈,在浴室門口的走廊找到了插座,身後就是“嘩嘩”的水流聲。

充電器連通的一瞬間,柳桃枝被電了下,物理意義上的電了一下。

命運嚴選,倒黴從未停止。不是不來,只是在找時機從天而降。

她平地摔碰到了花瓶,不幸中的萬幸花瓶比她抗摔,只是鬧出的動靜很大。

緊接著浴室的水聲停了,隨後奶白色的水蒸氣從門內湧出。柳桃枝下意識擡頭,上半身只披了件襯衫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看到地上癱坐的她似乎是驚訝到無語。

他的頭發明顯沒來得及擦幹,在往下淌水,襯衫上的紐扣也沒來得及扣,窄腰,腹肌,緊實的肌肉盡數暴露在她的視野下。

能清楚地看到有水珠從他碎發垂落,滴在青筋突起的脖子,隨後隨著男人喉結緩緩地上下滑動而滾落在鎖骨上,最後順著完美的腰線隱入褲腰。

柳桃枝差點連怎麽呼吸都忘了,光是吸入水蒸氣都覺得思想要變得不純潔了。更別提他身上混雜著沐浴乳的溫潤氣息直直往鼻子裏鉆。

一個是在分析眼下狀況,一個是被男色糊住了眼。

兩個人都楞住了。

在他美顏暴擊下,柳桃枝大腦回歸原廠設置,只能發出“啊”“我”“你”幾個單音節。

發出這些奇怪的音節又在心裏瘋狂後悔,怎麽解釋他才不會把自己當什麽LSP,她才沒有故意在浴室門口守株待兔。別啊,她矜持了一年的穩重人設可別這這種時候塌了。

謝西池收回目光,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新型碰瓷?”

語氣非常平和,和問她“視線再亂轉不如就把眼睛捐給有需要的人?”一樣的平和。

魂飛了回來,柳桃枝這才僵硬地開口,手指不自覺在抓墻,“你別誤會,這插座漏電,我現在整個人都麻麻的。”

“哦,可能是線路老化。”

謝西池拔掉插座上的充電頭,剛蹲下身要扶她起來,柳桃枝就跟個刺猬似的把自己蜷了起來,捂著眼睛指著他下半身,“別管我,我自己起來。你先把褲子穿好。”

“一直都是穿好的。”他很篤定。

柳桃枝從指縫中瞄了眼,又很快捂得嚴嚴實實,“穿好個雞毛啊,都看見是黑色的了,還有字母花邊。”

“呵,觀察挺仔細。不是沒穿好,褲子就是低腰設計。”謝西池調侃完這句,就拿了塊毛巾擦著頭發走進了臥室。

柳桃枝如釋重負,都分不清自己現在是物理上被電麻的後遺癥,還是剛才那一幕沖擊力太大,她現在覺得地上涼涼的挺好的,今天晚上就呆在這吧。

這麽想著的時候,他的嗓音飄來,“你要是想呆外面,我就關門了。”

柳桃枝起身,不敢多看他一眼,垂頭繞過他的領地,盤腿縮回自己的窩,默念四大皆空。

可當兩人同時坐在床上,而床的相距不足幾厘米,事情的性質又發生了轉變。柳桃枝腦內存儲的愛情偶像劇開啟了自動連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各種後續劇情,大多是需要馬賽克的。

這一播,腦袋剩餘運行內存就小了。

謝西池擰開瓶礦泉水,問她,“要喝水嗎”

柳桃枝:“水。”

嗯?

謝西池順著她視線,望向窗外,“這裏景色不錯吧?”

她答: “不錯。”

“房間裏面整理得也挺幹凈。”

“裏面。”

"……?"

這山雀被電壞掉了?

謝西池只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後者就跟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迅速竄起。

他挑了挑眉,看著和床板貼在一起的柳桃枝,就有被冒犯到,“剛才被看光的好像是我吧,我都沒說什麽,你一驚一乍做什麽?”

柳桃枝捂了臉,總不能說就算沒有剛才的沖擊,這一屋子的的沐浴露都在挑戰她的神經,尤其是兩人身上散發的還是一模一樣的氣味。

氣氛太微妙了,腦內劇場還一直在搗亂,她能維持住臉色不升溫已經很努力了。

臉色是沒怎麽變,謝西池側過頭,就發現她燒得通紅的耳尖,他扯了抹惡劣的笑,“看就看了,在想什麽呢?還想看看別的地方?那可不能讓你白嫖。”

柳桃枝搖搖頭,把手挪到了鼻子下方,生怕有什麽不該出來的東西流下來,蒼白地解釋:“我什麽都沒想。”

“說到要給錢就不想了,我不值這個價是吧。”

“……值。”

“哦。”謝西池慢悠悠點開二維碼,手撐在床沿的木質框架上遞過去,“那你看著給一下?”

他的頭發依舊是半幹的狀態,隨著時間推移,水珠一滴滴浸濕了他衣襟,這個距離隱約可見胸腹肌肉的輪廓。

柳桃枝亂七八糟地想起,陳泠泠剛才和她說別餓就什麽都吃,她現在明明是吃得太好了。

她急中生智,用兩只手指推出手機,理直氣壯,“看,沒電。”

“睡覺吧,沒幾個小時了。”

謝西池見好就收,規規矩矩挪到床的另一側躺下,很講究男女之間社交距離地背對著她。

十幾分鐘過去,木屋緩緩趨於平靜。突然,隔壁床一動,他警覺地扭頭,以為那山雀又出了什麽意外,結果是她探了半個身子對爬自己的床躍躍欲試。

“謝假池。”床單被柳桃枝攥得圈出了褶皺,盯著他的杏眸炯炯有神,“你就這麽睡了也太浪費了,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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