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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狼崽子就得啃窩邊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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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狼崽子就得啃窩邊兔

柳桃枝點開這條視頻的評論。

【真的好棒, 好感動,我這個新手小白尾椎骨摔壞了, 看了這個視頻後,準備養好後繼續滑起來】

【有被小姐姐激勵到。就是希望前搖別這麽長,笑完就哭,我朋友給嚇到了。】

【去年雪季開始感受滑雪,一發不可收拾,真的和小姐姐一樣,都是慢慢學起,雖然屁股膝蓋都很痛……】

【我一開始也滑得很醜,也就搓雪小回旋滑得順溜。當時被教練誇了, 進步飛速, 給我高興了大半年。】

【小姐姐這是吃住都在雪上了嗎,算算視頻跨度也不長, 能滑成這樣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期待一手後續, 能在公園看到你飛起來。】

【當初3天流暢換刃,現在滑了近一年了, 結果還停留在換刃階段。你已經很厲害了, 比很多人都厲害。】

【搞笑和煽情都有了, 流程都走完了, 接下來是不是該帶貨了。燕國地圖可以有, 但沒必要這麽長啊。來吧, 我已經準備好了。】

……

去掉一部分奇奇怪怪的等帶貨人士,看客們在這裏留下很多掏心窩子的話。

大多數人都是沒有天賦的,但總有優點, 不需要內耗,剩下的交給努力與時間。

摔倒再站起來, 不是為了沖到終點線,不是為了成為誰,只是去感受沿路的風很喧囂,只是覺得跳起來的感受很微妙,快樂就能一點點積累,享受自己的自由與熱愛就好。

去撒野,去無所畏懼,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柳桃枝默默背過身去,拉開雪鏡抹掉兩滴熱淚。

這就是他的世界,很幸運能被邀請。

就是覺得評論區的家人誇得很好,下次別誇了,她這個正反面教材真沒覺得自己有多勵志。說實話她學得相當慢,也是個沒有什麽耐心的人,要不是憑著一股倔牛勁想證明自己早就放棄了。

曾經也真心覺得滑雪這項運動反人類,覺得自己毫無運動細胞。越陡的坡,越要有主動擁抱山下的姿態和勇氣,然後才能擁有控速的能力,把內心的恐懼變為快樂的多巴胺。

能滑成現在這樣,大概就是澤老口中說的,慢慢來,比較快。

原來他嘴裏不全是餅,真的有實話。

而此刻澤奕渺還在看她前面滾來滾去的視頻,樂得合不攏嘴,發自內心覺得這幾個滾,滾得很可愛。

他劃拉著手機敲字。

【澤老:師父,你是還不是也覺得老幺很可愛還勵志,不如趁此機會誇獎一番,然後收入門下?】

【池:一個換刃換了大半年的選手,哪裏值得誇獎一番?】

澤奕渺臉上笑容消失,沒勁的男人,不和他聊了。

“這個大佬就桃子一個學員嗎?個人賬號看著和千鳥的風格不太一樣啊。”項清越此刻也在翻著視頻,註意到這個大佬的主頁個人簡介一個字都沒,連賬號取名都充滿了敷衍的味道,就叫謝教練。

賬號創建大半年,什麽都沒發。路人點進去都會以為是個僵屍號,可又掛著千鳥的官微認證。

其他文字都是冰冷無情的招商信息,一堆運動品牌,小到衣服器械,大到合作俱樂部應有盡有,不明真相的還以為他是無差別把體育品牌都掛上了。

就這麽一位神神秘秘的極限運動大佬,毫無征兆地在某一天,在自己私人賬號上發了幾個畫風迥異的蠢萌記錄視頻,從頭到尾都是學員一個人,就好像是專門為了這位姑娘發的。

柳桃枝聽了他的疑問,也去看謝假池的主頁。

哦,原來他昨晚就@了自己,但是@的是首席大學員。她當初以為是什麽小廣告都沒註意。

首席什麽玩意?

謝假池為了不收自己為徒也是煞費苦心憋了個這麽個詞出來。

虧她剛才一激動還想把他從消息免打擾中放出來,還是算了吧。

柳桃枝面無表情道,“對,就我一個學員,學了這麽久才會滑高級道,真是給他丟臉了。”

她的關註點明顯歪了。

項清越坐在雪地上,又看了遍柳桃枝的打滾視頻,無論是在旱雪道上翻滾的糯米團子還是雪道上翻滾的雪團子,哪個都可愛得要命。

他也是影視工作者,對畫面比較敏感。仔細想想萌新與大佬這個配置還挺好磕。

於是向其他兩位發出疑問,“你們不覺得這大佬發視頻的目的有點微妙嗎?你們看,下面評論也有表示磕到了師徒戀。”

柳桃枝的心猛得跳動了一瞬。

對啊,謝假池從不露臉也從不在賬號下發東西的人,怎麽就願意配合她了呢?

自己也就是提了一嘴。

微妙的可能性從心頭閃過,又被自己掐滅。

還不是為了千鳥的熱度,目前他手下的學員也就她一個,需要出來營業了唄。

剛燃燒起來的小火苗熄滅,柳桃枝搖搖頭,“就是為了業績好帶貨唄。別想太多,我們根本不是師徒。”

“他在乎什麽業績,我估計他就是覺得好玩。管他為了什麽,能幫忙賺米,我就謝天謝地了。”澤奕渺看著他池哥飛快上漲的粉絲數,心裏頗酸,“辛辛苦苦帶人,做教學視頻,不如賣學員打個滾。”

千鳥俱樂部群裏,魚被池哥新發的視頻一炸,都在海面上群魔亂舞。

【Pr板滑、一峰:我總算知道為什麽池哥要帶小桃子了。昨晚都有人要小桃子的聯系方式,要到我這裏了。】

【早八謀財害命:我也懂了,打個滾都能這麽可愛,可愛到我心裏去了,我的天。】

【Pr、葉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導演好可愛,可愛到想抱抱。下次演短劇幹脆她也加入吧,肯定比我們演得好。】

【Pr、深深:哈哈哈哈哈聽說桃子都不理我們池爺爺了。活該,人家都被哈哈哈哈了幾萬層樓。】

這時候澤奕渺跑出來@了當事人。

【Pr板滑、澤老:@Pr、池我越想越不對,你就是存心想炫耀老幺對吧。最後那條什麽堅持到現在很酷,就是怕桃子跳起來和你拼命。】

【Pr、池:我沒那麽無聊。】

【Pr板滑、澤老:還真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說真的,我有點不信了,好像是有種欲蓋彌彰鬼鬼祟祟的感覺,連我徒兒都察覺到不對,開始磕你兩了。】

【Pr板滑、一峰:我看就是我們池池單身久了,但凡他身邊有個異性你都覺得是師娘。@Pr、池你倒是反省下自己,我的私信裏都有人問你喜不喜歡男的。】

【早八謀財害命:男的,也不是不行。】

【Pr、葉靈:我看行。】

【Pr、深深:我看行】

一排排“我看行”橫行霸道了兩分鐘,謝西池像是經過了慎重思考,才回覆。

【Pr、池:其實我已婚,並非單身。】

【……】

【……】

魚塘差點又被他一個雷炸沈了,全是六個點的死魚在吐泡泡,唯有一只對他的冷嘲熱諷產生了免疫力。

【Pr板滑、澤老:差點就信了你的邪,真以為t我們和桃子一樣好騙啊。】

【Pr板滑、澤老:不要為了澄清自己的清白就胡亂造謠啊,放心吧,人家桃子對你也沒那個意思。我徒弟剛才隱晦地提了下,我看人家小姑娘淡定得很。】

【Pr板滑、一峰:這波我站桃子,我覺得關註自身心理健康的妹子都不該喜歡他,可惜他長了張有欺騙性的臉。】

【Pr板滑、澤老:就是池哥你趕緊脫單吧,都影響到我將君山第一美男的發揮了。】

難得有人大放厥詞到謝西池身上,群裏變成哈哈哈哈的歡樂海洋,處在話題中間的人卻不見了。

過了半響他才冒出來回覆。

【Pr、池:都這麽閑?WE-GAME的比賽都準備好了,還是約課的人不夠多?】

嘖,又充滿的資本家的壓榨味。

不就說了句桃子不喜歡你,至於有情緒嘛。

真的沒勁,散了,散了。

澤奕渺收了手機,招呼邊上的人,帶頭往野雪區走去,“趁我現在有空,帶你們滑兩趟野雪,過兩天要下雪,到時候我們換個山頭玩兒粉雪去。”

粉雪——Powder,幾十厘米以上的尚未被滑過的雪。雪質蓬松有彈性,滑行在其中猶如雪中沖浪,深受滑雪愛好者的喜歡。

柳桃枝也很想去玩,但還有正事。

她跟在澤老身後問:“不練平花了嗎?”

“放心吧,那菜雞互啄的比賽你兩去做個Andy就夠拿下了。主要是我也沒空,要帶其他嗷嗷待哺的孩子們。小桃子你就跟著清清玩兩天吧,他滑雪時間久。”澤奕渺在雪道邊緣停下,扭頭,“要不你去找一峰,他空得很,就負責帶蘇滿一個人。”

聽到這個名字,柳桃枝想都沒想就拒絕,“不去。”

“為什麽?一峰也不差的。”

“翅膀硬了。”

“……”

項清越聽了想笑,但忍住了。

“……行。那我們先從安全知識開始說,雪崩三件套。”澤奕渺從包裏摸出工兵鏟,遞給她,“出發前會給你們收發器,這個是探桿還有鏟子,你們先試著裝下,先找到頭和尾巴。”

柳桃枝接過跟個玩具似的小鏟子,往雪裏扒拉了下,瞬間激發了南方小土豆的快樂屬性,“澤老,我今年滿三歲了,可以挖個城堡嗎?”

這下沒忍住,項清越摸著鼻子輕笑。

“別貧,嚴肅點。“澤奕渺也跟著笑,馬上就崩住表情,給她演示組裝,”真出事就靠它了,這是挖你失蹤的隊友的。看好了,桿子是這麽用的。”

柳桃枝拿過搜尋桿,這手感就像她老父親的釣魚竿減重版。

她問了個自認為很正經的問題:“澤老,什麽樣的手感戳下去才知道下面是人呢?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埋個人進去試試?”

說著她手上的桿子就往項清越身上伸過去,要試試戳人的感覺。

被澤奕渺拉住,“桃子,你別欺負老實人,每隔25cm戳一下,畫個小圈這樣去找人。你兩先試試鏟子,從坡下往上使勁。”

留了項清越與柳桃枝按照教程在雪地裏刨坑,澤奕渺交代了兩句,去邊上接電話。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就開麥,“師父,您又來問桃子?您終於被她拉黑啦。誰讓您老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這也不怪桃子有脾氣。”

一口一個您,聽不出絲毫的尊敬。

謝西池開口的嗓音透著疲憊,“你能不能閉會嘴?”

“好嘞。”

說完澤奕渺就把電話掛了。

在謝西池動手搜回來的機票清理門戶前,他回撥了個視頻過去,“自己看吧,沒被狼崽子叼走。在和新的小夥伴玩,多和諧。”

攝像頭裏項清越對著柳桃枝笑著說這什麽,露出一口白牙。兩人的年級看上去差不多大,一直有說有笑的。大概是有共同話題,柳桃枝也笑得特別燦爛。

氣氛確實很和諧,澤奕渺感嘆了句,“咱們千鳥內部很久沒內部消化了,主要是兔子少啊。”

謝西池:“什麽兔子?”

“狼崽子就得啃窩邊兔聽過沒。”澤奕渺換了姿勢拿手機,“兔子就這麽一只,狼崽子又這麽多。雪圈人不都光顧著練活,一個雪季下來才反應過來。謔,今年又是一個人過跨年。這不有窩邊兔嘛,還是這麽可愛的窩邊兔。當然是趕緊吃了,下嘴晚了不就沒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才傳來聲音,聽著像是沒睡醒般漫不經心的語氣,“她不是。”

品著謝西池冰冷又沙啞的語氣,澤奕渺眉頭一皺,“什麽個意思?寶了個貝的,師父你這聲音不對啊,那邊江哥為難你了?”

“沒有。”

“那為什麽感覺你心情那麽差呢?”

“被人薅過來當廉價勞動力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嗎?”

“寶貝的,嚇死你的寶貝徒弟我了。我還以為你又被桃子嫌棄了不高興了。這好像也沒什麽好不高興的,畢竟你一開始就被嫌棄過了。”

“……閉嘴,我去忙了。WE-GAME比賽前我就回來。”

“這麽快啊,兩首歌來得及不?要不要給你也報個名啊,您老其實不用這麽著急的,不是說好我帶隊去野雪區……”

話說了一半,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破門而入的聲音,隨後響起更疲憊,聽起來快斷氣的人聲。仔細辨認了下,應該是受驚的江慕風。

他抓狂的心都能溢出聽筒,“……你小子是不是有病,昨天都忙到淩晨四點,說好了上午休息,把我喊起來幹嘛?”

“睡個錘子,音高都沒填完還有什麽臉睡。”是謝西池六親不認已經開殺的涼薄嗓音。

隨後視頻被掐斷。

澤奕渺看著陷入黑屏的手機就很困惑。

明明是師父自己打過來的電話,這才說到哪跟哪啊,怎麽就突然有情緒了。

他寶貝的,他池哥以前也沒這麽暴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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